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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选后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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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型商船,不算巨无霸号,共有七条,其中四条沿着海岸线向西推进探索着,它们随着前进随着停靠在途径各国,进行贸易的同时,更肩负着搜罗当地药材的使命,这些药材被送回来,锦堂将它们分类并试验,找寻能治疗我的病的方剂。那些圣约翰草和什么毛虫毒药就都是这么来的。剩下的三条船它们在中原沿海‘打游击战’,就是把随时收购上来的粮食装船,然后运到停泊在外海上的巨无霸上,等巨无霸装满了就运回来。这种形式原本是很隐蔽的,但不知为何还是被雷丰瑜发现了,想来是李云锁的侦破本事更上层楼了。
“雷丰瑜的做事方法怎么可能留下个空子,让你有机可乘?我们还是去别国收粮,不过收上来的粮食……” 我冲仁华挤挤眼睛,“收
2、第二章 。。。
上来的粮食,不给久治,都运去中原卖给雷丰瑜,你说怎么样。” 自打得知了这件事我就在苦思对策,此时已然成竹在胸,“有时正着走不通,我们就倒过来看看,雷丰瑜不想让咱们得着粮食,他自己捂起来,可他最怕出现的纰漏是什么?”
管仁华瞪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扑哧一笑,“吃太多消化不良,肚子疼。”
我也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锦堂那里听不明白,对我直瞪眼,我笑着对他解释道:“我要让雷丰瑜反过来求着我们买粮食。”
“不过雷丰瑜那人你最清楚了,他可不是好相与的,你可别想着轻易得逞。”锦堂提醒我道。
“嗯。”我兴奋的搓了搓手,“十年中屡次与他联手对敌,无往不利,我还真想有机会能跟他一决高下,看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呐。”
锦堂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正视着他,“你确定你是想跟他一决高下,而不是想跟他死灰复燃。”
我心中一震,忙不迭的摆手道:“没有的事,我保证只是……”突然之间我觉得喉咙深处泛起一股甜腥的味道,然后眼前一下子模糊了起来。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锦堂说在圣约翰草的治疗下有一半的老鼠活了下来,而我,想来就是那另一半了。
作者有话要说:帽儿螺那种东西真有其物,咱们这好像叫草帽螺,我以前在一本科普书上看到过,有一次在旅顺海边住了几天,每天抓螃蟹,找海星还给这种草帽螺做记号,可惜它们太小,我自己做完记号就常常找不到了,呵呵。有机会大家帮我试试,看看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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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阿跃,咱们从东亚沿线购回来的粮食,有八成以上都抛到中原去了,可怎么雷丰瑜那里就像个无底洞似的,还在往下吃个不停呢。”仁华带回中原那边消息的时候,我正偎在床上喝药。我的病情又有所反复,锦堂每日盯着我休息、吃药,折腾粮食的事就都交给了仁华去办,如今这种状况他显然是有点慌了。还记得去年那个时候,神原鹿之介在海战中失利,天语那里又封锁了沿海,因倭国之前一直依赖天语的粮食供给,于是造成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大饥荒,饥荒中神原鹿之介没有尽力安抚,反倒以血腥手段进行镇压,使得整个倭国暴乱四起一发不可收拾,那真真是恶鬼当道,骨肉相食的炼狱,纵使我们躲在极北方荒原的封地那里,却依然有数以万计的饥民蜂拥而至。那些饿疯了的饥民,每天每天的来攻击我们居住的封地,想抢夺我们的粮食,但我无力救他们,只能指挥死士把他们杀死,后来有一些带着孩子的饥民,知道抢不到粮食,就央求我们留下孩子,等我们把孩子迎进城中后,他们就默默的离开了,自己找地方等待着死亡去了。
那真是一段让人无比心酸的经历,现今,我、锦堂和仁华,以及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再不愿去经历那样的场面了。
我一口饮尽药汤,放下碗,然后拉着他的手,“仁华,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拉着他坐在我床边,“曾经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胡雪岩,他曾一度建造了一个辉煌庞大的经济王国,人们称之为‘白银帝国’,后来有一年他收购了整个中原出产的蚕茧,想要垄断蚕茧生意,但是那一年刚好整个东南亚的蚕茧也都获得了大丰收,使得他的垄断设想没能实现,就这样,小小的蚕茧彻底压垮了这个庞大的白银帝国。”
我笑了笑,看着他听过这个故事后闪亮起来的眼睛,“想想雷丰瑜这些年,他前几年一直和戎狄你来我往的征战不休,近几年又打造战船,大练水师,刚刚消停了一年多的他,你觉得可有一个白银帝国那样的家底?”
