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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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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烈……”风夭年含含糊糊叫他的名字,意识有些混乱,手胡乱抓住重烈的头发,将他拉向自己。
“头发要扯掉了。”重烈觉得好笑,身为敖烈国的皇子和国主,毕竟不是什么高洁圣人,虽不如重雅的胡乱关系,但床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却第一次瞧见和只小猫一样粘人的反应。
他只得重新向上挪了挪,让夭年抱住自己的脖颈,这种姿势让夭年觉得安心许多,不再有些焦躁和恐惧地呓语,而是收紧了臂膀贴近重烈的身体。
夭年的反应是一种强烈的迷剂,重烈觉得头脑嗡得一下炸开,下意识便要腰部想用力,整个进入那温暖的甬道之中,却被仅存的理智硬生生收了回来,喘息了片刻压抑住了这种渴望,用唾液润湿了自己的坚硬,握住尝试着蹭了蹭夭年的后方。
夭年没抵抗,他已经分不太清楚究竟和方才有什么区别,重烈再用上了几分力气,感觉后方在为自己打开细微的门缝,铃口前方已经一半进去。
“痛……”风夭年手上用力,指甲嵌进了重烈肩膀皮肤半分,“重烈……疼……”但他来不及说下面的话,重烈的吻已经堵上了他的唇,腰上的力量一点一点加重,让自己的整个坚硬都没入对方的甬道中。
夭年想叫停,这种疼痛让他觉得无法承受,可根本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重烈的舌头包裹着自己的,搅动吮吸,连空气都要从身体中抽干一般。
混蛋……出尔反尔……风夭年想骂却无能,只能将自己的痛苦转嫁于手中,指甲胡乱抠入了他的皮肉之中,直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毫无力量,下肢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变得麻木,痛感开始慢慢缓解,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手的点点血渍,重烈的肩膀就和被猫挠过一样,一道一道深深浅浅的血印子。
“疼的……好些了……?”重烈离开他的唇,哑声问,低沉的声音性感无比,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显然已经沉浸在快感之中,却仍然在理智之下留给了夭年些许空间。
“疼……当然疼!”风夭年恨道,“你说过如果我叫停……”
“对不起,是我停不下来……”重烈再一次吻他,慢慢前后动作,“所以,不敢听你说。”
“那我现在要叫停!”风夭年咬牙道,用力推开重烈,却抵不过对方的力量。
“你说谎。”重烈咬住他的耳朵笑道,慢慢加快了节奏,一点一点用坚硬向着甬道的上方摩擦寻找。
“我没说谎,我现在就要……唔……”他停下了话语,瞪大了眼睛,脚趾弯曲着僵硬起了身体。
这和方才的快感不同,是那种让浑身都酥麻无力的奇怪感觉,有一种无法得到满足的欲念从心底弥漫开来,带着疼痛却更带着渴望,让人说不出话。
重烈瞧着对方瞬间变色的脸,知那是他的敏感位置,略微加了些许力气摩擦方才的地方,感觉夭年竟下意识主动迎合了上来,抬起了腰部向着自己的坚硬更贴近些许。
重烈喜欢他这般迷离又渴望的样子,此时此刻的夭年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他小心压抑着随地随地想加快用力的欲望,瞧着风夭年半眯失去焦点的眸子,感觉他因为缓慢腾升的快感而收紧的身子,听着他从夹杂痛苦的呻吟变成渴望而快乐的呓语,自己的欲望便也随同着身下的人,升温加热,最终共同抵达了迷幻之境的终点。
37
37、第 37 章 。。。
日上三竿的时候风夭年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觉得浑身散架一样疼,却并不似与重雅那夜之后那般难受。
他转了个身,居然瞧着重烈的一张睡脸近在咫尺,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让他那浓密的睫毛若清晨带露珠的草叶,闪烁明媚。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风夭年脸上仍然觉得烧得厉害,反反复复折腾到大半夜才相拥着睡去,也难怪素来勤奋的敖烈主今天居然会旷了早朝。
他轻轻起身准备下床,却冷不丁被人重新压了回去,一个热烈地让人无法呼吸的吻便毫无预兆开始,挑衅着他的口腔和呼吸让人休息了半夜恢复的力气,便在片刻之间土崩瓦解。
“早朝……起床……”风夭年徒劳无功挣扎了片刻,却最终偃旗息鼓变成了拥抱和迎合。
“看来你精神还挺好。”重烈离开了嘴唇道,手指抚摸着风夭年涨红的脸颊,“早知这样,昨夜应该再激烈点。”
“陛下真想让我卧床不起么?”风夭年皱眉问。
“怎么舍得……”重烈笑笑,留恋风夭年的嘴唇喃喃道,“你对我来说有多宝贝……或许这辈子你都无法体会到。”
他只是自言自语,根本不是一种表白或倾诉,可风夭年却只觉得心头震撼,心便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别离开我,夭年。”重烈深深瞧着风夭年半晌,沉沉开口道,重新落下的吻带来了身体的欲望,原本清早便容易被挑逗的身体,便在他的拥抱和呢喃中慢慢被点燃,“别离开我……夭年……”
重烈抬起身子正要向下吻,却听见门外独孤休的声音传来:“陛下,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重烈皱眉,刚想要让独孤休离开,却想到自己这个中郎将并非是个不分场合、不看颜色的愚钝家伙,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便只得压抑了心中想再抱夭年的渴望,翻身下床,套了外衣打开了房门。
独孤休瞥了一眼房内,衣衫丢了一地,陛下也是罩衣蔽体头发披散在身后,即便不看仔细也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风夭年应该还在房内,独孤休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在陛下耳边低语,“是鲜风那边传来的消息。”
重烈心中一沉,下意识觉得不好,出门反手关上房门,“怎么回事?”
