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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深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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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到桌子上。”
  放好茶碗,夏安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王爷,小的没什么优点,就是在不惹主子生气这一点上,绝对不犯忌讳。”
  干嘛要强调这个?容离扫了一眼夏安,后者睁大眼闪亮闪亮的盯着他,难道在等他回答什么?要回答什么,不是问句啊!
  咦?王爷在干什么,是看上他的碗了么,想用他的碗喝酒?
  容离放下酒坛,仰着下巴施恩:“虽然你一个低贱的奴才不能同主子坐一桌,但是本王向来不苛待下人,酒你能喝一碗,花卷赏你,菜也可以选一盘,站着吃吧。”
  不苛待下人?夏安忍着脸颊抽搐。
  算了,为了长久发展以及眼前颇有诱惑力的一顿饭,就勉强认了这句话吧。夏安把所谓的读书人的气节和自尊暂时压了压,跪拜于地:“谢王爷。”“王爷心善”这句话却是如何也憋不出来的。
  夏安将桌上腾出一小块地方,端过来酒,迟疑了下还是决定补偿一下自己因谄媚而受伤的心灵,把“不跃龙门”端到了自己的地盘。这个举动,惹得容离多看了夏安一眼。
  几乎是囫囵吞枣,容离才吃了没几口,夏安就已经吃完了大半的鱼汤,摸着溜圆的肚子满足的打饱嗝。酒和花卷基本上没动。真是个粗俗的奴才,不过果然还是胖一些顺眼。
  可惜的看了看剩下的鱼汤,依主子的骄傲,绝对不会打包带走的。夏安恋恋不舍的盯着鱼汤瞧,等了会,觉得并不那么撑了,忙拿起勺子又吃了两口。
  容离撇过头,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这么贪吃。
  “吃好了。”不是在问夏安,而是陈述,这是要走了。
  夏安给王爷递上茶水漱口,双手递过去小二提前准备好的干净布巾,让王爷擦嘴。夏安问道:“要叫小二进来结账么?”
  容离奇怪地反问:“你不是没钱了么?”
  夏安惊恐:“您不是带了银子?”
  “你看本王像是需要亲自带银子出门的人么?”语气已经非常不悦了。怎么三番两次都意图劳累到他。
  “王爷,您看我们该怎么办?”夏安的视线停留在王爷大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然后移动到腰间悬挂的玉佩上。
  容离从容起身,抓起夏安的肩膀,在夏安一点都不知道逃单要安静的尖叫声中从二楼的窗口跃下,飞速的消失在士林镇的大街上。后面传来小二的喊叫声:“有人吃白食啊——”
  之后在回王府的路上,夏安一直都提不起精神来,刻意的讨好都有些无精打采。一方面原因是吃惊王爷怪异的做事方式和性格,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肚子不舒服。大概是由于一直清淡饮食的胃受不了猛然灌入大量的肉食,加之暴饮暴食,一路上告了好几次三急,王爷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夏安每次都颤颤的想,会不会我再说要去大号,王爷会恼怒地直接杀了我?
  总算还是平安的回到了王府。在船上的那一个时辰都要把夏安憋死,急的在船尾团团打转。
  不必爬山,在后山的一侧穿山而过,有一个后门。九曲十折,若不是王爷亲自领路,夏安是决计发现不了的。
  “本王先进去,你等会再进。记住本王路上说的,你没遇到过本王,你是被坏人骗了,自己逃回了王府。”
  夏安冷汗簌簌:“奴才遵命,王爷,可不可以让奴才先进去。奴才,实在是,憋不住了。”
  “好。”虽然冒犯了自己,不过容离觉得回到王府再和夏安单独相处就十分不易了,一两次的纵容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夏安弯了腰,马上跳进门里。容离以为他走了,刚要不加掩饰的大笑,突然门口冒出人影来:“王爷,奴才其实没什么优点,但是……唔,不行了,要走了。”说完,又是一阵旋风地不见。
  半勾起的嘴角僵住。容离蹙眉,什么意思?
