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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酒间花前老by:水虹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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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从小就看惯了尔虞我诈,知道要掌控一切、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要凭手中权力、胸中计谋。配不配,不是口中说说就算,而是要以实力证明。
他此刻,只恨自己当初心软,总念着是这少年救了拂霭,想要维持现状,放他一条生路。却反而,导致今日拂霭遇刺受伤的结果。
现今看来,如果不使计将拂霭与这少年之间的联系彻底割裂,他们竟是谁也放不下谁。
虽说此举会伤害到拂霭……但如果就此能将拂霭永远留在身边,也值得。
下一秒,归晴已经被静王打横抱起,朝碎金殿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归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在他怀中挣扎着。
“我带你去见拂霭,如你不愿,就罢了。”静王停下了脚步,勾起唇角。
归晴听到这句话,咬了咬下唇,终于不再挣扎。
一生酒间花前老(40)
静王携归晴去见衍真之前,先带他去了军医处,将他的脚背断骨接上,用薄薄的两片木板固定。然後,又找了些王宫中的上好胡粉,仔细调出最接近皮肤的颜色,替他均匀敷了,将脸上的那些青紫擦伤盖住。
见静王这样做,归晴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和惊讶,不过从头到尾他还是乖乖配合。因为,他和静王一样,不想让衍真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
他不想令衍真担心难过。
静王扶著他,去了碎金殿中衍真所住的房间。衍真所住房间是穷究人类想像的华奢,四角都烧著旺旺的炭盆,温暖非常。
衍真靠床头坐著,背後垫了几个枕头,身上只披了件未系纽的青色长衫,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左肩处的白色纱布。
看到归晴进来,他的脸上顿时绽出喜悦神色,眼睛也亮了起来:“……归晴!”
想起过往种种,归晴真的很想扑进衍真怀中大哭一场,却害怕泪水冲掉了脸上的铅粉,终於忍下泪水,勾起唇角笑笑:“是……拂霭,我来了。”
“你们慢慢聊,本王先走了。”静王袍袖下的拳头渐渐攥紧,神情却自若璨然。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殿下……无论如何,此事……多谢。”
在静王转身的瞬间,衍真清朗的声音响起,令他离去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拂霭拂霭,这些日子,本王没有一时不想著你,处处对你呵护至极,却从没听你说个谢字……而你的这声谢,是本王最不想听到的……
此刻,静王的表情不知是怒是怨。但好在,他背对著两人,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当静王离开房间、带上房门後,只剩下衍真和归晴两两相望。
“归晴……过来,到我这边坐。”
衍真朝旁边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大块床边。
“嗯。”
归晴满心欢喜地走过去,朝那片锦绣织物上坐了,衍真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你的脚怎麽了?让我看看。”
衍真伸出手,想去握归晴的脚,被归晴期期艾艾地躲开:“没……没什麽,只是走路时不小心,扭到了筋。”
“对了……为什麽静王会放我出来,还让我见你?他打算……将苏大哥和艺队的人怎麽样?”一方面是为了错开话题,另一方面的确对这个非常关心。
“……归晴,你先告诉我这是怎麽回事。”衍真定定瞧著他,神情忽然严峻,“你为何会和他们在一起?”
归晴深深吸了口气,将自己如何被送进囚林,如何失忆,如何遇到天遥佑非……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衍真。
“拂霭……其实苏大哥是好人,只是一时悲愤难当,所以才做出这种事……至於艺队的人,就更是无辜……”归晴抓住衍真的手,想到天遥和艺队的人不知如何收场,心中发急,“你想办法救救他们,好不好?”
衍真静静听他说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半晌,他才轻叹一声:“归晴,你可知他们犯下的是什麽罪……艺队被人利用,或者情有可原,尚可赦免。唯有他,是绝对饶不得的。”
刺杀皇族,按律罪当凌迟、诛九族。
况且,这件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下,就是静王愿意原谅赦免,恐怕也难以服众。从维护皇权的统治律法上来讲,这种先例绝不能开。
“……我也是共犯,为何饶得我,就饶不得他?!”归晴捏紧了拳头,急得目中泪光闪烁。
“归晴,你不一样……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不要说这些好吗?”衍真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修长手指攀上归晴胸前,一颗颗开始解归晴的玉石衣纽,声音忽然变得低沈魅惑,“等大军回撤,我们就乘机远走高飞,寻个美景秘境好好度日……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你、你这该死的小东西,就一点也不想我麽?”
