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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作者:盈月流光(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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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都进来吧。”
苏洛白见这阵势忽觉头痛,便不与凌舒玩笑什么了,直接叫香菱和尚霜将那二位投奔者请进了屋内。
从冒着热气的浴桶中出来,凌舒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白皙的皮肤似落雪一般,乌黑的长发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亮光,就这么散在肩头。苏洛白命人送来一件淡紫色长衫,温润的色泽使得凌舒越发的贵气。
苏洛白来到凌舒所处的客房的时候,凌舒正在喝茶。就见窗边的那人双手捧着暖融融的茶杯,神情很是享受。二胡正蹲在他身边,为地上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动物整理毛发。
“说吧,这一个月怎么过的?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也没干什么,就是去光风城玩了一圈。”凌舒亮晶晶的眼睛转了转,回想到。“光风城可比霁月城大多了!可以玩的东西也多很多!”
“好端端的,怎么就想着跑去光风城?”
“人生短暂啊,我们要学会把握身边的每一瞬间。”凌舒深沉道。
“实际上公子是被老爷撵出来的,刚一被撵出门,就兴高采烈的出发了。”二胡一边顺毛一遍解释道。
“小二,其实你可以睡觉去了。”凌舒嘴角一抽,道。
可是二胡听了这话,却不走。
“还有事?”苏洛白问道。
“公子……其实……你路上嫌那玉枕重,过清桥的时候就将它丢了。”二胡担忧提醒道。
“咳、咳!”凌舒本是自己端起杯子喝水的,一下子就这么被呛到了。他恍然大悟的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由的紧紧攥住了小二的衣角。
“二胡,你先去前堂吃点东西。我跟你家公子说两句话,你再回来便是。”苏洛白见状,笑道。
“洛白,你猜我这回去光风城看见谁了?”待二人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凌舒整顿好自己,蜷进被子里,问道。
“谁?”苏洛白不经意的问道。想来,凌舒与他共同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几乎没有。因为他苏洛白从来都没有留在凌舒的记忆里。
“我的梦中情人!”凌舒激动的面红道。
“你的梦中情人?呵呵,我倒要听听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人你绝对认识。”凌舒得意的昂头道。“他可是霁月城里的传说,无人不知的神话啊。”
“到底……”苏洛白在自己的记忆力寻找,努力的想要找出这么一个人。
“霁月公子,贺丰姿!”
“没记错的话……贺丰姿好像是男人吧?”
“对!是男人!美丽无比的男人!”凌舒目光热烈的望着苏洛白。“美,是没有界限的!虽说他现在在一家酒楼里当跑堂,可是也压不住他一身风雅之气。那一张本来就美得很不像话的脸,现在更美了,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什么痕迹,他也不过比你大了五六岁。”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凌舒认真道。
“什么事?”
“哈哈哈哈……我跟霁月公子完全不相上下嘛!过了那么十年二十年!我一定比他还要光彩照人!”凌舒狂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陶醉不已。
“凌舒……你可以睡了。”苏洛白无力的撑着额头,坐在桌边。他确定,他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猜测凌舒的想法。
“难道我没有贺丰姿好看么?”
狂笑了一阵子,凌舒安静了下来。他从床上跑下来,跑到苏洛白身边。凌舒双手捧起苏洛白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苏洛白就见温润的烛火里,凌舒脸颊红润,墨发静垂,一双明眸光华流转。再向下看,便看到了他精致的鼻子和……微张的唇……
“你真可以睡了。”苏洛白一把推开凌舒,就向外面走。
“洛白!”
苏洛白应声回头。
“记得把小二叫回来!”
“……”
苏洛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后院的莲池边上才停了下来。他为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想法而感到吃惊。
他居然想亲吻凌舒……很热烈的吻下去!
头顶的月亮明晃晃的照着,照得苏洛白口干舌燥。凌舒的双唇就像施了咒语似的,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扰得他全身燥热。
“明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苏洛白盯着面前的莲池喃喃道。“苏洛白……苏洛白……你的定力……你的耐力……都到哪去了……”
难道我没有贺丰姿好看么?
有……有啊……
难道……我没有贺丰姿好看么?
