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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缘[出书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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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琼颜说:「那些小伎俩如何能让我上当,只是实在不堪端王折磨,我只有毁容才能离开端王府啊!」
小倌就是靠一副好皮囊吃饭的人,可琼颜却宁愿毁容也不敢再侍奉端王,端王之残忍 ,
可见一斑。 、
凝云去了端王府,在王府管家的安排下住入了小院,忐忑不安地等了半天,到了晚上,端王终于来了。
端王打量着凝云的模样,见过无数美人的他并未觉得这孩子有多么出彩,直到凝云开口行礼他才来了兴趣,眼睛一亮,勾起凝云的尖下巴,笑道:「果然有副好嗓子,叫起来恐怕也格外动人!」
凝云惊惧不已,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泪光,颤着声,哀求地唤道:「王爷……」
这样求饶的神态端王看多了早已麻木,当下微微一笑,松了手,却是说:「就冲你这嗓子,本王定要好好疼爱你!」
端王让人将凝云双手双脚绑缚在两根竖立的柱子上,凝云的身体因此被迫完全舒展开,完全赤裸地暴露在端王视线内。
端王坐着,抿着酒,旁边一个壮汉提着鞭子上前。
凝云瞄了一眼那鞭子,就见约有两指粗的鞭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凝云顿时吓得眼底冒出了泪光,惊惧地望着端王连连摇头。
但端王哪里会理会凝云,冲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壮汉扬起鞭子向凝云身上抽去!
「啊!」
鞭子落在凝云身上,凝云发出一声惨叫。
带着小刺的鞭子刮走了一层皮肉,鲜血渗出,一道艳红的鞭痕出现在凝云白皙的胸膛上。
凝云疼得全身颤抖,眼泪簌簌地往下落,端王抿了一口酒,微微一笑。
「凝云,你可知道你让人喜爱的是什么吗?」端王笑着问。
凝云一迟疑,又是一道鞭子下来,凝云惨叫一声,颤声答道:「声、声音!」
「呵呵,是啊,声音。所以你要好好叫哦。」端王说。
三天后凝云回到睿王府已是半昏迷着,全身伤痕累累,根本不敢给他穿上衣服,只能用干净柔软的毯子裹着,即使这样不小心还是会碰破伤口,毯子上总是血迹斑斑。
小厮对睿王说起凝云的惨况时睿王心中是抽痛的,他没敢去看,总觉得自己如果亲眼看到了会忍不住做出点什么。 。
凝云回来三天了,身上的伤口不再那样鲜血淋漓,人也醒了,精神还算好,起码性命无碍,只等伤口痊愈,睿王这才来到燕婷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睿王走进院子便觉得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还未见人,小厮口中那惨淡的伤势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子里。
浓郁的药香渐渐将血腥味掩盖,睿王踏入房中,正巧代语迎面走来,代语愣了一愣,随即屈身施礼道:「参见王爷。」
虽然代语话音落下,床榻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大概是凝云听到了代语的话音。
「免礼。」
睿王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让代语起身,径直走入卧房。
被子掩去了床上人的身体,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睿王看了心下抽痛,忍不住加快了步子来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下,指尖抚上凝云的脸颊,看着凝云微微一颤,便察觉指尖下的肌肤是冰凉的。