仁华终于展颜而笑,“叫你这样一分析,雷丰瑜的确是坚持不了多久了,阿跃你真聪明。”
“我的仁华才最聪明,你将来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的仁华是天下最温柔的妻子,不但温柔,江南第一粮商出身的他,做生意还颇为有一套,我偶尔灵光一闪想出的乱七八糟的赚钱点子,在他手里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变空想为现实,实在是个商业天才。他所不及我的地方就是他比我缺了另一世的见识,我现在逐步把我知道的东西都教给他,让他放手去干,如果将来我不在了,他就可以代替我挑起这个家的重量。
我将头靠在仁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忍受着一波波剧烈的腹痛。近来锦堂给我加大了圣约翰草的用量,那药的副作用就显现了出来,每在服药后就会剧烈腹痛,皮肤也不能见阳光,否则就会过敏起疹子。
“剩下的那两成粮食继续往外抛,别迟疑,我看雷丰瑜他能坚持到几时。”
*****
“我这里坚持不住了。”高丰年怀揣着账本来找雷丰瑜诉苦,“我手里的银子空了,连官员下一季该发放的俸禄银子都挪用了,再下去就只能动用军队的饷银了,而收上来的粮食因为库房不够用,许多都因储藏不善而发霉变质和被老鼠盗食,每天的损失就是个庞大的数字呀。”
“怎么可能?”雷丰瑜手上正拿着几个红番茄把玩,闻言抬起头来,“下面有多少余粮不是早就估算过了吗,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
高丰年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把里面的一把米倒在桌子上,“这是江南那边用快马给我送过来的粮样,你看看。”
雷丰瑜捻起几粒,仔细看了看,皱眉道:“这稻粒狭长,似与江南那边出产的不同呀。”
高丰年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近来收上来的都是这种米。”
“传李云锁来。”
李云锁大汗淋漓的走进景轩殿时,雷丰瑜和高丰年两个人正在相对吃番茄。李云锁看着桌子上的稻粒和账本立刻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他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卷,这是信鸽刚刚带过来的消息,还真是及时,要不然一问三不知,也显得自己太过无能了。
雷丰瑜接了他手中的纸卷,反手丢给他一个番茄,“这东西挺好看又好吃,你且尝一个,落落汗慢慢再说。”
李云锁这边一个番茄还没吃完,雷丰瑜那里已拍案而起,“怎么又是这个麒麟旗船,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高丰年拿过雷丰瑜手里的纸卷一看,“好家伙,这下怕是糟糕了,还不知道他们能运来多少粮食呐,到时不只是收不收粮的问题了,只怕整个天语的粮价,将被他拖得一落千丈,那些粮农就要一贫如洗了。而且粮价的大幅下跌,将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比如说土地价格跟着下跌,比如说大批地主将会把良田改种桑麻、果木,若真是这样,今日粮价暴跌就将是像倭国那样的大饥荒的开始呀。”
高丰年见雷丰瑜那里蹙眉沉思,道:“如今之计,我能想到的,要么叫鲁宁那里加紧巡逻,将这些船全都拦下来,要么就挪了军饷,好继续维持粮价的平稳。”
李云锁吞下嘴里东西,接过话头道:“这些船神出鬼没,对咱们沿海极为熟悉,鲁宁那里自打前年海战之后,就没剩几条船了,如今真拿它们无可奈何呐。”
雷丰瑜沉默多时问道:“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让我天语这样大的一个国家都吞不下,只怕其中有诈,说不定他们是故意要引起我们慌乱,他好从中行事。我们再坚持一下,大致他们就粮竭了。”
“这个险,冒不得。”高丰年马上道。
李云锁也摇头道,“这些粮食的来源不好说,只知道这船不只在咱们沿海转悠,还远航到许多遥远的地方,不只运走咱们的粮食,也运来很多其他稀奇东西,比如这个番茄就是他们运来的。”
“胡说,这明明是宫里御花园中自己种的。”雷丰瑜立刻反驳道。
“可种子是人家捎来的。”这回不用李云锁说,高丰年已经回答他了,“不只这番茄,还有胡椒、辣椒、胡萝卜……”