  
  16、茅房惊魂 。。。

  王府的侧门连个守门小厮都没有,夏安进去的时候便留了个心眼。王府的下人分三六九等,衣裳伙食各不相同,同理,王府的茅房也是不同等级的人蹲不同的坑。
  夏安这种最最低下的小厮,所能使用的茅房分布是非常非常少的。王府不能遍地都是茅房不是,像王爷和管理层的人的茅房建的就比较多,分布也均匀。
  一般,思恩院的工程在哪,就在附近临时搭一个简易的茅房,工程盖完了,一收拾,茅房也就跟着搬迁了。其它的地方是不准搭建用灰砖砌的茅房,唔,据说是总管嫌弃它影响王府美观。
  夏安有时不怀好意地想,比如酒池肉林,王爷美滋滋地坐在池边吃着葡萄鲜桃,说不定那地方正好就有思恩院的汉子们留下来的味道!
  根本就不存找他能去的茅房的心思,夏安找了几间不同的茅房,想了想,还是进到王爷的茅房比较保险。这间是最没可能被人逮住的了,而且味香物全,十分舒适。
  夏安正在要紧关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停了一会,在夏安紧张的以为是来抓他的时候,才有了人声。
  “不必紧张,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难道王爷还巴巴的跑后山上个茅房不成?”很严厉的声音,夏安敛了所有气息,被抓住他使用王爷茅房的罪名可不小啊。
  “我做不了的,膳食房像我这样的厨子都上百了,我做的饭菜王爷也不会天天吃,你给的药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是一个很温和带着点颤抖的声音。
  “我已经将你的事情报上去了,将军决定换个人下手,先对付王府的总管,让小姐揽了王府的大权,再慢慢对付王爷不迟。”
  要对付王爷?夏安连呼吸也放轻了。
  “小姐她现在整日吃斋念佛,别说出来争夺王府大权了,就是在她面前提一下王爷的名讳,都要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放肆,你怎敢如此说小姐?”
  那温和声音却很坚持:“我也没有说错,都说咱府上的小姐出身将门,巾帼不让须眉,可是进了清闲才几天就连房门也不肯出了,那清闲王爷并非你我想象那般无知与鲁莽,将军想的未免太过简单。”
  夏安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当日在听风院看的那场凌迟,他难受的时候,王妃都昏厥了,自此之后府里很少再传出主母当家之类的话来。再合着两人的话想想,王爷此举恐怕不只是残暴性子使然,而是有意为之。
  “这样好了。”严厉的声音放缓,妥协下来:“你先在王府站住脚,一年之后再动手不迟。那时,小姐一定会恢复过来的。我们还可以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就直接对王爷下手。”
  “……好,此事最好如此。”
  两人达成协议,和平离开。夏安松开紧捂着嘴的手,大口的喘气。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妻子被娘家派来谋害丈夫?
  方家只有他一个独子,母亲过世后,父亲续弦也再无所出。他一直是家里的宝儿,虽然知道富贵人家都勾心斗角的过日子,但亲耳听到谋害主子的阴谋,还是让他心跳加快了好久。
  王爷已经出过手,那么也肯定知道王妃娘家不安好心。可是王爷知不知道这个厨子才是最致命的所在啊?
  夏安纠结,要不要去告诉王爷一声,可是王爷追问起来,说不定还会因为他跑到尊贵的主子的茅房蹲过坑,而不同意将功抵过,非要打他一顿板子不可。掺进谎言,比如说自己是蹲在某个草坑里听到的?但是一旦被王爷抓到一点点他说谎的证据,那么惨了,他就等于卷进了王府两大主子的争权大战中,就算王爷一时半刻不发落他,也肯定对他有所怀疑。
  一拍大腿,夏安心思清明许多,我愁什么啊,让他们俩斗去吧,王妃娘家厉害,王爷的娘家——哦,不,是皇家不是更厉害么?只要牵扯不到他就好。
  “喂,你打算在本王的坑上面蹲多久?”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夏安刚回来的神思又差点吓得和魂魄私奔而走。定睛看去,就见王爷站在茅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夏安“噌”的一下站起来,不对,马上又蹲下去。“王、王爷,奴才该死。劳您先出去一下,奴才一定把这里收拾干净整齐,一如没有奴才来过。”草纸在哪里啊?