「云儿……」
睿王有些哽咽,倒不是装的,是真的心痛了。
凝云垂下眼帘,没有血色的唇动了动,似乎在说「见过王爷」,但睿王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美妙的声音。
睿王的手指从凝云的脸颊滑至喉咙,这本是一切甜美的来源,但现在这口清泉似乎因为过度使用而干涸了。微小的喉结随着呼吸和吞咽在睿王的手中轻轻滑动,似乎还暗藏了一丝颤抖,遥王知道凝云在怕什么。
「疼吗?」
睿王问,凝云迟疑着,稍稍点了头。
「真是……」睿王心疼了,他有些后悔将凝云送去端王府了——不,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只是……凝云比他想的还要惹人怜爱。
「嗓子,不舒服吗?」
睿王轻声问,话音未落,凝云的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
代语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代替凝云回答了睿王的话。「公子被端王逼着叫得太厉害了,嗓子哑了,说不出话。王爷若是有什么问题,代语替公子回话。」
睿王想了想却摇头,挥手让代语退了出去。
注视了凝云许久,睿王俯身在凝云额上落下一个轻吻,柔声道:「回来就好好休息吧。」
凝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含混的声音,似乎是答应了。
凝云受伤后身体虚弱,终日躺在床上休养。睿王着人送来各色珍贵补药,命大夫好生调养,睿王自己也是日日来到燕婷院探望,每次来了便在床边坐下,拉着凝云的小手,神色温柔地看着凝云,却不会说太多的话。
又过了十天半个月,身上的伤已渐渐结痂,凝云已能起身下床,只是这喉咙……
「啊……」
凝云试图开口说点什么,但气流穿过喉咙却让他感到一阵痒痛,声音还是发不出来。
凝云皱了皱眉头,无助地看向代语。
代语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安抚道:「公子别着急,大夫不是说了公子的嗓子没有受伤,只是叫喊过度才哑的,再休养几天大概就能好了。」
凝云垂下眼帘,默默地抚摸着自己的喉咙。
睿王再来的时候凝云还是无法开口。
睿王将凝云抱在怀中,亲吻着凝云微凸的喉结,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急,好好休息,过几天就能好了。」
凝云点点头,伏在睿王怀中,听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柔声安抚,心中却愈发忐忑。
『如果没有了好嗓子,王爷他还会疼爱我吗?』
凝云在心中暗问。
『大概是不会了……』
凝云黯然,但对自己的嗓子也无可奈何。
彷佛是察觉了凝云的心思,睿王抚摸着凝云的背部,温柔地说:「云儿别怕,就算你的嗓子真的好不了了,我也一样对你好。」
『真的吗?』凝云用目光无声询问。
「真的。」睿王吻上凝云的唇,细细品尝属于少年独有的甘甜药香,就算没有了绝妙的声音,怀中人还是一样让他怜惜。
睿王不知道这份怜惜能持续多,或许他就是个冷情的喜新厌旧的人,但起码现在,他近乎爱的喜欢着这个乖巧柔顺的少年。
护嗓的药片不间断地含着,又过了三天,凝云终于能出声——
「我……」
一开口,凝云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彷佛回到了十一岁误食了东西那时,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公鸭子被卡住了喉咙!
「代语……」
凝云顿时急了,想开口向代语求助,但一开口,那声音就让他恐惧地闭上了嘴。
凝云不敢再开口,眼眶红红地望着代语满是无助。
「公子……」代语也是焦急,只能安抚道:「公子别急,或许、或许是还没完全好。代语去请大夫再来瞧瞧。」
凝云含着泪点头。代语去了,因为王爷吩咐过,所以大夫很快就来了。
