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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如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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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痒处的轻轻搔刮带来了巨大的空虚感,仿佛需要别的什麽比手指能更深入的东西……远远不够……
月析柝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瞪圆了眼愣愣地望著离冷,他衣衫齐整地伏在他身上,用那种平时的神情……玩弄著他的後庭……
“唔、啊……呜呜……啊……”那越来越明显的空虚让月析柝恐慌到了极点,连耳根也通红,他捂著嘴好不让呻吟泄出来,身体却烫得就好像有把火在燃烧似的,腰臀都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来,无意识地蹭向离冷,似乎在渴求更多的爱抚。
月析柝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从身後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传出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全身……就像……被下了春药似的……
他蓦然一惊!
这百步显灵膏的效果……怎麽想怎麽像春药!
月析柝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阿斯那天的欲言又止原来是想说这个!他是错把春药当成金创药送给他了吗!?
离冷显然也有些诧异,月析柝过度热情的反应让他略微惊讶,也不由对那瓶膏药起了疑。月析柝一直往他身上蹭,白皙光洁的身体缓慢扭摆,带著全身薄薄的汗珠在摇曳的火烛下晃出一色诱惑,紧致的後穴温暖地包裹著他的手指,情色地微微张合勾引著。
月析柝简直要跳起大声咆哮,当时阿斯为什麽不说清楚!这有什麽可害羞的!不就是个春药!说一说难道会死吗!?
天底下大概再也找不到他这样送上门被人奸再自备润滑春药的了吧!!
月析柝欲哭无泪地望著离冷,体内那一波一波愈来愈强烈的情潮几乎灭顶,他觉得自己已撑不下去多久,可能很快就会缠到离冷身上求欢了……他曾经听过的春药传说都是这麽个可怕的结局……月析柝神不守舍地这麽悲哀地想著。
离冷一手突然从他腰下贴上了光裸的腿根,颇具挑逗意味地来回磨蹭,辗转留下了一道道红印,又极缓慢地来到他身前,轻柔地握住了微抬头的物件。
月析柝头摇得厉害,身体却越凑越近地干脆伸手搂住了离冷轻轻摇晃。短得楞楞上刺的黑发扎到离冷面颊,有几缕被汗水沾湿了贴在脸上,他瞳孔涣散,眼中水雾,尾角红晕渐现,正是与别日截然不同的风情。
身前的手指有些生涩,试探地揉捏了几下,便似有了门道,离冷一面俯了头与月析柝唇齿相交,一面一下下越来越快。月析柝拱了身扭摆著腰臀迎合,甚至还忍不住抬腿蹭,过不多时就闷哼一声,双目失神地看著摇动的天顶。
离冷眼神暗了暗,终是忍耐不住,解了衣衫襟扣,将月析柝一条腿往旁侧更推了推,倾身覆了上去。
月析柝一怔,来不及反应,那抵在臀间的火热一鼓作气悍然挺进:“……唔!”
