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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尽良攻藏作者:菜肉大馄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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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要命,挥手给他一嘴巴。
他顿时破了皮相,吐出半颗牙来。
“小兔崽子你……”他大怒。
“活该。”我呸他一口。
他一愣,随即阴恻恻笑了一声。
“不过这也难怪……”他仰头恶毒道,“你爹生这么标致,镇子上早有人说了,他要是不卖字来做娼,保准早就给你娶上了媳妇。”
我突然平静下来,只看住他。
有夏风拂过,吹皱桥底下的河面,吹出细碎的水波声。
然后我一把把他举起来,想也不想就从桥上扔他下了河。
周围惊叫纷纷。有人道:“快!救人!”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我不动,只看着那私娼在水里扑腾。
“我警告过你不准辱我爹爹的。”我朝他道,“是你自己不信。”
然后我撸平衣裳,旁若无人地往家走。
12
===
我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我爹正在劈柴。
我赶紧上前:“爹,你歇着,我来。”
我爹回头,看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把斧子递给我,自己蹲在一旁杀鱼。
我爹现在和我话真是越来越少了。
我心里烦闷,便有话没话道:“鱼这么贵,都说吃了能长脑子,我怎么看不出成效来?”
我爹没说话。
我勉强笑着打趣:“爹,会不会鱼是越吃越笨的,你故意让我脑子不好使?”
我爹终是停下,皱眉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又道:“否则为什么每次做鱼,你就只扒饭,从来也不吃鱼呢?”
我爹闻言,无奈叹口气,又低头杀鱼。
我费了半天口舌,扣不出我爹嘴里一个字,我颇感挫败,只好埋头劈柴。
正劈得兴起,有人在外面“咚咚”敲门。
我爹起身去开门。
我只听人声琐碎,半天也不见我爹回来。
我心里担心,便想跑出灶间去探个究竟。刚转身,却见我爹立在门口,沉脸看着我。
“是谁呀?”我问他。
“跟我出来。”他不答反道。
我跟在我爹身后,走进外屋,就见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怒容坐在桌子旁。
他见了我,怒意更盛。
“刚才与人打架了?”我爹突然回头问我。
我立刻明白过来,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中年男子高声道:“是你家那只私娼先辱没我爹的。你居然还敢上门倒打一耙,恶犬反咬一口……”
“我问你刚才是不是与人打架了?”我爹冷冷打断我。
我老实点点头:“可是……”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我爹继续打断我。
我只好把长篇大论都咽了回去
我爹已经走到我身旁,又问道:“有没有被人打伤?”
我摇了摇头。
我爹似乎不信,撩起我的袖子仔细看我的手臂。
看完之后他放下袖子,道:“要是身体不适跟我讲。”
我点点头。
我爹已经转身,对着那中年男子道:“诊费药费我赔你,可要我家梁昭上门道歉,那绝无可能。”
那中年男子一愣,似乎想站起身来理论。
我趁我爹不注意,恶狠狠瞪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拳头。
那中年男子顿时有些怯意,咬了牙对我爹道:“好!梁安你护犊!”
然后他掏出一张药方来,往桌上一放,道:“我儿如今昏迷不醒,抓药要费三两银子,你如何赔我?”
我唬了一跳,撇嘴道:“你说三两银子就三两银子?也没这样讹人的。”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道:“那要不梁昭你找你那相好的陶大夫免费给我儿瞧瞧去?”
我闻言大怒,刚要冲上去打他,被我爹一把拦住。
然后他走到柜子旁,翻找出一条发带来,塞到我手里。
那条发带摸着凉润,竟然是丝绸的。
我低头一瞧,上面还绣着精巧的花纹,做工十分繁复。
“爹,我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东西?”我惊愕。
我爹不答,只低眉道:“现在就去当铺当了它。”
===
我拿着发带被我爹赶出了家门,心里十分沮丧。
我家竟然是有三两银子的。
当日能治我爹旧疾的药,我记得清清楚楚,药铺老板说,需费三两银子。
可我爹怔怔看了半天,却没有当掉这根发带。
如今我只打了个私娼,就打没了三两银子。
早日如此,我还不如花八文钱骑他一回呢。
我正想得泄气,眼角余光一瞥,突然呆住。
隔壁陶大夫家暗了好多日的屋子里,竟然有烛火跳动。
陶大夫,从老家回来了!
