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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依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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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你便把他送来与朕的皇儿们作伴,你看如何?”
连祁阳似是早就料到了皇帝会有此一说,片刻思考都没有便摇头道:“怕是不行了,渊穆自小与母妃一起,感情深厚的很,乍一分离便是天人永隔,孩子难受,臣弟看着也难受。不如把孩子留在身边,请几个有学问的学士来教导。这样我照看着,也放心。”
皇帝叹息一声:“即使如此,那真也不勉强你了。”然后又对着肖太妃的灵位拜了几拜,便领着那一群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
皇帝和他带来的人一走,那些原本守在灵堂的人也走了七七八八。
过了酉时,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灵堂里面只剩下了炎阳公主。连祁阳和连渊穆三个人。
又过了一个时辰,连祁阳抱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着他睡着了的连渊穆,对炎阳公主说:“皇姐,你看,人世薄凉,纵使生前再呼风唤雨又如何?死后不还是一抔黄土?这些虚妄之事,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炎阳公主跪在那里,鬓发一丝不乱,腰背挺得笔直——这是肖太妃从炎阳公主小时候便训练出来的皇家仪态:“你无须多言,带他回去吧,让我静静。”
等连祁阳抱着连渊穆离开之后,炎阳公主便幽幽叹道:“我又何必执着?母妃,您说我又何必执着?您说这天下本就该是我们姐弟二人的,巾帼不让须眉,那九五至尊女子如何当不得?”
“于是,我便立誓夺得天下,不择手段。许是上天报应我痴心妄想,让我对祁阳起了心思……我不许他娶妻不许他纳妾更不许他有子嗣……没想到母妃您倒是玩得好手段,我多年心思被您毁了个一干二净,你要我如何不恨?!”
她猛然站起身,扑到灵位前,袍袖乱舞,将灵堂弄得一团糟,似哭似笑,状若疯癫:
“我不服!我不服!我如何能服!”
连祁阳牵着连渊穆站在外面,第一次对自己这个皇姐生出了些许的同情,等到里面声响逐渐减弱,他才牵着连渊穆缓缓地走上刚被清理出来的青石板路:“渊穆,你都听到了?”
连渊穆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连祁阳。
连祁阳自说自话:“皇家血脉,看着高贵,内里有多少龌龊又有谁知道呢?疯子也是一个赛一个。”他声音不高不低,也不知是说给连渊穆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早些年是我母妃最疯,所以在皇姐无法争位我无心争位的情况下,后宫那么些人,只有我们完整地活下来了。现在是我皇姐最疯,所以她能在远嫁他乡的情况下掌握夫家的所有权利,随时可以回京城探亲……说不定,我母妃的死也与她脱不开关系,恩,是肯定脱不开关系。”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渊穆,你记得,在这个漂亮的皇宫院落中,你要想活着,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清醒,要么疯。最是无情帝王家……”
连渊穆一直都很安静的听着,直到此时他才开口问:“父王,肖太妃是炎阳公主动的手?”
这么久下来,连祁阳也懒得再去纠正连渊穆的称呼问题,反正这孩子自己也有分寸:“除了皇姐,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更没有人有这个手段。”
连渊穆依然面无表情:“那你怕不怕?”
连祁阳停住脚步,半蹲下来与连渊穆平视,笑问:“我怕什么?”
“你不怕炎阳公主下手杀你?”连渊穆想了又想,然后才加上下半句,“你不怕我下手杀你?”
连祁阳大乐,一把把连渊穆抱进怀里,点着他的鼻子道:“你放心好了,皇姐不会杀我的,若是她杀了我,那便说明她疯彻底了,那样她也活不了一时半刻,自有人替我报仇。至于你……”
连渊穆木着一张脸,手下却紧张的把连祁阳的披风抓得皱起一块:“我怎样?”
连祁阳微阖双目,抬眼看着因为新月而显得更加广博的星空:
“至于你,若是你想杀我的话,便来杀好了。只要你能杀得了我,我便任你处置,你说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然发现我最擅长的不是搞笑神展开或者崩坏——写各种变态才是我的拿手好戏啊!
