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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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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无羁彼时还在宫中做带刀侍卫,他本是阮晏妾室所出,后来正房阮乘风出生后,阮晏疼爱幼子多过长子,以至于阮无羁少年老成,本该是潇洒不羁的风流郎,却长成了成熟稳重的腹黑男。
而他们俩的故事,就只是很平常的相知相惜而已。即使姜炀身份尊贵,但幼时多舛,母妃早逝,在宫中自然是人人欺侮的对象。而无依无靠的他,每次受伤也只能一个人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阮无羁便是此刻出现。看着身为皇子却屡屡受辱的姜炀,很容易就想到少年时的自己,怜惜之心顿起,萌生了看护之意。他武艺高强又颇有智计,在宫中时常建功,备受皇帝倚重。那些皇子虽然跋扈,却还是害怕传到皇帝耳中,所以他遇见几次制止斥责之后,姜炀受欺负的次数倒也少了很多。闲暇时候,他更是时常指点姜炀武艺和兵法,两个人就这样亦师亦友,姜炀度过了刚回宫的那段艰难时光。
后来,日渐长大的姜炀能力愈发明显,幼时发生的事也渐渐被时光掩埋,他开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逐步走到了无人敢欺的境地。而这时的阮无羁,已经因为西疆战事奔赴远方,连打了六年的战争,终于将西域戎狄镇压,他因为屡建战功被朝廷封为镇守西疆的将军。
而在这八年里,他只有受封之后回朝谢恩,除此之外再不曾回京。此番他忽然上表要回京述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因为六皇子的缘故。
这也是姜熠将姜炀视作心腹大患的一个重要原因。阮无羁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战场奇才,西疆戎狄对其无不闻风丧胆。倘若以后真要与姜炀兵戎相见,阮无羁必定是最难攻破的一道防线。
阮乘风,与阮无羁同父异母,却颇有乃父风范,手无缚鸡之力一书生,满腹经纶,才高八斗。
燕雪将他带来,一路上穿杨拂柳,不时有宫女从两人身边经过,都偷偷拿眼来看,过去之后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燕雪啊,你说她们是看我们俩谁呀?”
与姜熠的高贵威严不同,也不似姜炀的深沉孤傲,更不像林习的热情爽朗,阮乘风妥妥的一个俊儒公子,面若春月,眼若流波,沉默处似落雪无音,一出声如清泉入潭。
“当然是看阮公子您了。”燕雪撇一撇嘴,“您可是貌比潘安才超宋玉的。”
“胡说!你这小子,嘴上总跟抹了蜜似的,这为人者,最忌信口雌黄,夸人之法,过犹不及啊!”
燕雪偏过头吐吐舌头,这位阮大人什么都好,就是爱说教,一张嘴就是纸卷味儿,也不知道这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迂腐,等老了会是什么个样子?
他们赶到书房的时候,守门侍卫却说太子去了后花园。于是两个人又马不停蹄地向花园走去。
午后轻尘,有暖风徐徐,落英缤纷处,姜熠独坐其中,正拂了袖子斟酒。
见燕雪带了阮乘风来,动作仍然没有丝毫停顿,口中却闲闲地抛出一句:“你来了,不必行礼了”
“参见殿下!”阮乘风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一抹小细腰柔韧性极好,刚刚好弯了九十度。
燕雪在一旁嘟嘟囔囔,每次都说不用行礼,这阮大夫也够顽固,可主子也是,他爱行礼就让他行便是了,每次也都要提前说一句不用,也不知道这两人烦不烦,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一个模式。
果然,燕雪的嘟囔成功地引起了姜熠的注意,他有些头大地以眼神示意,让他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你大哥要回来了,府上知道吗?”姜熠举起酒杯,示意阮乘风坐下。后者又诚惶诚恐地谢恩之后才在姜熠对面落座。
“回殿下的话,自然是听说了,不过大哥应该会直接回他的将军府,臣见到他的机会,应该也是极少。”
姜熠微微点头,阮乘风的话里有话,正说明了他的头脑聪慧,心思通透,不愧是他伴读的人。
“那明日你可要随我一同出城迎接?”
这话一出,阮乘风却是一惊之下,突然抬头看了姜熠一眼,在碰到他深邃的眼神之后又马上移开,拿起那杯青梅酒以解尴尬。
“殿下是说,明日要亲自出城迎接大哥回京?”
