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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皇帝(完结)作者:王亚伦-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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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自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没了选择。
叹一口气,赵佑轻轻地点头:“嗯。”
笑容在他唇边扩大,那么欣慰安详,那么心满意足,重伤初醒,说了太多话,消耗了不少心神,似是抵挡不住浓浓的虚弱与困乏,终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香甜。
期间那老军医进来查探了他的情形,过后喜逐颜开,大叹神灵保佑,乐呵呵煎药去了。
这个时候,以赵佑的身份长时间待在这南越军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好在秦业留下的那些暗卫将屋子周围守护得密不透风,寻常兵士根本靠近不得,他才能安心留下来。
趁他沉睡之机,赵佑抽空回了趟联军驻地,召集众人升帐议事,把事项简单交代一番。
如他所料,除开铁士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之外,其他人等皆有异议,然碍于主帅威仪,终是忍气吞声应承下去。
既然无仗可打,几十万大军也再没有留驻荒山野岭的意义,根据他的提议,众人一致同意将队伍拉回风离城,休整练兵,以观其变。
接下来,乐墨提出梅花国暂时撤军归国的意见,便也变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了。
而时间仓促,对于陈奕诚,赵佑只打了照面,并未交谈,事实上,他也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时隔几日,陈奕诚脸上仍是挂着丝自嘲的笑意,却比当时更多了一分难以描述的酸楚,似在笑他,又似在笑他自己。
情义两难全。
怀着这样的感触,赵佑率领一干侍卫回了南越军营。
秦冲还没醒来,屋子里飘散着一股山参鸡汤的浓香,榻前有一人殷勤伺候,听得他的脚步声,那人转头回来,躬身行礼。
“见过陛下。”
样貌嗓音都很熟悉,赵佑默了下,应道:“是你。”
正是当初帮助元儿逃离苍岐的那名乳母。
那乳母礼毕欲退,行到身边,赵佑伸手拦住她:“等等。”朝她上下打量一番,淡然问道:“那日你哭什么?”
当时秦冲重伤垂危,李一舟与秦业争执不休,那名掩面奔出的人影,不正是她么?
情势危急,自己无暇顾及,只在心头落下了个疑虑,此刻正好问出。
莫非,她是暗中心仪仰慕这主子,一时情难自禁?
乳母张了张嘴,含泪道:“陛下莫要误会,小人只是听说陛下为主子的伤势下跪求人,不由得想起主子当年也是如此,你们都是那么尊贵的身份,却都愿意为了对方……如此情深意重,着实令人感动,小人没忍住,这才流泪……
赵佑挑挑眉:“你是说秦冲他也……什么时候的事?”
他居然为自己向人下跪过!
可他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那是陛下在苍岐的时候,陛下都不记得了吗,当时陛下……”
“多嘴。”
清淡一声,令那乳母瞬间噤声住口,面色白了下,慌忙施礼退下。
赵佑唤之不住,只好回头过来,瞪着那榻上忽然醒来之人,不满道:“你看你,把人家吓跑了。”
秦冲脸色柔和,微微笑道:“你想知道什么,不妨来问我。”
赵佑走近过去,在榻边坐下来,轻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在苍岐的时候就暗恋我来着,所以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帮我?”
秦冲愣了下,眼底眸光微闪,慢慢启口:“还要更早吧。”
“早到什么时候?”
“反正是很早很早了。”他似是不愿多说这个话题,含糊一笔带过:“你方才是不是出去了?”
“你睡着了,怎么还知道?”
“我有感觉。”
赵佑撇撇嘴,见屋里已无他人,只得自己亲自上阵,端了温热的鸡汤来一勺一勺喂他。
秦冲张嘴喝下一口,忽而轻轻叹息:“三儿,我真怕自己现在是做梦。”
赵佑看着他满足的神情,心底也是一阵恍惚,前一刻还是生死仇敌,这会却如此温情安详,让人难以置信。
“你别太得意,虽然梅花国大军回国了,赵氏王国和大美帝国联军也在朝北退却,但寒关和风离还在我手里――这一仗,我联合两国率军亲征,耗时耗力,劳民伤财,还累得众将士伤亡,不给出个公平的处置,亦难服众……所以这两座城池,我没打算归还了。”
虽是玩笑的口吻,但说的却是事实。
若说寒关是南越的门户,那风离就是南越的咽喉,失去以上两地,他那皇帝老子不暴跳如雷才怪!