雷丰瑜盯着桌上不同寻常的稻粒,又转头看着手上吃剩半个的番茄,然后啪嚓一下把那半个番茄捏成了番茄酱,“红的跟血似的,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吩咐下去,御花园里的都拔了,一个也不许剩。”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雷丰瑜,高丰年和李云锁相视一眼,两人面上均没有丝毫担心神色,反而具是带着淡淡的喜悦,一年多来,死气沉沉的君主,这时刻终于鲜活了起来。
又低头寻思半晌,雷丰瑜看着手上的番茄汁,突然眉头轻展,瞥眼淡淡一笑,活脱脱一只妖媚无比的狐狸,“军饷是不能动,那粮食也不能糟蹋了,不过我们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这几章有一些文字是回头介绍前面情况的,可能让大家觉得进度慢了,后面就会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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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不知道是加大剂量的圣约翰草起了作用,还是跟雷丰瑜对手使得我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近来身体竟好了许多。这天一早起来,练了一套八段锦,这是白芍根据道家养生气功改编的一套健体操,然后早饭时又多喝了碗粥,心情也甚是不错,把锦堂的医术大加夸赞了一番,于是锦堂美颠颠的又去他药庐里忙活去了。可一整个早上都没看见仁华,找来仆人一问,说是一早就去后进了。
我这宅子分为内堂和外堂,外堂是办公和处理正事的地方,内堂是居所,而内堂又分成前后两进,前进是我和锦堂、仁华的住处,已及锦堂的那个药庐。后进是孩子们生活和读书的地方,外加上一个鹰院。
我一听仁华去了后园,直觉的就以为他是去孩子们那儿了。我前后在倭国这里收留的孤儿总计有五百余人,七岁以下的都交给特别挑选出来的细心负责的侍女照顾着,七岁以上的大孩子就要随师傅习文练武了,而且生活上也要自理不再有仆人照看,月儿这个我正牌儿子也与他们一起不得例外。这是我借鉴雷丰瑜母亲的教育方法制定的规矩,记得雷丰瑜曾对我说过,他幼年时母亲便着意培养他的独立性和自立能力,所以我对月儿爱则爱矣,宠也宠矣但绝不搞特殊化,他反而因为半个主人的身份要处处以身作则,为其他孩子起表率。
在我们三个做爹的中,因仁华性情最是温和,孩子们也最是喜欢他,他也便去得最勤快,但今天我寻遍了所有地方却仍不见他的影子,问了数人也均说未见,我只得再转去鹰院。
这年头通讯方式还极为落后,普通人信件往来通常要拜托镖局代送,雷丰瑜那里先进一些,他让人训练了数以千计的信鸽给他送信,此外天语北疆比邻的戎狄人那里,有另一种生物也可以代为做信使的工作,这便是一种专门培养的鹰隼。这些鹰隼驯养起来虽然较为麻烦也更费钱,但它们要比信鸽聪明的多,它们是靠锐利的眼睛和很好的记忆力锁定目标的,所以即使那目标是在天南海北移动着,他也总能准确的找到,而且它们也更为强壮,在天上几乎没有天敌,所以由它们捎带的信件物品,几乎可以说万无一失。我的船舶往来靠信鸽传递消息可不行,于是就养了许多这种鹰隼。鹰院便是专门驯养雏鹰的地方。
走进鹰院,在一排排鹰笼子间很快就找到了管仁华。一见他的模样,我吓了一跳,享有江南第一公子美誉的管大少,如今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蹲在地上看着个空鹰笼子发呆。
“这是怎么了?”我连忙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才似是认出我来,“阿跃,这鹰怎么还没飞回来呢?”
“什么鹰?”
“放飞去江南那边的鹰呀。”
“你昨晚上有没有睡觉?”昨天晚饭时他就魂不守舍的样子,说是粮食都抛出去了,可怎么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所以派人去找往日的关系探听情况。没想到他等着那边的消息竟等了一夜。
“走,咱们回去。”我拖着他往回走,到了他房里,把他按坐在床边上,叫仆人打来盆热水,蹲下来亲手给他除了鞋袜,把他的脚泡在温热的水中,缓缓的揉按着,“仁华,还记得那年我们两个在江南一起度过的日子吗?”