我脑子中无数念头闪过。
先前那中年男子嘲笑我,该去找陶大夫。
是啊。如若陶大夫能免费给那私娼看病,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我越想越喜,直接冲入陶大夫的家里。
陶大夫正和一个男子在外屋说话,两人见我进来,冷不防吓了一跳。
我也不管,一把上去抱住他,叫道:“陶大夫,你可真是回来得太及时了!”
13
我抱了好久,陶大夫也不应声。
我奇怪地侧头看了看他,只见他两眼翻白,嘶嘶地吐气。
原来是我抱得太紧了,我赶紧放开他。
陶大夫扶墙干咳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转身就想指着我的鼻子骂。
然后他突然生生忍住,强行变了语调道:“啊,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梁昭。”
然后他又指着那男子对我道:“这是盛材。”
那男子立马朝我弯腰行了个礼。
我管他叫剩菜还是叫剩饭呢。我现在有急事要办。
因此我也不理他,只问陶大夫:“你能免费给我看个病人么?”
陶大夫愣了一愣。
我怕他不肯,赶紧抓住他的手道:“你若愿意,你想我怎么和你玩,我就怎么和你玩。”
陶大夫讪讪看一眼盛材,尴尬干笑了一声,却问道:“你爹呢?”
我以为他忌讳我爹,连忙拍胸脯保证:“陶大夫你放心,我爹说了,想找你玩就可以找你玩,他不生气。”
盛材已经不知从哪里捧出一个食匣,双手递到我面前,恭恭敬敬道:“这里是京城鸣春斋的酥糖,请盛……呃,梁公子笑纳。”
我听到有酥糖,忍不住打开食匣瞅上一瞅。
啊呀,里头满满全是看着让人流口水的酥糖。
我挑了一块扔到嘴里。
好吃。
于是我又挑了一块扔嘴里,开始一五一十将我打私娼的来龙去脉讲给陶大夫听。
当然了,我很乖巧地把我爹让我当发带的事情给瞒住了。
陶大夫听完嗤鼻道:“我当什么大事?竟然要兴师动众让我去给个私娼看病?”
我一听这事要黄,急得一口酥糖卡住喉咙,忍不住大咳一声,却听他接着笑道:“我直接给你三两银子,你赔他不就成了?”
我瞬间转忧为喜,一边呛着一边道:“三两银子呢!你白给我?”
陶大夫拍了拍我的背,嘻嘻道:“就当是奖励你,没将我脱你爹衣服的事说漏嘴好了。”
说完他就进里屋去取银子了。
我忙不迭吞咽卡住喉咙的酥糖。眼角余光一扫,只见盛材正立在一旁,呆呆瞧着我。
我甚觉奇怪,忍不住问他:“你是嫌我吃了你太多酥糖么?”
他回过神来,低头道:“小的没有。”
我更加不解,便又问道:“我今年十八,你多大?”
“小的二十五。”
我扶了扶额,指正他道:“你明明比我大,做什么要叫自己‘小的’?”
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低眉不吭声。
我刚想再问他,陶大夫已经取了银子出来,塞我手里。
“今晚你有没有空?”他挑了桃花眼角勾我,“吃完饭别和你爹聊天,早点到我这里来坐坐?”
我明白他言下之意,赶紧点头,转身往家跑。
跑了两步我停下,回头看盛材手里的食匣。
“我能多拿几块酥糖吗?”我不好意思地问他们,“这酥糖很好吃,我想让我爹尝尝。”
陶大夫取过食匣塞我怀里,笑道:“统统都送你了。”
我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道:“陶大夫你真是太好了!”
===
我回到家中,用陶大夫给的三两银子把那中年男子打发走了。
我爹垂眼坐在桌边,自始至终一声未吭。
我忙把怀里的酥糖掏出来给他:“爹,你尝尝,京城的酥糖,可好吃了。”
我爹没接,皱眉问道:“哪来的?”
“隔壁陶大夫送我的。”
我爹闻言抬头看我一眼。
“是吗?”他淡淡道,“陶大夫回来了?”
