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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皇帝(完结)作者:王亚伦-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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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日皇帝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情种

  是不是第一次呢……

  脑子里迷迷糊糊,有些记不住了。

  想想又问:“你爹,陈大将军很生气吧,打你哪里了?”据说陈宝国治军严明,在内在外都是个火爆脾气,当手在战场上一拳可以击毙一匹奔马,经他一顿狠揍,寻常人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陈奕诚一直等着他问这个,不迭点头:“是很生气,除了脸,到处都打了。”不打脸,也是因为顾及到他每日都要上朝,被人看到问起不好说。

  “谁叫你乱说话的,自作自受。”

  话是如此,眼里那抹关心却掩饰不了,赵佑瞅着他的笑脸,叹气道:“痛不?上了药没?”

  “痛啊,我爹把府中的药都收起来不让我搽,说是要长记性。”陈奕诚边说边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古铜色的手臂来:“要不你给我吹吹。”

  “你当我吹的是仙气啊?”赵佑横他一眼,低头看了,手臂上果然有伤,再翻开衣领去看,那后颈上也有些鞭痕,看来陈大将军这名号真不是盖的,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手下也没有半分留情。

  “我身上伤还多,要不脱了衣服给你看看?”陈奕诚说着就伸手去解胸襟,眼底一丝促狭笑意一闪而过。

  赵佑赶紧按住他的手:“不用了,我看了也没用,得要大夫来看……”

  不得不说,这一场大劫过后,连同记性变坏,心性也跟着变了不少,对于这美男自脱衣衫的戏码,竟没有太大的观看热情,他悲剧了。

  他脱得欢,他按得紧,正在拉扯,忽然听得门处一声吼:“你们在做什么?”

  能找来这里并且大呼小叫的人,除了李一舟,不做第二人想。

  李一舟肩上挎着只大大的药箱,手里提着只覆了布巾的竹蓝,站在门口朝两人怒目而视:“奕诚你到底是在教授武功,还是在借机揩油?小心我告诉陛下去!”

  “我这是和我徒儿交流情感,也碍着你的事了么?”陈奕诚说着一个眼神朝他射过来,里面有些东西闪耀着,熠熠生光。

  赵佑全部收到,想他怕是要自己帮腔,于是接道:“对,是在交流情感,他在教我如何运功疗伤来着,既然你来了,这差事便交给你罢。”

  “好好的弄一身伤,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李一舟瞪了陈奕诚几眼,板着脸走过来,揭开竹蓝上的盖子,对着他放柔了声音:“这点小伤,他再受个千百道也是死不了的,不用理他,来,殿下,过来喝药。”

  赵佑朝那蓝子里的药罐看了一眼,直觉掩口:“我外公说了,我已经大好了,这药可喝可不喝。”

  “蓝老爷子也说了,你的伤倒是好了,但是气血始终不足,他老人家忙着治疗蓝妃娘娘的眼疾脱不了身,是以叮嘱我每日煎药,再送到殿下这里来,守着殿下服用。”

  李一舟身为医者,说完这一番话面不改色,赵佑也听得连连点头,倒是陈奕诚听得一张俊脸起了怒色,过来半晌,才听得他轻咳两声,哼道:“蓝老爷子真是偏心。”

  李一舟噙着一丝笑:“依我说,这叫做公平。”陈奕诚以习武之名,他便以送药之意,一为师徒,一为医患,实在公平得很。

  “你莫要忘了,那城墙下你答应我的……”

  “我没忘,你我各凭本事,力战到底。”

  嘎,居然敢跟赵氏王国第一勇士单挑,这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赵佑眼光扫扫李一舟,再扫扫陈奕诚,啧啧道:“就你那身子板,跟他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有些雄心壮志值得夸奖,不过你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李一舟笑道:“我打架是不如奕诚,但是殿下你信不信,我随便一把药粉就能把他撂倒。”

  赵佑想了想,点头:“我信的。”

  就连外公都说过,李一舟年纪虽轻,医术却不可小觑,施毒的功夫也颇有些能耐,天下名医中他若是自排第三,没人敢去认这个第二。

  “一舟你是存了心要与我作对么?”

  “是又怎样,谁叫你不安好心,老早就诓我发誓。”

  眼见两人大眼瞪小眼,赵佑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一舟我乖乖喝药,你给奕诚看看伤。”

  从药罐里倒出药计,端着只瓷碗一口一口喝下,他找地方坐了,好整以暇看李一舟给陈奕诚检查完伤势,然后抹了药膏在他肩背各处使劲地揉,往死里揉。

  那个啥,明显的公报私仇。

  陈奕诚咬唇皱眉:“你轻点不行吗?”