“当然,阮将军平定西疆战乱,又常年镇守边疆,于社稷有功,本宫身为太子,理当前往。”
阮乘风有些许的沉默,不自知地饮下了手中的酒,舌尖上传来的酸甜刺激下方才让他回神,细细端凝着那杯酒,他似乎岔开了话题:
“殿下这梅子酒,酿了很多年了,味道越来越好。”
淡淡的语气里,第一次少了一直以来的疏离。姜熠的脸色,也似乎温柔起来。
“殿下亲自出城迎接,必能让朝臣归心,百姓赞赏。臣愚钝,愿随着殿下前往。”
放下酒杯,他忽然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回答。
姜熠仍然杯不离手,似乎还在细细品味青梅酒的余香甘醇。
阮乘风回到太傅府之后,只觉身心有些疲惫,似乎每次见过那个人,总是有这样的感觉。他本想休息一下,阮晏却又传唤了,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他又赶往书房。
阮晏自然是要问太子相召之事,听闻大概之后,已知天命的老头子捋着胡须浅笑,自己辛辛苦苦教导出来的太子果然有帝王之姿。他放低姿态出迎功臣,非但不失礼,反而更能彰显太子仁德,令百官安心。不过,念及那个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儿子,他又不知是该忧该怒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此话诚然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催人老,安宁不常有。
第二日,姜熠果然带着阮乘风和一干侍卫,在城外十里的送别亭内,迎接阮无羁回京。
几骑快马,扬鞭而来,尘土四起,风尘仆仆。
八年未见,阮无羁更显勇猛,边疆多风沙,本就挺拔的身姿更加矫健,刚毅果敢的面庞也被雕刻得愈发坚韧。阮乘风垂首站在姜熠身后,闻马蹄声至,忍不住抬头去看。毕竟是骨肉相连。
姜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往旁边跨了一步,以便他能更加清楚地看到须臾而至的阮无羁。
阮乘风身体一僵,却又将头垂了下去,似乎是想谨守做臣子的本分,但少年心事,又究竟有谁人知晓呢?
阮无羁远远看到姜熠一行人,自然惊讶,却仍然不动声色。直至在亭前停住。
“参见太子殿下!”
虽然不是一路人,但君臣有别,阮无羁军装在身,单膝跪地行礼。他并不多余表情,身后军士却是喜出望外,倍感激动。
太子相迎,他们岂能不觉安慰,自是感激涕零。
“平身,尔等为国守疆,功在社稷,本宫特地在此等候,就是为了迎接浴血守卫我晟轩边疆的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姜熠上前一步扶起阮无羁,手臂相托处,阮无羁一愣,便被姜熠扶了起来。
身后将士也都随之起身。
“保家卫国,臣等在所不惜,太子殿下言重了。”回过神来的阮无羁不经意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姜熠的距离。姜熠只作不知,将阮乘风唤上前来。
阮乘风从侍从托着的盘中取过一杯酒,走上前来,微笑着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阮无羁。
“阮将军,一路辛苦,饮下这杯薄酒,欢迎回京。”
阮无羁也是八年未见亲人,竟然没有认出阮乘风来,毕竟他西征的时候,阮乘风不过是十一二稚童而已,如今长成,容貌气质都有所改变。
“这里没有外人,乘风何必拘礼,自家大哥回还,当更亲近一些才是。”
姜熠看出了阮无羁的疑惑,一言为之解惑。
“你是。。。。。。”阮无羁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对阮家一向怨恨,虽然阮乘风当时年幼,并未有负于他,但是他也因阮晏之故迁怒于他。可是如今八年未见,一切旧事在西北苍茫天地间根本不值一提,此番回来,他倒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血缘至亲的弟弟。
“大哥在上,受乘风一拜。”长幼有序,阮乘风双手捧着酒杯,一揖到底,向阮无羁行礼。
“军中之人,不讲究这些虚礼。”阮无羁一时有些尴尬,只能以一贯的冷脸相待,但是那略显局促的表情还是尽收姜熠眼底。
看来,时间果真会改变一个人,他今日是来对了。这位名震西北的大将军,不一定是绝对的敌人。
回程路上,太子歩撵在前,阮无羁率一众将士在后,京城百姓围观者,莫不称颂太子仁德,善待功臣。阮无羁一路走来,脸色愈发沉重。京中情况果然不容乐观,太子得民心若此,也难怪六皇子会孤身南下了。
可是,即便前路艰难,他也定会保得姜炀周全,这是从前的承诺,也是他一直的心愿。