  “把你自己弄干净就行了。”容离丢下一句,转身出去。
  夏安顾不上恭送王爷,一个劲的扭头找草纸,怎么王爷的茅房忘了备好草纸?这比太阳从西边出现还不可能呢,除非打扫这间茅房的小厮不想要全家的命了。
  真的没有!夏安冷汗涔涔而下,他到底要在王爷的茅房待多久,要王爷在外面等多久。突然扫到手旁边有一个一人抱左右的盆,揭开盖子,里面是咕嘟咕嘟冒泡的水,好像还通着地下。
  伸手试试,果然是温的。当王爷就是高级,擦屁股不用草纸,直接拿温泉的水来洗。水盆旁边搁置着几块干净的布巾,夏安是早就注意到的,只是原先想不到这么高级的布是用来擦屁股的。
  反正也被王爷抓了个正着,大死小死都是死。夏安把心一横,撩起水洗了洗,拿起比他衣服不知好上多少倍的布擦掉水渍,然后扔掉。
  享受了一次王爷级的待遇,夏安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踩下自尊,一连三次向王爷推荐自己,还没成功得到好的活计,眼看这小命就要交代了。
  “参见王爷。”夏安抖抖索索的跪下了。
  容离皱眉道:“干净了?”
  夏安不安道:“奴才干净了,但是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嗯,您还有什么吩咐么?没的话,奴才去里面收拾收拾。”
  “不必了。”容离走到夏安跟前,道:“抬起头。”
  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曜石。夏安复垂眸,他实在是没胆子和这样的人对视,尤其是在今天确定了跟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单纯的残暴之后。
  “那两个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听这话,那么可以肯定王爷也听到了。夏安立刻拍胸脯表示:“奴才正打算要去告诉王爷这件事呢!”
  “是么,本王怎么看你刚才一拍大腿的时候脸上分明乐呼呼的呀。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很期待本王被他们整死。”容离抬脚踢在夏安的肩窝,迫使他身子往后头仰起来。
  “没有,奴才只是……解决完有些轻松罢了。真的是准备完事之后,立刻要去禀报王爷的。”夏安开始抖,但是语言上的条理还是分明不乱。
  “也就是说本王性命攸关的事还不及你拉屎的事大?”容离使劲踹过去,夏安往后滚了一圈。
  山里的土地松软,夏安并不怎么感觉疼,但是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气愤,一路上觉得王爷对他也还算不错,为什么此刻这么不讲理呢。也是,王爷需要讲什么道理,如何对待一个奴才只不过是要看他自己的心情,呵。
  “奴才并非此意。”夏安抬起头,淡淡说了一句。他心中认定王爷是不会留他了,无论出自于王爷的残暴,还是王爷的心计,他一个低贱的下人不该知道这么多,尽管他听到的并不是王爷这方的阴谋,但也是有关于王爷本人的,怎会留下他?王爷的咄咄逼人,不过是想找个杀了他的借口吧。
  只是可惜了,没能死在外面,可以不用喂狗的。
  反正要死,他才不想做奴才。夏安站起来,闭上了眼。
  容离心道,是个聪明的孩子。手伸到白玉脖颈,收紧,脸色渐渐发黑的夏安不由自主去拼命掰他的手,悬空的脚不住地乱踢。
  在最后一刻,夏安跌落地上,大量的新鲜空气像刀子一样伴着疼痛涌入。不争气的眼泪随着咳嗽下雨般的掉落。
  “这样就受不住?”容离撇嘴:“还真是没用。”
  夏安抬头,不明白王爷这话里的用意。
  “刚才听到的话,和我们一同回来的所有一切,不要说给第三个人听,包括你的管事韩复晁。”
  那么就是要放他一条生路。夏安不是愚笨之人,连忙跪下谢恩:“所有事情都会烂在奴才肚子里的。”
  容离蹲下身子,贴近夏安的耳朵,慢慢说道:“记住,谁知道,本王就一定会要他不得好死。这一点,你永远要相信本王做的到,夏安。”
  夏安被王爷说话喷出的热气逼出冷颤来,叩头应下。突然下巴被一根手指挑起,夏安闭着眼不敢动弹,脸上被抹了什么东西。等王爷走了,夏安伸手一摸,才发现是泥土。王爷是不愿意他以真面目回王府么?
