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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深院-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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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掉下巴的了,而另一个人本性胆小怕死,还总爱念叨什么读书人的尊严、什么娶妻生子继承香火,到后来却是雌伏他人身下,哪里有危险他就琢磨着往哪里钻。
王府消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王妃似乎已经认清形势,很少再与熙侧妃打硬仗,而是敛起锋芒,躲在岚汐院过自己的小日子。
夏安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主子们安生,下人们安分,他每日只要看着底下人做事就成。让他最开心的,除了岁月静好,还有他多多的月银,和各个主子时不时给的打赏。
王府的正牌主子是最抠门的一个。从夏安进府到现在还从来没赏过夏安一文钱。
“三月中旬的生意怎么少了好几天的?”夏安发现,容离的所有商铺中,妓院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最能挣钱,也最能获得想要的消息。
何管事道:“一个六品小官在馆子里被人刺杀而亡,但他是二皇子伴读的堂弟,和二皇子的关系也不错。这事闹得挺大,整个一条街都被封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夏安蹙眉:“您以后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告诉我吧。”
何管事笑道:“王爷说你只管整理账目就好,其他的可不许你乱插手。”
“管事。”夏安赶紧奉上一杯茶。“您就帮帮我吧,别总听他的,您也帮我一次啊。他不是一向不管店铺生意的么,您说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他可是我主子,我能不听他的么?”何管事往脖子上比划比划:“我的命可是主子的,稍有差错,就会掉脑袋。你忘了我上次进刑堂,要不是你去求情,我可真的就被活活打死了。”
夏安歉然道:“对不住,害你受那么大的罪。”
“你道什么歉?”何管事好笑的看他。
夏安被看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嘴太快了。
“不过,那次王爷八成就是因为我私自扣留了你,才发怒打的我。”何管事吃了口茶,看夏安的愈发歉然的神色,笑道:“你不必感到抱歉,在男倌那次我出卖了你,咱们算是扯平了吧。”
“您,什么时候知道我跟王爷,啊。”夏安语焉不详地问。
何管事道:“在你接替我成为阿堵院的管事之后,王爷就马上跟我们几个说了,你是我们都必须保护的主子。夏安,我对你不敬,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怪您,不过。”夏安建议道:“如果您能稍微尊重一下我,告诉我妓馆里发生的大小事的话,我会十分感激您的。”
“王爷只说您是必须保护的主子,可不是要效忠的主子。您说的,恕难从命。”
夏安挫败的坐回去,继续阅览账簿,突然想起何管事所说的时间正好也是庆图、何诚等人对他疏远的时候。“管事,您将我与容离的事,告诉过庆图他们么?”
“他们不是王爷的人,我自然不会与他们详细说,只是提醒了他们一句,莫要轻看你,你若真的没本事,没靠山,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升为一院之长。怎么,他们可是排斥你了?”
夏安点头:“连庆图都不爱跟我说话。”
“无妨,你身份特殊,少认识几个人对你好,对别人也好。”
容离庆大笀时,王府操办的热热闹闹,王妃没出面,几乎都是熙侧妃一手办起来的。熙侧妃借此,对明轩院又是一番大的整治,插进去好些个人。夏安因为熙侧妃的关系,开始插手明轩院。
正好借着青衣,里应外合,夏安开始试图将两个院子缠成一团线,以后明轩院办事,都要让他过过手。
夏安没什么本钱给容离送礼物,到飘香院求阿福教他做几道拿得出手的菜,偷偷贿赂大厨房的厨娘,只要一有空就悄悄去练会。一个多月下来,小金作为试吃,胖了不少,夏安的钱袋子作为付出,瘦了很多。
反正也没有娶妻生子的可能了,虽然是一定要赎身的,但是夏安已经不那么急切了。他自打请何管事吃饭花光了自己全部的储蓄后,积极跑腿办事,攒下来许多。如果没有给阿福看病的那一项,夏安估计能有五六十两银子了。
贿赂厨娘,买食材,尤其那些食材为了满足容离的口味,选的几乎都是大鱼大肉,等到真正给容离端上桌,夏安花费了尽一半的积蓄,差不多都能买两个夏安了。
不过容离吃的很满意,夏安也就感到物有所值了。只是容离吃饱后撑着了,逮住夏安做了整整一夜。真的是整整一夜啊,夏安在床上躺足了十日才能下地,发誓以后再也不做饭喂这只白眼狼了。
白眼狼道:“本王可以不吃饭,本王吃你便可。”
一转眼到了夏安的生辰,容离今年打算给夏安好好办一场,夏安自进府以来,哪一年的生日不是独自一人闷闷过下来的。
夏安还不知道容离早开始做准备了,他还琢磨了好几天怎么跟容离开口,其实他不是非过生辰不可,不过,那一日毕竟特殊,他很想容离能抽出一整日时间来陪陪他。
容离从年前开始,就一直十分忙碌。有时夏安好几日都见不到容离的人影,这也是容离拼命挤出来的时间。不过夏安为此也偷偷的庆幸过,至少容离再没时间和别人再相处了。
“容离,这几日忙么?”