“鲜风国内的具涵王之地失守。”独孤休如实禀报,“左冀大将军之子左延打着复国灭奸臣的旗号起兵,昨夜已攻破城池并自立为代王。”
“具涵王是鲜风国内唯一没有被我们攻下的城池,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失守?”重烈拿过军报仔细阅读。
“陛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此事看来从我们回到敖烈国开始便已经谋划,更由于前一段时间司马一族反叛及雀翼朝交恶之事,让不少兵力回国支援,放松了对具涵王之城的监督和围捕,才令左延有突袭攻下的可能。”独孤休禀道。
“即便是左延有将领之才,具涵王城内的兵士又怎会轻易投降?”重烈愤恨道,不攻破具涵王的城池便总是心中留有大患,没想到包围觊觎了半年之久的天险金刚之城,竟然就这么落入他人之手!
还是那个令自己原本就心中不快的狂妄小子——左延。
“是……鲜风国主的……亲笔手谕,让城内军民集体起兵……”独孤休低声道,瞧着重烈的脸色猛的变得难看,便诺诺收了话语。
“夭年……”重烈捏紧了拳头,猛的推开门,便听见门后发出了闷闷的碰撞声,风夭年轻声的一点疼痛的呻吟。
重烈跨入房内,铁青着脸将独孤休关在了门外,看着揉着额头被撞出的大包,龇牙咧嘴的风夭年,他方才根本就在偷听,一切都清清楚楚。
“这就是你写那个具字的原因?具涵王的具。”重烈冷笑一声,从衣架上将一直收着的那竹简丢在风夭年的面前,“我以为你写这个字不过是心中有期望罢了,却没想到,你根本都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只等着鱼儿落网!”
“难道我就应该乖乖坐以待毙么?”风夭年蹲下来捡起那竹简摸着上面自己的字迹。
“手谕……是那日在鲜风境内的山中就给到左延的?”重烈冷冷看着风夭年的动作逼问,“所以,你才会拼死回到我的身边,用性命保护那男人?”
“没错。”风夭年看着重烈,他是个聪明犀利的男人,正是因为如此,被蒙骗了半年之久的骗局解开,才让他更加恼羞成怒,“他是鲜风复国唯一的希望,若他死,我活着便和活死人没有区别。”
“他对你……有这么重要?”重烈觉得心中烦躁,此时此刻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但不得不想起风夭年和左延的特别关系,那种生死与共的深刻情意。
他承认,自己在嫉妒,嫉妒这种这辈子,也无法与风夭年形成的关系。
“除了他,我没有人可以相信,敖烈国主陛下。我说过,你欠我,我会想方设法拿回来……不单单是赤帝教义,还有……整个鲜风国。”
“那你是不是还要亲手杀了我才行?”重烈冷笑着上前,将佩剑抽出放到风夭年的手中,低下头指着自己的后颈要害,“这里,你说过,哪怕是你的力气也能立刻置人于死地。我害你亲手杀死了你所有的亲人,你是不是有朝一日也要在我这里捅上一刀,我们之间才算是了结了?”