  待王爷的身影消失了很久,夏安才借助身旁的一棵树站了起来。
  一个能清楚知道最低贱的奴才和还不如普通小厮的管事的名字和甚至除名字之外的许多事,并且性子十分凶残,渐渐露出深藏不露的奸诈的主子,他该要怎样既要爬到合适的高度又能一直保护自己不被残忍的杀害。
  抬头,天空一碧如洗,美得炫目,只是他还触不到,中间隔了好长好长的距离。
  在回到梧桐院之前,夏安先去了一趟思恩院。院子里只有三四个婆子在择菜说闲话,她们都是认得夏安的,见夏安自己进来,都吃了一惊,拉着夏安的耳朵问东问西。
  夏安按王爷的吩咐说自己被人贩子抓住拼死才逃了出来,为了早点救出自己的耳朵,夏安故意夸大了自己逃命过程中惊心动魄的程度。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跟婆婆说说贴心话,咋滴不借此机会逃出去呢?”洗青菜的王婆婆最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为什么不逃?因为他是被王爷一路“护送”回府的呀。夏安实在找不到自己不逃跑的理由来让这些婆子相信,便撒谎说:“我怕跑了之后,家里人会遭到连累,我还有个奶奶,也像您这般年龄呢,平日里可疼我了。”说罢,还滴落了几滴眼泪。
  那婆子哪里受得了夏安这般哭诉,当下擦擦手,给一路逃亡回来没吃饭的夏安拿馒头去。
  “也亏得你没跑,你若晚回来几天,韩管事非得给打残了不可。”一个婆子接话说道。
  原来韩管事独自一人回来,因为丢失手底下的人,被罚五十铁板。因为听风院工程缺人,便暂时记下,等到听风院的事完成了,便要到刑堂领罚。五十铁板不是木板,绝对能把人打残了,而一旦思恩院的人被认定残了,没用了,一定会被拉去喂狗。
  夏安也庆幸,幸亏他回来的早,没害到韩管事。
  天黑之后,韩管事回来见到在门口笑眯眯迎接他的夏安,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直到夏安扑进他的怀里,才一巴掌打过去。
  夏安捂住脑袋,委屈:“我都回来了,干嘛还打我,我回来可不容易了……”比对婆子们说的还要添油加醋一番,来哄盛怒的韩管事。
  “你这傻孩子。”韩管事怒火渐渐熄灭,最后沉吟出这么一句。
  “对不住了,韩管事,我差点就连累到您。我明天就随大伙上工,到傅主管那里解释清楚,免了您的刑罚。”
  韩管事摆摆手,让看热闹的众人都进院子里。关好院门,他才小声道:“你这孩子,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你既顾着我,我自会记得你这份情的。”
  “不用的,本就不该您替我挨罚。”莫名其妙的被人欠了一份大人情,夏安心里有些不安和愧疚。
  韩管事拉住他的手,两人到一旁的大树底下说话。韩管事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将事情告知夏安,以免他误会自己的亲戚不念亲情。
  “方家出事了,你还不知道吧。”
  “出事?”夏安吓了一跳。怎么会,才两三天的功夫?