“忙,估计这几日都不会有时间。”容离往上提提被角,不能因为天气暖和,晚上就不盖被子睡。
夏安挺难受,但又不好让容离放下正事陪他。最终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后天也没有时间么,忙了好一阵了,后天歇歇吧。”
“没有,往后几天都没有,明个我要跟父皇去打猎,来回要好几日呢。”容离打个哈欠,很困的样子,拿手合上夏安的眼,含糊道:“睡吧,我明儿一早就要走。”
“去打猎啊。”夏安一下子蔫了。别指望一整天腻在一块,就是见一面都不可能。夏安扭过身子,背对着容离,偷偷地难过。
过了好一会,容离犹豫着要不要先哄哄夏安的时候,就听见夏安问他睡了没有。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被吵醒的样子,声音透露出不悦来:“什么事啊?”
夏安转过身,厚着脸皮贴过去问:“可以带下人去打猎的吧?”
“不可以,皇子们带的都是贴身侍卫。”
夏安深深吸气,又言道:“能带几个?”要是带的人少的话,他就不去了,容离的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能进围场的,只有四个。”
夏安算了算,四个的话,应该算是多的吧。毕竟是天子出行,相信除了皇子们带的侍卫,肯定还有好多保护他们的人。
“能带上我么?”夏安见容离突然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瞧透一样,便觉得不好意思。他都十八岁了,还想过生辰,会不会太丢人了。他急忙找借口:“我还没打过猎,想去见识见识。”跟着一起去的话,应该会全天候跟在容离身边吧。
“你想去?”容离语气压抑着偷笑,平淡无波地问道。他的夏安怎么就那么逗,直接说自己后日过生辰不就得了,干嘛拐弯抹角的。
夏安见容离语气不甚好,似乎不太欢迎他过去,便又转过去身,闷闷道:“算了,我又不会骑马射箭,等下次你单独带我去玩好了。”
“嗯。好,下次吧。”
“哦。”夏安闭眼。
容离听着夏安略急促的呼吸,就知道他的夏安肯定在偷偷生闷气。实在舍不得夏安难受,搂过来抱在怀里,低声道:“我教你骑马打猎吧,围场很漂亮,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
夏安倏地睁开眼:“带我去?”
“嗯,把你放在府里我不放心,万一你又去内院挑事,府里乱起来怎么办?”容离还是忍不住失笑出声。
94
夏安以为自己会陪着容离在马背上度过自己十八岁生辰;而其实;在那一天;他和容离却是在一个小小的帐篷里度过;当然,这个小小的形容词是针对于整个围场来说的。
刚到围场的第一日,也就是夏安生辰的前一天;大军巳时达到西山围场;吃过午膳,皇帝便让众位皇子们去猎的晚膳回来。这次打猎是因为皇帝身子好了许多,想跟自己的众位儿子们乐一乐,所以没有带大臣们来;皇室也只有三四位手握大权又是与皇帝十分亲近的亲王跟了过来。
容离午膳吃的很饱;饱到什么程度呢?便是夏安无法下床的程度,在夏安气急败坏把他肩头都咬出血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唤了随行烧水,给夏安洗干净身子,伺候夏安睡下,他才穿了束身紧袖的衣服出门打猎。
夏安被这么一折腾,往后两日肯定是无法骑马,也就是明日不能紧跟在容离身边了。夏安磨磨牙,觉得咬的不够。容离怎么能这样,好歹说是带自己来欣赏围场美丽风光的,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要他一个人在帐篷里待上三天么?
这次根本就是强行把他扑倒的,他反抗却如蚂蚁撼大树,哪里挣扎得过,最后还是被容离得了手,而且他越挣扎容离越兴奋,在新搭好的帐篷里,白日宣淫,强要了他三次。
万幸的是,微黄作为贴身小厮跟了来,小金也混入侍卫一流,跟着容离去打猎了。微黄自然被留下来照顾夏安,哄着因为赌气而顽强不肯睡着的夏安消消气,晚上等主子回来,教他不许上床好了。
夏安想想也是,便闭眼睡了过去。哪里想到,等他一觉睡去,却是被微黄摇醒的,伺候他穿上小厮的衣服后,跟着微黄站在屋里垂手候命。他问微黄要做什么?