  “不行,不用点劲,药效进不去。”李一舟哼着,凑在他耳边低声念叨:“你爹娘中年得子,爱你如命,这回居然舍得下这样的狠心?老实说,是不是苦肉计?”

  陈奕诚歪着头笑:“不告诉你。”

  赵佑听得分明,撇嘴。

  苦肉计,他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等到抹药完毕,陈奕诚拉上衣衫,两人面对面坐下,换上一副正经慎重的神色。

  赵佑知道他们要谈正事,很自觉地抱了本拳谱到一边去,慢慢翻开比划,实则尖着耳朵,凝神倾听。

  “南越那边的探子回京来了。”李一舟率先开口。这些日子以来陈奕诚天天在宫里耗着,军营事务都交给他这个副将打理,每隔时日前来汇报军情,真真是苦不堪言。

  陈奕诚剑眉一轩:“那人怎么样了?”

  李一舟往远处的人影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秦业把所有的消息全部封锁了,他自己也待在皇宫里足不出户,据说情形不太好,他迁怒处死了好些宫人待女,还有几名太医。”

  “太医?”

  “是的,探子下了血本,千辛万苦问到了,说是那人不知怎的受了重伤,只剩一口气了,躺在床上等死,那南越皇后哭得几乎断气,宫里乱作一团。”

  “极好,老天开眼,恶有恶报。”陈奕诚笑了笑,又道:“怪不得南越撤军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嗯,你我知道就好,别告诉他。”

  “告诉了也没用,他都不记得了。”

  “还是小心些好,防患于未然。”

  “我明白。”

  他们说得起劲,赵佑在一旁也听得疑惑,听那语气,好似是在说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可是为何要背着他说这些呢,好事不应该大家一起分享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得李一舟道:“前些日子大美帝国局势也不太安稳,倒是宋氏王国那边无风无浪,平平静静。”

  陈奕诚奇道:“大美帝国王爷兰萨不是登基称帝了吗,有什么不安稳的?”

  李一舟摇头:“有人在京城格鲁周边闹腾,翻出当年元昭帝不明驾崩的旧事,还推出名碧眼少年当家作主,意欲推翻政权,另立新君。”

  “竟有这等事?”

  “是啊,更有甚者,就在兰萨接冕加冠之时,忽然跑出来个小侍女,说是后宫有位夫人突发重病,那兰萨一听也不管仪式了,直接飞奔而回。”

  “上回在皇太后寿宴上见过,当时真没觉得他还是个多情种。”陈奕诚稍有感触。

  李一舟听得笑道:“这个怎么能凭面相说话,我跟你认识这样久,也没觉得你居然……”微微顿了下,转了话题:“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那称帝仪式没完,事后也未见继续,那大美帝国一干臣子犯了难,不知当算不算。”

  陈奕诚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他还不算真正登基,旁人还有机会翻天?”

  李一舟点点头,正待说话,忽见赵佑站起,朝他们步步走来。

  “知不知道那个碧眼少年叫什么名字?”

  李一舟愣了下,自己说话已经够小声,他怎么还能听见?

  “暂时不知。”

  难道是铁士?

  赵佑抿唇,思想一阵,打消这个念头。

  铁士从来都是行事谨慎,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绝对不会扯开架势与人公然作对,听李一舟所述,那聚众起事的少年不该是他。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意动了下手脚,身体状况已经大好,看来这趟大美帝国之行是在所难免了。

  赵茹的婚期定在当月初十,按照日子来说,算是有些急,好在那汤竞出身相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这回娶得长公主过门,婚礼办得十分隆重,风风光光。

  婚庆当晚,汤竞一桌一桌敬酒,谈笑风声,与席上宾客很是融洽。

  赵佑隔着桌子相望,见他相貌堂堂,气质从容,心里对这个姐夫倒也满意,高兴之余,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

  九日皇帝 第二百六十九章 死而复生

  依他的酒量,喝再多都不怕。远远望着陈奕诚坐在一角,手持酒杯浅斟轻抿,显得悠闲自在,不由得借着酒意,端着酒杯蹭到他身边。

  “陈将军,我敬你。”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低声道:“看着我大皇姐嫁给别人,是不是有点失落?后悔没?”

