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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记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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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间,往其他几人看过去。

永康侯忙向她们介绍道:“这是季夫人,这是她两个女儿,这一位是窦夫人,这是她女儿窦秀。”

几人便互相见礼。

江素梅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认识她们,那应是永康侯夫人新近结交的人了,不过她们原本就关系不深,怎的难得来的,还找了些面生的相陪呢?实在是很不符合情理。

她目光落在窦秀的脸上,又不由一怔。

这姑娘真得好漂亮啊!

原本季家的两位姑娘已经算是不错了,可在她面前一比,当真是显得极为普通,这窦秀长了一张瓜子脸,眼睛水灵灵的好像泛光的宝石,鼻子挺秀,嘴唇又似花瓣一般,要说这容貌,可能只有江念梅有得一比。

不过最美貌的当还是皇后了。

江素梅瞎想一番,就想到了皇后身上。

可就是这一瞬间,她忽然就僵住了,姓窦?

这姑娘姓窦啊!

那不是跟前皇后的姓是一样的?

她心里咯噔一声,隐约感觉到今日永康侯夫人请她们来的用意,见众人都在闲谈,便也微微一笑道:“窦姑娘当真美得很,跟窦夫人好像,不过,侯夫人也是呢,不说窦夫人是哪家的窦夫人,我这猜了半日也不晓得。”

永康侯夫人面色平静,笑道:“不就是太子的姨母么,你这孩子,这都猜不到。”

“哎呀!”江素梅掩住嘴,又放开来,“失礼失礼,那窦姑娘可不就是太子的表姐啦?”

“可不是么。”永康侯夫人道,“窦姑娘的教习妈妈就是宫里的于妈妈,这一举一动,都不平常的,大少夫人,你看,是不是?”

姜雪卉连连点头:“是啊,好看极了,也不知哪家儿子有福气娶上呢!”

她是真的欣赏,这姑娘就跟一副活的画像一般的,赏心悦目,所以她不由自主就这么说了。

江素梅的嘴角抽了起来。

傻瓜啊,人家就是想给你儿子做媒呢!

第96章 拒绝是门技术活

窦夫人见姜雪卉很喜欢自己女儿,嘴角也是挑的老高。

她相公窦兆辰是前皇后窦氏的哥哥;当初窦氏还未废掉之前;窦兆辰是被封了安吉候的;后来窦氏出事,安吉候的爵位也被剥夺;窦兆辰一病不起,虽现在已经病愈;可人却废掉了,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常要卧床休息。

窦家原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自此后更是萧索,还是太子长大一些之后;皇帝才想起他们窦家;发放些补贴钱物。

如今一个儿子早已经娶妻,这窦秀是后来才生出来的,比她哥哥窦明小了九岁。

窦夫人很疼爱她,当时窦家有了补贴,生活还算是富裕的,这窦秀长了父母的优点,相貌十分出众,比之窦氏还要漂亮些,窦夫人请了从宫里出来的于妈妈教导,这姑娘的举止便也是少有的端庄且不失风韵。

现在窦秀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窦夫人便要好好挑个女婿了。

只是,这家里不是她做主的,窦兆辰虽然身体不好,脑子却还清醒,这门婚事是他要求窦夫人去完成的。

窦夫人在家从夫,自然听从,但在此前也打探过,余家的大少爷余晋元今年十五岁,十一岁那年考上的秀才,十三岁考上举人,不过进士落榜,还要再等两年,但也算是少年俊才了!