微黄只道:“这是主子的安排,一会您可别太吃惊,要知道一切都在主子的掌握之中,不会出意外的。”
夏安便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很快容离就被人给抬了进来,满身都是血,形容可怖。夏安吓得脚都软了,要不是微黄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他心中一直暗示自己,容离只是小伤,是故意的,是不会出事的,他恐怕会不顾一切的扑到床边,给容离检查伤口。
微黄似乎看出了他艰难的隐忍,悄悄扯住他的衣角。床边光是跟来的太医就已经围满了,再外面一层伸着脖子看的,是容离的天家兄弟们。
夏安侍立在一旁,众人皆是皱着眉神色担忧,但是看他们的眼睛,却是透着看好戏的光亮。记得容离跟他说过,天家之人其实个个都是戏子。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将那个刺客千刀万剐了,割了他的肉去喂狗。”容离几乎是把他的兄弟们敢出去的,他虽然声音虚弱,但气势仍存,尤其他恶名在外,皇子王爷们只当他发狂,不愿再听他的骂句,便说了几句安心养伤的好话,纷纷告辞出来。
等太医们将箭拔出了,容离已换衣为由,将战战兢兢守着他的太医也轰了出去。容离语气骤然软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疯了一样的人不是他。对着傻站在一边的夏安笑道:“还不赶紧过来,傻愣着干什么。”
夏安佯怒,瞪一眼过去,鼻头一酸,大颗滚下的眼泪却出卖了他。“为什么要作这样的安排,受伤不疼么,至少在事前先告诉我啊。”
“心疼了?”容离不为自己疼,却为夏安的心疼而心疼。“不过来检查检查,我真的没事。”
夏安这才走过去,微黄在他身后捧着衣物,看见夏安的身子都在颤抖。容离也注意到了,更是心痛,还是害夏安担心了,他曾为夏安考虑过放弃这次的计划,但机会难得,他不得不兼顾夏安的生辰和挑拨的计划。
握住夏安微抖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脸上,容离勾唇,声音带着安抚人灵魂痛楚的磁性:“别怕,就是一个箭伤而已,我身上的血,都是刺客的。”
“真的?”夏安颤音问。
“真的,我骗你作甚。不信,你来帮我换衣裳吧,仔细检查看看,我若骗你,就罚我三日不得近你身,憋死我好了。”
容离最后一句话,成功让夏安破涕为笑。“躺着别动,我帮你换下血衣。微黄,你去准备被褥,等我把容离抱起来,你就把褥子也换了,现在都沾上血,脏的很。”
“抱我?”容离上下打量夏安。
夏安被他那种不信任的目光看恼了:“我在思恩院给你当奴才的时候,百斤的大石头都抱过。快别动,小心碰到伤口,我来给你脱衣服。”
微黄将衣服放到床边,退下去找被褥。夏安拿剪刀将容离身上的衣服剪下,然后把干净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给容离穿上。
“我传个侍卫进来吧,你抱不动的。”容离估摸着自己很有可能会摔下去。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会裂开。
“放心吧,我还能把你摔了不成。”夏安信心满满,回身搬了三个红木椅子放在床边,并排着放,足够容离躺下。出门在外,东西没那么全,如果有贵妃榻的话,就不用这般麻烦。
他攒足力气抱起容离,在力气使尽的时候轻放到椅子上,容离受伤的腹部正好落到中间的椅子上。“没触到伤口吧?”