比先前更甚的痛感几乎将月析柝整个打扁挤圆,他抖得厉害,手也颤得抓不住离冷衣襟,跟额际汗水一般滑落下来,陷入锦被之中。
离冷却是极畅快的,被晶膏充分润滑过的甬道湿热柔韧,温温吞吐著他的硬挺,一耸一动极是舒爽。
月析柝紧闭著眼歪著脖子斜躺在离冷怀里,眼里的水汽已被疼痛凝成了泪珠,顺著面颊缓缓淌下来,这一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软弱模样却著实叫人心疼,让离冷霎时忍住了在他身体立不管不顾驰骋的想法。
离冷稍稍顿了顿,伸手用么指在他唇上轻轻摩挲,莫名带了些调情意味,待得月析柝半疑半惑地微睁了眼,便又在他唇上亲了几下,耳廓、眉眼、鼻尖、额际……温温和和的亲吻落了满脸,身下极轻柔地缓慢抽送,还一手拢起才发泄过的前端。
药性尽数发作,这温和在月析柝身上全变成带了火花的逗弄,钝钝的胀痛过後便是满足体内深处渴望的快感,肆无忌惮地化作了一场疾风骤雨的掠夺。
“……啊、唔啊……呜呜……”月析柝终於意乱情迷地喊叫出声,下一刻,身体攀缠上离冷,扭著腰臀贪求。
他被激烈地顶撞著,那种胀痛很快就被沿脊背升腾上来的酥麻快感取而代之,兴奋地头皮发麻,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与离冷相贴的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师兄的血也是热的,也在汹涌澎湃地流动,并不是他一直以来认为的冰冰冷冷……
他还可以感觉在他体内肆虐的欲望,剧烈地穿刺,将那粘腻的膏药扯出穴口,混著淫液黏稠地滴落。
月析柝面上是恍惚的神色,眼眸湿漉漉的,闪烁著盈盈水光,面染红云,本不是秀美的脸容竟也显露出媚态,春情荡漾的眼角眉梢都满溢风情,煞是魅惑迷情。
离冷弯了弯唇角,忽地一手揽著他腰肢,将人带著被褥霍然抱了起来坐进怀中,随之插入前所未有的深度。
“啊──!……”身体一阵抽搐地绷紧,月析柝发出急促的惊叫,脑中再不复清明,堪堪搂上了离冷颈子,情不自禁地靠至胸前,完完全全沈沦进汹涌欲海,循著浪涛恣意起伏。
窗外幽幽月华像极了这一室淫靡,淡淡光亮如缓慢飘逸的情欲气息四散,惹得烛火忽明忽灭,滴洒在檀香木的架身上,斑驳沈香。
第八章下
疲倦地睁眼,月析柝呆愣愣瞪著凤尾钩子,身体又酸又痛,乏力得连手都举不起来,全身就好像被大象踩了一脚。昨夜的零碎画面陆续窜入脑海,月析柝轰一下从头到脚红了通透,他猛地坐起身,疼得差点没哭爹喊娘,双手抱头鬼吼鬼叫起来。
昨天那个发了疯似的缠著师兄求欢的人是谁啊!他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意乱情迷地搂著离冷颈子呻吟喘息的场景不住在眼前回放,月析柝揪紧了头发哀嚎,一幕幕惨不忍睹的回忆迫不及待地齐齐报道,直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坐在离冷怀里扭腰,发出像是啜泣般的呻吟……他还被离冷的脸迷昏头,急色地凑上去强吻……他还把腿挂在离冷腰上,一面承受著剧烈的贯穿一面急不可耐地蹭他的脖颈……离冷抱他去清洗的时候,他们还在水里……!!!
昨夜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月析柝恨不得把自己打死!怎麽就被离冷的笑迷了个七荤八素!难道见过的美人还少吗?!怎麽会像中邪了一样就任由他摆布了?!!
离冷那哪里是微笑!分明是鬼气森森的阴笑啊啊啊!
月析柝懊恼地埋著头,嚎了一阵才发现他嗓子早哑了,气急败坏地抬头,他惊觉方才并不在房内的离冷不知何时回的屋,坐在床沿定定望著他。
离冷依旧镇定,没什麽表情地看他,仿佛昨夜他们师兄弟只是秉烛夜谈研讨剑法。
月析柝自做不到他这般若无其事,不敢同离冷对视,光是觉察到他的注视就霍然垂下头,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羞赧地红透了。额上突然传来些微触感,短短的刘海被轻轻捋开,一只微凉的手掌抚按在额头,凉凉的很舒服,动作也很温柔。
月析柝惊吓地抬头,就见离冷慢慢收回手,道:“没有发烧。”那墨色眼瞳里闪烁的大约是关切……?
被自己的揣测骇到,月析柝赶快摇了摇头,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使用过度的地方,痛呼一声:“唔……”
“上药。”离冷手握一瓶膏药,模样有些那青瓷瓶子的架势。
月析柝早被青瓷瓶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又见它出现,顾不得身上酸痛不堪,撑著乱糟糟的被褥龇牙咧嘴地拼命後退,惊恐地死命摇头。
开玩笑!再来一次他小命就玩完了!