赵佑一句说完,便是好整以暇看他的糗样,谁知他却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道:“拿去就拿去,我的人都是你的,那些身外之物,便更是你的。”
“你什么意思?”他眯起眼。
“我忘了告诉你,这回回去,我便请示过我父皇,苍岐以北都是我将来的封地。”秦冲笑意吟吟,好一副自己地么随便你玩的模样。
“你!”赵佑瞠目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
闹了半天,根本就威胁不到他!
跟这样的人玩心思,他每回都被吃得死死的,似乎从来都没赢过!
赵佑忿然放下手中的汤碗,作势欲起,却被他一把抓住,正当此时,但听得门外人声嘈杂,脚步声纷沓而来。
“阿冲,你在哪里,你快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那耳熟的男子声音,令得赵佑怔然站起,又听得外间有人见礼之声低低传来:“见过二皇子妃,叶将军……”
二皇子妃?
难道是……叶容容?
《九日皇帝——大结局》第三十一章 情有独钟
电光火石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赵佑顿不上甩开他的手,只怔怔朝门口望去。
那里,飘进来一截粉色衣角,带着丝近乡情怯的娇柔,与独有的温婉,低声轻唤。
“冲哥哥……”
赵佑轻轻笑起来。
这算什么,正室驾临?
自己也是昏了头了,方才还谈什么终身大事,怎么就忘了,他还有个明媒正娶的皇子妃!
赵三赵三,这只是随口而来的化名,可并不意味着他有当小三的兴趣。
当感情的波涛汹涌而过,理智渐渐回归,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却不容许自己陷入这三角关系之中,即使,他爱那个男人!
又挣扎了下,还是没挣脱秦冲的手,斜睨他一眼,也懒得再使力,只冷淡道:“你老婆和小舅子来了哦。”
说话间,叶容容已经进得门来,身后还跟着叶霁风。
男子年少英俊,女子温婉端庄,这南越二皇子妃,果然是个大美人儿!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叶霁风一进来就看见了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惊喜,目光下移,又见得两人纠缠的手指,却满是震惊与愤怒。
赵佑耸耸肩:“我也不想在这里,如果你能说服他放手的话,我立马就走,”说罢眼望榻上那始作俑者,等他发话。
秦冲抿了下唇,瞥眼那边怯怯含羞的叶容容,淡淡道:“不是在府里静养吗,来这里做什么?”
叶霁风听得气不打一处来,立时发难:“秦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姐姐好不容易病好了,身子还虚着,一心想见你。我都是瞒着我娘带她出来的,一路颠簸难行不说,路上又听说你受伤,她急得吃不下饭,拉着我马不停蹄赶路,三天的路程硬是两天赶到了,没想到你……”说着又狠狠瞪赵佑一眼,仿若在控诉着漫天怒气一般,指着他冷笑道,“你不是联军主帅么,没想到脸皮还是这么厚,偷偷摸到我南越军营里来私会男人……你还要脸不要?”
赵佑眼见得他中指上幽光一闪,异常眼熟,那是自己的魔戒,没料到他竟还一直戴着,回想起他当初在苍岐皇宫的相助,终归是心里有愧,此时也不愿计较他的尖酸刻薄,张了张嘴,选择了缄默以待。
叶霁风瞅见他异样的眸光,再看看自己手指上的扳指,有丝醒悟,眼底晦涩复杂,原本举着的手指慢慢垂下,却也没忘记自己前来的初衷,拉着叶容容上前一步,冷着张俊脸,对秦冲道:“我既然把姐姐领来了,交到你手里,你就得好好待她,莫忘了当年你答应我的话。”
秦冲眼神一闪,沉静道:“我没忘,我在你面前亲口说过,她如此对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她,尽我所能,让她幸福。”
眼见叶霁风轻舒一口气,那叶容容也是眼含热泪满面欣慰的模样,赵佑哼了一声,冷笑着又去扣手:“好了,你们一家团圆,皆大欢喜,我这个旁人也不便打搅了吧……”
秦冲手上用力,将他的手抓得更紧,总算是正眼看向那边被叶霁风扶着的娇弱女子:“病好了?”