“嗯。”他轻声应着,脸上紧张的神情渐渐松弛了下来,温柔平静的光慢慢的回到了眼底,他弯下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怎么能忘,一辈子也忘不了。”
“今日虽然有些麻烦,但尚不及那时的危急,我们还有时间,你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睡一觉,暂且都交给我,好吗?”我在他耳边轻声哄着。我曾经也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战场,别人的生死重担压在自己肩上的那种压力和使命感,我最是深有体会的,因此这段时间他承受着怎样沉重的压力我又怎会不知,都放手于他也许还是太早了些,我现在身体又有所好转,也不急,慢慢再来吧。
哄得仁华睡去,我又转回鹰院,雷丰瑜能坚持到现在定是想办法将压力转嫁了出去,这我约略可以猜到,但他靠的什么方法,又转嫁给了谁,我也很想知道。
进了鹰院直奔养鹰人的住处,仁华他是关心则乱,想要知道消息来了没有何须在那里等,直接吩咐了养鹰人,有了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送过去的。
还没走到跨院门口就听到一阵“嗨哈,嗨哈”的低喊声,我驻足一看,只见一棵老槐树的背后,正有一个少年打着赤脚,光着膀子,手持一柄木刀在那里挥舞纵跃。
我开始以为他是在练武,但看了一小会就发现他嘿哈的喊得热闹,但刀上没什么力量,而且舞动进退,好似踩着某种韵律似的,那分明是在跳舞,只是跳的很有种雄壮感。我不懂得这是什么舞蹈,但看着看着竟有些入了迷,眼前不禁浮现出了雷丰瑜当年叱咤沙场傲笑云天的飞扬神采。“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呀。”
当啷一声,跳舞人手中的木刀落了地,“大,大人。”他慌不迭的弯腰行礼道。
我俯身捡起了他的刀,看了看,递回给他道:“你的舞跳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柳,柳春。”少年有些腼腆的说道,刚刚跳舞时的那种雄壮之气,荡然无存。
我摇头笑了笑,“钱富钱贵呢?”钱富,钱贵这两兄弟是这鹰院的负责人。
“去放鹰去了,要下午才回来,大人有什么事吩咐柳春吧。”
“那好,稍后江南管家那边的鹰回来了,立刻给我送过去。”
“小人知道了。”正说话间,就见一只大鹰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从天空中俯冲了下来。“啊,就是那只鹰,它来了。”柳春将一个皮毛套子戴在手上,跑上前去,那只鹰稳稳的落在了他扬起的手臂上 。他把鹰腿上绑着的一个竹筒小心的解下了递给我,“大人请看。”
看完纸卷上的内容,我一声冷笑,“雷丰瑜呀雷丰瑜,竟然跟小爷我来这一套,那小爷我就给你玩儿个大的看看。”捏着纸卷我大步走向外堂。
外堂的账房里,噼里啪啦算盘珠子响得几乎连成了串,我走到最大的一张桌子前,对我的首席账房阿三道:“叫上你家老四,到我办公室里去,我有个大差事要你们去做。”阿大、阿二、阿三、阿四是同胞四兄弟,阿大心细是我的大管家,阿二耿直忠义,现在我北部封地那里交给他负责,阿三人实诚,管着我的账房,阿四人聪明,嘴皮子好使,一条舌头九转八弯号称三寸不烂,乃是我的金牌业务员。
他们从中原陪着我到倭国,跟在我身边总有七八个年头了,纵使最艰难的时候也跟我不离不弃,如今各自独当一面,是我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现今我要把他们中的两个派过去,好好给雷丰瑜点厉害尝尝。
*****
天气越来越热了,雷丰瑜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荷花池里抛着鱼饵,看着那些锦鲤争先恐后争抢着吃食,时不时的再喝上两口御膳房送上来的冰镇银耳莲子羹,着实悠然惬意。
伺候过两代帝王,贯会察言观色的老太监安庆,在一旁不失时机的大加奉承道:“陛下之英明睿智天下无人能及,只让钦天监虚拟了一个奏报,就引得他们争着抢着,把仓库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都搬了个干净,户部非但一点没陪,反而净捞了几十万两银子。”
雷丰瑜呵呵一笑,“你以为那些人是傻的,他们不过是在讨我欢心罢了,尤其是后宫那六个。不过,让她们花点银子讨好我,也省得手里银子多的难受,没事拉帮结派惹是生非。”
*****
“大人,这样做岂不是要出大乱子了?”阿三听完我的计划,面现惊疑的道。
“雷丰瑜连这般无耻的伎俩都使出来了,所谓他不仁咱们不义,让他乱,乱得不可收拾才好。”我越说越气,最后忍不住大声嚷嚷了起来。
“我怎么听着醋味十足呢。”阿四低声嘟囔道。
我一拍桌子,“你说什么?”