离冷快如闪电,出手将实际速度还没乌龟快的月析柝抓个正著,逮著手腕拖到身前。虽说已是尽量下手温和,无奈月析柝疯狂挣扎,自己把自己扭个半死不活,最终不得不扁著嘴趴在离冷膝上停尸。
也直到此刻,月析柝才骇然发觉,他没穿衣服……他欲哭无泪地绷紧了身体,万分紧张地忍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待离冷的手沾著药膏抹进他後庭时,月析柝梗著脖子一动不动,死死咬著嘴唇承受渐渐蔓延开来的痛楚。
我打不过师兄……这绝对是从前不勤奋练功的恶果……月析柝含泪想道。
僵著身体候了半天,离冷却未有多余动作,直接将他扳起来,悉心套上衣袍整了整,把他重又塞回锦被里。
月析柝惊讶地瞪大了眼,不由疑惑出声:“咦?”
离冷瞥他一眼,道:“想吃什麽?”
“啊?”月析柝傻了眼,好半天都说不上话,眼睁睁望著离冷走出房间。
这这这……昨晚真的不是他的噩梦吗?
月析柝觉得头有些痛,环顾四周望了望,确信并非做梦。尽管身上清清爽爽,但那种被抽筋扒皮的感觉绝对不是他打架打来的。最重要的是,前两天他们睡的床已经连床单被剥个精光,他现在躺的是房间里的另一张床……应该庆幸师兄总是要两张床吗……
月析柝长吁短叹了没多久,离冷就推门进来,立马僵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更不知该用什麽样的态度面对离冷。如果生气的话,师兄会不高兴吗……月析柝全然忘记了他才是受害者,倒像是他把离冷胁迫了。
离冷端来一碗稀粥,撩袍在床榻边坐下,然後舀一勺粥送到月析柝嘴边。
粥里拌了香气四溢的鸡丝,月析柝平时最爱吃,此刻却见了鬼似地睁大眼张大嘴,瞪著离冷缠著唇说不出话。
“昨日初次,你须得修养,”离冷面无表情地说,好像怕月析柝眼珠瞪得不够圆,又道,“而且,昨晚你将嗓子叫哑了。”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月析柝几乎就想这麽怒吼出声,可担心离冷将他一顿胖揍或者干脆又跳上来逞兽欲,遂满腔悲怆地乖乖就著离冷的手喝粥。
离冷二十年来都未做过这等事,喂粥自然做不好,象征性吹几口就往月析柝嘴里塞,还马不停蹄。月析柝敢怒不敢言,离冷又不知他被烫个半死,只见他面上愈来愈红,眼角也是水光泛滥,跟昨夜一模一样,显得可怜兮兮。
离冷只当他委屈,昨夜情事确是月析柝为他逼迫,他却断不後悔,无论如何,他也定是要这麽做。
却是全然不知月析柝吃得苦不堪言,一张脸快扭成麻花,终於忍受不住,喘著粗气大吼:“师兄你是想烫死我毁尸灭迹吗!”
离冷一愣,微微怔神地看著他,收回勺子,忽而口气硬邦邦道:“昨夜我迫你之事,断无悔改之可能。”
“……嘎?”不光身上痛,现在月析柝觉得头也疼了。
“你若无意,你我便就此不再以师兄弟相称了罢。”
……什麽!?师兄……这是要和他断绝师兄弟关系?!
月析柝一口呛住,咳了好几下,使劲拍著胸口说:“师兄,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和你……那样……我们就没的做师兄弟?”