大夫给凝云看过,却说:「小公子的嗓子按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似乎是心气郁结……老夫以为是小公子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事,这才导致嗓子说不出话了。小公子,有什么事情你看开了,这嗓子也就没事了。」
大夫离去后,凝云呆坐在床榻上。
心里放不开的事……凝云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放不开了……
睿王再来时便知道了凝云倒嗓的事情,他安慰道:「没事,你就在燕婷院里好好住着,嗓子坏了我也一样疼你。」
「谢、谢王爷……」凝云用气音说话,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婉转甜美,但也比真正的声音顺耳。
睿王爱怜地抚摸过凝云清瘦的脸颊,良久,叹道:「是我害了你……」若没有将你送到端王府,也不会生生毁了你的嗓子……
凝云落泪,伏在睿王怀中低声抽泣,睿王抱着他,任泪水浸湿了自己的王爷锦袍。
凝云倒嗓的消息很快就在王府中传开,侍妾都有些幸灾乐祸,有一、两个到燕婷院的,说是看望,其实说的话都是带刺的,反而是当初说无法和凝云合曲的凤华诚心探望过一回,见凝云心情低落便安慰两句。虽然凤华的安慰作用不大,但难得的是这份心意。
一直到凝云身上的伤痊愈,白嫩的肌肤上找不出一丝伤痕了,他的嗓子依然没有好,说话时有些痒痛,发出的声音也是暗哑难以入耳,似乎今后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凝云知道自己的嗓子好不了。
「王爷……云儿……嗓子……好不了了……」
凝云断断续续地说,每次听到自己的声音都难过得想死,真想就此一辈子不要再开口说话。
睿王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面对凝云含泪的双眼,心疼之下,他也不那么在乎嗓子的问题。
「没事,好不了也不打紧。」睿王说。
「可是……」
「呵呵,现在的云儿也很讨人喜欢啊。」
睿王将凝云打横抱起放上床,充满情欲的吻落在凝云的眼角上,吮去那晶莹的泪珠,睿王的手探进了凝云的衣摆,细细抚摸那少年独有的细嫩肌肤和纤细身段。这个身体睿王拥抱过很多次了,每一寸肌肤都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最敏感,知道哪里最甜美,可即使如此了解,他依然总觉得要不够似的。
睿王温柔爱抚,看凝云青芽高翘,神色迷醉,知道凝云渐入情欲,又细细地给凝云开拓了身体,这才缓缓将欲望顶入花穴。
睿王的动作由缓到急,由轻柔到粗重,欲望让他不断深入索取,炙热的甬道深处似乎总有一个吸力在不断引诱睿王的巨龙去探索。
端王的折磨似乎让凝云身子更加敏感了,他觉得睿王的每一次进出似乎都在他的敏感点上磨过,酥麻的快感从下体蔓延到全身,让他不自觉地弓起身子,夹起腿,蜷起了脚趾,他仰着下巴,喉结随着快感的一波波汹涌而上下滑动,他微微张嘴,想要像往常一样呻吟,然而,从红唇中吐出的声音却不再是那美妙的莺啼。
「啊……」
暗哑难听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凝云眼中的情欲一下尽散,他惊慌失措地捂住嘴,无助地望着身上的男人,而睿王的动作也随之顿了顿。
凝云满眼泪光,张张嘴,似乎在叫「王爷」。
睿王笑了笑,拭去凝云眼角的泪花,柔声道:「没关系,嗓子不舒服就别叫了。」
凝云仓皇地点点头,抿紧了嘴。
这一夜的欢爱没有那蚀骨的媚叫不免显得苍白,但睿王依然性致高昂,凝云即使没有了声音也依然让人疼爱,看凝云水灵灵的眼睛总是追逐着自己,睿王的心情总是格外愉悦。
「云儿、云儿……」睿王咬着凝云的耳垂低低呼唤,凝云无法以甜美的声音回应,便伸手紧紧抱住睿王的身体,感受那灼热的男性躯体熨烫着自己的身体,唯有此刻,凝云才能得到些许的心安。
凝云忍不住落下泪来,睿王吻去,嘴里尝到苦涩的滋味,突然觉得心口很闷。
凝云没有了甜美的声音,但睿王依然喜欢他,每次来都想抱他要他,可是每每看到凝云咬着唇不愿发出呻吟的样子,睿王又觉得心里很难受。
如果凝云的嗓子没有坏,这时候他应该是朱唇轻启呻吟婉转吧?