“人是我杀的。”风夭年寒心干笑着,看着重烈在面前的冷酷表情,便想起那几乎都快遗忘的一幕一幕。
满手至亲的鲜血、触目惊心、痛彻心扉,曾经罪孽深重地几乎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却仍然从地狱中爬了出来活到现在;那时候的真切疼痛,便又在这冰冷的言语中全部清晰呈现了出来,“杀人?与你何干,敖烈主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风夭年摸着佩剑锐利的剑身,瞧着自己的手指便因那轻轻的触碰而割开皮肤渗出鲜血,明明破了伤口会觉得疼,可风夭年此时此刻却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指的鲜血一滴一滴渗出滴落,只觉得那疼——在心里。
“若真要死,真要杀,要杀该死的人,应该是我自己呢,我可是个亲手断送了父王兄长们的……罪人……”他突然呵呵笑出声来,身子颤抖了两下靠在了背后的门栏上。
“夭年!”重烈瞧着那滴落下来的鲜血,想起因为此事的打击导致风夭年刚刚被俘时候几命丧黄泉之事。
此时此刻夭年的表情,就和魂魄出窍了一般,看得心中一惊,慌忙将佩剑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收回剑鞘,撤了罩衣干净的布压住他手上的手指,“我不应该提这件事情的,夭年,看着我,看着我!”
“我正看着您呢,陛下。”风夭年淡淡笑笑,却毫无情感可言,那冷漠的笑容让重烈觉得一阵刀绞一般心疼,“不仔细瞧着您,又如何能与谋略过人的敖烈主争个高下?”
“夭……年……”
“你说的都对,发生过的事情有什么不能提的,你手上是干干净净的,你未曾篡位,你没有弑母,我比你要肮脏一千倍一万倍!”
“夭年……”重烈想将他揽进怀里,却被对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别过脸不想再看面前的人。
重烈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瞧着他冷漠地如陌生人一般的表情,便知道无论什么言语都无法挽回方才自己捅出的那一刀。
差点忘记了,他和风夭年,原本就是仇恨两端的对立,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处,远离了政事纷扰,有些东西似是遗忘了、模糊了,以为他们温情了、靠近了。
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奢望、是他的迷惘;却发现那真真实实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沟壑,不过只是覆盖在薄薄尘土之下。便因为如今这么一搅弄,又呈现了那触目惊心的巨大鸿沟。
重烈希望能昨夜梦回,从未如此期望沉溺虚妄的他,竟第一次渴望事情能重头开始。他想抱着风夭年,再一次告诉他别离开自己,可理智却提醒自己这样做的徒劳无功、不合礼数。
梦醒了便是醒了,再也无法挽留,若奢求便是自我尊严的丧失。
38
38、第 38 章 。。。
这已经是这一个月来第三份来自鲜风的书函和礼物。重烈看着一桌子被仔细检查过的礼物,和尚未拆封的信件,心中不知怎么有些烦乱。
明明知道应该彻底丢掉礼物,斩杀使节,宣告天下那个自称“鲜风代王”的左延,不过是叛乱贼子,但想到风夭年那句“欠我的”,平生第一次,重烈收敛了原本自认为正确的做法。
“陛下若看着心烦,属下帮您都收起来?”独孤休在一边开口,“还是送上奉仙宫?”
“先这么放着。”重烈收回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奏章上,关于鲜风的战事不断,左延持风夭年的诏书的确在各地掀起了不小的复国力量,若不派兵前往,征战鲜风所得的一切战果很快便会化为烟云。
正这么思忖着,却听着有脚步声急促而来,也并未禀报,便推开了鳞屋的房门,风夭年站在门口,因为一路而来气息有些不稳,戾夜紧随其后沉默而立。
“既然陛下当我是一名囚徒,不如关押在天牢之中,又何必浪费了好好一座奉仙宫?”风夭年跨进房间冷笑道。
没想到他会径直找上门来,重烈倒是有些愣住了,瞧着一月未见的风夭年,挪不开目光,心却因为他的冷言冷语而觉得冰凉冰凉,“你知道我不会将你关在天牢,激我又有何用。”
“那将鲜风送来的东西还给我。”风夭年开门见山向着重烈摊开了手。
东西没拿到,手却被对方一把抓紧了怀里,重烈在面前微微低头直直看着风夭年愠怒的脸,“你可知道,你现在脚下是敖烈的国土,你亦是我的人。他左延送来的东西,我敖烈主倒是看不得处理不得了?”