“没有。”容离笑道:“我以为你会一直抱着我,等着微黄换好了才把我放下呢。”
夏安莞尔:“我可没那么傻,你重死了。”
“是你力气小吧,你看我,抱着你还能用轻功飞檐走壁。你总说我虐待你们思恩院的人,干了多少苦力活,可你看,你的力气还没有我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大。”
夏安争辩道:“若是你肯教我武功,我此刻肯定一只手就把你拎起来了。”
“换好了,奴才帮着公子把王爷抱上床吧。”
“好,谢谢你,微黄。”夏安也怕伤着容离,吵嘴归吵嘴,他可舍不得容离疼。
容离被两个抱上床,眯着眼看夏安为他一通忙乎:“夏安,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府里的禁河边,你就抱着个扁担,傻愣愣的坐着,看起来也不知道是要跳河还是要挑水。”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奴才抱着扁担发呆的样子很好玩,但是若夏安真敢去河里挑水,他当时可没对夏安这般情深,恐怕夏安此刻早已成为一具白骨了。
“第一次见我?”夏安皱着眉头回想。因为跟容离的开始并不甚如意,夏安下意识选择忘记。他对容离有深刻印象,也就是他本能地选择记住容离的回忆,是容离从方夏同手中救下他,两人一起回王府开始的。
“后来好几次见你都是怀里抱着个东西,当时以为抱扁担就已经够傻了,但是后来你居然什么都搂,水桶也没放过。”容离说的口渴,指挥夏安给他倒杯热茶来。
微黄早在两人有叙旧的迹象时,就已经悄然退下,他还要赶着去看看小金有没有受伤呢。
“你是因为我样子很傻才注意到我的?”夏安不让容离起身,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的喂容离。
“不,是因为你色如春花,一颦一笑勾人魂,本王被你勾的魂魄不全,直为你着了心魔呢。”容离花言巧语地逗夏安。
夏安蹙眉,喂水的动作停下来:“我那时还黑了脸吧,王爷真是好眼力。”
“我十五皇弟也好眼力,大半夜的看上了你,要向我讨了你去呢。”容离恨恨道:“方才,我就瞧着他的眼神老往你身上瞟。”
夏安倒是完全没注意太子殿下,他一心都系在容离身上。“还敢提你的十五皇弟,当年你不肯把我送出去也就罢了,干嘛还要责打我?”夏安说完,发现容离的神色登时染上一层愧疚,便叹气道:“以前我们只是主仆,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我不会怪你,你也别怪自己,况且我如今不是好好的么?”
哪里好了,还是落下了病根。容离哑声道:“以后再不会……”
“皇上驾到。”外面有太监通传。
夏安急忙将碗放到一遍,扶起容离要跪地相迎。皇帝却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声音焦急:“快躺下,受了伤还讲那些俗礼做什么?”
“君臣之礼不可废。”容离执意要行礼。但实在下不了床,只好由夏安扶着在床上磕了个头。
夏安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皇帝,他还未见过真龙天子的面容。皇帝脸色难看的紧,回头叫宫人们都到外头守着。夏安也被命令出去,但是容离说无妨,他便被留了下来。
“伤到哪儿了?”皇帝坐到床上,轻按着容离躺下。
容离冷声道:“您应该问过太医了吧?”夏安没想到容离与他父皇之间竟会是这种相处模式,得罪了天下之主,对容离能有什么好处,他急的拉了拉容离的衣角。
“他是谁?”夏安自以为动作幅度小,皇帝不会看到,他却不知身怀武功的人,哪怕是他人的呼吸,都是可以一清二楚留意到的。
容离拽过夏安的手,直视他父皇:“他就是夏安。”
“夏安。”皇帝这才开始细看容离身旁的瘦弱小厮。除了脸蛋出色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一点胆量都没有,还在发抖。
“奴才见、见过皇上。”夏安急忙跪在床榻上,心里直打鼓,难道容离曾经给皇帝说起过自己?
“起来吧。”皇帝并不在意夏安,在他眼中,夏安不过是容离一时宠的厉害的男色罢了,就像他年轻气盛时会偶尔极度喜欢某个妃子。
皇帝扫过小矮桌上的水,端过来要喂容离喝水:“留了那么多血,一定渴了吧。”容离并不接受皇帝的侍候,强自起身接了碗,再三谢恩,才一饮而尽。
夏安心疼容离,一直伸手扶着。皇帝嫌他碍眼,瞪了好几下,夏安愣是打着哆嗦也不走,横插在两人中间,替容离遮挡戾气。
“取出的箭头里有老二的标记。”皇帝走远些,坐在了圆桌前的凳子上。
“是么?”容离轻问。
皇帝道:“可是没人那么傻,刺杀人还会用自己府上的标记。”
“说的是,儿臣也不信二皇兄会派人杀儿臣。”
皇帝言道:“朕会派人彻查此事,你安心养伤便可,其它的心思最好给朕敛了。”最后一句语调徒然凌厉。
容离还是那般平静,垂头答道:“儿臣遵命。”
“你身上有伤,不宜颠簸,先在这里养上两日吧。狗奴才好好伺候你家主子,有什么差池小心你的脑袋。”皇帝起身要走。
容离突然道:“父皇,他叫夏安。”夏安急忙去堵他的嘴,被骂几句他顶多难过一阵就算了,容离的父皇可是天子,他即便是不是奴籍,那也是天子的臣民,况且被人骂被人瞧不起他都已经习惯忍受了。
“父皇,他叫夏安,方夏安,还没有字,不如请父皇赐个字好了。”
皇帝止步,看了容离许久,终于败下阵来:“‘桥’字如何,就犬归桥’好了。”
“谢父皇。”容离拿手肘碰碰呆住的夏安,后者急忙伏地谢恩。
“喜欢父皇赏的字么?”容离让夏安躺倒他的身侧。
夏安忧心忡忡,哪里顾得上这个,他趴起来,问:“你跟皇上不和么?”