  陈奕诚斜斜瞥他一眼,举杯相碰:“我何来失落,何来后悔?”

  赵佑嘻嘻笑道:“洞房花烛夜,新郎不是我。这还不……”

  话没说完,就被他勾住肩膀,往礼堂侧门处推:“你醉了,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我还没醉呢,你胡说什么?”

  “没醉就好,走吧,这里人多气闷,我看你也坐的不耐烦了,到时候少不了有人过来敬酒,要不我带你去溜溜马,如何?”

  夜风凉爽,出门遛马……这倒是个好主意。

  赵佑点头,唤住门外一名宫人说了去向,便随他朝汤府后门走去。

  刚走出院门不远,斜刺里跳出来一人拦在面前,浑身轻颤着,嚅嗫唤道:“主……主子?”

  细微一声,惊得他险些跳起,忽而僵硬站住不动了。

  他是……是……

  这已死之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嗯,人死不能复生,他一定是喝醉了,出现了幻觉。

  如此想着,绕开那人影堪堪往前走,刚走出两步,又听得他喃喃道:“主子,你不认识我了么?不要山庄的兄弟了么?”

  脑中轰隆一声响,惊天动地,赵佑猛然回头,瞪视着他。他在说什么?

  夜色下,那人一身素衣,面相清瘦斯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着他笑得欢天喜地:“主子。”

  这幻境,怎么如此真实?

  赵佑张了张嘴,忽然伸手,在陈奕诚手臂上狠狠一掐,掐的他微叫出声:“做什么?”

  “陈奕诚你痛是不是?我们不是在做梦?”他含着笑,眼里却点点晶莹:“说话啊,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真没见过,谁做梦还非要拽着别人一起的。”陈奕诚听得叹气:“掐够了没,省点力气行不,托你的福,我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

  赵佑缩回手去,终于回神过来,朝着那人踉仓扑过去:“孟轲……你这死小子,死到哪里去了?!”

  没错,是孟轲,是他!

  孟轲木讷站着,任由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的衣衫蹂躏个遍,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几月不见,这主子转性了?虽说以往也不觉得冷清孤傲,但到底还有几分威严,但是现在——

  哭的稀里哗啦,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陈奕诚在一旁也是看得呆住,眼前这年轻男子看起来有些面熟,对了,是那个昔日在望江楼吟诗作对的书呆子孟轲。

  几年不见,看来也没什么出众之处,却能令他抛开顾虑,真情流露,除了醉酒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轻咳两声,他走上前去,拉开那些碍眼相拥的两人:“殿下,这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都知道我是个断袖了。”赵佑摸了摸脸,讪讪笑着,扯着孟轲就往暗里去,边走边回头道:“陈奕诚你自己遛马去吧,我遇见个熟人,找地方喝茶去。”乍见故人,狂喜之下心也是砰砰直跳,看来山庄血洗另有隐情今夜定要问个明白。

  但愿,那泰业只是骗他,袁承志也是误信谣传,其实大家都好好地……

  “不行,我带你出来,自然要送你回去。”陈奕诚断然拒绝,前车之鉴血淋淋摆在前头,他至今想起还心有余悸,今后形影不离也好,死缠烂打也好,说什么也不能再弄丢他。

  孟轲这会业认出他来,拢袖施礼道:“陈将军。”

  “好久不见,孟公子。”陈奕诚抱拳,随意还了礼。

  两人相互寒暄几句,住了口转头望他,赵佑只得朝陈奕诚挥手道:“那好吧,就烦你驾车,我和孟轲去望江楼坐坐。”

  堂堂朝廷将军被当做马夫使唤,也只有他才想得出!

  陈奕诚挑眉,却也不多说话,老老实实前去赶车。

  没过一会马车过来,孟轲照例扶赵佑先行上车,自己也跟着爬上去,待得坐好,禁不住道:“主子……”

  此时赵佑已经恢复清明,朝他比个嘘声的手势:“等下再说。”车前车后只一层薄薄的模板相隔,陈奕诚又是个练武高手,耳力非凡,这会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孟轲会意,消瘦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半晌才道:“主子没事就好。”

  马车停在望江楼大门前,此时夜色已深,掌柜送走客人准备打烊,忽然瞥见车上下来之刃,满脸堆笑迎上去:“三公子,好久没来了,最近是在哪里发财?”