阿四连忙摆手道:“没,没什么,只是这需要不少银子呢。”
“银子的事由我准备,你们今天就动身去中原,阿三你先支了龙东手里的银子用,阿四,你那嘴能伸到的地方,一个也不能落下。”我把两人往外轰,“立刻去办,一刻也不能耽误。”
锦堂端着药过来找我的时候,正看见这兄弟俩,差不多是抱头鼠窜出了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锦堂问道。
阿四滑溜,一见锦堂掉头就遛了,阿三实诚,期期艾艾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卷递了过去。锦堂一看,只见纸卷上写着:闻钦天监夜观天象,红鸾星动,预示着君后将生,此君后德才贤能,与帝君夫唱妇随,恩爱契永,我天语将迎来前所未有之太平盛世。此事一经传出,立刻引得各大名门豪族争相做那夫唱妇随的楷模。所以目前帝君提出的囤粮以备荒年的事,便首当其冲成为了楷模争相响应之事,因此上我们投进去的粮食如石沉大海,目前粮价也有增无减。
一见锦堂脸色阴沉的捏着那个纸卷进来,我心知少不了一番疑神疑鬼的盘问,连忙按住胸口,翻着白眼往桌子底下就跐溜,“哎哟我这胸口闷的呀。”
*****
在龙跃装胸口闷的时候,有个人是真闷了,高丰年一下了职,没回自己家,先直奔老丞相陈起明的府上。高丰年和陈起明虽然差着年岁了,但却是忘年交,朝堂上哼哈一气,朝堂下也是无话不谈。
今天陈起明没去当值,而是在家哄着小孙子读书习字。看着匆匆而至的高丰年面色很差的样子,知其心情不佳,便叫仆人把小孙子带出去玩儿,自己给高丰年沏了杯茶,“怎么,莫不是江南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江南那边倒是没出什么事,可是丰瑜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大大不妥,叫人担心呐。”陈起明喝了口茶,颓然叹息道。
“怎么?”
“丰瑜这一年多来一直是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精神来,我只当他是重伤之后,又失了部分记忆,心情不佳所致,可没想到的是近来因那麒麟船的事一折腾,精神倒是好了,可却越发懒散了,这两日竟说暑热不适,每日里草草下了早朝,连奏折都不批。”高丰年越说越是忧虑,“当初那么勤勉的人,现在怎么就变得这样了,而且他让钦天监拟的那个折子,虽然可暂时缓解粮食和库银的压力,但细细想来也多有不妥,我劝了他两次,他也不听,哎,再看看他近来提拔起来的人,都是不务实干,只会阿谀奉承之辈,长此以往,这可要如何呀?”
陈起明闻言,摇头道:“他自傲自大,刚愎自用已非一日,当年整顿吏治,惩处贪官,平定北疆,威加海内,固然是英雄了得,但十五年过去了,这些曾经辉煌的过去,却成就了他今日的自大张狂不可一世,这一年多来我几次上折子提醒于他,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丞相的职权已经基本被他以各种借口消减的差不多了,可以想见,在我之后将来天语再无丞相一职,哎,我现今还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不是贪恋这个官位和虚名,只是不放心他呀。” 他任丞相一职算到如今已经三十一载,跟整个天语建国的时间一样长,一辈子辅佐雷家父子俩,对雷丰瑜这个皇帝与其说是尽人臣的责任,不如说是像扶持自家子侄一般的心思。虽然雷丰瑜翅膀硬了,自己的话也未必肯听了,但依然是放心不下的守在这里。
“若当年那人还在就好了,定然能镇得住他。”高丰年看着陈起明,面现悲戚的道,“现在想想,那时我们都错了,但悔之晚矣呀。” 那人当年的死,虽是病发而亡,但说到底也算是自己等人逼死的,而他死时的惨状至今回想起来心里仍觉得难受,但在当时因愤怒冲昏头脑的自己等人却完全没意识到,他曾为天语为雷丰瑜做过多少,直到他死后,才想起整整平静了八年的北部边陲和陷入内战混乱,再难对天语的东南沿海一带构成威胁的倭国,处处都透出他努力过的身影,但是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陈起明带着几分神秘的道:“也许老天眷顾,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高丰年一愣,“丞相是何意?”