睿王想。他又开始后悔了。
端王果然答应帮助自己的五哥,只是这端王依然是终日花天酒地,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睿王偶尔看到端王就想起凝云回来时凄惨的样子,不免有些牙痒痒,早知道端王真是个废物,他何必让凝云去给对方糟蹋。如此想着,睿王就不由自主地给端王一点不痛快。直到有一天端王对睿王说:「五哥,你最近对我可真冷淡,那日小弟叫你,你都不理人!」
睿王一惊,才发现凝云的事竟让自己对端王露出了冷脸。
睿王将端王好言哄走,定下心想想,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睿王不再那样频繁地去燕婷院,从每天都去,到两天去一次,然后是三、四天去一次,最后连着七天都没过去。
凝云每日坐在院中静静地等,从开始的隐隐失望到麻木并不是很长的一个过程。凝云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遗忘了,男妾们没有了吸引主子的地方就注定被抛弃,好一点的就能在这小院子里孤老终生,差一点地被赶出去,从此流落街头,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凝云觉得自己这会儿还能坐在这小院子里喝茶,已是王爷的恩赐。
王府的侍妾们都在等着凝云失宠,见王爷连着半个月都没有去燕婷院了,有些人就傲慢了起来。
这天仆人没将护嗓子的药送来,代语皱了皱眉,便自己去拿了,到了药房却被那管事讽刺:「你家公子吃再多嗓子也好不了,何必浪费药材!」
药房的人不肯给药,代语知道这些人是见公子不得宠了就落井下石。代语心中暗骂,但也没什么办法。
药是拿不到了,但王府的仆役也没有做绝,每日饭菜还是照常送来,虽然菜色比以前少了很多,用料也粗糙了。
面对这样的变化凝云也不气恼,青颜里有的人一夜成名,也有人年老色衰,起起落落的人生他也见得多了,他心性纯良不会想太多,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只是心中不免凄凉。
只是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都没想到,过了月余,睿王又去了燕婷院。
凝云是不会告状的,只是睿王吻他的时候却没有尝到熟悉的药香,睿王不禁问:「今天没吃药吗?」
凝云垂下头没吭声。代语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王爷,那些人见您都不来看公子了,就不让代语为公子拿药,还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
睿王沉了眸光,皱起眉头。
王府下人之间的龌龊睿王自然知道一些,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才几日没来,那些人就不把凝云放在眼里了。
睿王并不是厌了凝云,只是发觉凝云对自己的影响越来越大,在大事未成之前,他不敢让自己沉醉温柔乡,才不得不疏远。只是越是疏远越是想念,今天他就是实在忍不住了,特地过来看望,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事情。
睿王在心中暗道一定要将那些狗奴才狠狠责罚,凝云却在睿王怀中轻轻开口,「王爷,云儿的嗓子好不了了,药不吃也没关系……」
「胡说!」
睿王生气地打断凝云的话。
「谁说你的嗓子好不了了?」睿王挑起眉毛不高兴地说,见凝云怯怯的,不由得放柔的语气,温言安抚道:「药你一定要吃,指不定哪天就好了。再说了,你嗓子好不了我也一样疼你,不许他们这么欺负你!」
虽然不知道睿王这份兴致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凝云心中依然有些感动,偎在睿王怀里,说:「王爷有这份心就好了,云儿很感动……」
当晚睿王在燕婷院留宿,第二天让管家将药房的仆役骂得狗血淋头,至此王府里的人都不敢再轻视凝云,虽说这男妾没有了好听的声音,但王爷还是一样疼他,容不得疏忽!