不想重烈居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风夭年脸上微微一红,拼命想挣扎脱离那男人的束缚,却越是没力气反抗,干脆放弃抵抗笑着看向重烈,“敖烈国主陛下一直都如此自信,那这次我倒要拭目以待,究竟你能囚禁我到何时。”
风夭年说的浅淡,放在曾经重烈定是不会放在心上,可见识过这孩子深沉的心思,他只觉得心头一沉,整个人便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极少感觉到来自他人的威胁,登基称王之后便更无所畏惧,无论是战场之上或是朝政之上,他看的冷静想得清楚亦无所在意,便可高高在上掌控全局。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在乎,在乎面前这少年。不想伤害他,却想要留他在身边的这种感觉,竟然令自己有些乱了方寸。
“把东西给他。”重烈松开对方的手,别过脸去,挥挥手示意独孤休接手这件事。
“这是鲜风送来的礼物。”独孤休一件一件将物件清点给风夭年看,数得很慢,一边看着重烈的表情,不知道那放在一侧的信笺究竟应该不应该呈上。
风夭年听了一遍,却只拿起第一件送来的物品,是个蓝田玉质的精巧核桃,那浅淡粉嫩的玉核桃镂空雕琢,内里用左家特质家徽的祥云图案为底纹,一看便是出自左延亲手,便再也没放下,细细放在手中搓揉,很是喜欢的样子。
重烈在一边瞧着他专注的模样,突然吃味的厉害,不知是一股子什么样奇怪的情绪,令自己坐立不安浑身烦躁。
风夭年从未这么专注地瞧过一件东西,他终究是看惯了皇宫中珍奇异宝的鲜风国皇子,更是对那些金玉宝贝视如粪土的脱俗之人,可瞧着他这般细细把玩在手的样子,不开口询问看就知道这是出自何人。
“没错,公文上说了,这是鲜风叛臣左延亲手所做,送给鲜风国主陛下风夭年以示忠诚。”重烈靠着鳞屋的白凤鸟笼冷道,“其他的是……”
“我已经瞧见了。”风夭年打断重烈的话,可却并没有多看其他物件几眼,而是将玉雕核桃小心翼翼收入怀里,“应该还有他给我的信笺吧?”
左延,左延,只有左延!重烈不自觉拧紧眉头。这孩子哪怕是收敛半分,都不会让自己现在的情绪无法压抑,可他却非要表现得如此急切明确。
“这些……还不能……”独孤休看向重烈心中并不乐意将信笺递给风夭年,毕竟那些私信没有拆封过,谁知道里面究竟会不会互通些暗语,对敖烈国不利。
“也给他!”重烈开口道,口气极冷,“我倒要看看究竟他们想玩什么花招。”
风夭年原本是愤愤不平前来的,从宫女的窃窃私语中得知鲜风有人进贡和求见,可一个多月以来自己却连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毫无人身自由的感觉他本应该习惯,却在那一瞬间愤怒得出奇。
可当信笺真的在手中放着,他却愕然瞧见了尚未拆封过的痕迹,属于左延的私印完好无损,封口在卷轴一侧。
风夭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软了下来,目光也下意识瞧向了一边冷若冰霜的重烈。
他用那双狼眸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将自己的心都看穿一般,和那令自己面红耳赤、刻骨难忘的一夜截然不同,原本的温柔似水、真切渴求,只变成了一片结冰的湖面,一点感情都没有。
只有怀疑、猜忌和警惕。
本就不应该期望他们之间还能有些别的,可风夭年却觉得心被割了一下疼痛起来,手有些哆嗦,竟然拨不开那外层的封印,“我……要回去再看。”他将信笺和物件都交给了身后的戾夜,转身便向着门口走去。
“不敢在我这儿看?”重烈一把拉住风夭年的手质问道。
“既是私信,陛下需要我读给您听么?”风夭年慌张想躲开,却不用自己挣扎,已经被对方一把推进了戾夜的怀里。
“走,爱到哪里看就道哪里看!”重烈哼笑道,“莫让外人以为我真是囚禁了你,整个赤帝教义的信徒就都要与我倒戈相向了!”