人又生得俊朗,也难怪相公会看上余家,他们这样的望族可不是浪得虚名。

窦夫人今日见姜雪卉,又是温柔和善,心想自家女儿嫁过去,想必不会受婆婆刁难,心里倒是有一大半的愿意了,只望永康侯夫人可以促成。

永康侯夫人果然也没有让她失望,笑着问姜雪卉:“你们家晋元也是少见的聪明,咱们京城有几个年纪轻轻就能考上举人呢?众人说起来的时候,没有不羡慕的,也都想知道你们可定了人家呢。”

姜雪卉忙摇头:“他还小呢,我们还不曾想过这件事儿。”

“十五岁怎能算小。”永康侯夫人拉住她的手,以过来人的经验道,“你是没当过婆婆,这两户人家结亲,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是定下之后,讲究的话,没个一两年也成不了的,到时候,你们晋元不就十七了么,可不是正好?”

姜雪卉怔了怔,点点头:“倒也是。”

“所以啊,你先提前些,京城的大家闺秀说少不少,可合适的未必那么多,等晚了,要定的都定了,咱们为人父母的又是一番发愁。”永康侯夫人叹口气,“我那勇哥儿可不是弄到二十才成亲的,”说着笑一笑看向江素梅,“跟余大人差不多,娶个妻子小了好几年呢,生个孩子又是调皮,一刻不离的,故而今日我也没有让她来。”

江素梅弯一弯嘴角:“那也挺好的呀,男儿家其实不怕大的,越大越是稳重些。”

永康侯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又笑道;“成亲又不是不长大了,总是要稳重的,早些成了,二人感情也容易融洽呀,大少夫人与你相公不就很早成亲的,和和美美,我看都没有比你们更恩爱的夫妻了,真叫人羡慕!”

他们二人的事,好些人也都知道的,余文晖确实是好男人的典范。

姜雪卉的脸红成一片,轻声道:“怎的说这些呢。”

永康侯夫人哈哈笑起来:“那还是说你们家晋元,你倒是说说,要找个怎么样的儿媳呢?”

“这个……”姜雪卉皱起眉,“自是品性要好的, 别的还未细想,还是要见到才知道,可不是说怎样就怎样的。”

永康侯夫人看看窦秀:“那你看秀姐儿怎么样呢?”

姜雪卉刚才才称赞过她,肯定不能说不好。

这是一步步把姜雪卉往套子里拉,不过这成亲的事情,又不是姜雪卉一个人能决定的,就是她说好又如何?还得问过余文晖以及余慎夫妇呢,故而江素梅也不再发话,她这次过来就是当陪衬的,永康侯夫人实则想请的只是姜雪卉罢了。

二人用过午饭回来,马车上,姜雪卉又把窦秀夸了一回。

江素梅道:“大嫂莫非当真考虑那窦秀?”

“我觉得挺不错,不止样貌好,谈吐也是斯斯文文的,有些学问。”

那是一点都没有想过窦家的问题么?

江素梅奇怪,随后又恍然大悟,姜雪卉是个病弱的人,自从嫁到余家之后,余大夫人与余二夫人都很爱护她,什么事都不让她操心,只用养着身体,想来余文晖也是不太与她说这些的,长期以往,她考虑问题就没有那么全面。

姜雪卉看着她问:“可是哪里不对?”

“那窦秀是太子的表妹,咱们若是与他们结亲了,可不就是太子的亲戚了?”

“是呢。”

“太子的亲生母亲是被废掉的,后来郁郁而终。”

“确实很可怜。”

江素梅声音小了点:“那大嫂觉得太子能当上皇帝么?”

“这……”姜雪卉愣住了,但她也不是笨,只是对形势不太敏感,很快就道,“我回去问问相公,不过永康侯夫人看起来,好像是很想把窦姑娘说给晋元呢。”

你才看出来呀!

江素梅哼了一声道:“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我原先只当是为大姐的事情,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姜雪卉笑起来:“那是廷元还没长大么,等廷元长大啦,有的是人要来找你说媒呢。”

想到自己也是未来婆婆,江素梅也噗嗤笑了。

等到余文殊散班,她与他说了这件事。

余文殊唔了一声:“窦家倒想着拉拢势力了,不过咱们可不凑这趟浑水。”

“那是当然,回绝就是了。”

余文殊瞧瞧她,笑了笑:“你以为回绝就是那么轻易的?”