不单是药送来了,饭菜也恢复了以前的规格,那做饭的厨娘还特意来给代语陪笑。凝云不追究,代语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私下为凝云不值。
此后,睿王大多是每隔半个月来一次燕婷院,大家知道睿王始终没有忘记凝云,于是谁也不敢轻视凝云。好吃好喝地养着,凝云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过分也都会满足,但凝云心小,哪里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最多是讨两本书来看,消磨无所事事的时光罢了。
第十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六年过去,凝云也二十了,若是普通人家的男孩,这会儿膝下都该有一个会蹦会跳的孩子了。
凝云从没有期望过自己还能有个孩子,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他也满意了。
又是春光明媚的下午,凝云焚香沐浴,将琴摆在了琴台上,静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凝云抬头望去,就见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门外走入,来者看到凝云翘首以盼的模样,微微一笑,道:「凝云已经准备了啊,倒是我来迟了。」
凝云腼腆一笑,轻声送:「凤华没有来迟,是云儿心急。」
来者正是凤华,自凝云倒嗓之后会来燕婷院的除了睿王便是凤华,当初凤华虽然出言讽刺凝云,但六年前正是这凤华抱着琴来到燕婷院,拉着凝云演习琴艺,虽然表面看凤华依然冷淡清高,但凝云知道这人是特地来陪伴自己的。
凝云感激,一直跟在凤华身边学琴,天份不高,但重在刻苦,六年后的凝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拨个小调唱首艳曲的小倌了。
凤华微笑着在凝云对面坐下,摆了琴,道:「看来凝云是将上次的曲子练好了,那就弹来听听吧。」
「参见王爷。」
「免礼,明!」
王府书房,白宇撩袍在睿王面前单膝跪下,睿王笑着将他扶起,六年不见,白宇不再是四品将军,而是二品了,论地位,他和睿王也能算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只是白宇在睿王面前一直以家臣自居。
这次白宇在边疆征战,战功显赫,半年前韩封战死,白宇便顶替他成为大将军,这次又是立了大功被皇帝召回述职,觐见了陛下之后就来拜访睿王了。
寒暄之后,睿王照例询问白宇是否有什么需要。
这回白宇没有推辞,直接道:「在下想向睿王讨要一个人。」
睿王一愣,随即想到了凝云,王府中和白宇有交集的人不多,除了睿王自己以及身边的几个幕僚便只剩下凝云。可是凝云嗓子已毁……
这些想法虽然说起来很长,但其实不过是转瞬,睿王心中掂量着,口中没有停顿地问:「不知明想要什么?」
白宇毫不迟疑地说:「在下想要凝云,不是几天、几个月,是以后永远,都是我的。」
白宇目光炯然,直视着睿王。睿王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闷头打了一棒,说不出的痛。
睿王勉强笑了笑,道:「明,你可知……凝云的嗓子已经坏了?如今他声音暗哑,不复当年甜美。」
白宇显然不知,闻言微愣,面上浮出一丝怒色追问道:「怎么会毁了?」
睿王迟疑了一下,道:「当初端王他……」
白宇显出错愕的神色,拳头握了松开,低头敛去了面上的情绪,再抬头时已看不出喜怒,只说:「王爷,在下还是要凝云。」
白宇本以为睿王很快就会答应,可是睿王却犹豫地问:「明真的只要凝云?凝云嗓子坏了……不考虑其它吗?」
白宇摇头,他只要凝云。
睿王沉默了很久,神色变化不定,最终还是叹出一口长气,挥挥手,派人去叫凝云。
凝云在听凤华讲琴,不想代语匆匆进来,焦急地唤道:「公子!」
凝云惊讶地抬头,就见代语蹙着眉头,凝云以目光询问何事,代语道:「公子,王爷让您过去一趟。」
凝云更是疑惑,凤华在一边问出了凝云中的不解,「王爷让凝云过去也不算坏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代语道:「可是,官大人向王爷要了公子啊!」
凝云一下就想起了「官大人」是谁,不就是那化名官明的白宇吗?
「官大人……要我?」凝云哑着声音问。
「是啊。」代语叹了一口气,顿了顿,道:「公子还是先过去吧。」
凝云来到书房,睿王和白宇都在等他,凝云心怀忐忑地走到白宇身边,对着睿王屈身无声施礼。
「免礼。」
睿王让凝云起身,深沉的眸子定定看了凝云许久,看得凝胆怯地低下头去。
白宇在一边开口道:「王爷,今天在下就可以将人带走吗?」
睿王的目光从凝云身上转开,却也不是看向白宇,而是望着窗外无人处,挥挥手,淡淡说了声,「带走吧。」
凝云愣在原地,白宇伸过手将他牵起,轻轻拉了一把,凝云这才回神,转头看向白宇,满目的不解和惊愕。
白宇笑了笑,并未解释,只是拉着凝云朝门口走去。
凝云忍不住回头望向睿王,却正好对上睿王的目光,凝云觉得睿王的目光,沉沉的、深深的,似乎包含着什么,可是凝云看不懂。凝云又回头看了看牵着自己的男人——
自己又要被送人了吗?