  “听说是咱们王爷在方家名下的妓院不见了,总管找不到人,大怒之下,将方家所有人都下狱了。方家大少爷一天三顿板子鞭子招呼,总管非逼得他交代出王爷的下落不可。那方夏同也是个嘴硬的,挨了两天的打,硬是一句话也没说。”
  夏安眼皮一跳:“什么,他没事吧?”
  “方夏同年轻,挨几下打也无妨。王爷只是行踪不明,总管也不会真对方家大少爷下死手。”
  夏安松了一口气。
  “但是方家老爷子可就没那么健壮了。在狱里又急又气,加之身上本就有病,昨夜竟然一命呜呼了。”
  夏安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倒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夏安醒来时天还黑着,韩管事守在他旁边打瞌睡。夏安醒来就去拍醒韩管事,急急的确认:“方家老爷子真的过世了?”
  韩管事不明所以地点头:“自然是过世了,你节哀顺便吧。”
  “是、是因为在一家妓院弄丢了王爷,所以才过世的?”
  “嗯,若不是因为王爷失踪,谁会轻易去惹财大气粗的方家?”
  夏安点点头,躺下,平静地说道:“韩管事,您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些,是人总有这么一天,你再难过还能让你伯父生还不成?只是赎你出去的事,恐怕方家少爷这一时半会是来不了了。”
  “我明白的,您回去吧。”
  韩管事一走,夏安蜷缩起身子,抱着自己的双腿低声呜咽起来。是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伯父。要不是他鼓动王爷救他出去,方家怎么会被下狱,伯父怎么会死在牢中。
  就算方夏同以后还记得赎他,他又哪里还有脸再沾上方府的便宜?
  若早知道会因此害死伯父,他还不如当日一头撞死在妓院里。
  第二日,夏安没出门,任韩管事怎么敲门,夏安都不开,只说道:“您让我再休息一天吧,我浑身乏的厉害。”
  知道夏安回来的人并不多,韩管事心疼夏安死了亲戚难过,便允了。
  第三日夏安出门时,已经一切正常。韩管事看他脸上无波无澜,也不便主动再提起令人不开心的事。两人很有默契的将此事掀过不提。
  见了傅主管,他也是一番惊讶,拉着夏安仔细打量:“倒是个好孩子。我会往上面通通情,你们俩放宽了心吧。”
  夏安喜道:“多谢傅主管了。只要能免了韩管事的刑罚,要奴才做什么都可以。”
  傅主管点头答应,看夏安自是多了一份亲切。
  跟着大伙搭建房梁,夏安站在高处,望着被美婢俊男簇拥前来的王爷,一时心中感慨,酸甜苦辣爱恨情仇,竟是纷纷杂杂,理不出头绪来。
  
  17、进飘香院 。。。

  有了傅主管的求情,夏安和韩管事晚归的处罚只挨了五板子就草草了事。韩管事和刑堂的孟原义有老交情,挨完打之后站着和打他的主儿说了半响的话。夏安就站在刑堂大厅,接受成大方对他上下来回的视线巡视,若有实质的目光仿若刀片,让夏安觉得浑身泛疼。
  两人说完话后,孟原义出来时就拉着夏安的手叮嘱他好好养伤,还塞了瓶化瘀止疼的药。唠唠叨叨的问他的年龄、原籍和父亲名讳。夏安拣些不要紧的说了,心里直寻思着孟原义问这么多的用意何在。
  回到梧桐院,有过教训的夏安把药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挨了几下打,不至于用药。他身无分文,药品对他来说自然是珍贵无比。留着,以防万一吧。
  约莫有一个月的光景,王爷要在保定府修建别院,思恩院和梧桐院的婆子都被征调到保定府做饭去了。而两院干活的汉子们,因为听风院的工程未完,还留守在王府。
  阿福和夏安又幸运的接受了厨房的活计,工作量加大,要负责两院众人的伙食。但比起盖房子的重活,夏安觉得让他做三个院子的饭都没问题。
  最让夏安开心的是,自从纳王妃那次王爷打赏,百米白面就再没断过他们的。阿福之前舍不得吃的举动,让夏安嘲笑了好几次。