“怎么?”江素梅奇怪,“莫非这主动权还不在咱们手里?”

“倒不是这个意思。”余文殊把她揽过来,手握在她细腰上,徐徐道,“咱们朝现在有两位皇子,太子是前皇后所出,二皇子是德妃娘娘所出,不过二皇子天性顽劣,且还年幼,故而太子将来继承皇位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若是咱们这次拒绝了,真有那一日,你觉得会如何?窦兆辰可不是心胸宽大之人。”

江素梅被他说的一惊,脸皮立时就绷得紧紧的。

难道窦兆辰以后当了国舅爷,会报复他们?

余文殊既如此说了,那定是有这一个可能的。

她皱眉道:“可现在皇上不是龙体安康么?再说,现在只有两位皇子,以后可说不定了,谁知道太子的位置能坐多久?”

“你说的是有可能,但也不排斥太子将来会是皇上,是么?”

江素梅不好反驳。

“所以这事儿得谨慎处理。”余文殊在她腰上捏了捏,“我现在就去大哥那里一趟。”

她回眸盯着他看。

这脸还是俊美无匹的脸,就是瞧着好似怎么也看不透。

她忽然道:“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只老狐狸了!”

余文殊扬起眉:“怎么说你相公的?”反手就把她横在自己腿上,“啪啪啪”的在小巧的臀部打了起来。

江素梅一声尖叫,她嫁给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子吃豆腐呢,顿时羞恼的满脸通红。

余文殊哈哈大笑。

她张口就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余文殊吃痛,忙把她提起来,在耳边道:“我先去大哥那儿,回来再收拾你,哼,叫你知道老狐狸的厉害!”

江素梅憋不住,噗的笑了,跑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也去!”

二人就去找余文晖了。

此刻,余文晖正也在头痛这事儿。

如余文殊想的一般,余文晖也是知道窦兆辰的为人的,当初窦皇后尚在母仪天下时,这窦兆辰就不干好事,凡与他作对的,他都会想方设法的铲除,如今虽然窦皇后不在了,可他毕竟是太子的舅父,要是在太子面前嚼舌头根,指不定就给他们家带来灾祸。

所以,拒绝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你们来的正好。”余文晖见到他们,愁意稍减,“崇礼,你快给出个主意罢,晋元可不能娶他们窦家的姑娘!”

余文殊道,“我原也是想说这个,此事不易单刀直入,还得虚与委蛇。”

路上江素梅其实也想过了,此刻道:“虚与委蛇可不好办,因为结亲这种事,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怎么糊弄?你就算拖时间,人家也有得是时间,那窦姑娘年纪也不算大的,再说,窦姑娘也优秀的很,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有才,咱们一直不定下来,窦家又不是傻子,如何分辨不出?”

余文晖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故而左右为难!”

余文殊笑道:“不虚与委蛇也行,还有一个办法。”

看他眸中满是狡黠之意,江素梅伸手捏一捏他胳膊:“我知道了,你定是想让窦家打消这个主意罢?”

余文殊斜睨她一眼,轻声道:“你敢说你不是母狐狸?”

江素梅本想得意的分析一下,被他来这一句,立时被自个儿的口水呛住了,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他连忙拿手拍她后背。

江素梅又瞪他。

余文晖跟姜雪卉看着,互相一笑。

“大哥大嫂快把晋元叫来。”江素梅不咳了又说道,“此事可得晋元自个儿来花一番功夫了。”

姜雪卉明白了什么,说道:“咱们晋元的名声也不能弄坏呀。”

“那是自然。”江素梅道,“所以得相商一番。”

余晋元很快就来了,听闻他们说了此事过后,好奇的询问道:“那窦姑娘当真跟天仙一般么?”

“就是真得跟天仙一样,你也不能娶呀!”余文晖警告,“为父甚少对你有要求,可这事非同寻常。”

余晋元嘻嘻一笑:“这还不容易?明儿我就能解决了!”