有……你比他好看……好看多了……
苏洛白在心底这么回答。然,他总也无法将这些话说出来。
意识混乱间,苏洛白只听得香菱大喊。
“尚霜!公子跳进池塘里去啦!!”
“呜呜……哇啊啊啊!”
朦胧的意识中,小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苏洛白迈着迷茫的脚步朝着那个孩子走过去,但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渐渐的,画面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树林,有一个小胖墩儿正蹲在地上手拿木棍费力的戳啊戳。他戳的时候倒也认真专心,还时不时的趴在戳出来的小洞边上向下瞧。待用尽全力之后,那孩子才又哭了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怎么了?”苏洛白看见孩童时的自己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问。
“呜!啊啊……哇……呜!”
“你……能正常说话吗……”小小的苏洛白擦擦汗。
“呜……哇哇……”
那小胖墩一边伤心的哭,一遍用手指着洞口。苏洛白这才听清楚事情的原委。话说那小胖墩名叫凌舒,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一日,他娘赏给他一颗不要的珍珠,他深知这东西不可以吃,就欢天喜地的带着珍珠出来晒太阳。哪只那圆润的珍珠掉进了小洞里,他怎么戳也戳不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东西远离自己,小胖墩儿的心理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于是他便哭哭,努力的戳戳。
努力的戳戳,戳不出来,又继续哭。
哭累了,再戳……
“你这样,只能让它越来越往里面去。”
苏洛白拿过凌舒手中的木棍,自己蹲□来,将旁边的土一层一层的拨开。凌舒蹲在他身边,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洛白的进程。其实他眨没眨眼苏洛白倒是不清楚,因为……那双眼睛……真的很小……
大约挖了半个时辰,终于把那颗珍珠挖出来了。
凌舒开心的抱着珍珠亲了两口,又抱着苏洛白亲了两口,欢乐的蹦跶走了。
苏洛白怔在原地……看着那个胖墩墩类似雪球的背影发呆……脸上软绵绵的触感还那么真实,带了点阳光的味道……
待到回神,苏洛白才发现从来都是一身洁净的自己,竟然满身都是泥!不由的咬牙切齿的吼出两个字!
“凌舒!”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我回来了!
关于苏洛白……我再重声一遍!
凌舒真没有失忆啊!!!他是真的从来没记住过苏洛白!!!
7
7、第〇七章:记忆 。。。
一睁开眼睛,天光已亮。
苏洛白披上外衣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想来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沉沉的睡一觉了。
纸窗被向外推开,夏日清晨凉爽的风儿迎面拂来,苏洛白深呼一口气,向院中眺望。只听蝉声悦耳,万物如画。绿油油的草坪上面,凌舒正在兴高采烈的拔草。
……拔草?!
倏的!苏洛白赶忙将纸窗合起来。他背靠窗户,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凌舒……怎么会在这……
凌舒怎么会……在这?
凌舒怎么会在这!
怪不得他苏洛白已经忘却的梦境又重复的上演,一切都因为隔壁的隔壁就睡着那个肇事者!
昨夜一连串儿的事一下子涌进脑海里,苏洛白被迫回想了起来。他不但收留了凌舒,还定力大失!定力大失就算了……最后居然为了浇灭欲望跳了莲池!
苏洛白有生以来第一个感觉到,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失败。他不太情愿想象香菱和尚霜看见自己跳池时候的表情。或者说自己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怎么说也觉得很没面子……
就在苏洛白思来想去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洛白,你醒了么?”
“醒了,进来吧。”苏洛白定了定神色,展了展衣袖,让尚霜进来了。
“你现在收留了凌舒,我们撤离的事情要怎么办?”尚霜一面为他更衣,一面问道。
“我哪也不想去,也没想过撤离。”苏洛白淡淡道。“就让我随着自己的意愿走一回……可好?”