  平安无事的过了一年。到了第二年的夏末,夏安已经能够单靠自己蒸出香喷喷的馒头和稀稠合适的粥。因为小院菜色也丰富起来,普通的家常小菜他也能顺手做上几个。
  这一年里,见到王爷的次数不少,被叫过去问话的事却是从没发生过。王爷只当他是一般的奴才,连一眼都不愿意赏。夏安更是乐意如此,巴不得王爷不记得他呢。若是没有听到不该听的话,他原本还指望王爷回府能给他换个好一点的活计。
  不过纵使王爷不记得夏安了,王府却如了夏安的心思。
  一日,上面传来消息,竟是要把梧桐院和思恩院的人拆开,分送到不同的院子里去。韩管事打听了一天,也没打听出可信的理由来,只说是总管这么吩咐的,以后两院就不复存在了。
  不管去哪个院子,将来的待遇肯定要比现在好,大伙在得知消息确切后,都十分激动。阿福拿出他攒了好久的好东西,做上一桌席面儿,让大伙吃顿散伙饭。虽然都是素菜,但是阿福的手艺着实了得,这一桌包含了各地风味,美味至极,让夏安吃完后足足回忆了好几个月。
  当晚,吃饱喝足后的夏安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遗憾的对身旁之人说道:“我一直都想跟你学武功的,现在要分开了,我连你的一招一式都没见到。”
  “废话怎么那么多,老子没教你做饭么?”阿福喝了些酒,说话就很随意了。
  “我不喜欢做饭啊,太难了。”夏安爬起来,从树上摘了一片树叶,在衣服上仔细的擦干净,呜呜地吹起来。
  曲调有些悲了。阿福听着听着,眼角渐渐地滑下泪来。一甩头,阿福跳起来,捡了根树枝,说道:“也罢,好久没动过,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说完,身法迅速移动,手中的树枝挥舞潇洒,影影叠叠,一时间周身都是剑影。
  夏安揉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站起来,心情激愤,想不到阿福竟是这样一位高手。不敢大声喝彩,夏安换了个豪情的曲调,给阿福伴奏。
  韩管事立在窗边,看着两人兴致冲冲的舞罢,曲停,静静的将窗户关好,挑明油灯,拿出笔墨写起信来。
  在思恩院里闲闲地等了几天,韩管事的任命来了,要调到马房去当副管事,这是又降了一级,但是王爷爱马,韩管事到那里去待遇肯定要比现在当正管事还要好。
  临走前,夏安拿出自己洗干净的衣服,是韩管事借给他的外袍和龟公的裤子,悄悄藏到韩管事的包袱里去。阿福说,马房的活计很脏,韩管事个人积蓄并不多,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而且王府不给管事发衣服,都需要自备。这本是为了彰显他们地位的不同,到了韩管事这里却又是一大笔开销。
  去年回来时,夏安就想还回去,龟公的裤子就抵了丢失的那一条,希望韩管事不要介意。韩管事却不要,他坚持要送给夏安穿,让夏安能有个换洗的衣服。而且他的衣服又厚又大,到了冬天,套在外面多少能挡些寒气。思恩院到冬天是不可能会有炭火取暖的,夏安又是个单薄的身子。
  当时,夏安心动,便感谢地收了。现在夏安想,等他也换了院子,应该会发另外的下人服吧,连带着他在思恩院的这身,总算是够穿,不该再贪心留着韩管事的衣服。
  韩管事走了之后,来了个小厮带阿福和夏安走。那小厮穿的不甚体面,但强思恩院太多,他言道:“思恩院阿福、夏安,两位今日要到我们飘香院干活了,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飘香院?好恶俗的名字。不但恶俗,而且危险。夏安在王府里一年光景可不是白待的,虽然还没弄清楚王府各院所负责事宜。但光听院子的名字就大概能猜想的到那院子的等级,越恶俗越低级。
  比如,思恩院,结果是被主子厌恶的发配之地。
  夏安心里忐忑,歪过头小声问阿福:“该不是倒夜香的院子吧?”从厨房到茅房,难道只有他俩是往下走的?