众人看他反应那么快,不由得万分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错了两个地方,1,窦夫人不是太子的姨母,是舅母,2,窦姑娘不是表姐是太子的表妹,已改。

第97章 烫手山芋

余文晖严肃道:“可不是什么玩笑事;岂能信口胡言?”

余晋元忙道:“父亲;孩儿是当真的,其实窦姑娘的名字,孩儿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宋温早就说过,如今他做太子伴读,可以向太子请求呢!”

宋温是宋家大公子,他的父亲乃是宋佑;现任户部左侍郎,当初与余文殊一起陪皇帝玩过蹴鞠的;这些年也是青云直上;成为朝堂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过此人乃是程顺一党。

余文殊倒是没想到余晋元会认识宋佑的儿子,认真道:“他可是你朋友?”

余晋元露出不屑之色:“自然不是了;只不过咱们偶有聚会,他常同齐家三公子来的,时常炫耀,说他与太子有多亲密,好似太子还欠下他一个人情。”

余文晖松了口气,叮嘱道:“交友需慎之,此等口出狂言的,定然不能走近。”

“孩儿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余文晖又问。

余晋元笑道:“自是诱他入局了,反正他对窦姑娘早已垂涎三尺,若是听闻窦家与咱们家有结亲的意思,他定然不服气,我再找人去蛊惑一二,他便会去求太子的。”

“这主意能行?”姜雪卉皱了皱眉,“太子会帮他么?”

“应该会罢。”余晋元也不能说完全确定,“太子宽和,且宋温是他伴读,他虽说大话,但也未必全是假的,再说宋家家世也不差。”

余文殊点点头:“此计可行。”

程顺是教导太子的,宋佑又是程顺的人,照理说,他们乃是一家。

窦兆辰还要选他们余家也是太贪了。

若是余家也站到太子一边,对于太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皇帝在位,他对谁都是忌惮的,太子身边聚集的势力越多,越是危险。

“晋元你的脑筋转得还真快!”江素梅赞许的拍拍他肩膀,“可比我的主意好多了,你这烫手山芋甩的好,不过有件事需注意,最好生米煮成熟饭,让那宋温不要告诉他父亲先去求了太子,那就最好了!”

毕竟程顺是被迫成为太子的老师的,不一定他心里真的愿意,而宋温只是与程顺结交,也未必是忠诚的太子党,所以要万无一失,便是先斩后奏。

到时候太子同意了,宋佑就算不愿,也不好反对。

那苦水就只能往肚子里吞了。

余晋元笑道:“二婶说得对极,明儿聚会,侄儿一定尽力办成!”

两人出来后,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月光照下来,映在余文殊的身上,他素袍下摆的银绣四君子纹泛出点点光芒,像是湖面上鱼儿划出的涟漪一般,随着脚步走动,闪闪烁烁。

当真是好看,江素梅心想,下次再给他做两件这样的。

余文殊握住她的手:“仔细些,小心摔了,在想什么呢?”

“也没什么。”江素梅抬头笑道:“不过咱们晋元也是只小狐狸啊,居然想到这个主意,实在是妙,就看太子会不会同意了。”

余文殊一时没有回答,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感觉令她痒痒的,又觉得很好。

“若是太子聪明些,此事咱们便不必担心,若是……”余文殊暗想,若是笨一点,那么便会答应宋温的请求,毕竟宋家的形势不错。

但这件事怎么都是有变数的。

“你原本想的什么主意?”江素梅好奇。

余文殊嘴角一扬:“你不是说我是老狐狸么?我岂能告诉你?”

他反问:“你叫晋元来,你的主意又是什么?”