6
6、六 。。。
头七一过,炎阳公主便带着人回了塞外。
连祁阳原本便不怎么管事,这下借着“母妃背我而去,忧烦日重”的名头,整日就躲在王府里面陪着连渊穆看书写字,偶尔带着孩子出去散散心,算是彻底的不管事了。
这一躲,就是五年。
皇帝把连祁阳召进宫里,下棋:“祁阳,你已到而立之年了啊……”
连祁阳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便嗯了一声,不说话。
皇帝摸摸自己那一撮小胡子,笑得很意味深长:“可是,九王府到现在还没个女主人,你说是怎么一回事?”
连祁阳挤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脸:“皇兄,不是臣弟不想安定下来……只是,九王府最近两年的传闻,您大概也听得到。”
皇帝笑得更意味深长了:“啊,那些侍妾一个又一个出事的传闻么,朕当然听到了,不过祁阳你说会不会是哪一个对你中意的女子……”
连祁阳打断皇帝的话:“若是真有这样恶毒的女子,放在世上也是为祸人间。”
皇帝摇摇头,嘴角仍是噙着一抹笑:“祁阳,你怎地不说那女子一片痴心?”
连祁阳立刻转移话题:“皇兄,您这么说就有失妥当了,您为什么不说这是哪个觊觎我地位的男子使出的下作手段?”
皇帝撇撇嘴巴:“不要这么无趣嘛,祁阳,你若真有中意的女子,皇兄亲自为你做媒。你不在乎九王妃的位子是不是空的,可也要顾念着渊穆,挑一个温柔娴淑的好女子娶回来多关心关心渊穆也是好的。”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连祁阳摇头叹息一声,“唉,看似贤良淑德,又有几个是真的能把渊穆视如己出?装得再好也不过是作秀,若是臣弟将来再有子嗣,渊穆说不定要吃大苦,若是臣弟自此再无子嗣,渊穆却是铁定要吃大苦了……皇兄,如此说来,还不如就将那个位子空着。”
皇帝把手里的棋子一丢:“不下了不下了,对着你这根木头,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去听左右丞念叨哪里又有天灾哪里又有人祸。”
连祁阳被赶出来之后就回了王府,看见老总管面带纠结的迎上来,连祁阳无奈的揉揉额角:“说吧,是不是昨天服侍我的那个也死了。”
老总管那张便秘脸上下晃了晃,算是点头了。
连祁阳觉得就算这种事情已经连续发生了两年,他也猜不出是谁会做出这种无聊事。若说是几年前,这种事情保证是炎阳公主指使人干的,可是从肖太妃死后,炎阳足足五年没有踏入关内,就算她在塞外再怎么权势滔天,手也不可能申得这么长……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
连渊穆推门出来,微笑:“果然是父王回来了。”
连渊穆这几年已经长成一个俊朗的小少年,原来的棺材脸也没了,出口成章提笔著诗,马上马下长短功夫沙场演练也在连祁阳请来的大将军的调|教之下逐渐变得能拿得出手。
连祁阳看见儿子这副风流少年郎的模样,觉得就算是没有母亲疼爱渊穆也能长得很好,若是再找一个不知是何居心的女人回来,渊穆怕是真的要有危险了。
——他才不认为炎阳会让他有第二个子嗣。
注定要牺牲的存在根本没必要出现。
“渊穆,今日大将军来过了?”
连渊穆点头,笑如春风:“恩,老师说渊穆今日考校的沙场推演勉强算过了。”
连祁阳失笑:“你也莫要太过在意大将军的话,他这人嘴硬心软,说是勉强算过,心里指不定得意成什么样子呢。”
“老师真心对我好,我当然知道。”连渊穆说着便有点脸红,“父王,渊穆有事情想求您……”
连祁阳揉了揉连渊穆的脑袋:“什么求不求的,有事便说,你想要的父王一定帮你拿来。”
连渊穆眼睛一亮:“父王,我想参加今年的春猎。”
皇亲国戚们每年都要在皇帝的带领下在东郊猎场围猎两次,三月春猎,九月秋猎,以示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虽然每年都被迫参加两次围猎的连祁阳一直不明白皇亲国戚们没事找事的寻欢作乐和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有什么关系。
“恩……”连祁阳沉吟片刻便点了头,“你今年也十五了,明年就该定亲然后求皇兄给你封号立府。今年去围猎,也是应该。你这几年除了宫宴以外甚少出门,趁着这个机会与各家的公子们熟悉熟悉也好。”
连祁阳说了半天都不听连渊穆有反应,便疑惑的看向他。
连渊穆半低着头,额发把脸挡了小半张去,声音有些不稳:“父王……渊穆明年就要……搬出去了?”