西疆将军回朝,朝中局势又是一番动荡。早些年姜炀与阮无羁交好的事,一些大臣也是知晓旧情的,一时间那些摇摆不定持观望态度的大臣开始往六皇子一方倾斜。不过,太子出城迎接之举,也是深得人心,那些忠于朝廷的老臣们最看重为君者的这一点,他们因此而更加忠心于名正言顺的太子。
所以,这一仗打成平手。
不过,远在南方的姜炀,却一点也不知道这次变化,不是因为情报不够,而是他有心无力。
自青梅堂与林习分手之后,他让白风留下盯着林习,自己一个人本打算先行回客栈,看看朝中有无密信前来,没乘想却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江南之地曲径通幽,来时之路略显喧闹,他便选了个僻静的去处,一来二去竟然有些辨不清方向了,本来这也无妨,权当散步赏景了。可是转过一条小巷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来自己果然是掉以轻心了,驱逐到南方又岂能让庙堂之上的那人安心,必要斩尽杀绝才能永断后患。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中夹杂着讽刺的笑容,他握紧了手中折扇。
哼,兄弟?动身之前那老头子专门叫过去自己叮嘱,莫要再与姜熠针锋相对,毕竟是血缘至亲。可是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两人才势同水火,有你没他。若是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反而能相安无事。
“出来吧。”淡淡的三个字,他站在那里恬淡得紧,似乎跟那些宵小之辈多说一句都让他厌恶。
顿了片刻,一个尖细得让人忍不住掩耳的声音桀桀响起:
“哈哈哈,六皇子果然好胆量!那咱们也不必扭捏了,兄弟们,快出来拜见我们的皇子殿下。”
十几个黑衣劲装,剑光明亮的黑衣人刹时现身,整齐地围在姜炀面前,密不透风,插翅难飞。
说话的那人蒙面,站在姜炀的对面抱胸而立,懒散的气质一点也不像是来刺杀的刺客,倒像是若无其事的旁观者。
“早就听闻六皇子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果然不错,瞧这副冷眉冷眼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
蒙面人摇头晃脑,视线胶着着从姜炀身上扫过,浑似在对风尘女子评头论足一般。
姜炀顿时皱起了眉头,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啧啧,美人蹙眉,真是愈发让人心疼了呢!”那人还在继续调侃,配上他那副捏着嗓子出来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猥琐和膈应。
“哼,他手下的人,都是这般无耻吗?还是说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若论毒舌,姜炀也是个中高手。
蒙面人眼睛里的笑意顿了一顿,闪过一丝狠辣,显然是为姜炀的话动怒了。
“来,兄弟们,告诉六爷什么叫无耻!”
最后这两个字,似乎是夹杂着极大的愤怒一般,蒙面人故意装出来的声音都不太明显了,听起来也是个浑厚纯正的男声。
那群黑衣人都像是哑巴一样,一听吩咐,就那么直直地扑了上前,宛若黑云压城。
姜炀孤身一人,而且尚无兵器在手,只一把折扇,扇骨乃是精钢所致,他飞身迎敌,剑扇相交处,火花四溅,铁音铮铮。
能被挑选过来远赴千里来刺杀皇子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身手,比之宫廷中的一等侍卫,也丝毫不显弱势。姜炀武功虽高,临敌经验却少,而且他一人独挑十数人,缠绵几十招之后未免有些吃力。
以扇为兵器,在长剑之前也难以近敌身,几乎步步掣肘,只能防难以攻。以轻功闪至缝隙打一下子到四五人之后,他已是薄汗湿衣。可是剩余黑衣人又如灵蛇般缠了上来。
更何况,旁边还站在一个并未出手的人。而他的功夫显然会在这一群黑衣人之上。
蒙面人自然也一览全局,他一直在等姜炀独自一人的机会,又岂会没有万全之策。
“六爷,看暗器!”抬手将一枚石子握在手中,他中指微屈,石子已带着劲风破空而去。不知是不是有意戏耍,他竟然还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提醒姜炀。
本能之下姜炀循声转身,果然有暗器携风而至,他自然以扇相迎。可是这一转身,身后门户大开,一柄长剑倏然横来,堪堪在他背上划了一个血淋漓的口子。
努力回身将扇子脱手掷出,将那出剑之人一下穿了个透心凉,姜炀再也支撑不住后退两步。剩下的黑衣人被姜炀的气势所喝,一时竟忘了攻击。