叶容容轻轻点头,气息微微:“嗯。”
秦冲脸色清淡,不紧不慢道:“那你当记得我离开苍岐之时对你说的那些话吧,我母后和叶夫人也在场的,因为你生病的缘故,所以这事拖了下来,现在你既然好了,那也该逐一实施了。”
“冲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叶容容蹙起柳眉,一脸茫然。
秦冲慢慢住了口,瞧着叶氏姐弟,脸上闪过一抹深思之色,叶霁风见他神情,沉声解释:“地龙翻身,姐姐被柜上的瓷瓶砸到了头,没想到反而因祸得福,整个人都醒过来了,但太医说了,脑袋里怕是有淤血未清,所以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她始终记得你,一醒来就到处找你。”
赵佑摸了摸后脑,居然跟自己一样呢,这年头,都流行失忆么?
气氛尴尬,怨气丛生,傻子都能感觉到其间暗潮波涌。
并非他想搅这趟浑水,他也想全身而退,等他们仨闹腾去,但这该死的病号,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不管自己怎么挠他,插他,都是紧紧攥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有任何逃离之机。
见鬼的一起面对,也没说会有这正室堂审小三的戏码啊!
说不在乎,不介意,那也是假的,要不是想着他重伤未愈,赵佑铁定一脚踹之,谁叫他有家有室,还偏来招惹自己!
却见秦冲沉默一会,淡然道:“那你还记得什么?”
叶容容微愣一下,对着他温柔而笑:“我记得你啊,还有我们的孩子,辰儿很乖,长得那么好,我病了那么久,从来都没顾过他,想想真是对不住他……”眼底泛出一丝晶莹,我举袖拭去,微微哽咽,“我真舍不得把他留在宫里,要不是小风拦着,兴许就把他带来了,你也想他了吧?”
赵佑听得直咬牙。
孩子……
他倒是暗示过,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但从这位皇子妃的反应来看,对他倒是爱恋深厚,情有独钟,却怎么可能去怀别人的孩子?
到底该信谁?
低下头沉默,实在有些痛恨自己。
怎么就将自己处在这么个尴尬窘困的地步,爱上这么个身份特殊的男人,弄得现在左右为难,充满矛盾又别扭无奈!
不该是这样的!
“小风,你们赶路累了,先带你姐姐去歇息,我们过后再叙。”秦冲一句说完就闭上眼,一副不愿多淡的样子。
“秦冲!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姐姐辛辛苦苦赶过来见你,你连句好话都没有,一上来就巴巴赶人吗”叶霁风怒不可赦,面色发青。
“好了,小风,冲哥哥受了伤,要好生静养,你别跟他大呼小叫的,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商议正经事情……”倒是叶容容陪着笑,反将他往门外拉,回眸望向秦冲的眸光水汪汪的,满是柔情蜜意,“冲哥哥,小风性子急,你别跟他计较,你们是那么多年的伙伴,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回头再来看你,好不好?”
没等秦冲开口,她眸光流转,又朝向赵佑,抱歉笑笑:“让你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皇子妃客气了,我本就是个外……”那个人字还没出口,赵佑就觉掌心一痒,被他的指甲抚了下,生生顿住,不满的眼神立时瞪过去。
自己又没说错,自己本就是个外人,这是他的家务事,跟自己毫无干系!
见得叶容容朝自己手上投来的讶异目光,赵佑又甩了下,还是没甩掉,只得对她无辜苦笑:“秦四王子跟我争论南越割地议和的事情,意见相左,所以拽着我不放呢!”
“不对,是联姻议和。”秦冲忽然睁开眼,纠正他的说法。
手被他握得紧了紧,瞥见他苍白的脸颊,幽深的眼眸,心里软下来,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联姻就联姻,方才我们讲到哪里了?嫁妆是吧,寒关与风离都还不错,再加个什么呢……”
叶容容好脾气笑笑,朝两人施了一礼,拉着一脸黑沉的叶霁风出去。
房门关上,赵佑立时变了颜色,用力摔开他的手:“你做什么握那么久!”白净的手腕上都有圈淡淡的淤青了,他还真是下得了手!
“对不起,我真怕你又不听解释,逃得远远的。”秦冲低叹,满目心疼,牵过他的手来,朝那淤青处轻轻吹气,又是摩挲又是揉按,“你先答应我,不管来了谁,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轻易离开我。”
赵佑抿着唇没说话,秦冲见他不答,微微笑道:“我只当你是默认了。”说罢又叹一口气,话气有丝懊恼,“这个小风,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回魔戒呢,他倒好,偷偷把他姐姐带出苍岐,还给带到这里来了。”
赵佑忍不住讥嘲道:“那是你的皇子妃呢,人家听说你受伤了,眼巴巴赶着来照顾你,倒是我这个外人,鸠占鹊巢,该是让位的时候了!”