连祁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把连渊穆搂到怀里:“舍不得父王了?”
连渊穆轻轻嗯了一声,窝在连祁阳怀里,反抱住他。
“你自小便没有母妃,几年来都是我在照料你,你依赖我也是正常。”连祁阳安抚的拍了拍连渊穆的后背,“你若是舍不得,晚两年再立府也可以,但是不立府便成亲实在是说不过去……你如若没有心上人,这倒好说,若是有……再舍不得孩子也是要离开爹娘的。”
连渊穆抱住连祁阳的手紧了紧:“我没有……心上人,我才不要离开王府。”
连祁阳笑出声来,难得见到连渊穆说出这么幼稚可爱的话:“你只是现在没有罢了,多出去走走,与那些同龄人多来往,自然会中意上某家小姐。到时候,只怕你是要哭着喊着定下亲事,然后迫不及待的便要封侯立府了。”
“不会的……”连渊穆双手使力到文弱书生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连祁阳有些喘不过气,“不会离开父王的……”
“好了,你先松手……”连祁阳费力的拍拍连渊穆,“父王被你勒得喘不上气了,大将军把你教得这么好,也难怪他得意。”
连渊穆放开连祁阳,表情淡漠,眼神却带着让连祁阳过分熟悉的执拗。
作者有话要说:BW横生啊……OL那里收藏几乎和倒数第三章点击持平的啊……
连着N章木有留言的我,胃疼了……
7
7、七 。。。
“哪来的狗东西?”连逡穆气得脸都扭了,“向天借的胆子敢抢本宫的东西!”
连渊穆扭过头来,盯着连逡穆明黄色的猎装内衬,嘴角扯出微笑:“不知您是哪位殿下?”
连逡穆扬起下巴,已经有了明显棱角的脸上是满满的愤怒与不屑:“你也配!抢了本宫的东西还敢还嘴——”说着已经弯弓搭箭,一箭射来。
连渊穆从马上跳下来,微微一拱手:“二皇兄,好久不见了。”
连逡穆刚才是因为自己看中的那只鹿被来历不明的人抢了而愤怒,现在被这一声“二皇兄”叫得脑子清醒了几分,能来这猎场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人虽然面生,但是总让人觉得有几分熟悉……既然面生,那他自然不是宫里的人……宫外的,能叫自己皇兄的人……
连逡穆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谁?”
“五年前,”连渊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严罗王炮制得二皇兄很舒坦吧?”
连逡穆脸色一白,恶狠狠地盯着连渊穆:“原来是你这个小……”
“唉?”连渊穆打断连逡穆的话,叹息,“皇兄你这是忘了五年前受的罪了?难道说……严罗王的刑房真的那么有意思?”
连逡穆气得再次弯弓搭箭,连渊穆却道:“二皇兄,这一箭若是我闪躲了,你还好交代,若是……我不躲呢?”
连逡穆被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拉开弓的手也直抖,这一箭即使射了出去,怕也是射不中的。
连渊穆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还不够狠,于是又道:“若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呢?二皇兄你到时候又该如何向其他人解释?”
连逡穆放下弓箭,咬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连渊穆翻身上马:“我什么也不想做,但若是你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那就说不定了。二皇兄,你觉得,这皇位真的会落到你的手里么?现下果真是白日。”
连逡穆虽然自傲,但是却也有脑子:“皇叔曾说他不理皇位之争。”
“可父王从未说,”连渊穆半侧过身子来,笑得诡异,“不许我理会。”
连逡穆扯出一个笑脸来:“既然你我今日相遇于此,便是上天注定我们堂兄弟的感情定会如亲兄弟一般密不可分,不如,今晚,渊穆来我的营帐,你我把酒言欢……”
连渊穆哈哈大笑,打马狂奔而去:“那可不好,如此一来岂不会坏了二皇兄的清誉?将来二皇兄若是就此赖上我了,渊穆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连逡穆脸色发青,想也不想就对着连渊穆奔去的方向连射出数只箭矢幸好还有几分理智在,箭都射的偏了些,险险的擦着连渊穆的影子插到了草丛里。
“该死的!”连逡穆狠狠地锤了一下马颈,弄得他的爱马不安地挣动了一下,他才恍若梦醒的恢复正常的面色,抿起嘴唇吹了一个口哨。
一道人影落在他的马前,静静地半跪在那里等待他的命令。
“去给我查这个家伙的底细,”连逡穆面色平静的吩咐,“务必要试探清楚九王府的势力动向……王叔那里……还是算了吧。”他的王叔向来都是如谪仙一般,从来都不屑于凡俗的权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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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营帐中。
连祁阳手里拿了一卷书,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品读,忽然问:“你今天玩的还开心?”