“永康侯夫人利用我,我少不得也要利用她一下。”江素梅挑眉道,“他们家不过是想将来借太子之力延续富贵,若让她知道咱们家与他们永康侯府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的,甚至会阻碍到他们,她肯定会加之破坏。到时候,只要晋元出点小小的差错,她都会大肆宣扬,窦夫人想必就会退却了,看得出来,窦夫人是很疼爱窦姑娘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说完又笑了笑:“不过有风险,还是晋元的法子好,成不成都没事,反正能捅到太子那里去。”

余文殊笑着看她:“你想得还算不错,只有待改进。”

“改进成母狐狸呀?”她打趣。

“你已经是了!”

江素梅捶他两拳,又皱了皱眉道:“咱们廷元可不像小狐狸呢。”

“那你觉得他像什么?”

“像只鹿!”太温顺了,从不调皮捣蛋。

余文殊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咱们一窝子狐狸干什么呢?原本大千世界,各有不同,廷元这样也好。”

江素梅怔了怔,反握住他的手问:“那你希望廷元以后像你这般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朝堂风风雨雨,身处其中的人经常要面对危机的突袭,他已经体会的够多了,不可否认,有时候也有退却的念头,尤其是有了妻儿之后,只是,内心深处又如何甘心?

为一展抱负,为余家的将来,他是绝不能放弃的。

可世间却并没有完全的,永远的胜利!

也许,他只能做好自己罢?

即使是余廷元,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作为父亲,他也未必就能控制他人生的方向。

父亲便是一个例子,可有谁能说父亲过得不幸福呢?

“就让他自己选择罢。”余文殊低声一叹,“他现在还小,将来自然会明白自己的路,咱们只教为人的道理,让他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便是。”

居然这么开明!

江素梅很是震惊。

“如何?”他低头看她。

“自然好了!”江素梅举双手赞成。

他轻声笑起来,其实他知道江素梅就是这样想的。

“你看,月亮真圆!”她抬头指着天上。

“马上要中秋了啊。”余文殊笑道,“把外祖母,小舅他们都请过来聚一聚。”至于江家,他们人太多,倒是没必要,不若俞家,人少,还是有点冷清的。

“好啊,我到时候同母亲说一下。”

二人一路赏着月回去。

第二日余晋元果然就去与那些公子哥儿聚会。

有道是物以类聚,他们这些京都的公子们也是分层次的,像余晋元已经是个举人,那么与他常在一处玩的,一般都是举人,最少也是秀才,不然没有功名的,就算别人不说,自己也会很不自在。

所以这宋温虽嘴巴有些不牢靠,人是有才学的,早早就考上进士入了翰林院,才能作为太子伴读,故而人也很是骄傲。

这日听说窦家有这个意思,宋温立时就变得很不高兴。

那窦秀是太子的表妹,他有次见到,惊为天人,从此念念不忘,但也有些自惭形秽,自觉不敢高攀,只他们论起京都美人时,他总会说窦秀必是第一的。

眼里的喜爱,无处遮掩。

然而,窦家竟然会看上余晋元!

宋温的自信心一下子高涨,这余晋元的才学可比不上他,要说优点,也就比他长得好看那么一点,那余晋元可以,他难道不可以?

宋温如余晋元猜的,当真是生出了这份心。

余晋元得知,便请知己的去同宋温说,让他尝试去求太子,且说未必能成,暂且不要告诉宋佑,以免失败了丢人,反正也就太子与他知道。

若是成了,再告诉宋佑不迟,宋温一颗心都系在窦秀身上,发现这一线机会,在进宫与太子见面时,大着胆子就跪下来求了。

太子看着伏在地上的宋温,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宋温忽然要娶窦秀呢?

过一会儿才想起,窦秀也已经十四岁了啊!

他一拂衣袖:“此事以后不要再提。”

宋温的身子僵住了,太子这是拒绝的意思,他抬起头看向太子,只见太子的脸色是平静的,并没有生气,他又再一次大胆的道:“殿下,窦姑娘与其嫁给余家的少爷,不如嫁给下官呢!”

“什么?”太子皱眉,“你哪儿听说的?”