“可是继续在这……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听苏洛白这么一说,尚霜面上焦急了起来。“如果没了你……”
“一切有卮灵管着,没事的。”
“洛白……你变了很多。”尚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些,淡淡道。
“哪里变了?”苏洛白弯唇笑,他扬眉望着尚霜。那个浅浅的笑容在他平凡的面容上竟别有一番神韵。
“变得……淡薄了。”尚霜一时脸红,结结巴巴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淡薄……呵呵,或许。”
凌舒如鱼得水的在苏府住了三天,苏洛白连续做了三天的梦。梦里面都是些小时候的事情。尘封的记忆映着那人的光辉被慢慢拨开,一层又一层的清晰展露在自己面前。苏洛白为此而懊恼,也为这些不能掌控在自己手心里的记忆而浮躁。
这一日,苏洛白刚迈进苏府大门,就有只小黑猫跳着跑过来,蜷伏在他的脚边舔小爪。苏洛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终于吼了出来。
“凌舒!你要是再往府里捡这些东西,现在就给我出去!”
“难得小淘气这么喜欢你……我想要抱一下它都不肯呢。”凌舒一面委屈的从院中的梨树上往下爬,一面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小淘气。
“你……为什么会在树上?”
“为了抓它啊。”
“……”
苏洛白终于放弃了与凌舒沟通,他扶扶额,转身就往书房走。
“洛白,等等!”
“怎么?”苏洛白站定,回头看。
“书房里面……小银线和小短尾正在睡觉……”凌舒对手指。
“那是什么东西。”
“洛白……你记忆力好差……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小银线是很可爱的银蛇……至于小短尾……就是我最喜爱的……”一听到“可爱的蛇”这几个字的时候,苏洛白就不想再听后面几句话。他确定了,凌舒不光是思想有异常人,就连审美也有严重的障碍。
“那你说……我该去哪休息?”
“不如……我的房间里?”凌舒思来想去,终于为苏洛白找了个合适的去处。
“你确定不会有很奇怪的东西出来?”苏洛白怀疑道。
“不会,它们只有晚上才会进去。”凌舒胸有成竹的保证到。
“……能麻烦你在天黑之前叫醒我吗?”
凌舒的房间一如他住进来的那天一样,非常整洁。苏洛白倒是略显诧异。再转念一想,有二胡这么个跟班的在身边,就算凌舒再能胡来,这房间也总能回归成原样的。靠窗的圆木小台上放着一个双蝶相逐的粉色雕花瓶子,瓶里放着一杆枯枝。苏洛白自己瞧了瞧,发现那枯枝竟然是梨花枝,不由的弯唇笑了笑。
“凌舒啊凌舒,你果真如此爱戴梨花。”
退去鞋袜躺在床上的时候,苏洛白隐约的觉得这个房间里有一种清淡幽微的香气,这种香气他以前闻到过,却不记得是在哪里。
感觉天地都在旋转,困意袭来,苏洛白闭上眼睛。并没有什么意外,他又走进了儿时的梦中。
“凌舒!”
“是!”
阳光明媚的书房里,夫子气直了胡子,怒吼道。本来沉浸在睡梦中的小胖墩儿似乎是被这声怒吼惊醒,一个激灵从桌案上跳了起来。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茫然无措的向四周望了望,似乎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四下的孩童看见他这个模样,不由的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凌舒见大家这么欢乐,也抓抓头,跟着傻笑。
“还敢笑!说!你这是第几次睡着了?”夫子抖了抖手里的戒尺,吼道。
“夫子,你该问他有几次没睡着。”坐在他身后的孩子发话了。凌舒转过头来,发现那张脸庞,倒是出奇的清俊,不由的兴奋道。
“你漂亮,我喜欢你,你叫什么?”
“……”那孩子并没有理会凌舒,而是低头看书。
“你别管他叫什么,就把我们刚才学过的东西,再念一遍。”夫子忍住怒气道。“要是念出来了,你中午回家里去吃饭。念不出来……你就给我抄!直到抄会了再吃东西!”
“夫子!”凌舒有些绝望的喊出来。他这胖墩儿说来什么也不怕,就怕饿。想来夫子也摸准了这一点,屡试不爽。
“夫什么子!给我念!”
“……”凌舒颤抖着拿着书,泪花乱转。无奈眼睛太小,夫子瞧不见那其中的哀伤。
“凌舒,书拿反了。”坐在他前面的孩子提醒道。
“正着反着都一样……”凌舒嘟嘴将书翻过来,睁大了眼睛仔细瞧。“人之……之……”
“初。”前面的孩子提醒道。
“猪?”