听衍真说出这番话来,归晴霎时脸红成两朵桃花,意乱情迷,身体在他双手的轻抚下酥软成一片。
这刻,在他眼里,天地间只有衍真一人,再无其它。
直到衍真将归晴脱到只剩件单衣,隔著一层布料揉捏他的乳粒时,他才在隐隐刺痛下蓦然惊觉。
刚刚好像还在谈论苏大哥的生死……实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再说,身体上的丑陋青紫、重重叠叠的肿块,如果被拂霭看到了……他会难过吧……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与他合二为一的欲望……
“拂、拂霭……不要……”归晴喘著气,用力推开了衍真。
衍真也并没有强求,慢慢恢复了靠坐的姿势,定定望著归晴,眼神幽深。
“我不能……仇心和艺队的人还在天牢……”归晴喘息著站起身,咬住下唇,“再说,你的伤还没好,不太适合这样做……”
衍真垂下眼帘,脸色骤然惨白如纸。过了半晌,他才深深长长地吸了口气,语调凝重伤感:“归晴……我不会放弃你,无论你做出什麽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放弃。”
“除非有一天……你亲口对我说,不再需要我,不再爱我……在那之前,我永远不会放弃。”
衍真说完,修长十指已经深深陷入床褥。
“拂霭……你在说什麽?”归晴虽听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胸口却被那些话撞击得一阵阵生疼,含著泪水拼命摇头,“我怎麽会说那种话?!不会的,绝对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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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酒间花前老(41)
“……我相信你。”衍真深深地看着归晴,脸色依然惨白,唇角却浮起个浅淡笑容,“过来,让我抱一会儿……真是的,快要想死你了。”
归晴点点头,靠过去。衍真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柔声低语:“我知道,你为了找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拂霭,答应我……无论如何,想办法救救苏大哥好不好?”归晴伏在他温暖、有着淡淡清香的怀里,只觉得是这些日子来,从未有过的安心。
衍真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僵。过了半晌,他才悠悠叹出口气:“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么做也是应该……我会尽力。”
“拂霭……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归晴听他承诺,禁不住心花怒放,忘形地搂过衍真,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衍真抚着被吻的唇,微微笑着,眼神中却透出些许哀伤。
这时天已经擦黑,静王差几名太监给他们送了晚膳。膳食非常丰盛精致,摆了满满一桌。
席间,衍真一直不停地给归晴挟菜,边看他鼓着腮帮努力吃的模样,边宠溺地微笑。
两人相谈甚欢,却都尽量不提分离后,各自所受苦楚艰难的话题,只捡有意思趣味的事跟对方讲。一时间,屋内笑语晏晏。
到了夜深时,又有太监进来,说归晴住的房间已经收拾好。
“归晴,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好不好?”衍真握归晴的手,目光中透出不舍。
归晴下意识地就想说好,但转念想起自己一身青紫伤痕,怕他看了难过,于是笑笑:“……不了,你旧伤未愈,需要静养……我们,还是先分开睡的好。”
说完,归晴看看确实夜深,到了入睡的时候,向衍真道过晚安,便随着那太监出了门。
衍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就连指甲深深刺入肉中也不觉得。
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忽然听到门吱呀一声响。原以为是风,却看到静王一身华服,提着盏琉璃宫灯,走到自己床前。
“本王将归晴送到你身边,可遂了你的意?”静王慢慢在他床沿坐下,发出的声音近似于叹息。
“殿下能对归晴网开一面……此事,在下非常感激。”衍真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终于开口,“能不能请殿下也放过仇心……弄个死囚替他,应该并非难事。”
“你不必感激,本王对归晴的事,本来就负有责任……如果当初没有将他送入囚林……他也不会如此。”静王望着他,眼眸深黑如潭,“至于仇心,本王没有任何理由放过……这点你应该了解,何况……”
“不要再说了!”衍真蓦然提高声音,打断了静王的话,眸中隐隐浮现出痛楚,“我不信你说的这些,绝对不信!”