连渊穆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虽然猎物没有几位皇兄多,但也心情愉快。”
连祁阳把书放下,端起温热的茶啜饮一口:“玩的开心就好,今天你见着逡穆没有?”
连渊穆讶异道:“……二皇兄?他也来了?”
连祁阳笑着说:“你少装傻,今天是见着了吧?春猎,他怎么能不来?”
连渊穆脸有点红:“被看出来了啊,今天是见着了,不过二皇兄他……言语之间……咳,颇为失态,因为儿子不小心抢了他的那只鹿。”
“一只鹿而已,”连祁阳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也只有逡穆那小子会耿耿于怀了,他这样……你也是,一只鹿而已,让就让了。”
连渊穆有些火大,但是却不想对连祁阳发作,他知晓以肖太妃和炎阳公主的性子,连祁阳没变成和她们一样的疯子已是万幸,但是每次看着连祁阳用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来劝自己隐忍放权……他就会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虽然不至于像那两个疯女人一样狠他不肯争权,但是也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质问他为什么不肯活得潇洒一点,竟然活得这么憋屈——好吧,之前是有炎阳公主在,连祁阳放不开手脚,现在是有自己在,连祁阳不愿放开手脚……
如此一想,那点火气也就消散开了,他撒娇似的坐到连祁阳身边,趴在连祁阳的膝头上,微微撅嘴:“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只鹿身上也没有标签,我先猎到的就应该是我的嘛。他开口就骂人,我都没有解释几句,只好落跑了。”
连祁阳很享受现在这种父子温情的场面,他小时候因为母妃对他教导过于严厉,别说是靠在夫父亲膝头,就连见着父皇都要离着至少半步远,毕恭毕敬。
“皇子夺权,危险的不只是他们,”连祁阳说的语重心长,“你若是贪玩,我只好把你送到边疆混日子去,即使一事无成也比上错船丢了命要好的多。”
连渊穆才不会让连祁阳有送自己离开的念头,不然自己这两年暗中动的手脚不都是白忙乎了?连忙挂起笑脸撒娇:“父王才不会送我走,二皇兄三皇兄他们那些烂账我才懒得理会,等六月天热了,我们去江南玩还是北上避暑去?”
连祁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伸手在连渊穆鼻子上掐了一下:“你哦,就知道玩。”
连渊穆撇撇嘴巴:“我才没有。”不然这几年你不知道要多出几个儿子女儿……
8
8、八 。。。
连逡穆第二天见着连渊穆的时候,整张脸都微不可见的扭曲了一下,调转马头就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连渊穆不紧不慢的叫住他:“二皇兄,你想不想做皇帝?”
连逡穆整个人一顿,呵斥道:“父皇正值壮年,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连渊穆前后左右看了看,“这里这么空旷,哪里来的众?或者说,二皇兄打算让那些躲着的家伙出来见见光亮了?”
“真不愧是大将军的得意门生,”连逡穆赞叹的说,然后道,“你为何要帮我?你拿什么来帮我?”