“初——”前面的孩子拉长了音调。
“猪——?”凌舒也拉长了音调。
“初!”在凌舒跟着喊出来之前,夫子的戒尺狠狠的砸在书案上,断成两截。凌舒抖啊抖,幼小的心灵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
“凌舒……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前面的孩子小声道,夫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凌舒心领神会道。
“人之初……”
“人之猪……”
前桌的孩子停顿,加大音量。
“性本善。”
“信本山。”
前桌的孩子擦汗。
“性相近……”
“心相近……”
前桌的孩子无奈。
“习相远……”
“习相远。”
前桌的孩子在心底默默流泪,总算听对了一句话。加快了念书的速度。
“苟不教,性乃迁。”
“狗不叫,姓乃千。”
“凌舒!你给我抄书去!苏洛白!你不是爱帮着他么?你也给我抄书去!”夫子终于忍无可忍,吼出这么一句。
书院的后|庭中,凌舒趴在地上抓蛐蛐,苏洛白坐在石台上抄书。凉风习习,苏洛白总是不时的抬起头来,看着凌舒胖墩墩的身影。过了一阵子,凌舒追着蛐蛐跑远了,苏洛白的目光追着他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就这么看着,便见几个身高体壮的孩子将之围在中间,嘲笑一番。眼见那小胖墩有些单薄却稳当的站着,苏洛白不由的站起来想要走过去,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莲?”
“洛白,你太关心他了。”贺荣莲一手拿了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递了一个给苏洛白。
“你中午总吃包子……”苏洛白接过包子笑。
“哥总是带包子来。”贺荣莲笑。
“你坐在凌舒后面这么久,他上课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除了睡觉就是玩。”贺荣莲说话淡淡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
“怎么?你好像很关心他似的。”
“怎么说呢……总觉得我要是不在他身边,他就没办法生存下去了。”苏洛白望着从孩子堆里钻出来的凌舒,轻声道。
“这世界上,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的?这只不过是一个你想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一个永远都适用的好理由,不是么?”苏洛白反问道,把凌舒的那一份也抄了去。
“哈哈,是。”
书院中,凌舒的身影几乎逃不出苏洛白的眼睛。
凌舒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喜欢玩什么,不喜欢什么,苏洛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苏洛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的狂热执着。眼前的小胖子贪吃贪玩,既无文采,长的又很扭曲,但是苏洛白的视线却无法不追随着他。凌舒经常会有委屈忧伤的表情,但苏洛白知道,那并不是真的悲伤。因为在他眨眼的瞬间,那小胖子又会兴致勃勃的去做另一件事情。他永远乐观向上,就像是山涧的野草,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其前进向上。他有着一颗与众不同的心灵。
有时候苏洛白很庆幸,只有自己发现了这一点。
然而私心告诉他,这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苏洛白依旧不肯承认自己喜欢凌舒,只将他归类为特别关心的种类。
“既然在意他,就去找他说说话,了解一下。”闲暇时间,贺荣莲这样说。“你指望他来主动找你说话,恐怕不太可能。”
“为何不可?”苏洛白疑惑道。
“你见他主动找谁说过话?”贺荣莲问。
“你。”苏洛白斩钉截铁道。“当然,还有你哥哥。”
一提到贺丰姿,贺荣莲咬咬牙,一脸抽搐。
“怎么?”苏洛白见他这模样,问道。
“你那个变态的小色鬼,要偷看我哥洗澡,还贿赂我。”贺荣莲瞄着在一旁酣睡的凌舒道。“如今,我还没看过我哥洗澡呢。”
“……”
“总之,洛白,他只会看中人的脸。”
“你是说,以这外貌,凌舒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我?”苏洛白倒是明白了一点,问道。
“恐怕……”贺荣莲淡淡道,转而看了一眼苏洛白,不由的吃了一惊。“洛白,很难从你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你在下什么决心么?”
“这一辈子……凌舒只会是我的!”
8
8、第〇八章:卮锋 。。。
随着梦中吼出的那句誓言,苏洛白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天色已暗。梦境遥远而又模糊,似乎根本就不曾存在。他为自己在梦中的心情而感到抑郁,他并不想承认他曾经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凌舒正巧在这时候轻悄悄的推门进来,见苏洛白神色阴郁的坐在床上,嘴角一抽,小心翼翼道。
“洛白……?”