我点头笑道:“是啊,刚回来就被我逮着了。多亏他……”
我刚想把那三两银子的好事说与我爹听,他却已经站起来,面无表情往灶间走。
丝毫也没有兴趣听下去的意思。
我只好悻悻住了口。
===
烧了鱼,吃了饭,洗了碗,我爹一直没再说话。
我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看得出我爹不开心。
我琢磨着他还是生气我打架的事情。
我爹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都喜欢放心里,放得馊掉霉掉我还是怎么也猜不着。
我还想晚上去陶大夫家玩呢,如若我爹不开心,我该如何开口才好?
我正想得入神,我爹突然开口,问道:“那发带只当了三两银子么?”
我闻言连忙把发带摸出来,道:“爹,没当呢!”
我爹吃了一惊。
我赶紧道:“隔壁陶大夫奖励我没将他脱光你衣服的事说漏嘴,因此白给我三两银子。”
我爹似乎也不曾仔细听我说话,只接了发带,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摩挲。
“爹,这么好料子的发带,你打哪儿来的呀?”
我爹抬头看住我,眼神比夏风还要柔和。
“这是你送我的。”许久之后他轻声道。
我一怔,挠头道:“我怎么不记得了?是我被打坏脑子之前么?”
我爹难得笑了笑,随即将发带小心翼翼折好,起身放到柜子深处。
我见我爹似乎心情好转,赶紧趁热打铁在他身后道:“爹,我今晚想去陶大夫家玩……”
我爹突然回头盯着我,好看的眼睛里头折射着前所未有的凌厉光芒。
“爹……”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怯怯道,“你……你……说过不生气的……”
“刚才你说什么?”他冷声打断我,“谁脱过我的衣服?”
14
我闻言一怔。
我发过誓的,如果说漏嘴,以后就没得人骑,只能被人骑。
被人骑可太屈辱了,这哪成呀?
我顿时急得一头热汗吱吱往外冒。
我爹不依不饶地逼问道:“陶大夫脱了我的衣服之后就会老家了?”
我还没有接茬,就听院子外有人喊:“梁昭,你是掉米缸里闷死了吗?吃个饭怎么这么慢?”
我到门口一瞧,才发现是陶大夫。
他倚在树下,纸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我白他一眼:“算你吃饭快。小心噎死你!”
他嘿嘿一笑,上来拉我的手:“既然吃完了,那就当消消食,来我这里玩嘛。”
我低声讪讪道:“我爹还没同意呢。”
我可不能把我说漏嘴的事再说漏嘴了,否则万一陶大夫问我要回那三两银子,我可如何是好?
我正想着,只见陶大夫眼光已经落在我的身后,笑道:“梁公子,别来无恙,身子可好?”
我爹不答反道:“陶大夫从老家回来了?”
“是啊。”陶大夫把我往他身边拽了拽,又道:“我可想死你家小子了。”
“敢问陶大夫老家何处?”我爹的声音冷飕飕地飘来。
“啊,在下祖籍岭南。”
我爹已经走到我们跟前,依旧冷飕飕地道:“我才疏学浅,竟不知从这里回岭南,原来是要经过京城的?”
陶大夫赔笑道:“梁公子你说哪里的话,京城在北,我回趟岭南,哪能经过京城啊?”
我闻言插嘴道:“不对啊陶大夫,你不是给了我一盒京城的酥糖吗?”
陶大夫瞪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爹,眸子连转好几圈,道:“我遇到了一位从京城来的故交,那酥糖是他给的。”
说到这里他推了推我,又道:“你刚才不是在我家见过他了吗?”
我恍然大悟,赶紧点头道:“是的。”
陶大夫瞥了一眼我爹,却接着问我:“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我挠了挠头,回道:“是叫剩饭吧?”
陶大夫噗哧一笑,用扇骨戳我的额头,道:“人家明明叫盛材。”
我嘟哝一句:“剩菜剩饭不都是剩吗?”
陶大夫捂住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连连点头道:“是了是了,反正都姓盛。”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一直瞧着我爹。
我爹沉默,面无表情地看我们。
我隐隐觉得我爹似乎心情很差。
我想我爹开心些,于是我道:“爹,那叫盛材的,明明比我大,却老是在我面前‘小的’、‘小的’这样的叫自己,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爹一点也没有笑。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陶大夫已经拖了我往他家走,边走边对我爹道:“梁公子,我想和你家小子今晚玩上一宿,你放不放人?”
我没料到他问得如此直接,吃了一惊。
一宿不归,我爹哪能同意呀?