“拂霭,你不要再骗自己了。他被关进天牢之后,夜间与仇心偷偷交合,艺队的人和天牢狱卒都亲眼得见。”静王不顾他激烈的反应,接着往下说,“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他生得本就柔弱貌美,又失去记忆,孤身在外漂泊,无依无靠的……见到可以依赖的人,以身相许,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更何况,那仇心的模样生得不差……纵然想起前尘往事,也终究割舍不下他吧。”
“殿下说得好……”衍真静静听完,忽然冷笑,“艺队的人和天牢狱卒,只要殿下一声命令,谁不争先恐后去做假证?殿下所讲,在下半点不信……再说,纵然归晴真的与仇心有私,那又如何?在下这条命都是他所救,只有我欠他的……在下身有残疾,本就难以与他相匹……就算他真的选择别人,也只会笑着祝福。这之前,在下只凭着这颗心,相信他、爱他、宠他,再无其它。”
“笑着祝福……拂霭,我看你做不到。”静王忽然抓起衍真的双手,看着那多了几道深痕、正密密渗出血珠的掌心,轻轻嗤笑,“他终究没让你近身,对不对?看来,他是在为那个仇心守节呢,旧人到底是胜不了新人……也或许,他的心还是向着你的,所以,怕你看见那身房事痕迹……”
“殿下,请出去!”衍真气得浑身颤抖,连眼圈都开始发红,“在下困了。”
静王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他提着琉璃宫灯,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离开前,还为衍真灭了屋内所有灯火。
衍真躺在床上,百般提醒自己不要相信静王所说,心内却又是酸涩又是痛楚。终于忍不住,在枕畔掉下几颗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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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在牵萝王宫,归晴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这段时间内,他日日与衍真相伴,抚琴赏雪,折梅煮酒,除了仍有些担忧仇心的事,真是比神仙还要快活逍遥的日子。
虽说衍真一直未将仇心救出天牢,但艺队的人已经全部放出来了,而且仍然允许他们留在王城中卖艺表演。
仇心虽然被囚禁,案子却一直不可思议地拖延,未见正式审理,也未见刑讯逼供。归晴知道,这其中定有衍真调停,才会是如此结果。
既然此刻能够拖延,最後就一定能救出仇心,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衍真。
大半个月过去,归晴右脚的骨头已经长好,行走如常。而身上的青紫红肿,经过日日敷药、饮食调养,也消失无踪。
这天夜里,归晴仍然如往常般回到静王为他准备的房间去睡。碎金殿的所有房间,四角都烧有铜铸炭盘,只关上门就温暖非常。
归晴脱得只剩下件贴身小衣,刚想熄灯入睡,忽然心中一动,将身上小衣亵裤也全部脱下,赤裸著身子站在了屋内一人高的银镜前。
眼前人骨肉匀停,身体线条细致优美,皮肤在灯火映照下,淡淡地泛著层月白光泽。面颊虽稍显削瘦,但眼波盈盈,唇若涂朱,看了不由自喜。
如今自己伤势已经痊愈,无需再遮掩什麽……拂霭若见了,也定会高兴吧。
记得初次见拂霭,就一见倾心……也是如今日般,想要夜奔相就……
想到这里,归晴唇边不由自主泛上甜蜜笑容。他再不犹豫,散开长发,在赤裸的身体上只裹了件大麾,提著盏宫灯便离开了温暖房间,投入一片寒冷夜色。
很冷……但是不要紧……很快就可以见到拂霭……
归晴的住所距衍真房间,只隔一道回廊。他一边呵气一边小步跑著,很快来到了衍真的房门前。
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肉体撞击声。
归晴一手抓住身上大麾,一手提著宫灯,在寒冷的空气中,轻轻地哆嗦著。
不可能……是幻觉……是与因为与那夜太过相似,而产生的幻觉,对不对?
霎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冰冷,心中却灼痛难当。他近乎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纸窗上抠出了一个洞。
整个房间温暖至极,弥漫著浓烈至极的薰香气味。灯光虽昏黄微弱,却足以让归晴将眼前景象看得分明。
静王正裸著身子,俯在衍真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抬高他的腰身,拼命律动抽插,不停喘息。
衍真散著头发,脸通红成一片,眉头痛苦地紧紧拧著,双目紧闭,眼角有泪珠闪烁。
只一眼,归晴就再看不下去。他背过身,靠著墙慢慢坐在地面,温热泪水不停沿著脸颊落下,又很快在寒风中冰冷。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会是这样……
“在这里坐著,不怕著了凉?”
不知什麽时候,身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魁梧伟岸的人影披衣走了出来,声音里带著丝调侃。
归晴转过脸,双目空洞地望向他。过了半晌,眼中才渐渐冒出憎恨火星:“你逼他……你……”
“我没有逼他,他是自愿的……为了成全你的愿望。”静王抬起归晴下颔,勾起唇轻轻一笑,“既然你都看到了,就不用瞒你……你以为仇心那件案子,若不是他用肉体交换,怎会拖得如此之久?”
归晴一口气哽在喉间,什麽也说不出,只知道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地摇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归晴,初次在行宫别院见你,倒不是如此不识时务进退……如今的你,想是被拂霭宠得久了,沈溺情爱,竟越发单纯起来。”静王冷冷看著他的眼睛,仍然自顾自地往下说,“除了天地,这世上最强的东西,就是王权。莫说你,就是拂霭的将来命运,也完全捏在本王手里……你当初明白,如今反而糊涂了麽?”