“九王府虽然因为我父王一意孤行而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但是这么些年下来也算是积攒了不少人脉交情,若是我想帮你,你定然能稳胜皇姐。”连渊穆侃侃而谈,说到这里,抿唇一笑,“至于我为什么帮你……你可以理解为我看你特别顺眼,而看皇姐特别不顺眼,其他人根本就看不上眼。”
“……春猎之后,进宫走走吧。”
连渊穆一拱手,调转马头离开,一身广袖长袍的他骑在马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炎阳公主已经五年没有音讯,定然是在整合塞外的实力,准备开战。到时候若是情势所逼,保不准皇帝就会把父王交出去,若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怕是整个就王府都难以存在了。
长公主虽然有炎阳公主当年的风采,但是她空有图谋天下的野心与高高在上的大架子,手段与才能全然不足,可谓是成事不足而败事有余,更何况看见她连渊穆便会想起炎阳公主。相比之下,在朝野之中呼声更高,手段才情也高了长公主不止一个档次的二皇子便成了更好的选择,而且连逡穆对于父王格外崇敬,若是自己拿出九王府与父王的人脉说事,此事定成。
而连逡穆的反应也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春猎之后,只要自己入宫上连逡穆的鹿呈殿转一圈,事情就能定下来了。
连渊穆从箭壶里面抽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那只羚羊的脖子。
父王,我会保护你的。
而保护你,必须要实力。
——————————
胡达王死了。
从这个消息传入关中,连逡穆便知道炎阳公主快要回来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长枪随便丢给下人,看了看天色,推开连祁阳的房门,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某人说:“父王,该起床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没有回话。
连渊穆从第一次叫连祁阳起床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父王有多么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谁想得到众人眼中不染尘烟的九王爷实际上是个超级喜欢赖床为了赖床撒娇耍赖不择手段的家伙……
“父王,起床了。”
“嗯~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直接下手掀被子。
连祁阳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渊穆最讨厌了……冷……”
连渊穆头脑顿时就是一热,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千万不能中了美人计,撒娇什么的虽然很惹人怜爱但是自己绝对不能被迷惑!
于是他狠下心来把连祁阳从床上拖到地上,让某人直接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父王,你再不清醒的话,我就叫福伯拎一桶冷水过来让你清醒一下了。”
连祁阳被冰冷的地面激得顿时便是一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哀怨的看着连渊穆:“渊穆你好过分……”
连渊穆无奈的一叹:“快些更衣吧,今日我随你一同入宫。”
连祁阳从地上站起来,奇怪的问道:“你进宫?你进宫做什么?”
连渊穆撇过头,有些不敢看连祁阳的脸:“……二皇兄……邀我去……坐坐。”
连祁阳也无奈的一叹,赤着脚走过来摸摸连渊穆的头:“你也长得与我一般高了,你既然长大了,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连渊穆咬咬嘴唇:“父王,我想保护你……”虽然我也不想让你失望。
连祁阳闻言一愣,然后才扯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说:“恩,你来保护我吧。”
宫中。
“九王府的小世子来了。”三公主身边的小宫女低声禀报。
三公主娇笑一声,把手里的棋子抛到地上,耍赖道:“不玩了不玩了……皇姐,我要去看看九王叔家的那个小子。”
长公主抿了一口茶,笑道:“你倒是好事,也罢,我倒要去看看五年前那个没用的废物长成了什么样子。”
一路行至三皇子生母德妃的花容宫,才与德妃打了声招呼,便听得一阵吵闹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嚷道:“是大是小,马上见分晓!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
长公主皱下眉:“是谁如此放肆,竟敢如此喧哗。”
德妃掩唇一笑:“是九王府的小世子渊穆。”
三公主大皱眉头,满脸不愉之色:“那个废物好大的胆子。”
“三公主刚才说了什么吗?”德妃满面笑容,“你们这么年轻多好,像我年纪大了,连耳朵都不好用了。”
装聋作哑的老太婆!三公主心下愤愤,咬牙切齿地看着德妃,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德妃那张虚伪的脸。
长公主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们那个小堂弟也是年轻,爱玩也可以谅解,可是在宫内如此喧哗……实是不妥。”
德妃点头:“既然如此,长公主不如亲自去看看,你这个做姐姐的可比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说得上话。”
长公主点头:“那边如此。”起身看向三公主,“莲润,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三公主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越是走近,喧哗声便越是刺耳。
长公主挥退想要禀报的宫女太监,提起裙摆,一脚踹开了二皇子书房的门。
二皇子正斜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阖,似乎是正在想着什么,听见动静之后抬起头看了长公主一眼:“皇姐怎的来了?还带着莲润。”
而他们之前说的那个废物正兴高采烈的摇着骰子,嘴里还喊着乱七八糟的话,看见她们之后也没半分收敛。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好久没有更新了,也知道这个坑相比而言简直就是……(此处省略无数字)
想看的冒个泡成不?