“哎呀,浪费了一把好扇子,六爷若是送给我多好。”黑衣人也是一愣,这位传说中的六皇子,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失血过多,嘴唇发白的姜炀,眼神仍然复杂玩味一如往常,丝毫不在意蒙面人的话,他抬头盯着对面绿墙白瓦上面的天空,任血染背后也没有动。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即便我死,他也不会真正胜过我。”
智者对决,以心悦诚服为重,如此卑鄙手段,只会为人不齿。
“六爷放心,我一定会将话带到的,毕竟是六爷的遗言嘛,想想还真是让人伤感呢!”蒙面人惯会装腔作势,语气听起来似乎确实是在为姜炀惋惜一般。也不知是不是他背后的主子故意选他来的,让姜炀临死都要再被膈应一通。
有了蒙面人的这句话,黑衣人回过神来,提剑上前,结束战局。
姜熠望着东方渐渐暗下去的天穹,眼神静若秋水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把剑穿胸而过,他竟也没感觉丝毫疼痛。
母妃死的时候,也是这般吗?一直记得她最怕疼,缠绵病榻的那几年,她该是忍受了多大的疼痛才撑下来的,就为了能在走之前再见自己一面。难怪最会那一次交谈,母妃的面色好了许多,泪痕也浅了许多,一定是人死之前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吧。可恨自己彼时不知道这些,竟然就那样心安地在她的注视下离开了,没能一直陪着她到最后。
娘亲,对不起,炀儿什么都没做到。
“带走,倒在这儿多不好,我们给六爷找个僻静的去处。”倒在血泊中的姜炀眼前越来越暗,直至没有一丝光亮。唯一穿透黑暗到达他耳边的声音,就是那个蒙面人不屑再隐藏的语气,大概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过
听起来还不错,僻静的去处,正是自己喜欢的,就这样结束一切,似乎也是一种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黑衣人正要动手,忽然巷口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卖东西的小贩互相交谈的声音,彼此询问着今天的收益。
蒙面人略一思量,抬手制止了正在搬动姜炀身体的黑衣人。
“确定他死了就好,我们不宜暴露身份,先带着受伤的兄弟们离开。”
黑衣人一听号令,行动迅速,几个没有受伤的将姜炀打到的那几个负在身上,死去的那个也有人扛了起来,不过一瞬的功夫,他们已经消失殆尽,若不是姜炀了无生气的身体和满地血迹,倒像是从未有人来过这里一样。
小狗子挑着担子和几个邻居说说笑笑走过来的时候,忽然看见眼前这血肉模糊的场景,俱是一惊。
“杀。。。。。。杀人了。”几个胆小的吓得腿都软了,肩上的担子滑落都不要了,跌跌撞撞地四散而去。
小狗子本来也想跑,可是他觉得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奇心驱使他大着胆子上前看了一眼。
果然,是那个没钱还要买玉坠子的凶狠男人。可是他为什么会倒在这里呢?身上又没钱,不像是遇到抢劫的歹人。他似乎是林大夫的朋友,自己要不要救他呢?
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小狗子上前摸了摸姜炀的气息,没功夫在身,他一时也吃不准有气没气。
“罢了,我就做一回好人,看在你与林大夫有交情的份上,我就把你驮回去,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所以当林习历尽“艰险”,终于从林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姜炀。只不过,走的时候还举止翩翩的人,如今已是了无生机了。
小狗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自己将人背回来的过程,当然不忘向林习邀功。林习查看了他的脉搏,似乎还有一息尚存,却是极为飘渺。他赶紧让小厮去拿人参过来,得亏这是药铺,任何药材都齐全。林习平时也喜欢藏些宝贝的药。柜子里正好还有一支千年参,拿来吊命再好不过。
查看了姜炀的剑伤之后,林习的面色有些沉重。这些伤口显然是被人刺伤,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从伤口来看,出剑人也是身负武功的,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在离开自己之后,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吗?