果然,我爹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腕口。
“爹,你别听他的。”我连忙道,“我玩一会儿就回来。”
我爹抓我腕口的手指一紧,缄默半天却道:“你想玩就玩尽兴吧。”
我愣住。
我爹抬头看了看天。
一片树叶缓缓飞下,飘在他的额头上。
盛夏,那片树叶却是枯黄的。
“爹……”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的意思是……我能玩一宿,明早再回来?”
我爹重新低头,沉敛如水地看着我。
眼神里头,是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然后他轻轻放开我的手腕,点了点头。
我高兴地抱住我爹,叫道:“爹你真好!”
我爹也伸手,抱了抱我。
“要好好照顾自己。”他摸着我的头发淡淡道。
然后他一把推开我,头也不回地往屋里去了。
15
===
我进陶大夫家,那盛材也在。
他很不识相地长久不走。
烛火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眼见夜深,我终是忍不住,不爽地朝陶大夫使眼色。
陶大夫会意,往盛材耳边低语了几句。
盛材闻言看了看我,神色尴尬地出门去了。
门才关上,我就迫不及待靠到陶大夫跟前。
陶大夫装模作样拦我:“瞧你猴急的。我不在憋成这样?”
我朝他嘿嘿一笑:“我最近老做梦,看得见吃不着。”
陶大夫呸了一口:“我才不信你梦见我呢!肯定是梦见你哪个相好的了。”
我不说话,一把将他揿到床里,几下就将他脱得精光。
陶大夫的身体很柔软,和我每日梦里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因为我梦见的,的确不是陶大夫。
鸟语花香,罗衾玉幔,我的梦境诡异得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
风月一床,我每每梦见的,总是我爹。
我没有穿衣服,我爹也没有穿衣服。
幻境繁华,我抱着我爹气急败坏地叫道:“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彻底忘掉你?”
我爹挥手就给了我一嘴巴,恨恨道:“明明是你招惹我,到头来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然后……然后……
然后天地旋转,日夜颠倒,春艳如花。
我与我爹喘气抱在一起,共同将梦境染尽春色。
我很喜欢这个梦,我又很不喜欢这个梦。
我总是会想起当日我迫着我爹服药,把他抵在身底下的时光。
可那是我爹啊。
父子乱伦,我怎么能大逆不道地想我爹呢?
可为什么,我还是一直隐隐地希望,和我玩的,不是陶大夫,而是我爹呢?
我想得出神的时候,陶大夫在我身下推了推我。
“怎么了?想相好的了?”他贼笑。
我看着他,脑子里满满全是我爹的模样。
“不玩了。”我推开他,起身穿衣裳。
“怎么了?”陶大夫诧异。
“我要回家。”
就算不能和我爹玩,只要能天天看着我爹,和他这样过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陶大夫一怔,急急拦我道:“还早呢。”
我一把推开他,扎了发带往外走。
陶大夫更急,在我身后叫道:“盛材!他要走。快拦住他!”
盛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堵在门口。
我隐隐觉得不对,不由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走?”
他们不说话,上来把我围住。
突然利器破空,我清清楚楚听到,院墙另一边的我家,传来兵器撞击之声。
“你们知道有人要对我爹不利,所以故意引开我?”
陶大夫上来拉我,道:“你听我讲……他不是你……”
我已经抄起院子里晾衣服的竹竿,往他们肩头一扫。
我早说过了,我力气大长得壮,一个顶俩。
三下五除二,我就把他们打趴在地上。
隔壁声音越来越响,我扔掉竹棍,转身往家跑。
===
我冲进我家院子,只见地上狼藉一片,还横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
全是剧烈搏斗过的痕迹。
我心下惶恐,赶紧往屋里跑。
狭窄的屋子里,站了十几个人。
人人神色肃穆,盯着同一个地方瞧。
我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更是惊愕。
我爹抵墙立在那里,手里横握一把小刀,一双凤眸在黑暗里莫名光亮。
小刀上,正滴滴答答淌着殷红的血,更将我爹的神情衬托得无比清傲。
一个人正拿刀往我爹身上砍。
“爹,小心!”我忍不住大叫。
话音未落,我只见寒光一闪,那人突然哀嚎一声,甩了刀捂住眼睛往后猛退几步。
我睁眼仔细瞧,我爹面孔上血渍斑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受了伤,还是别人的血溅在他的脸上。
我刚想上前,只觉得自己脖子上一凉,有匕首抵住了我的下颚。
然后,我听到有人沉声道:“晏清,你再不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杀了你儿子!”