“胡说什么。”秦冲眉眼淡淡,漠然道:“要说外人,她才是。”
天底下有这么颠倒是非强词夺理的人么?
赵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秦冲瞅着他的表情,轻笑:“吃醋了?嗯?”
赵佑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来气:“吃醋?哈,我还吃酱油呢!”
秦冲笑着在他手背上轻吻下来,赵佑不防他有此动作,下意识一退,虽还是被他长臂捞了回去,却扯到了他的伤处,白布上又渗出新的血渍来。
“你小心点!跟个急色鬼似的!”赵佑没忍住骂道,见他脸色愈发苍白,不由得心头一疼。
大结局32…36
第三十二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一直顾忌他的伤势,什么都顺着他,可他也不该这样不当回事了吧——
人家正妻都来了,倒教他以什么身份再留在这里!
秦冲笑了笑,轻柔的吻仍是执着印在他手背上:“这辈子,我就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赵佑轻哼一下,并不以为然,想到他的伤,终是放柔了声音:“别再说话了,睡会吧。”
秦冲点点头,轻声道:“你陪着我。”
赵佑沉默着没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他也闭目养神,险险也要睡过去了,忽听得秦冲又低喃道:“在我心目中,她就是个不相干的外人,只此而已,别无他念。”
他说完这句,似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他倒好,睡了就睡了,徒留赵佑胡思乱想,心潮涌动,一发不可收拾。
想来想去,思绪愈发混乱,脑子里乱成一团纠缠难解的绳。
又守了他一会,估摸着铁士快处理好事务过来了,这才起身出去,走去堂屋。
秦冲这养伤之地是在南越军营外围的一处独立小院,想来秦业临走时做过安排,这然汤煎药之事自有人仔细做好送来,起居饮食丝毫不让他费心。
堂屋就在小院中间,紧挨着秦冲的寝室,家具不多,显得很是宽敞亮堂,他便让随行侍卫加以改造,找来些屏风隔断,又多隔出间书房来,这样外厅见客,内室谈事,时不时还可以去隔壁寝室看看,可谓一举三得。
想他堂堂联军主帅,却沦落到在敌营办公的地步,真是……可笑可叹!
刚在外厅坐了会,就听得有人轻轻叩门:“陛下?陛下?”
赵佑听出是叶容容的声音,微微蹙眉,一时噤声屏息,谁知那女子也是固执,没听得回答,竟是自行踏进门来。
刷刷数声,雪亮的力光罩头劈下来,叶容容啊的一声低呼,跌倒在地。
“住手!”赵佑无奈出声。
还当他是昔日羸弱颓废的少年质子么,如此不知分寸,自己若不阻止,那贴身侍卫六亲不认,还不当场要了小命去!
刀光敛去,人影消失,叶容容仍是瘫在台阶上,小脸吓得煞白,抽抽噎噎,泫然若泣。
云鬓高耸,玉颈修长,再配上一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明明是张我见犹怜的俏颜,却让他生出莫名的厌恶。
赵佑走过去,居高临下睥睨她,沉声道:“又没真伤着你,哭什么哭,你家男人就在隔壁刚刚才睡下,你莫不是想把他吵醒?”
“……我不是……”叶容容揪着衣袖,花容换色,仿佛抑制着巨大的痛楚,“我的脚蹩了……”
这么弱不禁风?
赵佑眯起眼,这情景落在旁人眼里,活脱脱就是幅彪悍天子,仗势欺人娇柔皇妃无辜受罪的画面。
“能站起来么?”
“好像……不能……”
“真是麻烦!”赵佑朝她伸出手去,叶容容本能来迎,谁料那只手到了半空,倏然变了方向,“那个,你过来,扶下你家皇子妃。”
远远的,那名乳母低头过来,将一脸呆滞的叶容容从地上失起。
“据说皇子妃的脚蹩了,送她去找军医吧,这么美的人儿,若是成了跛子可就不好了。”赵佑勾起一抹冷笑,懒得再看她,转身回屋。
“等待!”叶容容急促轻唤,“我有话跟陛下说。”
赵佑站住,没有回头,想了一会儿,挥手屏退了乳母。
四周一片静寂。
赵佑等得不耐:“现在没人了,说吧,什么事?”