其实静王所说,并非全无道理。
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可以凭努力争取做到,而有些事情,即使再怎麽努力,再怎麽求,终究如梦幻泡影。
衍真胸中奇谋策略,如果未曾给他发挥的机会和条件,也只能就此湮灭,寂寂无名终老一生。无论发挥了多大的光热,无论静王如何宠他依他,说到底,他的自由和人生还是被静王掌控。
归晴抬起头,唇边渐渐泛起个凄绝笑容。
原来,自己不过是一只自投罗网的雀。
用再贵重的笼子、再精美食物饲养的鸟儿,也终究失去自由。
原来,见到拂霭……也不过是在他原有的禁锢上,又无谓加重一层。
可笑自己,居然看不穿,还深深沈浸在,这种被人掌控一切的快乐之中。
可笑自己,除了一腔爱意,什麽也没有,什麽也不会……所做的一切,对拂霭来说,只添负累,全无助益。
“我明白了……殿下。”归晴慢慢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朝静王深深一躬。然後转身,迈开冰凉麻木的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自己和拂霭这些日子来的快乐,都是建在静王施舍构筑的基础上,没有道理对他不敬。
所谓权力,原来是如此巨大、难以反抗,并且会不知不觉侵蚀人心的东西。情爱相对於权力,便显得过於渺小无力。
机心当初所说,竟是字字真实无欺。她比自己,看得清。
但还是不甘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归晴快步向前走著,胸中痛如刀割,眼睛被泪水洗过,却是从未有过的清亮透澈。
青涩少年,一瞬间,已经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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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段发文~~~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黑线一下~~~~||||||
不过,比起时不时出现的背後灵老妈,还是夜深人静写文好啊~~~~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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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酒间花前老(43)
静王站在原地,看著归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中,慢慢升起种异样的感觉。
说起来,今夜用这件事打击归晴,并非是他的计划,而只是临时起意。
毕竟,他出身皇族,有自己的尊严底线,就算是一心想打击归晴,也不至於用这种亲自赤裸交欢的下流手段。
一开始,他不过是如往常般,进入燃了黑甜香的房间,亲吻爱抚陷入沈睡的衍真,根本没想到归晴会来。
但窗外是一片黑夜,归晴提著宫灯而来,朝纸窗外望去,很远就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橙红灯光。
宫中侍卫太监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於附近值夜巡逻的。而如果说是混进碎金殿的潜行刺客杀手,也绝不可能犯下夜行点灯、让敌方提前警惕的这种常识性错误。
排除了种种情况後,静王很快断定,这时候来的人,只可能是归晴。而归晴深夜来这里的目的,也只可能有一个。
且不说这房间内没处躲藏,就是躲藏起来,当归晴怎样也唤不醒衍真时,必会发现衍真异状……此後,衍真必会发现自己夜夜到他房中做了些什麽……
与其这样……不如将归晴唬走,多半还瞒得过去。
当下,他再不犹豫,将放在墙角的金兽香炉拿到衍真枕边,让衍真直接吸入更多的烟气,然後咬了咬牙,拉开衍真的双腿。
後来的事情,就全部如归晴所见。
静王站在寒冷的夜风中,轻轻垂下眼帘,长长地呼出口气,化做一团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白雾。然後疲惫地转身,回到房中。
衍真蜷著身子躺在床上,脸涨得通红,下身的痛楚令他眉头纠结成一团,眼角也闪著泪水,却在浓重的黑甜香烟气中,无法醒来。
静王走到床沿边坐下,用毛巾沾了水,轻轻分开衍真双腿,开始仔细而轻柔地擦拭他後庭不停泌出的血丝。然後,从怀中掏出上好的生肌止血药膏,用玉棒蘸了,一点点替他抹在伤处。
生在皇家,就必需随时随地面对种种阴谋暗算。随身携带这种有止血止痛奇效的药膏,应该说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没想到,竟会用在此时此地。
抹上这种药膏,又经过一夜调养……明日拂霭应该不会有什麽大的感觉。只不过,他本就虚弱,经过此番激烈,又吸入过多烟气,身子不适却是难免。
静王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从前,很清楚明确地认定,要得到一样东西,或是人心,手段无非三种:以物欲或交情拉拢、以权势压伏、以计谋得之。
纵使对人表现出热络关切,也不过是因时势需要。帝王道,所行是关注整体大局,当断则断,绝不能执著偏听。
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执著,又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一点点改变?