“窦夫人带着窦姑娘见了余大少夫人,自然是为此事了。”

太子终于有点怒色,原来舅父要把窦秀嫁到余家去,可这种事,竟也不来与他说一声!

“你下去罢!”

宋温这回看出太子不高兴了,他心里也不满的很,可也不敢再继续纠缠,只得退了下去。

太子很快就去了皇帝那里。

“很久未见舅父,儿臣想去看看。”太子请求皇帝批准,作为太子,也不是轻易就能出宫的。

这窦兆辰的病算是严重的,不过太子甚少去一趟,怎么今日要去?皇帝审视的看他一眼,自从皇后被刺之后,杨肃逃亡,皇帝其实也想过这事,也怀疑过太子。

须知这宫里,还有一位皇子呢,德妃娘娘的儿子做不成太子,看着现任太子也很不顺眼,自然就吹过一些风,把事情引到了太子的身上。

但皇帝也没有确定是太子做的,毕竟这段时间,太子都表现的很谦逊,很恭敬,刘氏受到惊吓后,他常去探望,二人之间颇有些母慈子孝。

皇帝说道:“去罢,你舅父也受苦了,你带王太医给他看一看。”

太子领命,带了王太医去往窦家。

听说太子前来,窦兆辰跟窦夫人都吓了一跳。

距离上一回,好像已经过了两年左右了罢?窦夫人连忙命人去沏壶好茶,又扶窦兆辰下床,两个人笔直的立着,等候太子进来。

“舅父,舅母。”太子很礼貌,“舅父身体不好,还请坐下罢。”

窦兆辰的身体也确实虚弱,道谢一声,坐在了下首。

窦夫人又让窦秀出来与太子见一见。

这个表妹出落的越发美貌了,太子心想,难怪宋温那么想娶她呢!

“不知殿下怎么会突然过来?”窦兆辰一双眼睛肿的有点像鱼泡眼,他心里正奇怪的很,又有些不好的预感,“也没有预先说一声,这不家里都没有准备。”

“无妨,只是来看一看舅父的。”太子叫王太医给窦兆辰把脉。

窦兆辰摆摆手:“罢了,怎么看都是一样的,不看我还好一些,省得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他神色黯然,“你母亲在时知道的,我最怕吃苦的了。”

太子抿了抿嘴唇。

窦兆辰在他面前最爱提的就是他母亲窦清,时隔多年,不曾懈怠。

其实,不必提,母亲的音容相貌在他记忆中也从来没有消淡过。

太子没有说话,手一挥,让王太医退了下去。

短暂的平静之后。

窦兆辰道:“听说太子与皇后娘娘相处的不错?”

声音略有些尖刻。

太子道:“日常见礼罢了。”

“你以前可不太去见她!”窦兆辰语气沉重道,“莫要忘了你母亲,你母亲便是疏忽,只当她是个好对付的人,其实心如蛇蝎!”

当年那下毒一事定是她自己想出来自己演的,才令妹妹被废!

太子叹口气:“舅父到底想让我如何呢?”

“只愿你不忘了这些事!”窦兆辰阴□,“咱们失去这么多,终有一日要讨回来的!”

太子凝视着窦兆辰,过得片刻,他垂下眼眸道:“舅父想与余家结亲?”

窦兆辰一怔,他没有想到太子会知晓,有些恼怒道:“你莫非还监视我?”

“不是,不用我看着,也有别人看着。”太子语气淡淡。

窦兆辰脸色一变,他只当是皇帝在监视他,顿时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还望舅父住手罢,表妹美丽单纯,何必要把她嫁到余家去?不如寻个家世简单的。”太子看向窦夫人,“舅母也希望表妹过得好罢?”

窦夫人不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罢。”太子站起来,“舅父好好休养,别的莫再多想了。”

窦兆辰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莫再多想?”他脸色有些狰狞,声音却又低得好像蚊蝇一般,“你不是都叫人去刺杀皇后了么?仁裕,舅父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太子身子一颤:“舅父,此事不是我所为!”