“你应该知道我不得宠啊?”容离笑。
“不许苦笑。”夏安蛮横的捏捏容离的嘴角:“你不是说不许我独自将难过藏着掖着么,那你也不许瞒我。”
容离握住他使坏的手:“没有苦笑,我已经习惯了,天家父子之间本来就是没有多少情分在的。”
“胡说,我看皇上也挺关心你的。”皇上看容离的目光,虽说有严厉,但里面的担忧,夏安是不会看错的。若是只有君臣,而没有父子,那为何皇上一进来,先问的是伤,而不是先调查案子。
“关心我?”容离冷笑:“他是关心我,从小就特别关心我。有一次,还因为我没有完成太傅交代下来的文章,他恨铁不成钢,就把我手脚捆住,丢进了纵穿皇宫的河里。”
“河里?”夏安跪坐起,惊道:“为了你没写文章?”
“对,就为了这个,我差点溺死在那条新开辟出来供他取乐的河中。要不是卿睿冒着忤逆他的危险,跳下河把我救上来,他真的会眼睁睁看着我溺水而亡。”
“不,不会的。”夏安轻轻将头埋入容离的肩窝,容离身上还有浓烈的血腥气味,却还是安了他的心。“他既然没有阻拦总管,就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溺水的,他肯定只是吓唬吓唬啊你罢了。”
容离大笑:“吓唬?算了吧,他如果只是吓唬我,为何会在第二日废了我母后的后位,将我逐出皇宫。别的皇子都是十五岁建府,我却是十岁就带着一宫的宫人侍卫,住进了刚刚盖了个开头的清闲王府。不,那个时候,王府连个名号都没有,直到我快十六岁的时候,才得了个清闲王爷的封号。”
“容离。”夏安不断的叫着容离,却没有别的话,好似是想把容离从过去不堪的回忆中拉回来一样。
皇帝下了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清闲王爷。看好戏的,以及别有用心的二皇子和太子各派都被挡在帐外。
所以夏安的生辰,终于如愿以偿,一整日都和容离贴在一起,甚至两个人连床都没怎么下过。容离因为受伤,十分嗜睡,加上夏安刻意叫微黄在燃着安神的熏香,容离一觉都睡到了午时。
趁着夏安去如厕,容离骂如今越来越把夏安当正正牌主子的微黄:“你怎地不叫醒我,不是说了么,我早上要陪他吃长笀面。他可吃了?”
“还、还没吃。”微黄心中叫苦不迭,公子可害死他了。
“为什么还没吃到,御厨是都死绝了?”
微黄惶然道:“是公子昨夜吩咐好的,说早上要陪您一起睡过去。公子有爱睡懒觉的习惯,再说,您昨天那个,公子身子也不好啊,奴才不能特意吵醒公子,莫名其妙地给公子端上一碗长笀面,这样,您悄悄给公子过笀辰的事不就暴露了。”
“主子。”小金突然在帐外求见。
容离叫他进来。
“公子被皇上的贴身宫人给带走了。”
“什么?”容离惊坐起,伤口扯动,层层白纱很快透出暗红来。
微黄急道:“主子,您别激动。小金,你先跟上看看去。”
“不必去了。”容离叫住要走的小金,因疼痛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没事的,过一会他应该会回来。”他父皇既然给夏安赐了那两个字,便不会伤害夏安吧。一定不会的。
微黄给主子盖上掉落开的被子,看见自家主子指尖微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残暴到没心没肺的主子,会因为害怕而发抖。
容离闭上眼,静静地等着,许是对他父皇还抱有一丝丝希望,他克制住心焦,克制住恐惧,一点一点的在希望与绝望中挣扎徘徊。
“公子。”微黄激动地喊道。小金忙将帐篷的帘子放下,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
95
容离猛然坐起身;看着夏安一步一步走来;勾起唇笑:“没为难你吧?”