“恩?”苏洛白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望见凌舒一脸心虚。
“睡的好吗?”凌舒笑眯眯问。
“还好,总是做梦。”苏洛白发了一会呆,见凌舒还站在边上,便道。“我已经醒了,不用你叫了,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可是……我在想,洛白会不会害怕蛇……”凌舒对对手指,偷偷望过来。
“怎么这么问?”
“其实我也是一进门才发现失踪的小银线正缠在你胳膊上面的……”
“……”
“洛白,我家的宝宝们都很喜欢你呢,真羡慕。”凌舒真诚道。
“来……来人!我要沐浴!”
“等着!我马上叫小二烧水!”
一个时辰过去了,刚刚进食完毕的苏洛白忽而闻见了一阵清淡且飘渺的特殊香味。他的脸色僵了僵,望向还在对着一盘糖醋鱼猛烈进攻的凌舒道。
“你……让小二用了什么香料?”
“就是你放在书房里的那些没用的干花啊,丢进水里五颜六色的,感觉很不错。”
“……”
“洛白……你不舒服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见苏洛白沉默,凌舒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担心道。
“那不是干花!是百年难寻的甘草!!”
年代久远的苏宅,就在苏洛白这么日复一日的怒吼下又掉了一点灰。
泡在充满甘草香味的木桶中,苏洛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曾经想过这来之不易的甘草究竟是要使人起死回生,还是要永久封存。却从未想到要拿它来泡澡。
该说凌舒不识货好呢?还是该说他的眼光太好!拿来折腾的全都是自己心尖上的宝贝!
“谁?”听见门被人推开,苏洛白警觉的问了一句。
“洛白,我来帮你搓背。”氤氲的白雾里传来了凌舒的声音。苏洛白闷了闷,不再说话,心脏却开始狂跳了起来。
凌舒退去鞋袜,再向里走两步,就见偌大的木桶被苏洛白一人霸占了。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水中,白皙的皮肤与甘草交织辉映着。水汽中,凌舒隐约的感觉到苏洛白的一双眼睛通透明澈,全然不似往日平凡。
“洛白,等等,我出去一下!”
眼见要走到自己身边的凌舒又飞奔出去,苏洛白不明所以的问道。
“忘带了什么东西?”
“不是!流鼻血了!我去拿东西堵住!”
“……”
凌舒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副武装了。他赤足站在桶边,只着一袭白色里衣,淡淡的紫色暗花几乎看不出来。眼见凌舒笑得天然,苏洛白好几次想问他鼻子上堵了什么东西的话也没问出口。唯有祈祷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洛白……你的皮肤真好。”本是用来搓背的东西早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凌舒十根纤长微凉的手指。
“可以……不要继续摸了吗。”苏洛白皱眉抓住了凌舒乱摸的一只手。
“这里,好像有刺青。”凌舒一只手乖乖的被抓住,另一只手继续向下摸,最终在苏洛白的腰际徘徊。“刺了什么?”
“一条龙。”苏洛白咬牙,努力抑制自己的喘息声,意识有些不在这里了。
“好大的一条龙,几乎占了整个腰部了,跟腰带一样。”凌舒自言自语道,为了能继续向下而将身子贴向了苏洛白。“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凌舒!”感觉脑袋里面的那根玄到了极限。苏洛白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就将凌舒拉进浴桶里,找准双唇吻了下去。
“唔……”浴桶里的热量让凌舒很不适应,他缩了缩,不但没反抗,反而紧紧的贴住苏洛白。感觉自己的双唇被凌舒含住,牙关就这样被撬开,苏洛白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他一把拉开凌舒,大口的喘气。
“不要亲了?”凌舒眨眨眼,好像意犹未尽。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苏洛白在内心问自己。
“你不觉得,不该……这样?”
“不觉得。”凌舒果断到。“亲吻洛白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
“继续……?”见苏洛白沉默,凌舒主动贴过来。他的眼睛在水汽中泛着淡淡的紫色,有一种幽冥的魅力,苏洛白在飘忽的意识中抓住最后一点清明,将之推开。
“你……出去吧。”
“洛白果然还是不愿意吗?明明是你先亲我的……”凌舒委屈的从浴桶里站起来,向外爬。他一面塞好堵鼻孔的某物,一面略带兴奋的喃喃自语道。“回去找小二亲来试试……”
话语到这被完全的截断,凌舒只觉得自己又被苏洛白拦腰抱回浴桶里,狂吻了起来。
守在门口的小二听见了水声哗哗,听见了阵阵喘息,更听见了自家公子喘息中的尖笑声。
他望了望璀璨的夜空,不由的忽觉寂寞。
对着镜子,凌舒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苏洛白玩亲亲!