离冷点头。对於月析柝,不知从何时起,他便不再在只想做他师兄了。他说话向来精简,但此话一简却让月析柝会错意,以为离冷是拿师兄弟关系威胁他。
月析柝惊呆了,脑子里淅沥哗啦转过无数念头,乱成了糨糊……
他想到某个山坳里的父老乡亲,想到提岚山上的长老掌门师姐师弟,还想到很久之前觉得很漂亮的小师妹……
离冷为师兄已是幼年即有的习惯,这经年累月渗进生活的习以为常,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失去,自也想不到会有改变的那一天。若有一日,离冷不再是他师兄……月析柝想不出来。只是想了想这可能,便觉自打心底升起的不畅。
“……好、好吧……”
月析柝躲闪著离冷的眼神,犹豫良久,壮士断腕般闭上眼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看他这大义凛然的神情,离冷极少见地想笑,最终还是弯了弯嘴角,指节轻轻扣了扣月析柝额际,道:“躺下休息吧。”
月析柝听话地缩进被里,一脸呆傻相,脑袋里正激烈地天人交战,离冷的脸面看在他眼里俱是阴森恐怖的邪笑,鬼气森森。
答应了师兄岂不是从此意味著要和他那个啥……?可是真的好痛啊好痛……!而且这种事情也太丢脸了太羞耻了太不合情理了……
想到从今以後就要被离冷这样那样……月析柝心头猛洒泪花,禁不住心酸地想象起往後的悲惨人生……听说在下面那个都很惨,腰酸背痛腿抽筋不算什麽,最糟糕是那什麽屁股痛……而他和离冷,毫无疑问,离冷断无可能被他压在下面……
我打不过师兄……月析柝在心底默默流著泪。
月析柝的想象愈来愈糟糕,最後在惊恐不安中沈沈睡去,梦里都是离冷一反常态的笑脸,皆是散发著鬼气的森森阴笑。
这一躺便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到了第三日,月析柝才重新活蹦乱跳地下得来床。
在此期间,月析柝曾经试图跑到房间外放个风。正趁著离冷不在,双手扒墙小心翼翼地才走了没几步,面前忽然一团迷雾。
待烟雾徐徐散开,眼前一只白发白面的妖,吊著眼角,面带嘲讽地望他。
月析柝尴尬地挺直了腰,腿脚不利索地抖了两抖,调整好姿势道:“你来干什麽?”
“你们真好雅兴。”翎右斜睨过来一眼,幽幽扫了一记,慢吞吞地抱著两臂转身走开。
月析柝窘迫万分,扒住墙壁的手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瞪著那妖。
“笞言让我告诉你们,你们找的那个人在容王府。”翎右背对著月析柝道。
“你……”
“你们帮了木厥,告诉你们那个人在哪里,就算两清了。”
话毕,翎右似不愿多说一字,更不多看月析柝一眼,一甩袖袍便化雾消逝,留月析柝怔愣原地,直到离冷回来也没反应过来。
那一班妖大约是真心喜欢甄木厥,虽对凡人无甚好感,却愿为他做到轮回後也不变。
至於他们从何知晓离冷和月析柝找人,怎麽找到的阴辰邪,这并不重要,他们只道是偿情罢了。他人无甚在意,千千万万凡人,所中意也唯有甄木厥一个而已。
第九章
容王府。
利落放倒数个隐匿暗卫,离冷月析柝顺利潜入王府,直奔中庭。
月析柝本想在中庭查探王府结构,不想一到庭院就落了个瞠目结舌。
他张大嘴巴望著庭中人影,绣满银边水墨团花的纯白长袍,身形侧颜与妖颜如若一人,要不是他面上落寞神情,夜色下月析柝几乎就要将他错认。他与妖颜竟有七成相像……不,在月析柝看来,有九成像。
离冷总是处变不惊的,彬彬有礼地问了阴辰邪去处,拖著月析柝就要走。
月析柝见这人眼中满溢的悲伤,莫名顿住脚步。一转头,就见阴辰邪鬼怪似地出现在他们身後。
“太师叔!”月析柝被吓得够戗,暗想果真太师叔,就是几月不见依然这麽……神出鬼没……
他退一步方道:“我和师兄找太师叔很久了。”
“找我做什麽?”阴辰邪的眼神带了阴寒,冷冷瞥过来的视线被离冷挡开,然後丧失兴趣似的转到了那个人身上,他邪笑著道,“你过来。”
月析柝犹疑地看过去,那人脸上像是惨淡的笑,背脊僵硬地走向阴辰邪,姿势极不流畅,怎麽看怎麽是强颜欢笑的模样。
这个人分明不是妖颜!不是要找妖颜的吗!找到一个长得差不多的人又算怎麽回事!妖颜那麽喜欢太师叔的……太师叔到底在搞什麽鬼?!