过得片刻,但听得她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冲哥哥与我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情敦厚,这十几年的情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一笔抹去的。”
赵佑轻笑一声:“你找错对象了,我又不是你家冲哥哥。”
叶容容咬咬牙,低道:“陛下可曾听过一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纵我有千般不好,百般不如,总是冲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还为他诞下麟儿……”
一日夫妻百日恩……
赵佑咀嚼着这句,心底如寒冬腊月被当头灌进一大瓢雪水,又冷又痛。
就算叶容容不是他想要,秦景辰不是他所出,但他们终归是夫妻一场,拥有那么多共同的岁月,甚至还曾经夜夜相拥,恩爱缠绵——
否则,那一场春梦当中,他的动作怎么会那般毫无生涩,火辣熟练?
他们是夫妻!
相携相依,相濡以沫的夫妻!
赵佑咬着唇,强自镇定,然而压抑了许久的妒火却在心中旺盛燃烧起来。
如同一根尖利的刺扎进心里,扎得他鲜血淋漓,疼痛不已。
吸气,吐气,赵佑淡淡冷笑:“你说的没错,但又如何?”
叶容容身子一僵,勉强扯出个笑容来:“我听说冲哥哥与你有些纠葛,但不论如何,你终究是个男子,你们如此身份,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赵佑眉毛一挑:“如此身份?那你来说说,我跟他是什么身份?”
叶容容愣了下,言辞恳切道:“他是南越四皇子,而你,却是赵氏王国天子,一国之君……”
“弄了半天,你还知道朕是一国之君!”赵佑沉声打断她,声色严厉道,“见朕不跪不拜,不尊不敬,这就是你南越皇室教出来的礼教?”
叶容容脸色一凝:“你?”
“敢对朕不用敬话,直呼你我的人,除了朕的父母家人,便都是朕的生死之交,这其中,应该不包括皇子妃你吧?”赵佑冷笑一声,眼见门口正好有一张石凳,便踱过去坐下,好整以暇看她折腾。
叶容容身着一袭淡绿衣裙,身子挺得笔直,就像是寒风中一株瑟瑟而立的小树,虽然柔弱,却没有半分屈服强权的意味。
不愧是出身将门的女子,这份姿态,这般气度,倒也不差。
“就算你是一国之君,也没有权利拆散别人家庭,害我失去夫婿,还令我孩儿失去父亲。你高高在上,权势滔天,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怎么偏偏看上他……”
“你说对了,朕就那么变态。”赵佑淡淡出声打断她,不知是怒是怨,只觉一股气梗在胸口,几欲爆发。
这样的质问,这样的无礼,放在以前,那是不敢想的事!
凭什么!
“你……”叶容容银牙咬紧,泪光颤动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听说,你对过去的事情……有些不记得了?”
赵佑被她问得不明所以,方才还那么气势汹汹,据理力争,现在却改走怀柔路线了,用失忆这个共同话题来套近乎?
“叶霁风告诉你的?”但也不可能,在大美帝国的时候,自己跟他也就只见了一面,几乎都没有交谈过,他应该也不知道这些。
叶容容得到了答案,凄然一笑:“你别管是谁说的,不过,你忘了也好,别像我一样,就那么一撞,忘了大半却又不够干净彻底,一想到他为那个人所做的一切,心里就难过得要命……”
赵佑蹙了蹙眉,咳了声道:“别绕圈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说秦冲,就说他那爹娘,实在是没甚眼光,都说娶妻娶贤,他们给找的这儿媳妇,他愣是没看出半分贤惠来,背后说人是非倒是一把好手。
叶容容脸露苦涩,带着怜悯的神色说道:“你当冲哥哥是真的喜欢你吗,其实不是的,他不过是把你当个替身罢了,你不知道,从前冲哥哥爱过一个人,用情至深,无怨无悔,可惜那个人不讨他家人喜欢,最后两人还是分开了。当初冲哥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落下一身伤病……就因为这个,他才对我时冷时热,连同辰儿都不待见,他一直郁郁寡欢,这些年来在外寻了许多人相伴,又随手丢弃,我怜他心苦,从不干预……而你,不过是仗着跟那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这才得了他的欢心。”
赵佑哦了一声,手指抚上面颊,不由得哂笑:“原来竟有这事……那个人既与朕长相相似,想必也是个绝色美男子,难怪啊,他会将皇子妃冷落在家,独守空闺了。”
好一招转移矛头的反间计!