16
我一怔,我爹不是叫梁安吗?
我爹已经缓缓回头,往我这里看了一看,沾满血迹的脸上寒冽无疆。
“他不是我儿子。”许久之后他语气漠然地道。
我怔上加怔:我怎么不是我爹的儿子呢。
然后我转念一想,顿时恍然。
是了,我爹这定是尔虞我诈缓兵之计,假装我不是他的孩子。如此一来,这帮歹人就无法靠我来威胁他,我能化险为夷,我爹也不会因我而畏手畏脚。
我为自己能在紧要关头想得如此透彻而深深自豪。
因此我赶紧大声道:“我不是他儿子。我是隔壁的,喝了酒走错门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过了一会儿,用匕首抵着我的人哼一声,道:“你们父子俩唱双簧骗得了谁。”
我见他将信将疑,连忙补充道:“我今年十八了,你们见过这么大的儿子这么年轻的爹吗?”
“哪那么多废话?”那人打断我,又朝我爹底气不足地道,“我最后说一遍,你再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你……你儿子!”
气氛诡异,好像是一张被绷紧的网。
僵持中,我爹突然冷笑一声。
“那不如你们杀来试试看啊。”他道。
那人喃喃道:“你以为我不敢麽?”
正在这时,有人在人群里喝了一句:“慢着。”
我听口气,估摸着此人是这群歹人的头头。
“我真不是他儿子!”我于是继续辩道,“你们瞧瞧,虽然我们差不多高,可他瘦我壮,身子骨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这人沉吟片刻,对挟持我的人道:“如若他是晏家的血脉,右肩头定有纹身。你扒开瞧瞧,莫滥杀无辜。”
那人诺了一声,收起匕首,低头拉开我的领口。
我见状大喜:我一个顶俩,没有兵器,他哪是我的对手?
我想也不想,抬肘就往他胸口死命一撞。
他“啊哟”一声,倒地不起。
那群歹人顿时乱了起来。
我不管,瞄准我爹的方向,左打右撞冲过去,一把拽住我爹的手,急道:“快走!”
才转身,只见不知谁燃起了火把,映衬寒光无数,纷纷往我劈来。
我大叫一声:“爹你别管我,自己快走!”
眼见刀锋已经凑上了我的鼻尖,那头头突然又大喝一声:“住手!”
语气十分惊愕。
所有的人都停住。
那头头惶恐盯着我,颤声道:“你是盛……盛……”
我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脖子上又是一凉。
这一回,抵住我下颚的,是我爹。
“不想他死,”他冷冷道,“就统统给我让开。”
那群歹人的头头死死看住我和我爹,不吭声。
我爹已经抵着我一步一步往外退。
我一时搞不清状况,不由回头,想问我爹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开口,就听我爹在我耳边压低了嗓音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一句话就把我给噎回去了。
我们很快退到了门口。
这时有人对那头头焦急道:“大人,如果抓不住晏清,我们只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我爹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头头脸色苍白,却叱道:“你们这帮没见识的瞎嚷嚷个屁。如果伤了晏清手里的人一分一毫,不仅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一家老小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不过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很怕我的样子。
我琢磨着我该趁热打铁,吓唬吓唬他们。
我腹中排了一遍说辞,刚要开口,只听我爹在我身后阴森森地清咳一记。
我猛然想起我爹刚才噎我的话,只好连字带句悻悻咽下一口唾沫。
用力过大,我不由呛得咳上一声。
“谁也不许动。”我爹顺势用小刀顶了顶我,又对那头头沉声道,“大不了就是一死,你知道我绝对做得出来。”
那头头脸色更苍白,咒骂道:“姓晏的你敢胡来?”