月析柝一时热血上脑,大吼出声:“太师叔!他不是妖颜!不要再折磨他了!”刚说完,那不知哪来的勇气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赶忙捂了嘴巴惊惧地瞟瞟阴辰邪,求救地望向离冷。
阴辰邪瞬间沈下脸来,目光森然地扫过来,那人也僵住身形。
月析柝感受到那骇人视线,战战兢兢地扭过头,离冷瞥来一眼,他忽然又霍地生出些许勇气,借力大喊:“一直待在这里,是绝不可能找到妖颜的!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难道太师叔不想再见妖颜了吗……”结果越喊越没力,话没说完就被阴辰邪的面色吓没了,垂头丧气地瞅一下离冷,月析柝低头不敢与阴辰邪对视。
阴辰邪却敛了面容,眯起眼道:“你也这麽认为?”显然是问离冷。
“太师叔,却是如此。”离冷的回应让月析柝有些微吃惊,离冷通常并不理会这样的主观言论,至少在月析柝的记忆里,如此情形屈指可数。
月析柝这才抬头,却见阴辰邪面上笑容古怪,诡异得紧,直看得他汗毛倒竖。
他浅笑著对那人说:“那麽,我走了。”
那人顷刻如溃了一般,眼中失了光彩,呆滞地望著阴辰邪,怔愣许久,就像突然被凝固住了,连破空而来的锋利箭矢都没有丝毫反应。
月析柝心道糟糕,定是他和离冷点昏了王府暗卫才降低了防御。经由刺客这一杀,他也才知道适才那人便是神御大名鼎鼎的容王皇四子……妖颜竟和容王生得这般相像!究竟是巧合还是……
顾不得想那麽多,是他惹出来的祸事当然得由他解决,何况这容王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自然要救。
月析柝拔剑冲进黑影,配合离冷在外,还有一干侍卫,将黑衣人齐齐打下来。月析柝打著打著还和离冷暗暗较起劲来,面对武功不弱还咄咄相逼的刺客,终是下了杀手。但他最终还是略逊一筹,只得恨恨送剑回鞘,不甘不愿地跟上去。
月析柝走得慢,便听到後头容王对阴辰邪道:“你找到他以後,会去哪里?”声音很轻,月析柝特意放缓了脚步,总觉这之中还有哀求。
“他还未看遍这人世锦绣山河,我会带他去。”
月析柝忍不住回头,正见阴辰邪迎面而来。容王立在那里,漂亮的眼眸没有妖颜那般像是骄傲的光芒,却也很好看,眼角微扬,淡淡红晕衬得宛若豔丽的桃花瓣,潋滟水光,那瞳里盈了一泓哀愁,仍是国色倾城。
月析柝不忍再看,点足跃起,将那泫然欲泣的容王抛在身後。美则美矣,却是绝望到了极点。月析柝不再多想,只是看了那一双眼,便觉自心底蔓延开来的悲戚。
太师叔与容王之间种种纠葛,怕不是旁人可参透。
暑夏直至仲秋,离冷月析柝跟随阴辰邪奔走神御寰宇,始终没有任何妖颜的消息。
月析柝疑心妖颜不在神御,提议去关外看看,阴辰邪却说要进一趟尸山。
尸山为历代王朝禁忌之地,位於浚稽山脉末端山结,连接两大山体──咸阴之山、阳虚之山,传闻被诅咒的两座山。在神御皇朝百姓之中,提及其名讳要千方百计回避,若是不小心说漏嘴就可能引来无妄之灾,遑论进去这两大山体之中的妖域,魑魅魍魉群聚之所。尸山山阳某处更是传说存在鬼界入口,世间大大小小冤魂亡灵皆是来源於此。古往今来,尽管妖域险恶万分,依然有不少的武林高手、江湖侠士前来挑战,仅有为数不多的人全身而退。
离冷月析柝未与阴辰邪同进尸山,候在山脚。月析柝一面来回走地念叨企盼阴辰邪找到妖颜,一面伸长了脖子探看。
索性他这脖子酸得值得,等了许久,月析柝惊喜地看到氤氲湿气中跃出个影来,阴辰邪手上还抱著个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妖颜。