凝云被白宇牵着走出了书房,顺着长廊慢慢走着,走了几步,凝云忍不住轻声唤:「官、官大人……」
白宇停下脚步回头,手未松,嘴角带着笑意问:「怎么了?」
「我……」凝云抿抿唇,艰难道:「大人……大人为什么要带云儿走呢?」
白宇孩子气地歪歪头,笑说:「你说呢?」
凝云垂着头,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揉着衣角,轻声道:「云儿、云儿只有一副嗓子惹人喜欢……可是云儿的嗓子已经坏了……」
「呵呵。」白宇笑,抚摸过凝云的脸颊,指尖划过那柔嫩的双唇,彷佛是想起了什么,白宇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色彩。
「你知道我听过的最美的声音是什么吗?」
『给……这是金疮药……』
那年晚夏,身负重伤的青年误闯香闺,床上的少年满面惊恐,却在看到青年的伤势后拿出一瓶伤药递到青年面前,那时少年乳燕初啼般的声音怯生生说出这句话。
那天,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少年的羞怯是金色的,在绝境之中给人温暖的金色。
青年觉得这是他听过最美的声音,无关那声音如何甜美,只因为说这话的人有一份纯然的关切。
「我从那天起就在想,如果你幸福,我就远远地守护你,如果你不幸福,有一天,我会将你带走,让我给你幸福。」
白宇微笑着看着凝云,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微笑是金色的、暖暖的,就像那只牵着人的大手。
凝云愣着,眼底冒出了水光,可他却不敢忘记那最重要的事,「云儿……云儿身子不干净……配、配不上大人……」
白宇笑了笑。
「没关系。」
在我心里,你就是当年那个会怯生生拿出伤药的少年,有着最美的声音和——最干净的心。
尾声
王朝熙和六年,凝云进入白家的第二年,天朝发生了一场巨变,老皇帝驾崩,鸿王和睿王同时向对方发起攻击,都欲致对手于死地以夺取皇位。
然而就在鸿、睿两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向不问政事的端王却突然带着禁军出现将两方人马包围,而原本作为睿王左膀右臂的重要力量——官明、李氏兄弟等人也阵前倒戈,投向端王阵营。
混战中鸿王被流箭射杀,睿王负伤不知所踪。
凝云本是坐在卧房中纳鞋,隐约听到街上传来的喧哗,心中疑惑,便走出房门,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墙外跃入,凝云吓了一跳,掩嘴惊呼:「啊——」话音尚未落定,凝云便看清了来人——
「王爷?」
来者正是睿王。
睿王对凝云笑了笑,见凝云面露惊讶却没有丝毫戒备,知道这孩子还不曾听闻外面三王乱战的事情。
睿王走到凝云面前,将凝云上下打量了一番。当年那眉目温顺雌雄莫辨的少年已经长成秀美青年了,面容多了些棱角,眉黛不像以前那样修剪成细细弯弯的柳叶儿,自然长出的眉毛是略显细长的剑形,身上穿着普通的细布衣物,没有什么配饰。
在睿王面前,凝云依然是有些羞怯的模样,但青楼里带出的那股脂粉气已经淡了。
睿王知道这两年的生活对凝云来说是不一样。
睿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云儿,你的嗓子……」
「啊……」凝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喉咙,略显慌乱地解释道:「王爷,我……这是一年前突然好的……」他低一头去,小声道:「抱歉,王爷……但……我也没想到它突然就好了……」
知道凝云是怕自己怪罪,睿王无奈地笑了笑,想伸手摸摸凝云的头,却想起这少年已经是白宇的人了,自己这么亲近只怕不好。
睿王抬起的手顿了顿又放了下去,笑问道:「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啊!对、对不起王爷!您快进来!」凝云连忙带睿王朝客厅走去,可是睿王看了一眼卧房,却说「我能去你的房间看看吗?」
「这……」
凝云觉得不太好,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听王爷温言道:「我只是看看。」
凝云抿抿唇,点头答应了。