就算玩!也不能再玩的那么激烈了……
“小二,我的嘴巴还肿着么?”凌舒悲伤的问。
“很显然,不是一般的肿。”小二在仔细瞧过之后,回答道。
“洛白真是的……明明之前不愿亲的……后来又亲的不愿意松嘴,害我变成这样……”
“可是公子,为什么苏公子的嘴巴是好的?”
“因为……”凌舒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随口道。“可能是他的嘴巴比较大。”
“有关系?”小儿歪头望。
“有关系。”凌舒坚定答。
“真的有关系?”
“小二,我们可以睡觉了。”
火镰教开始频繁的出现,尚霜和香菱几乎晚上整夜不眠的在屋顶上巡视。眼见苏洛白也没有要撤离的意思,她们只能干着急。但是再想想,既然火镰教已经认准洛白,就算他们不停的迁移,最后还不是落得同样的下场。
据调查,火镰教的教众行踪诡秘,武功并非高强绝顶,但是轻功和投毒在江湖上却是排名顶位。若是正面交锋,他们未必能得手。但若是在黑夜中投毒暗杀,胜算就能提到八成。所以,黑夜是必须防范的时段。
“霜姐,霜姐?”
“什么事?”被香菱连续摇晃了两次,尚霜才醒过来。
“这几日都是你在守着洛白,今夜换我来。”
“不要紧的……你这几日也没闲着。”尚霜笑道。
“不过说来……这几日,几乎没有火镰教的人出现了……异常的太平。”香菱见今日月色甚好,不由的坐在尚霜身边,与她闲聊两句。
“香儿,你看,那是什么?”不料香菱刚坐下,就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跃上了房顶,且那间房子的主人正是苏洛白。
“霜姐先别动,你看!那是谁?”就在尚霜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又有一个黑影落在了房上,轻飘飘的靠近黑影一号。
“怎么会是……他?!”虽然相隔甚远,又同是黑衣。但是尚霜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凌舒身着一袭黑衣,颤颤巍巍的爬在房顶上,又颤颤巍巍的接起一小块瓦片向里面看。苏洛白的房间里燃着橙色的烛火,整整洁洁,纤尘不染。他顺着那个小洞四下望了望,终究是没看见苏洛白的影子。正当他准备抬头的时候,忽觉脖颈间一阵冰凉,低头一看,竟是剑刃!
“说,大半夜的,在这干什么?”身后响起一阵冰冷凛冽的声音,凌舒打了个寒战。
“可以不说么……”凌舒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有些为难道。
“说。”
“偷窥洛白更衣。”
“……”身后的持剑者沉默了一阵子,又问道。“为什么穿黑衣,戴面罩?”
“偷窥本来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难道还让我穿的五光十色泛着月光来偷窥?”凌舒委屈。
“那……怎么上来的?”
“……那边有梯子啊。”凌舒用手指了指暗处的一个小角落,那里果然屹立着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小梯子,正好通到屋子的顶端。
“……”爬梯子也能爬这么快……看来常爬……
那声音顿了顿,而后道。
“以后再别穿成这样随便走动了,不然被误伤了可不好。”
感觉脖子上的剑刃慢慢的离开了,凌舒回头看,这一看便再也离不开视线了。月光下的黑衣男子没有蒙面,高挑的眉峰轻扬。他的眼神稍显冷冽有一种黑夜的深邃,单薄而邪气的嘴角此刻正微微扬起,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那一刻,凌舒忽然觉得,已逝的春天又回来了!
“我说……”那男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说了一句。
“什么?”凌舒目不转睛道。
“虽然蒙面了,但是我想说你还是先止血比较好。”
“止血?哪里被你戳破了?”
“我说的是鼻血。还是你想说……你面罩上印出来的那一滩其实是口水?”
事实证明,招惹凌舒本来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被拖着在屋顶上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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