“不是?”窦兆辰哑然失笑,“何必在舅父面前做戏!”

“舅父……”太子无奈。

他知道窦兆辰不信,便不再解释,抽出手来告辞而去。

窦夫人轻声问:“相公,那秀儿的事?”

“就先算了罢,莫急。”窦兆辰也不想听太子的,随便把窦秀嫁给小户人家,反正女儿年纪还不算大,等几年是不成问题的。

窦夫人便也听从。

太子坐回马车上,额头上已经有些湿。

他拿丝巾擦了擦,长长吐出一口气。

回到宫里,太子缓缓坐下,面色沉重。

服侍他的近身太监魏同理也不敢询问,只立在一旁陪着。

好一会儿,太子才轻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会派人刺杀母后?”

魏同理吓一跳,忙道:“小人绝不会如此认为,殿下对小人这等都以礼相待,便是犯错的下人,也是宽大处理,岂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太子白皙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杨将军何必要去刺杀母后,总不成只是想报复余大人?这不太可能。”

“小人也奇怪。”魏同理道,“要么,杨将军可能是疯了。”

太子失笑:“你莫要胡说,疯了如何计划严密?要不是敬王来得及时,只怕他就得逞了!”

魏同理摇摇头:“小人自是想不明白的。”

太子却仍旧在思考。

魏同理看着他,犹豫会儿道:“殿下,下人听说,皇上好像有要为殿下立太子妃的意思。”

太子一怔:“何时的事?”

“就在前几日,皇上与皇后娘娘说,殿下也十五了,眼瞅着就十六了,皇上自己便是十六岁成亲的……”魏同理顿一顿,那成亲的对象自然是太子的亲生母亲了,他很快就略过去道,“叫皇后娘娘拿个主意,给殿下选个好妻子呢!”

太子咬了咬嘴唇,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走。

他还未想过要成亲呢!

可是,父皇既然有了想法,那么,只怕很快就会付诸实行的,可笑的是,他基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难道他妻子的人选当真要由皇后来决定了?

她会给他选个什么样的妻子呢?

太子忽然站住,看着窗外,对魏同理道:“你注意下最近进宫的女眷!”

魏同理忙应了一声。

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各家都在忙着走亲戚,送节礼。

余家也不例外。

这日余二夫人正在点算库房呢,下人报说亲家何夫人来了,连同何原,余文君一起来的,余二夫人连忙放下手头的活,笑着迎出去。

江素梅听说余文君来,自然也待不住,赶紧就去看小姑子。

余文君的肚子这会儿已经很大了,过不了一两个月就得生产,照理说,也不该出来。

何原忙道:“说是想您呢,我就做主带了她来,路上饶了远路,也不用同别人的轿子挤,随身都带了稳婆的。”

余二夫人很满意,女婿还是很周到的,这次定是余文君任性,非得来,便笑着与何夫人说:“亲家莫怪文君,是我以前太宠着她了,她若有不对的,您尽可说她!”

这自然是客气的意思,其实哪里真有母亲愿意看女儿被教育的,就是错了,还望对方包容呢,就是教也是温和的最好。

何夫人笑了笑:“看亲家夫人说的,文君能有什么做错呢,我们家原儿疼得跟什么似的,哪里有我说的地方呀。”

这话一出,余二夫人的脸色就有点尴尬。

江素梅也不由看向了余文君。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何夫人是对余文君有意见啊!

怎么回事?余文君现怀着何原的骨肉,指不定还是个儿子,何夫人这个时候,即便有怨念也该收敛着呀。

江素梅皱起了眉,难道是很大的问题么,她竟然要在余二夫人面前表露出来?

第98章 德妃

何原见母亲这样说话;也暗自恼火,可总不好当众发作;只暗地里握住余文君的手,以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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