睿王随凝云到了卧房,这房间自然比不上王府的奢华,但收拾得整齐干净,放置于角落或台面上的小摆设让房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温馨,让人知道房间的主人在很用心地经营它。
睿王环顾一圈后在茶几边坐下,看着凝云为其泡茶。
目光落在凝云的侧脸,他发现凝云不像以前那么白晳了。
睿王不禁问:「云儿,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凝云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笑容,道:「嗯,白大哥对我很好!」
「是吗……」睿王喃喃自语,不是第一次看凝云笑,但确实第一次看凝云笑得如此开怀,如此幸福。
凝云没听清睿王说了什么,好奇地看过来,就见睿王的目光落在了椅子上,凝云顺着看去,椅子上正摊着凝云纳到一半的鞋底,那是给白宇准备的。
睿王一时有些失神,回神时才发现自己问了什么。「这是你给白宇做的鞋吗?似乎是棉鞋吧?这会儿还是初秋。」
凝云不知道睿王怎么会关心这个,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是啊。白大哥的棉鞋旧了,我针线活做得很慢,所以早点开始做,这样冬天的时候白大哥才能穿上。」
睿王笑了笑,轻声说:「你对他很好。」
「嗯……」凝云红了脸,埋着头,羞涩道:「白大哥对我很好,可是我不能给他生孩子,我想为他做点什么,所以就……」
「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在做吗?」睿王早已发现白府里没什么下人——白宇虽是大将军,住的房子却不大,据说是白家的老宅,不舍得搬。按说凝云是白宇唯一的妾室,身边怎么也该有几个下人伺候才对,但睿王从刚才进来就没看到什么人,代语也没看到,不知道是嫁人了还是刚好不在。
凝云解释道:「白大哥说这宅子是祖上留下的,他不想让无关的人进来,所以府里没什么下人。有什么事情我都能做,不能做的也有李婶他们帮忙。」
李婶大概是府里少数的下人之一吧。睿王对这个并不是很关心。
「会累吗?」
「还好。」
凝云笑起来,浅浅的,却很甜。
喝了一口茶,睿王见凝云静静地站在一边,想起了几年前这少年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怯怯的模样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睿王不由得微笑,道:「云儿,和我说说话好吗?」
凝云微怔,「王爷想听什么?」
「都好。」
凝云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却蹦出一句,「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凝云愁苦的模样睿王忍不住轻笑,笑够了,便说:「那说说你和白宇的事吧。」
「我和白宇……」凝云想了想,说起了他跟着白宇离开之后的事情。
两年来无论谁上门提亲都被白宇婉拒了,白宇说他只愿守着凝云过日子,凝云没办法为他传宗接代,但白宇并不在乎。凝云知道白宇是真心,他也愿意为白宇去学着做女人做的事,缝衣纳鞋、烧饭做菜,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凝云总是做不好,但白宇从来都是笑笑的,说:「不急、不急,多来几次就会了。」
白宇不娶妻不纳妾的事情睿王是知道,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军只愿守着一个男妾过日子不免惹人非议,不过这些都被睿王压下去了,凝云大概从来不知道外面人是如何评价他们的。
睿王轻轻拉过凝云的手,这双原本白白软软的小手现在多了些许薄茧,不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了。
「王爷……」凝云想缩手,但又不太敢。
睿王笑了笑,松开了手。
睿王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人声喧哗,凝云疑惑地看向门外,却不想腰上突然被人带了一把,身子不稳向后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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