“告辞。”风夭年退了出去,比来时的脚步更快,他知道自己这是慌张逃亡,只为了重烈最终给自己留下的那么一些隐私。
没有拆封的私信,便是重烈对于自己最大限度的忍让。
夭年知道,对于重烈这样一个不易相信他人的人来说,这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但越想到这里,他便越不敢继续往下深思。只觉得心乱如麻,原本一个月已经沉淀下来的心绪,便因为这手中的信笺,而再一次扰乱成了一波不平静的池水。
“鲜风国来的礼物和信笺都替主上放在桌几上了,属下这便告退,不打扰主上阅读。”戾夜将风夭年送回奉仙宫便低头告退,看方才主上和陛下争论不休,显然这东西对主上来说无比重要。
可关上了门,风夭年却并没有去拆那些信笺,而是从怀中将方才的那枚玉核桃重新拿了出来细细端详。
私信不过是幌子,其他的物件也不过是个幌子,左延与重烈交过手,一般显而易见的书信或暗号自知是逃不过重烈的耳目,而唯有这个左延亲手雕刻的核桃才是传信之物。
鲜风国有许多装饰都是由核桃做成的,但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枚镂空的核桃,细细勾勒出纹路,从外面看上去好似一枚完整的核桃,拿到手中才知道其中的内部全部掏空。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做这么一件小东西?
风夭年捏在手上仔细想着,终于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飞入脑中,随着那手中的核桃变得越发清晰,也让自己不禁背后冷汗,为了这个铤而走险的计划而心生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
39
39、第 39 章 。。。
鲜风的深秋仍然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干涸已久的甘汨河终于开始重新续流,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便能听见其下潺潺河水,如同一首悠然低吟的歌曲,慢慢吟唱。
左延黑发高束头顶,一袭赤红色战袍,右手紧握腰际的剑柄,靠着城墙向北眺望,极目之处也无法看见远方的赤封山脉,这里是离故都八百里的偏远地区,即便是夺得了具涵王的金汤城池,由那片立足之地北上收复失地,仍然是一条漫漫长路。
“消息可曾放出?”听着身后副将的脚步,他头也不回发问。
“谨遵代王旨意,附近各城均有倒戈投奔我军之意,只要代王领兵前往,必会有所回应。”
“那明日,便攻下北六十里处的玉霞城。”左延抽剑指向正前方向,风吹起了他的鬓发,已经并非是曾经那个莽撞冲动的青年。
他曾惨败在那个叫重烈的男人手下,断臂之痛、丧国之辱,都不及夭年以身犯险给他带来的震撼。
若一切所谓的年少轻狂、意气风发都成为了罪孽,那他宁愿将一切情感都埋葬在那腐烂在地下的左臂骨髓之中,只想着有朝一日重迎新王归国的一刻。
“可代王……虽然我们战绩显赫,但已经连续一月多不停征战攻城,若无万全的部署,只怕战线拉长。”副将担忧道,左延虽然秉承了左冀大将军用兵如神的天赋,可这般马不停蹄地交战,心中总觉得有所不妥,“况且,若我们现在只顾着收复失地,而不韬光养晦,若引来敖烈国过早的大举反扑,只怕会遭遇困境!”
“大举反扑么?”左延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微笑容,“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再理会身后副官满脸的愁容,只将目光向着北方更远的雾霭之中瞧去,似乎这么望眼欲穿就能看见风夭年的模样一般。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夭年握着那枚玉核桃辗转反侧了许久,终于昏昏睡去之后,竟然做了可怕的噩梦。
他梦见被伏兵团团围住的左延用身体护住了自己,接着,弓箭手的箭雨贯穿了他的身体。
鲜从他的胸前喷射出来,温热地落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朦胧了自己的视线,将一片灰蒙蒙的天变成了通红的地狱。
“别杀他……别杀他……左延……左延!”夭年惊惧大叫着睁开眼睛,没有点灯的卧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满脸温热的触觉仍然残留着,让他心扑通扑通狂跳着,眼泪几乎就要在那一瞬间涌出眼眶。
“梦中都叫他名字……你真的那么牵挂他?”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夭年心下一惊,聚焦仔细一看,才从那黑暗的夜色之中分辨出坐在床榻一侧的那个人——重烈。
而那温热的触感,并非是左延的鲜血,却竟是他的手掌,就这么好似宠溺一般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冷却了下来,冰冷地瞧着自己,映着微弱的月光显得那么令人胆战心惊。
“其中缘由我已经与你说过了,他对我有多重要,还需要我再重复么?”夭年别过脸离开重烈的手掌,坐起了上身顺手批了件衣服,向着远离重烈的地方缩了分毫。
“他未必能给你所想的,但我却能!”重烈凑近了些许看着夭年的眼睛,“你心里也应该清楚,他没有能力和我斗,这是以卵击石!”