  阿福笑道:“不是,倒夜香的院子叫闻香院。飘香院是管理王府泔水的。”
  夏安眨眨眼,那还不是一个等级的。
  两人的东西是早就打包好了的,再说也没什么好带走的。夏安将他私藏的药放在怀里,双手空空的跟着走了。阿福倒是背了一个包袱,里面不过两身旧衣裳,几个贪污的点心罢了。
  飘香院虽然活计不太好,但是院落要比思恩院大气多了,小厮们穿的衣服也不是补丁衣衫,看气色红润,夏安估摸着吃的也坏不到哪里去。
  这里的管事姓赵,叫赵大宝,三十多岁的模样,眼里头放射出奸诈贪婪的目光。阿福在府里向来是懂事的,进门前不吭不响的往夏安手里塞了一贯铜钱。进门后,对着赵管事低头哈腰的谄媚,还拉着夏安一同躬身给赵管事行礼。
  “这是奴才的一点小心意,您老买杯茶润润口。”阿福往赵管事桌子上放了一两银子,并用眼神示意夏安,后者会意,将手中的铜钱放到了桌子上,笑道:“这是奴才的。”
  “好好好,看你们俩就是伶俐的。阿福呀,你我都是老相识了,何必……哎呀,快收回去。”赵管事虚虚的谦让。
  阿福哪里肯收回,如今在人家手下讨生活,巴结地送钱还来不及呢。“就是因为是老相识,所以才得请您喝喝茶啊,莫不是您老不肯卖我这个面子?”
  “呵呵,那我就收下。”赵管事喜滋滋的翻开仆册,将二人纪录在案,笑道:“阿福你来的正是时候,管理主子们泔水的阿平让家里人赎出去了,你接他的位子。”
  阿福一迭声的道谢,然后用脚踩了踩夏安,示意他说话。夏安道:“奴才要做什么,但凭您吩咐?”
  “也是个懂事的,也罢,你俩既然是一块来的,就还一块做事吧。你就给阿福做手下,听他指挥便是。”
  能跟着阿福,夏安大喜,学着阿福的语气也跟着谄媚了两句。
  飘香院就添了他们两个人,又正好空了一间屋子,赵管事便让他二人同住,并吩咐带路的那位名叫小金的小厮一会带着他们去领一干用度。
  屋子不甚大,但是对于睡过二十多人一间的屋子的夏安来说,真是要多宽敞有多宽敞。两个床铺相对而放,屋内还有一桌三凳,两个放东西的大木箱。夏安瞧着喜欢,扑上床去就懒的动弹。
  “咳。”阿福提醒夏安屋里还有外人在。
  小金是个好相与的,见状,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言。
  夏安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摸摸后脑勺:“抱歉,我很喜欢这里,一时忘形了。”
  “没关系的,我也很喜欢这里呀。虽然干的活计不大好,有点脏,但是要比闻香院好多了,而且,这个院子是王府最平安的院落了,建府以来,从没死过人。”小金毫无忌惮的往外说。
  夏安更开心了,他梦寐以求的安全啊,虽然收集泔水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活计,而且……夏安忙问:“咱们有月例银子么?”
  “你是死契还是活契?”
  夏安蔫蔫的:“死契。”
  小金捂嘴笑:“别做梦了,死契就代表你什么都是王府的了,或者说你就是王府的物品,使用你是理所当然,为什么还要给你钱啊?”
  见夏安脸色发白,小金觉得自己不应该嘲笑夏安的想法,便安慰说道:“虽然没有月银,但是咱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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