月析柝高兴得话说一半就变了调:“妖颜!总算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太师叔为了找你都──”
妖颜乖巧地偎在阴辰邪身前,咯咯笑著看他,月析柝懊丧地挠了挠头,他是真的很开心再见妖颜,早把妖颜当成朋友,再见面自然是高兴的。
整好表情,他转而问:“太师叔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阴辰邪答得简洁,略一总结,甩下一句:“明日日落前,我要到提岚。”就没影了。
月析柝尚在惊骇,被离冷一把抓了提到半空疾步追上去。
若说月析柝刚才还不明白为何阴辰邪急於回提岚,目睹妖颜忽然疼得在阴辰邪怀里缩成一团的时候,他便了悟,妖颜定需掌门相助。
阴辰邪护著妖颜在最近山头寻到一间木屋休息,月析柝离冷也跟了下去。
那屋里有个等著不知会否归来的未婚夫的女鬼,女鬼生前是个药女,冻死山中依然执著地等著身为将军的未婚夫。将军未归,药女却忘记她已死这个事实,形如枯槁地一天天等下去,直到阴辰邪点破这个事实。
药女终於忆起她早已死去,长久的等待远无尽头,但却把爷爷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你要好好的……最终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执念,遵循爷爷嘱托,轮回转生。
月析柝心头难受,帮不了药女。
离冷却道她的等待没有终点,如此这般,已是帮到她。
月析柝怔了怔,其实离冷说的对,但……还是觉得难以释怀。若是能够找到那个将军,定要将药女心意传达。
离开木屋,阴辰邪一路西行,行至一半,他突然中途改道北上,脚下加快,很快把离冷和月析柝远远甩下了。
他们追不上阴辰邪,月析柝只得在後头喊,大喊大叫被风吹得稀稀拉拉,听上去甚是可笑。但阴辰邪充耳不闻,不一会,彻底没了影。
月析柝不明白阴辰邪究竟想去作甚,离冷也不知道,两人便紧赶慢赶地朝前追去,终是在栈门被屠灭前赶到了。
阴辰邪以极其凶残暴戾的手法杀了数个栈门门人,闯进栈门,直奔内堂,对牢了五大长老和掌门。
月析柝离冷赶到未几,五大长老死了大半,死相可怖,红白肉块,断肢残臂,鲜血淋漓涂了一地,令人作呕。月析柝站在妖颜身旁,想要劝诫,面对眼中戾气深重的阴辰邪,却是半句也说不出来。
暴行愈演愈烈,最终五大长老和掌门一个不落,被阴辰邪杀了个一干二净。其中唯有一名栈门弟子幸免於难,因妖颜挡住了引线,阴辰邪生生收回悬丝,阴著脸把人钳著抱走了,留下一地惨状。
月析柝惊魂未定,离冷气定神闲地安排交代了下剩下栈门众人,轻易将罪责尽数揽到提岚便也是料定栈门此番元气大伤,十年之内无可作为。
由此一役,对於阴辰邪,月析柝更是崇敬中带了深深的惧怕,只要一想到,後颈就升起凉飕飕的感觉。
月析柝不由打心底佩服妖颜,和太师叔在一起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妖颜真是个太有担当的人,不,妖了……还是师兄好,虽然性格冷了点,脾气怪了些,面部神经弱了点,但他不会像切菜一样地杀人,让人怕得半死不活……
果然还是师兄好!
第十章上
由栈门回去提岚,远远就可望见山门旁立著一白袍公子,手足无措,正原地团团打转。
月析柝一脸讶异地停下脚步来,妖颜不与太师叔一道,这可是头一遭。离冷无甚反应,略一点头算打过招呼,径直走了。
见月析柝好奇地走来,妖颜满脸沮丧地迎上:“他生气了。”
“太师叔在生气?”太师叔为什麽要生气?月析柝百思不得其解。
“他在生我的气。”妖颜低著脑袋,难过地点头。
……莫非……是妖颜舍身救人的举动叫太师叔吃味了?