9
9、九 。。。
如果长公主见了连渊穆之前还只是皱皱眉头的话,她见了连渊穆之后只想把这个人从族谱里面抹去。
太不成体统了。身为皇室血脉应当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有半丝逾越不妥。见了尊长定要问好,毕恭毕敬。如此方能有长幼尊卑。
长公主又一脚踹翻了连渊穆与几个大户子弟押大小的桌子,厉声喝道:“无礼的东西,长幼尊卑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青天白日不努力温习功课却在这里聚赌,你们可对得起父母对得起皇恩浩荡?!”
其余几人都被那一脚踹得战战兢兢的,唯有连渊穆掀起眼皮瞧了一眼长公主之后,又垂下眼,拖长了声阴阳怪气的回道:“皇姐管的导师宽泛,皇恩浩荡是不错,但是我们对不对得起,长幼尊卑礼义廉耻学没学到家……可就不是皇姐两张嘴皮一张一闭就能定下了的。”
“……呵,好利的一张嘴巴,”长公主冷笑一声,“原来你还有一张嘴巴可用,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让皇姐失望了,真是遗憾。”连渊穆抛接着手里的两枚骰子,“我的眼睛是真不能用了,看见天看见地就是看不见皇姐驾临,耳朵也聋了,竟然听不见皇姐先踹门后踹桌子这么大的声音,腿也废了,好不容易得知了皇姐来了,居然都不能起身接驾拜伏于地。”
长公主气极反笑,转头对依旧低头看书的二皇子说:“你找的好帮手崩蚀不怎么样,嘴巴倒是利落的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凭着这些废物与我斗。”说罢,缓步走至书桌前,捻起一只狼毫,笔走龙蛇,在桌上写下四个大字——【其乐无穷】,然后转身出去了。
三公主看看依旧懒洋洋靠在那里的二皇子,又看看将长公主气得发疯仍老神在在的连渊穆,也跟着走了。
二皇子挥挥手对那些被吓傻了的大少爷们说:“今日是完不成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与连渊穆时,二皇子才起身,走到桌前,将那幅字能起来,仔细端详:“你可有什么收获?”
连祁阳站起身,整整有些散乱的袍袖,笑道:“幸好我看你比较顺眼。”
朝中形势看似变化不大,实则暗流汹涌。
连渊穆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触连祁阳所管理的公文,连祁阳懒性发作,也信得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后来索性就把本来该自己看的公文全都堆到连渊穆的书房里,弄得连渊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所以,九王府所统领的中立势力也全都归由连渊穆掌管,若不是他身无功名无法上朝,怕是连祁阳早就把身上这些职务全都丢给他了。
德妃的娘家罗家主掌军务,与连渊穆的老师大将军狄出云一向交好,此时二皇子和连渊穆搭上了桥,整个王朝的军权就有一大半攥在二皇子手中了。
皇后的娘家秦家是世代文官,左丞、右丞、中丞、御史大夫这四个职务几乎被秦家和秦家的门生代代沿袭,几乎是秦家振臂一呼,整个王朝的文官都要集体抖三抖。
虽说在争权夺利的时候,文官的作用不及武官这么明显,但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文官的号召力与舆论操控能力是武官望尘莫及的,所以说在二皇子与长公主各自占据了半边江山的时候,九王府名下的那些不屑于权力争斗的文吏们就起了莫大的作用。在连渊穆有意无意的操控与指挥下,不但军队被二皇子大洗牌,就连六部也被安插了不少人进去。
长公主现在能拿稳当的,也只有统领六部的三省了。
局势一时之间倒向了二皇子这一头。
可是第二天,皇帝就一道旨意下来,把近一个月来连渊穆费尽心思安插进六部的人手调走了大半。
得到消息之后,连渊穆一拳打碎了桌子上的青釉琉璃花瓶。
连祁阳看看一地的碎片,再看看连渊穆鲜血淋漓的手,叫福伯拿东西过来给连渊穆包扎。
“你最近做的是不错,但问题就是,你做得太不错了,”连祁阳拍拍连渊穆的脑袋,“皇兄能坐上那个位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若是你们大权在握了,他那个皇位还坐得稳么?皇后之所以没有给你们添什么乱子,就是等着皇兄亲自动手收拾你们。若不是皇兄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想给你点小教训的话,别说大半了,原本逡穆安在六部的人也要叫他扫个干净,好彻底平衡了双方的实力。”
“……”连渊穆往连祁阳怀里一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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