  发你个头,赵佑淡淡撇嘴:“也没什么,被人捉去当了几个月的肉票,前些日子才回来。”

  掌柜暗骂自己多嘴,赔笑道:“三公子是吉人天相,今日的包间茶水都算我的,明日再备上几桌好酒好菜,当是给三公子接风,去去晦气,日后一帆风顺,财源滚滚!”

  “掌柜有些美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佑带着孟轲噔噔上楼去,走到天佑阁门外,见陈奕诚寸步不离跟着,摆手道:“你自己找个地方喝茶吧,我要跟孟轲谈点正事。”

  陈奕诚翻了个白眼,这车夫当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居然就是这等待遇?

  难怪李一舟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就是没良心,自己也深有同感。

  “一个人喝茶太寂寞……”厚着脸皮正要跟进,哐当一声,房门在里边被关了个严严实实。

  陈奕诚摸着鼻子苦笑,找门边不远处坐下,闲闲等候。

  厢房中,孟轲拜倒行李,做足了一全套礼数,才起身就座,急切道:“主子这些日子踪迹全无,可是出了什么事?”

  “数来话长,我被泰业带去苍岐,在南岳皇宫呆了些日子。”赵佑抿了口茶轻描淡写说了句,继而蹙眉道:“你不是……今日怎么在汤府门前出现?”

  “我听主子已经回宫,却苦于没法详见,想着今日事长公主的成亲之日,主子应该会出席,所以就在汤府外边候着,前门也有兄弟守候的。”

  赵佑听得忽喜忽忧,呼了口气,终于颤声问道:“山庄失火……是真的么?”

  孟轲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下:“我有负主子所托,没把弟兄们照顾好,请主子责罚我吧!”

  赵佑揪住他的衣襟:“庄子烧了就烧了,人呢,都掏出来没有?”见他缓缓摇头,不由颓然松手,心中一丝侥幸之念轰然倒塌。

  是真的,失火是真的,血洗也是真的……

  孟轲扑在地上,哽声道:“那夜大家正在酣睡,不想竟闯进来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个个都是高手,事先还撒了迷香,我们失去了先机,抵挡不住,边打边退,我迷迷糊糊被小四推进厨房水缸时,醒醚的时候,满地都是烧焦的尸身,山庄被烧得什么都没有了……我对不起主子,对不起主子啊!”

  “你起来,这不怪你,都怪我……”赵佑去拉他的手,意欲相扶,手指所触,突然感觉不对,急忙翻开他的衣袖来看,一瞥之下,顿时吸了口凉气:“孟轲你的手……”

  但见他右手掌光秃秃的,齐崭崭少掉五根手指,显然是废了。

  “那黑衣人举刀砍来,我情急之下伸手去挡,就成了这样。”孟轲说着,慢吞吞收回手来,满面萧索:“比起惨死的弟兄们,我这又算的了什么。”

  赵佑瞪视着那只残缺的手掌,记忆中那是只多么修长白净的手啊,门下写写算算的事情都是他在负责,每次呈报上来的东西又快又好,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老天太不睁眼,不是吗?

  抓紧他的肩膀,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孟轲你听着,这个仇我记下了,他日我定要提着泰业的人头来血祭山庄弟兄!”

  孟轲重重点头:“是,主子,我们招兵买马,从头再来。”

  赵佑放开手,想着他话里的字句,四年多时间创立一个日月神教,一夜间付之一炬,血流成河,除开困在大美帝国的铁士等人,偌大的帝都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此仇不报,自己真是枉为穿越人!

  “不用招兵买马,只需要不崇高西队和邪队的势力,其余的,我向陈奕诚借调。”心中大定主意,既然泰业已经知道他这个隐蔽身份,今后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直接撕破脸面,与南越正面为敌。

  慢慢平静下来,默想了一会,又问:“你这些日子就呆在帝都?”(未完待续!)

  九日皇帝 正文 第270章

  孟轲摇头道:“不是,我刚从大美帝国边境回来。”

  赵佑瞪着他道:“你去了大美帝国?”

  孟轲答道:“是的,那夜过后,我悄悄回家养了大半月的伤,然后联络到几名休假在外的西队弟兄,包括京郊附近的邪队弟兄,一共有二十来人,我们查访一阵,得知主子没在皇宫,也没去大美帝国,有线索说是去了南越,就一路跟着去了。”

  赵佑挑眉:“你们也到了南越?”