“担心我了?快躺下;小心扯到伤口。”夏安让微黄和小金出去;他要和容离说会子话。“瞧你这一头汗的,害怕我出事就去找我啊,我跟你父皇打赌都打输了。”
“什么赌?”
夏安先倒了一口茶来吃;他方才跟皇帝说话;也吓出了一身的汗。“赌你知道我被带走之后,会不会急匆匆过来找我。我赌的是会,皇上说你不会。”
容离握住夏安吃茶的手,夺过来将夏安吃到一半的茶喝完。“我没去找你;失望么?”
夏安细眉蹙起;清秀的面容越发显得稚气未退。这也是容离给养的好,一年多没断过夏安的滋补,容离私下(不是王府明着得来的,即不是宫里赏赐和底下人孝敬)得了什么宝贝,蒸了煮了炖了,悄悄的哄夏安吃下。
容离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想把夏安养胖些,抱着压着也舒服。可是夏安的身子也是异常奇怪,就是不能圆滚起来,吃半只大参,别人都喷血了,他连鼻血都没流过。心疼的微黄好几次跟小金叨叨,说公子吃人参跟吃白萝卜似的,还不如白萝卜对公子的胃口呢。
“你要是没把握,如何能不来寻我。你不来,我反倒更放心,知道皇上对我没有恶意。”夏安起身又倒了杯茶,这次却是专门喂容离吃。
“傻奴才还挺聪明。”容离宠溺的揉揉夏安的脑袋。后者侧头不许,他便顺势抓着夏安的头发绕在手上,又拉过自己的头发一同绕上,笑道:“有一天定要与你光明正大的结发。”
夏安失笑:“不用,我觉得现在能与你这样静静地相处,我已经很满足了。”
容离拽了拽夏安的头发,恼道:“你又开始大方了是不是?”
“哪有你这样的人,逼着我吃味,怎么,我吃味发脾气,你很开心?”夏安瞪眼,抢回自己的头发,强行往容离嘴中灌水。
“我身负重伤啊。”容离喊痛,这招对夏安最管用了。
果然夏安立马住手,伺候容离好好躺下,巴巴的守在床边。“皇上给了我一串珠子。”夏安没敢戴在手上,从怀里掏出来给容离:“很漂亮的珠子,他说,让我拿回来给你瞧瞧。”
那是一串红色晶莹剔透的珠子,漂亮的很,夏安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珠子是从皇上手腕褪下来的,看皇上的样子,似乎这珠子里大有故事呢。”看容离发愣的样子,夏安更加肯定,这串珠子里绝对有父子二人的故事。
容离无力地勾唇:“算了,你收好便可,算是父皇送你的十八岁生辰的礼物吧。”
“不许瞒我,说。”夏安躺倒容离身侧,蛮横地要求。
容离苦笑:“你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只能你万事都瞒着我,我就一件都不能藏着掖着。”
“说。”夏安咬牙。以前的历史就不要翻了,当时年少,总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嘛。
“是我被丢进河里之前,常年戴着的手串,后来大概是在河里丢了,不想,竟被我父皇捡了去。”容离摸上夏安手中的珠子,触手生温。他用指腹摩挲了好一会,才将珠串套到了夏安的手上。
“不管以前怎么样,我都不愿再多想了。自从喜欢上了你,我就只想着以后。”
夏安抬眸,把珠串的绳子拉大些,让容离的大手挤进来。“若是只想着以后,你就不要再算计什么了,咱们两个找一处世外桃源,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不好么?”
“傻奴才。”容离轻笑:“你以为我能轻易脱身么,我走了,我身后的人该如何自处,他们也有家室,也有追随我的抱负,你真当我对人是没心没肺么?”
“你要是真的没心没肺,也不能把总管大人宠成那个样子。”夏安佯怒。
容离点点他的鼻子:“总管你就不必吃味了,我只是念着他的活命之恩,由他在府里胡闹罢了。”
“谁吃味了,你爱怎么宠他就怎么宠,我现在已经不怕他找我麻烦了。”夏安仰着下巴道。
“是,是,夏管事如今是王府最重要的两个院子的管事,还掌管着天下最大商铺联盟,谁能惹得起?”
夏安虽然知道容离夸大了,但是也如了容离的意思,开心道:“我既如此厉害,你就告诉我你此次的主意,好么?我不会插手,只是,你受了伤,我还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么?”却是越说越难过,轻轻搂住容离的脖子,将脑袋搁在容离的肩窝,他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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