对于姜炀的来历,林习心中的猜测更甚。
吩咐伙计给了小狗子一些碎银子,林习暗示他要守口如瓶,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万万不能在外面乱说。小狗子脑子也是灵快的,自然明白林习的意思,爽快地保证了。
青梅堂中,因为姜炀的缘故,一时忙了个天翻地覆。林习忙着帮他止血、缝合伤口,又要指导伙计们熬药,一直到了深夜都不能入睡。
这边为了救人如火如荼,祥和客栈里为了找人也是鸡飞狗跳。
白风从林府回去之后,却发现客栈里只有青实在等他,见他回去高兴得紧,远远地就扑了过来。
赶紧将他扶住,避免他摔倒,白风却没有心情同他嬉戏,因为林习的事可大可小,还是尽早告知姜炀比较好。
可是,青实却说殿下还没回来,这让白风大吃一惊。两人马上去了君澜的房间找人。
君澜心里憋闷,正在床上与周公纠缠,听到白风的敲门声,懒洋洋地起来开门之后也是没个好脸色。
“哼,说不定又拐回去找那个姓林的聊天去了。”许是膝盖不疼了,君澜仍然对此事愤愤。
“怎么可能?林习在主子走后,我一直跟着他到了林家,主子应该早回来了才是。”白风细细分析。
“你是说那个姓林的,果然是林府的人吗?”君澜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白风点头,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告知。
“那主子会去哪儿呢?咱们来这儿不久,也就认识了林大夫而已。”青实纳闷,眼珠一转,他忽然眼神幽幽;“难道。。。。。。主子喝花酒去了?”
白风一记眼刀递过去,提醒青实小心说话,后者吐了吐舌头,却仍觉得自己说得有理。
“白风,你留在客栈,我和青实带人马上带人去找,这里的地方尽是些曲曲折折的,可能主子是一时走迷了路,若是他回来,你放信号通知我们。”
君澜回屋拿了外套和长剑,吩咐一声,就要去寻姜炀。虽然口头上对他多有抱怨,但若论忠心,无人可比。
“你膝盖受伤,还是我和青实去吧,你在客栈等着。”
白风伸手拦住了他,毕竟性子稳重,他比君澜要考虑得多。老实说在宫中也是如此,明明君澜才是正职,却还不及他这个副职有威严。不过,君澜在其他方面也有所长就是了,否则也不会屡屡犯错,还留在姜炀身边。
君澜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或许姜炀只是随处走走而已。
彼时,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镇,也仍然是危机四伏。
“副侍卫长果然事事替老大考虑周全啊,都心疼他受伤,不让他受这奔波之苦呢!”
白风和青实从客栈出来,沿着往青梅堂的方向一路寻去。青实似乎不甚担心,还有心情板着脸同白风说些有的没的。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心疼他,只是他毕竟膝盖受伤了,你也知道伤在那里,走路会很痛的。。。。。。”白风略显局促地解释,“你要是觉得累的话,也先回去休息好了,我一个人去找就行。”大概是怕青实真的生气,白风着急得脸都泛红了。
青实一脸得逞地笑。他最爱看白风为他着急的表情了,平时沉稳安静的人,每每碰上自己的事,总能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想想他心里就像饮了一大碗蜜茶一样。
白风反应过来,明白自己又被这个混小子耍了,他长舒一口气,也不恼怒,反而爱怜地揉乱他的一头长发:
“你呀,就是爱胡闹,也不嫌累。”
“我哪里是胡闹,我是逗你开心呢,你看看你,刚才一脸凝重的表情,倒像天塌了一样。我跟你说,笑一笑十年少,你本来就比我大十几岁,再天天绷着个脸变成小老头,那我可就不“幸福”了呀!”青实一下子钻进他的怀里,可怜兮兮地说道。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可就实在是大有深意了。
但愚钝如白风,生生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反而一脸动容地反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师弟,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就算我老了,也一定好好照顾你。”
白风年长,本就担心将来自己先走,剩下青实一个人孤苦伶仃。青实玩笑的一番话,着实戳中了他的心病。
“你叫我什么?”青实心中感动,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神晶亮,却仍是故意撅着嘴。
“青弟。”白风终于聪明了一次,连忙改口。
“这才乖嘛。”青实重新扑进他怀里,腻味着不肯起来。两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不知所踪的主子,还真是“尽忠职守”啊!也完全没察觉,身后不远处的一株花树下,一个修长身影倚树而立。
“啧啧,白二少爷,以前真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如此重情的人啊!”那人忽然摇头轻叹,打扰了那对甜蜜人儿。
“燕霜,你怎么在这里?”兀自黏腻的两人转过头来,俱是惊呼。
不错,那人正是燕霜。其实燕山七杰中,也有从世家弟子中选拔出来的苗子,燕霜也正是出自一个贵族世家,虽然没落但也曾经风光,有资格东山再起。而他和白风,也曾是青梅竹马的交情,只不过因为家族原因,才选了不同的道路。
白风和青实虽然知道太子心细,不会一点也不防备地就让六皇子来这里,但是派来的人是燕霜,他们倒是未曾料到。
“风哥哥,你来这青山绿水闲玩,我一个人在京城闷得慌,所以就千里迢迢找你来了。”
燕霜的语气,倒似小时候一般奶声奶气。
果不其然,青实立即就炸了毛。其实他一点也不担心白风那个取消了婚约的未婚妻,反而更防着他这个身在异营的童年伙伴。一瞧见他那张妖孽脸就来气,摆明了就是勾引人用的,还有那什么“风哥哥”的叫法,娘里娘气的,他简直一刻都不能忍。
白风却阻止了要扑上去的青实,将他藏在身后,看着燕霜,一脸严肃。
“既然太子殿下派你跟着我们,你又何必现身,我们还有正事要做,没工夫陪你斗嘴耍心眼。”他对燕霜也算了解,自然不会相信他的戏谑之言。青实在他身后,得意地探出头来挑衅燕霜。
“怎么?是不是找不到你家主子了?”燕霜也不恼,仍然是一副闲懒的态度。
白风一惊,继而心中有了猜测,难道姜炀失踪的事,与燕霜有关?