  “没有,我们只追查到边境,线索不知怎么就断了,在那里绕来绕去耽误了不少日子,跟没头苍蝇似的瞎忙活,想来或许是敌人布下的迷魂阵,故意不让我们靠近,后来大家一商量,都觉得主子多半还是往大美帝国去了,毕竟有乐主在,主子的安全不成问题,所以我们意见统一,就辗转去了大美帝国。”

  “乐主……”赵佑揉着头:“乐主是谁?”

  孟轲瞪大了眼:“主子,你……”

  赵佑朝他勉强笑笑:“我前一阵大病了一场,记性不太好,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听他的口气,这个乐主应该是自己身边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奇怪了,这门下各部每一个人他都记得,偏偏打死想不起这个乐主长什么样,职责本领如何。

  “乐主跟铁主,都是主子的左膀右臂啊,主子怎么能忘了呢?”

  “哦,是这样啊。”心里对这乐主充满了好奇,能待在自己身边,和铁士平起平坐之人,一定很有本事,不过,脑子里雾蒙蒙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隐约记得大片大片的血红……鲜血。

  忽然很抗拒去想这个人,他皱着眉,听得孟轲小心翼翼问道:“乐主他……是不是……”

  赵佑见他眼露担忧惶然,不觉一怔,是了,自己被掳去南越之前,曾与泰业有过一场恶战,死伤无数,那个所谓乐主,应该就是在那一仗中凶多吉少,自己当时想必是痛失爱将,悲愤欲绝,才会执意忘却……

  想通了这一缘故,当下黯然道:“他死了。”

  孟轲怔怔落下泪来,半晌才喑声道:“请主子节哀……”

  赵佑轻轻点头:“放心吧,乐主和弟兄们的仇,一定会报。”很奇怪,心里对这人的死竟然没有甚痛惜之情,想必以往关系平常,并不太好。想了下,又问道:“弟兄们的后事可是你办的?家眷的抚恤金发下去没?”

  孟轲正色答道:“是我办的,抚恤金都发了,遗骸就埋在山庄对面的山坡上,我还让人砌了座碑,所有的名字都刻在上面……至于乐主的,我改日再去给他单独塑个。”

  “不用了,就该在一起吧,热闹些。”赵佑不愿再提这个人,摆下手道:“对了,你们去了大美帝国,可有铁士的消息?”

  孟轲摇头道:“我们刚进入大美帝国境内,就听说地方上的富豪望族打着起义的名号,聚众生事,据称带头的事一名碧眼男子,我们听那特征以为是铁主,就赶过去,路上遇到一名潜伏的兄弟,才得知并非铁主,而是另有其人。后来官兵搜查,大肆杀戮,形势顿时大乱,我们没找到主子,又怕此火烧身,只得退出大美帝国,在进京路上听闻主子已经回宫,于是就匆匆赶回来了。”

  那起义头领,果然不是铁士。

  赵佑舒了一口气,不是他就好,若是他带人直接将战火点燃,帝都与格鲁相距千里,直接鞭长莫及,到时候还不知如何收场。

  “我明日派人去找你,先置办些物资,你策划下,在帝都留些必要的人手,其余准备跟我去大美帝国。”心里已经想好了西行理由,不怕陈奕诚不答应,说到这里,抬头看着他又瘦又黑的憔悴模样,叹息道:“这些日子你带伤奔波,真是苦了你了。”

  唏嘘感叹几句,赵佑看着窗外天色不早,站起身来:“我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归家吧。”

  孟轲起身相送,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一事道:“主子请留步。”

  “什么事?”

  “邪队上报,说是出事前有名邪队兄弟莫名失踪,据说他新入门不久,功夫也不错,当初乐主说他面相不好,不肯要的,后来张庭人手缺口大,就瞒着乐主招他进来,安插在京郊行事。”

  “哦?”赵佑转过身,静候下文。

  “我们推测,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导致这场祸害的——”孟轲咬牙,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两字:“内奸。”

  据孟轲讲,那嫌疑人名叫唐宇,先前一直在京郊做事,倒也规矩利落,期间也随张庭来过山庄一次,但都是远远在庄外等候。

  在山庄出事前一日,这人忽然找不到踪影了,当时大家都没太在意,毕竟邪队办事隐秘,行踪不定,而且孟轲身为东队管事,确实也管不到邪队去,没想到只隔了一日,就发生了灭门惨案。

  孟轲查证,此人入门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性情温和,没多久与门下兄弟打成一片,平日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主,总是笑眯眯听着,随身附和,不作评论。这样便具备了邪队的基本素质,不仅能从外人嘴里套出讯息,也能从自己人嘴里套出想得到的东西。