骂归骂,他却似乎十分忌惮,站在原地不敢动。
我爹就这样带我退出了门口,退到了大街上,一直退到了再也看不见那些歹人的镇东。
镇东有一棵极高的杉树,枝繁叶茂。
我爹放开我,抬头眯眼瞧。
我想问我爹刚才那一场腥风血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又想到我爹先前气势汹汹地让我不要说话,一时也不敢开口。
我爹已经把自己的外衫中衣都脱了,迅速撕扯成长长的布条,在手里笔划了一下。
然后他赤裸着上半身,扭头打量我一眼,没有热度地朝我吐了三个字:“脱衣服。”
我赶紧学着他,乖乖把自己上半身能脱的衣服都脱了。
夏风凉爽,吹在我裸露在外的胸口皮肤,有些痒。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爹也不理我,只将我的衣裳同样撕成条,和他的衣裳一起扎成了一根长布绳,甩上杉树的树枝。
杉树高大,甩过树枝的布绳另一端在半空中和着夏风微微地晃。
我爹伸手试了两次,够不着。
我知道我爹想用将布绳两端扎成个绳结,爬上树去躲避那群歹人。
他们人多势众,肯定迟早还要追出来的。
与其逃,不如躲。
可如今这布绳长度不够,我们上不了树。
我爹好看的剑眉都快拧成了一团结。
我侧头想了想。
不就差一段布料么?再脱一件不就得了?我不明白我爹有什么好郁结的?
于是我低头,直接把自己的亵裤也脱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我爹。
17
我爹正对着布绳出神,冷不防瞧见我的亵裤,不由嘴角微微一抽。
然后他回头瞥我半眼,便又迅速将头扭了回去。
神态居然有几分忸怩。
我想我爹大概是嫌我的亵裤脏。想通这一点,我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失落。
我叹口气,自己上前动手,把亵裤也扎上了长长的布条。
这下绳子够长了。
我爹上来,将绳子的一端在我腰间系牢。
自始至终他都侧着头不看我。
我用手拦道:“爹,还是我先拉你上去,我看那群歹人对你狠得很。”
我爹一把打掉我按在他身上的手,冷冷道:“闭嘴。”
我只好乖乖闭嘴,任由我爹把我吊上了树。
我第一次发现杉树可以如此之高,我坐在坚实粗壮的树桠上,只觉夜风极大,吹得股间飕飕发凉。
我爹已经在下面用布条另一端把自己也系牢,不耐烦地拉绳子提醒我。
我赶紧深吸一口气,坐在树枝上往上拉我爹。
才把我爹拉上来,就听底下骚动不小,那群歹人已经追到近前。
“人呢?”他们在底下大呼小叫四处张望。
然后我看到有人举了火把抬头瞧。
我见状不妙,赶紧一把推倒我爹,俯身将他压在树丫上。
我爹阴森森地盯着我。
我朝他讪讪笑笑。
夜色深重,那些人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我们,便凑在树下商议对策。
虽然树很高,可我依旧十分紧张。
那群歹人长久的不走。
我越来越紧张,紧张到最后,我只觉得自己下腹涨得很。
我很不舒服,便在我爹身上使劲蹭了蹭。
我爹在我身子底下剧烈一颤,用杀猪一样的眼神睨我。
“骑人骑出瘾了吗?”他压低声音冷冷地道,“现在是你发情的时候吗?”
我一怔,随即万分委屈地道:“爹,你错怪我了。我……我是内急啊!”
我爹面色一僵,抬睫看了看我,好半天才恶狠狠憋出两个字:“忍着!”
18
我爹让我忍着,我只好咬牙忍着。
我忍了一会儿,只觉夜风呼呼地吹,吹得我如那颤巍巍的肥皂泡,随时随地会碎成粉末。
“爹,”我觉得我都快哭了,“我,我忍不住了……”
我爹横我一眼,终是叹口气道:“别老想着。想些其他的。”
想些其他的。我抬眼仔细看了看。
然后我便趁着盈盈月光看到了我爹脸上暗红色的血渍。
“爹,你被他们伤了吗?”我腾出一只手,覆上他的右颊。
我爹皱眉,似乎想躲。
“爹你别乱动。”我按住我爹道,“别惊动了下面的歹人。”
我爹咬了咬唇,微微侧过头去,不知看在何处。
我一寸一寸摸过我爹面孔上的血迹。
底下的肌肤完整而炙热。
那些血都是别人溅上去的。
我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想到另一事,不由问道:“爹,你摸上去很烫,是旧疾又要犯了么?”
我爹闻言突然扭头,直直看住我的眼睛。
“你不穿衣服紧贴在我身上,”他咬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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