弯弯绕绕,说来说去,还不是企图在他们之间搬弄是非,自己若是一个不察,铁定遂其心意,与秦冲吵个天翻地覆不欢而散一怒而去,那对方正好是坐收渔翁之利!
单凭这一面之词,她以为,自己就会深信不疑么?
瞥见那叶容容站在那里面色凄清手指绞紧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好歹也是正室啊,却怎么别扭得反倒像个小三的窘态!
第三十三章 变脸
撇撇嘴,赵佑毫不在意笑道:“多谢你提醒,不过你也说了,那都是从前的事了,老是揪着不放也没意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说是不是?”
叶容容讶然抬眸:“你竟不计较他的欺瞒?”
“他敢,朕打断他的腿!”赵佑一句怒骂过后,随即弯眼而笑,“不过,朕过去也有过喜欢的人,算是扯平了,不吃亏。”
那个乐主,算是他的初恋吧,得抽个空闲好生跟秦冲编排编排,酸死他丫的!
“可是……”叶容容咬着唇,似乎不相信他会这样大度。
“没有什么可是,你有这闲工夫跟朕嚼舌头,倒不如花点心思在你那冲哥哥身上,你不是特地赶来照顾他,借此修复你们关系的吗?怎么,是他不想见你,还是有人拦着进不去?需要朕帮你说说情,通融下么?”赵佑扯扯唇角,开始还觉得对方有些风度,几个回合下来就如此沉不住气,实力也忒逊了些!
跟这样的人说话着实烦闷无聊,这该死的虎儿,怎么还不来?
那边房间里都有些动静了,再耗下去,秦冲怕是该醒了。
心里刚一念叨,就听得远处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终于来了!
他暗自一喜,含笑等待,就这么一分神,那边人还没过来,这里却是扑通一声,那一直梗着脖子打死不跪的人,毫无预警地,直直拜了下去!
“陛下,你就可怜我远道而来,辰儿又还那么小,你再是打我骂我都行,别占着冲哥哥,把他还给我,好不好?”叶容容扯着他的衣摆,哭得瑟瑟切切,涕泪俱下。
“呃……你是学变脸的吧?”赵佑听得傻了眼,方才理直气壮,叫跪不跪,这会儿却忽然来这么一出,难不成也是听见了来人的脚步声,所以这前后态度才截然不同?
可来人是铁士啊,她以为是谁!
话音刚落,黑影忽闪,转眼一身帝王冕服的铁士已经站在他身边,而不经意侧目,却见隔壁门口立着两人,正是朝他怒目而视的叶霁风,手臂上还扶着那面无表情的病号——秦冲。
乖乖,真正五感超常的他还无聊走神呢,却没想到这皇子妃竟不可小觑,也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设下上套子让自己钻。
赵佑坐着没动,只笑了笑,迎上铁士不解的眼神:“看什么看,没看过人给朕下跪吗?”
铁士听得皱眉,朝向底下的叶容容道:“朕要与他说事,你退下。”末了又补上句,“赶紧放手,莫要弄脏了他的衣服。”
赵佑在旁哭笑不得,人家可是堂堂南越皇子妃,他这话说得,以为是街边乞丐拉着他讨要钱财么?
再看向地上跪着的叶容容,清了清嗓子,说:“那个,皇子妃啊,朕建议你还是赶来找个军医看看,别方才那一下,没蹩着脚,却把脑袋给蹩了,患上了个受迫害妄想症哪!”
这番话说得自认为那叫一个语重心长,暗藏愠怒,偏生有人不识好歹,膝行过来,又扯上了他的衣袖,嘤嘤哭泣:“陛下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叶霁风踏上一步:“姐姐,你求他作什么!快起来!”
叶容容却不理会,动作不变,含泪道:“小风你顾着冲哥哥,别管我——”说罢又转头回来,仰面低喊:“陛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辰儿还那么小,你就忍心让他当个没爹疼的孩子吗?”
赵佑闲闲坐着,暗暗冷笑,听这罪名扣的,可真够一针见血。
有正主在场,他就压根没想搀和进去,略一侧眼,朝秦冲努嘴道:“喏,过来管管你媳妇儿,这是军营,可不是你家皇子府后院。”
偏偏秦冲在门前懒懒立着,不知是没听到还是身子虚,一声不吭,整一副旁人看戏的模样,执意要将这烫手山芋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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