  回想起泰业的话,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唐宇就是他派来混进门中刺探情报的奸细。

  日月神教发展太快,树大招风,就算泰业不出手,也可能是其他人,比如梅花国的乐中天,大美帝国的兰萨,宋氏王国的凤如岳……如若不是自己责令手下在帝都城循规蹈矩,顺应朝廷政策,多次襄助其大小事务,暗中消除隐患,只怕是父皇赵文博都容不下他。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不由得他松懈怠慢,日月神教内部的清理整顿刻不容缓,特别是邪队,作为一个情报部门,必须保持各个成员特别是领导身份的私密性,内部成员最好是互不相识,上下级之间汇报工作只能选择单线联系。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赵佑半闭着眼,将前因后果以及一系列计划通想一遍,待得进到宫门,下车步行,已经是心底澄明,毫无滞碍,只是想着孟轲那只光秃秃的手掌,很是酸涩不安。

  陈奕诚皱着眉头,看着他时而欢喜时而叹气的模样,心里老大不爽,不就是见了个孟轲么,只得这副这样?

  “你什么时候和孟书呆这样熟稔了?”

  “孟轲他不是书呆,你别这样说他,我不爱听。”赵佑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陈奕诚怔了下,追上前去:“我可记得孟书呆还是当年你给取得名字!”

  赵佑停下脚步,正经望他:“孟轲……为我废掉了一只手。”他的右手,再也没法挥毫写字,没法提笔绘画。

  陈奕诚呆住,半晌才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不怪你,这罪魁祸首是我。”赵佑别过头去,眼望青冥高天,一字一顿慎重立誓:“总有一日,我要让泰业付出血的代价!”转头看向他道:“奕诚,我需要你帮我。”

  陈奕诚重重点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次日一早,赵佑唤来小桌子与明珠,在寝宫中翻箱倒柜寻觅值钱物事。

  明珠原是侍候蓝婉晴的侍女,蓝婉晴嫌小桌子木讷,特意给她拨过来,名曰一同做事,实际也是顺便带带小桌子,希望今后他能独挡一面,真正担当太子内侍的重任。

  孟轲清理山庄废墟,操办死者后事,给家眷发放抚恤金等等,已经提取了门下大部分银两,再加上他率众去南越、大美帝国两地寻人,前前后后又花费了不少,现在又要举事,颇有些捉襟见肘,赵佑心里明白,也打定主意,将自己这些年在宫里攒下的私房钱,再悄悄变卖些珠宝玉器之类,凑足了数量尽快给他送过去。

  父皇赵文博并不是个奢侈的君主,每月所给各宫的月钱确也不多,将母后蓝婉晴那份算在一起,总数也没多少,一阵拾掇,翻得他直叹气。

  就这样一点,怎么够?

  见他如此,小桌子咬着嘴唇步出殿门去,没一会捧着只胀鼓鼓的钱袋回来。

  “殿下,给。”

  “什么东西?”赵佑随手接过来,摸着硬邦邦的,不由伸手在他额头上轻敲一记:“好哇,你个小子,这些年在宫里搜括了不少呢!”

  “殿下冤枉!”小桌子叫得满脸委屈:“奴才平日大门不出,也不玩骰子斗蝈蝈,这么一两一钱存下来的,换了是旁人,奴才根本都不会拿出来。”

  “好啦,知道你是个葛朗台!”

  赵佑清楚他爱财如命的个性,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将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要不就算你是入股吧,等有了收成,除开本金之外,再给你封个大红包!”

  小桌子撇嘴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愿殿下平安开心,别动不动就闹失踪了。”

  第271章最美的男子

  “喂,我现在好端端的,别咒我。”赵佑想起他之前说的话,灵机一动,顿时来了主意,招他过来如此这般一番耳语。

  小桌子听得张大了嘴:“什么,去那家新建的帝都城最大的赌场?这怎么行?”

  “嚷什么嚷,我自有安排。”现在他可是将安全问题放在首位,走哪里都要叫着陈奕诚一起,有那赵氏王国第一勇士保驾护航,还怕什么?

  两人正说着,却见明珠碎步过来,眼睛笑成一条缝:“殿下,你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

  赵佑见她手里捧着个普普通通的梳妆匣子,不由笑道:“明珠姐姐,你莫不是学小桌子,把你的嫁妆贡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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