权势,的确使用起来很方便。
而自己,也向来习惯於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是……归晴无权无势,甚至单纯的不会任何计谋手段,只凭那柔软脆弱的感情,就拥有自己无论怎麽求,也求不到的,拂霭的真心。
不过,不要紧……感情那种东西,对弱者来说,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看到自己和拂霭这幕,无法深入探究,而是选择转身离去,不就是证明?
静王伸出手,轻抚过衍真的眉骨,想要抚平他仍然纠结在一起的眉头。
真的很害怕……原以为手握大权後,成为操纵国家命运、他人生死的神祗,就不会再有令自己害怕的东西存在……但是,却比从前害怕任何东西百倍千倍的,害怕失去你。
或者说,只要将你留在身边就好。
却为何……我会感到绝望痛楚,甚至看不到,我们未来的形状。
44
次日清晨,衍真只觉得头晕脑涨,全身酸疼,再起不得床。召了军医来看,只说是体质虚弱所致,调养几日便好。
归晴虽说仍来看他,话却明显少了,神情也常常显得若有所思。
如此过了两三日,衍真的精神体力都恢复了七八成,便不耐烦在床上窝著,拉归晴去碎金殿後院赏腊梅。
花影幢幢。衍真坐在木轮椅上,归晴在他身後慢慢推著。放养的珍禽异兽从他们身边漫步而过,不时发出几声清鸣。
“归晴,仇心的事,已经定下来了。”衍真脸上罩著铁面具,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是愉悦的,“静王答应饶过他,用死囚替他一命。只不过,活罪难饶,将他发配到北方边境服役。”
救命恩人逃过一死……归晴应该会高兴吧。
将仇心发配边关服役,就从此再难相见……虽然不相信静王所说,归晴与仇心的事情,心中却无端轻松下来。
归晴胸口一阵剧痛侵袭,沈默著,慢慢停下了脚步。
衍真见他不再推动木轮椅,有些诧异地回头,却看到归晴浑身都在不可抑止地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沿著脸庞滴落。
“……怎麽了?”衍真愉悦的情绪,霎时消逝无踪。
“拂霭……对不起。”归晴走到衍真面前,慢慢蹲下,伏在他的膝前,声音哽咽,“我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不能做……对不起……”
“归晴,你到底怎麽了?和我好好说。”衍真扳起归晴的肩,直直望入他的眼睛。
“没、没有事……只是,一时感慨罢了。”归晴别过眼去,强自将泪水咽下。
如果,真的将已经知道的真相,就这样说出……拂霭,会更加难过吧。
既然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又何必伤害最爱的人?
再说……也实在说不出口。
“拂霭,你看这庭院里放养的珍禽异兽……每日里闲亭信步,百事不愁。”归晴用袖沿擦去脸畔泪水,“但这里再华美无忧,终究是在人类控制下的牢笼……如果有可能……它们是否也想,回到出生的旷野湖泊?”
“你那个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些什麽?”衍真见他恢复常态,心终於放下半截,“我明白你的意思……在这里虽然日日作乐,我们却终究如同被静王设下牢笼,控制的兽……一天不得自由,你一天不会安心,对不对?”
“如今我们虽身陷牢笼……不过,你放心。”衍真握住归晴的手,将他拉入怀中,悄声道,“机心来找过我……虽说目前不得见面,却一直有联系。等大军回撤,抵达天水城休整後,她会帮助我们乘机离开……到那时,我们隐姓埋名,寻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住了,不问世事沈浮,酒间花前老。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归晴伏在衍真怀里,再也无法按捺泪水泛滥。
到头来,还是什麽都不能做……只能装成毫不知情,看著你遭受苦难,看著你付出……
那种仿若心脏被撕裂般的痛苦……是不是,只要装作看不到,就可以?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吧,怎麽又哭了?”衍真做出有些生气的模样,眉目间却尽是爱怜。
“我这是在高兴……真的……”归晴摇著头,抽泣不止。
“……归晴,你可知道,人并不是这世上唯一会哭的生命。”衍真再不疑有其它,扶起他的肩,用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泪,轻声调笑,“却是唯一会笑的生命……而我的归晴,是这世上笑起来最漂亮的人。笑一个给我看。”
归晴在他的注视下,吸了吸通红的小鼻子,然後勉强扯扯唇角。
“傻孩子……”衍真轻轻一叹,抬起他的下颔,吻了上去。
归晴含著泪,与他唇齿交缠。良久良久,两人才分开。
“拂霭,教我兵法谋术吧……如果有可能,剑术我也想同时学习。”结束深吻後,两人都喘息了一阵子後,归晴忽然开口。
“……哦,为何?”衍真听他这麽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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