“他能给我鲜风国,你能给我的不过是牢笼!”风夭年冷笑,“他能给我臣子的忠心,你给的却是君王的驯服!”
“我能给你鲜风!”重烈一字一句道,声声都是王者威严之气,“我可以让鲜风老臣执掌鲜风的一切事务,让他们有自主管理国家的权力,免除向敖烈的每年供奉和税收,并允许信徒前来敖烈都城朝拜你的威仪!”
他看着风夭年,手抚上了夭年的脸颊,放柔了声音和表情轻道,“鲜风还是鲜风,你亦是鲜风的王,这样你可满意,夭年?”
“满意。”风夭年冲着重烈笑了,温和的笑容便在美丽的嘴角边荡漾开去。
“夭年……”重烈凑近了脸颊想去吻他,夭年已经好久好久未曾这么乖顺过,乖顺地让自己又想起了那缠绵的一夜,只觉得心头若春水一般化开,忘却了这一月来揪心又难熬的折磨,只剩下了想拥他入怀的冲动。
“不过我还有更好的打算。”风夭年继续道,一双明亮的鹿眸便看得重烈突然从有些迷离的心神中清醒了过来,“不如我们保持现有的一切不变,我亦住在这奉仙宫,您亦是敖烈国的国主陛下,但明日您便宣告天下,愿让敖烈国成为鲜风国的属国可好?”
重烈的身子突地便僵硬了,原本已经化作温柔的怀抱冷却了下来,硬生生退了回去,冷眼看着面前的风夭年。
“你生气了,陛下。”风夭年继续笑道,“若这番提议对您来说是侮辱,那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这不一样,风夭年。”重烈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是我的俘虏,你没得选!”
“不,我有的选。”风夭年抬头大声道,“我至少可以选择,不接受你所谓的施舍!”他眯起眼睛,用冷得让人心寒的目光瞧着重烈。
“施舍……”重烈自嘲笑了起来,“这就是你对我建议的评价?”
“你既当我是俘虏,你我之间便只有施舍和被施舍的关系,我说错了么?敖烈主陛下?”
重烈沉默,夭年总能一语就戳中自己心里最痛的部分。
若可以,他真的希望彼此不是这样的关系,可以更平等一些,更友善一些……
这样,好意便不会被扭曲,真心便不会被轻慢,感情便可以倾诉……
漆黑的夜色之中,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在了这床榻之间,一如他们的心和未来,灰暗一片没有光明;一如他们之间如此接近却看不见彼此的心。
“这是你的选择,风夭年。”重烈自嘲笑了笑慢慢后退,“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选错了。”
重烈转身向门外走去,“三日之后,我会亲自领兵前往鲜风,平定伪王左延的叛乱。”他咬牙冷道,“我会速战速决,然后提着他的脑袋回来,我要让你清楚今天晚上的拒绝,有多让人遗憾!”
门被重烈狠狠关上了,那巨大的声响似乎能将整个屋顶都震落下来一样
“领兵亲往……”风夭年蜷缩起很提重复着这句话,原本为了左延上下忐忑的终于放下了些许。
并非重烈自负,他的确自信地有道理,这普天之下能够胜过他这般心思的人没有几个,若真正面交锋起来,左延必不是重烈的对手。
所以,重烈若不在敖烈国都,那救援计划便应该会更容易实施一些。
“走吧……走吧……”风夭年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用厚厚的被子包住了自己觉得有些冷的身体,“不相见倒更好。”
一壶烈酒下肚一点醉意都没有,重烈第一次觉得,原来酒量好是一件令人忧愁的事。
他从未曾这么失败过,失态过,拱手将所得之物让给他人,唯有对风夭年才会如此。
或许是他今夜鬼迷了心窍,才会深夜睡不着摸上奉仙宫去找他,才会与他说这番掏心挖肝的真心话,才会做出这般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让步。
可那孩子,却将自己的一片好心弃如敝履,狠狠地,狠狠地扭曲了之后踩得粉碎。
重烈觉得心中烦躁地无法倾诉,他从未有过这种无力又烦躁地心情,如同困兽一般竟然找不到出口的方向。顺手便将桌上的酒杯摔碎在青石板地面上,提起酒壶便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烈酒入喉的感觉,就如同被风夭年冷漠对待的感觉一般,是令人疼痛又灼烧的强烈,却又一而再再而三沉溺其中,如同自虐。
他想要停止这种循环,可无论是远离他、还是冷漠对待他,似乎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或许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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