“无论何事,我们自会处理,你还是好好执行太子殿下的命令吧。”不想再与他浪费时间,白风拉了青实就走。
事实上,燕霜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只是到祥和客栈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的一席谈话,便尾随过来,实在看不得两人在大街上有伤风化的行为,他才出言取笑。
可是,正是他这一闹,无疑让姜炀的这几个手下认为是太子从中使坏,掳走了他们的主子。
唉,闲事管不得,会惹一身骚啊!原来燕霜也是个惯会坑主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
暮春时节,群英缤纷,也迎来了镇上的百花节,到那一天,各家姑娘夫人,只要愿意参加,都可以乘坐自己装饰的小船,泛舟湖上,抚琴高歌,以此来送别春神,彼时场面之恢弘壮美,果然如春意盎然,妙趣横生。
楼新月身为首富之女,她的画船,自然精美无比,那日遇到姜炀一行人,便是她试行父亲新为她做的船。
百花节降至,她期盼不已,在家里实难呆住,便又偷偷溜了出来寻林习。
可是一贯人来人往的青梅堂,今天竟然反常地大门紧闭。
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门,她才进了后院,就看到店里的伙计都在忙着熬药。随便拖了个人问清楚林习的住处,她又风风火火地跑去了。
“习哥哥,你干什么呢?”一进房门,她就嚎了一嗓子。
正在替姜炀换药的林习吓了一跳,手下一重,不小心就碰到了姜炀背上的伤口。
昏迷着的姜炀似乎察觉到了疼痛,一双剑眉紧紧蹙在一起。
“是他?”楼新月走近一看,认出了姜炀。先是惊讶,待到看清他的满身伤口,又是怒气盈眉,“谁伤了他,我派人去找他算账?”说着就要出门叫人。
“我的姑奶奶啊,你还是消停点吧,这位公子来历不凡,说不定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呢?您还是别多找麻烦了,我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救活了他,你可别让我的心思全白费了。”
林习果然形容有些憔悴,不过精神还不错,显然是身为大夫救死扶伤,颇为满足。
见楼新月来了,他将手里的东西往她那儿一丢,吩咐她好生照顾着,自己一夜没睡,总得补个白日觉才行。
楼新月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床上姜炀迷迷糊糊地呻吟出声,许是刚敷的药让他觉得伤口刺痛。
无奈之下,楼大小姐只好拿着汗巾坐到床边,试探着伸手将姜炀 额上不断浸出的细汗拭去。
“不愧是我挑中的人,果然好看。”
晨光熹微中,姜炀苍白的脸色染上些许红晕,紧闭的凤眸隐去了平日的冷漠,一张睡颜安静柔顺,果然是一个俊秀无匹的美男子。
就这样轻浅如水地以汗巾描摹着眼前人的容颜,少女一颗活泼的心第一次萌生了异样的安宁,原来,这便是缘分。一见萍水之逢,再见玉坠之争,此刻咫尺之触,已是情丝初长。
白风和青实寻了一夜,找到了那个发生激战的地方,最不好的猜测变成现实,他们心情沉重,回到客栈将此事告知君澜,三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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