月析柝被这个假想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拍妖颜的肩:“没事没事,太师叔怎麽会生你的气?明明那麽喜欢你……道个歉就好了,太师叔不是这麽小气的人……吧……”
说到这,月析柝犹豫了下,他心里也没底。阴辰邪看起来就不好欺负,被他讨厌的人……估计会死得很惨……方才证实,那些人的确死得惨不忍睹……不过,对象是妖颜的话,这些假设根本就不可能成立。
月析柝打个哈哈,挠头说:“我先带你去後山,赶了一天路,你肯定累了。说不定太师叔也在那里休息!”
妖颜一路垂头跟著进山,月析柝热情洋溢地领著他到四处兜兜转转,絮絮叨叨说著各种提岚派的趣闻轶事。
提岚派占地甚广,派中建筑地域错落,走路到後山得好一会。
晚膳时分,逗留别处的弟子不多,这一路只几个女弟子惊讶地瞪著妖颜,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妖颜垂头丧气地不高兴搭理,月析柝还在不停介绍,浑然未觉话题已从提岚派转移到离冷去了。
“我在这边第一次见到师兄。”
月析柝那目不识丁的爹娘自小就对行侠仗义的道士僧侣神往到不行,好容易挨到他六岁得了上山拜师的消息,爹娘就迫不及待地把孩子拧上提岚,拜在门下。月析柝躺了一晚,第二日被长老师伯领来穿风坪,就在这,见到了同是孩童的离冷。
小小的离冷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就把视线转回了师父身上。
月析柝被新任师兄的面瘫模样激得玩心大起,找了好几个理由拉扯捏拽离冷面皮,最终以被他一脚踹翻了了事,还被师父罚思过。
小小的月析柝一边忿忿不平地抱怨师父偏心,一边在心底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更用力地扯师兄脸皮!
离冷较之他人全然不同,月析柝初见便觉他这个师兄冷冷冰冰,怕是不好相处,但他却莫名很喜欢。虽然师兄给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月析柝却不管他拒绝多少次也要多少次死皮赖脸地贴上去跟前跟後,与离冷同进同出。离冷几次抗议不果,也就随他去了,只不理不睬便好。到後来跟出了习惯,月析柝也就成了提岚派唯一一个能和离冷如此亲近的人了。
“这里是小时候和师兄师姐练功的地方。”
师父下山後,便由长老师伯教授离冷月析柝,练武的地方从穿风坪换到在出云坪与大夥一同训练。
离冷悟性高,上山又早,月析柝和一干师兄师弟总被打个落花流水。月析柝不甘被痛扁,想尽法子反击……抱著他的木剑死活不放,拼命咬他的手,用力踩他的脚……无所不用其极。总之最後的下场就是被长老师伯板著脸骂一顿,赶去伏念崖。
思过思过……月析柝小时候在伏念崖的日子比所有弟子加起来还多,却依然不思悔改。每当被离冷将手中木剑打飞,他就毅然决然地找起茬来,花样百出,每一样都叫人头痛不已。长老师伯无奈,只能每次叹著气挥手让他去伏念崖。离冷却是处变不惊,面对月析柝挑衅视若无物,更激起他怨愤。
一日山中雷雨,月析柝躲闪不得,淋个通透,头昏眼花之际,忽见离冷踏破雨幕遥遥而来。离冷送来一个食篮、一柄伞,未说只字片语就转身离开。月析柝呆呆愣愣望著,这食篮正是他在伏念崖夜宿醒来时每每所见,篮中皆是他喜爱的食菜,他一度以为这篮子是掌勺大师傅烧好托其他弟子送来,不想却是师兄在做麽……
“这儿是我幼时的秘密基地!”
月析柝上山年岁尚幼,免不了与一班同年的小师弟混在一起胡作非为,这之中自然是没有离冷的。他们一班小子胡闹,长老师伯气得吹胡子瞪眼,月析柝作为辈分最高的弟子,总是首当其冲被踢去伏念崖。
离冷最是无辜,他与月析柝住得近,月析柝又是那群小子的领头,每回胡闹都把他的屋子搅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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