“那麒麟船主人的做事手段,你就没嗅到点儿什么味道?”陈起明道。
看高丰年瞪眼,陈起明继续循循善诱道:“想想吧,当年谁的商船在海上横着走,谁那么了解我国沿海,了解鲁宁水师的习惯。”
高丰年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手上的茶盏也当啷啷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当时他死了,我们都在场亲眼看见的,不可能是他。”
“就算不是他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我有种感觉,那人不会罢手的,而且我也相信那人绝对能有跟雷丰瑜一决高下的本事。”
高丰年想了想道:“丞相的意思是要利用他激起丰瑜的斗志。”
“不只是斗志,你那个宝贝弟弟,是该让他吃些苦头了。呵呵。”陈起明捻着胡子稍,兴味盎然的笑了起来。
高丰年看着满脸皱纹都笑开了花的陈起明,心里暗想,跟雷丰瑜那只小狐狸比起来,陈起明才更像是一只得了道的老狐狸。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再加上一个可能是从阴曹地府还了魂的鬼怪,看来真是要热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原文是大雷虐小龙,这文改完了就是小龙和大雷对着折腾,周围还一群看热闹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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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雷丰瑜近来是焦头烂额,莫名其妙的钦天监拟的那个红鸾星动的折子,在民间竟是被好事的谣传为什么星现异象,昭示大灾将至末日临头,而雷丰瑜带动下的收粮囤粮以备荒年一事,更是被当成这些无稽之谈的铁般证据,于是乎举国上下从江南直到塞北都刮起了一股抢购风,先是抢米抢粮,接着是禽蛋肉类,后来大豆、菜蔬,乃至食盐、白糖,有什么抢什么,往往一天中价格数变,翻着跟头的往上涨。
就在这阵天降奇祸的时候,偏巧高丰年又病了,而陈起明装聋作哑,任麻不管,雷丰瑜只得亲自户部、礼部、钦天监的跑。安排钦天监再写一份清清楚楚的奏报,连同雷丰瑜亲笔的辟谣文书一起刊印了,发放张贴于各州府县,又安排实干的官吏下到城镇、乡间给百姓解释情由,缓解恐慌,抑制事态继续恶化,再调拨了国库里所有能入口的东西,不计成本的往里搭。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多月,这事情才算终于平定了,物价也终于恢复了稳定。
可是好不容易可以歇口气的雷丰瑜又被李云锁那里传来的消息,差点没气吐了血。
“李云锁讲,那麒麟船在雷丰瑜好不容易平定了粮价,才刚刚歇口气的当口,趁机向那些之前因听信谣言囤积了大批粮食,不知道如何再出手的大户地主们手里,低价刮走了上千万担的粮食装船运走了。最可气的是,那几条船走时还特意去鲁宁的水师码头溜了一圈,船上还用大幅的红色标语打出:陛下,谢了啊。”陈起明绘声绘色的跟‘生病’在家休养的高丰年讲道。
高丰年捶着桌子,笑得几乎岔气,“听闻朝堂上这几天也乐大了?”
“雷丰瑜前些时候提拔起来那几个‘忠臣’,就更别提有多逗趣了:
‘一切都由陛下做主。’,雷丰瑜回曰:‘凡事我都做主了还要你们干嘛?’
‘陛下振臂一呼,天下莫敢不从。’雷丰瑜回曰:‘天下这么大,我臂震断了,喉咙喊破了,谁听得着呀。’
‘红鸾星动,帝后将生,夫唱妇随,太平盛世。依臣看,陛下应该先选后,皇后与陛下夫唱妇随了天下就太平了。’雷丰瑜怒吼曰:‘选你个头呀,乱棒打出去。’”
高丰年这次几乎滚到椅子底下去了。爬起来之后又有点不安的道:“咱们是不是太过了,前几天壮壮代丰瑜来探望我的时候说起来,丰瑜近来太过劳累,人整个瘦了一圈,要不我明天就‘病愈’上朝吧。”
“你又心软了不是,要依我看呐,他精神头还好得很呐,瞅这意思八成是还没折腾过瘾,打算接着来。”
“什么,他还折腾?”
*****
已然是下午时分,雷丰瑜才刚刚顾得上吃午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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