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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记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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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则有些不耐烦。
毕竟她对俞家还是看不惯么,这回俞朝清出了事,她只知道给他们江家惹来了麻烦,很是不太高兴。
不过见俞老太太那个伤心的样子,到底也还是忍住了。
等到老爷子,江兆敏回来,二人一商量,自然就去进行营救工作。
其实也不用等到他们去,对于这个未来的小舅舅,余文殊也是很关心的,早就行动了起来。
但,这些并不够。
章醇这次是气狠了,本来他就被余文殊弄得一肚子怒火,这回全都发泄在了俞朝清身上,下了死功夫,动用了不少手下,所以,俞朝清最后流放罪可免,下放罪仍是难逃。
好好一个庶吉士,储相,未来的国家栋梁,被派到穷乡僻壤做知县去了。
前途尽毁!
江素梅听到这个结果,恨铁不成钢,几晚上都没有睡好。
等到俞朝清放出来,她立刻就去了俞家。
俞朝清正跟俞老太太告别,余文殊也在,这种下放,当天就要执行,俞朝清要离开京城去马平县,他是来送别的。
俞老太太流泪痛哭。
俞朝清这才知道后悔,跪下来给老太太磕头,连说自己不孝,辜负了母亲。
见此情景,江素梅一腔的话反倒说不出来,想那柳州如此遥远,俞朝清今日一别,不知何年相会,她的眼睛也红了。
“虫娘。”俞朝清见到她,愧疚道,“都是我的错。”
他这一说话,江素梅压下去的火又冲了上来:“你真知道你哪里错了?你上有老,还有我,说话就不会动动脑子,那章醇什么人,是你可以指着鼻子当面骂的?你庶吉士马上就要到三年了,如今可好……你好啊!”
俞朝清被她一通骂,也有些不高兴:“谁让章醇这般对崇礼师兄么,我也是做我应当做之事,总是要有人站出来的!”
那也不应该是你啊!
江素梅一指余文殊:“你可见他骂了章醇?”
“这……”俞朝清愣住了。
确实余文殊与好多人互相弹劾,没有断过,可余文殊却从来没有直指其名,对章醇发动过正面的攻击。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就应该好好做你的庶吉士,等到日后羽翼丰满,才能徐图大计,你现在算什么?”江素梅道,“你当自己是首辅那!”
俞朝清满脸通红,觉得被自己的侄女儿教育很丢脸,咳嗽一声道:“虫娘……”重修之风流邪神(GD)韩娱之停不了的爱
江素梅看他的窘样,才想到余文殊在旁边,她火气上冲,竟然没有忍住,当下脸也微微发热,轻声道:“小舅,你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这句话就跟祖父再三叮嘱的一样,余文殊暗想,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她很有大局观,懂得深思熟虑,内在却又自在洒脱,实在是不可多得的。
俞朝清道:“我知道了。”
江素梅便没有再多说,只是想到他多年苦读,才能考上进士,继而进翰林院,如今却到这个地步,心里自是难过的。
她同张妈妈一起给俞朝清收拾行李。
俞老太太舍不得,拉着俞朝清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他们母子二人,除了俞朝清上京会试外,根本就没有分离过,如何忍受?
俞朝清也心痛,他担心俞老太太的身体。
此时又来了俞朝清的几个同窗好友,包括李氏的侄子李步明也来送行,他现在户部任观政。
众人相劝,老太太才好一些。
送走俞朝清后,江素梅心情低落。
这是第一次,她亲眼目睹政治的残酷。
俞朝清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会被章醇抓到把柄罢?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有犯过错,做事认真,一身清白,可就是这样,别人想整你的时候,当你弱小无力时,就会好像一只蚂蚁,毫无抵抗之力。
此时,俞朝清的心里也一定是悲愤万分的,他自己的前途,他岂能不在乎?只怕她们担心,一直都没有表露出来。
江素梅心想,只是斥了两句话而已,却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何其恐怖!
余文殊陪着她走了一段路,方才说道:“我不知他去见章醇。”不然,他定会阻止俞朝清,可惜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江素梅叹口气:“不关你的事,是小舅自己冲动。”
“你不用太担心。”余文殊安慰道,“祖父一个门生正当在柳州当知府的,我会去信让他照顾一二。”
知府是管一个府的,权力很大,若真是这样,那俞朝清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
江素梅很感激,冲他一笑:“多谢。”
“不必客气,他也是我师弟。”余文殊顿一顿,“其实这次去马平县,对肖兰师弟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他以后一定还能回来的。”
江素梅点了点头,确实有江家,余家相助,俞朝清的仕途也未必黑暗,她沉默会儿,忽然问:“你之前却没有教他两句,为何?”
在这方面游刃有余的余文殊,难道不该教导俞朝清几句吗?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对,毕竟她作为一个穿越者,提出的建议总是不太周全的。'网配'原来大神是个受天书修真传
余文殊笑了笑:“他将来自会明白,去了马平县,有的是时间让他去思考。”
他说的没有错,俞朝清今日遭受了此生最大的挫折,被剥夺了翰林清贵的身份,然而,他付出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终有一日,他会成长起来,成为俞家坚实的顶梁柱。
江素梅忍不住又看了看余文殊。
他只不过比俞朝清大了两岁而已,可相比起来,却是那么的成熟,仿佛做什么事都是成竹在胸。
他难道就没有失败的时候?
余文殊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笑道:“还当虫娘厌我呢。”
江素梅不知反驳什么,一时低下了头。
“我送你回去。”他道。
江素梅摇头:“不用,我原也是坐车来的。”
余文殊便没有强求。
临别时,他走到她车窗外。
江素梅当他又要说什么,便卷起了帘子。
他递过来一盒点心:“是给肖兰师弟路上吃的,这些多下了。”
江素梅迟疑会儿,接了过来,轻声道:“多谢。”
“想必你也饿了,可以尝尝。”
江素梅嗯了一声:“好,我一会儿就吃。”
他立时笑了起来。
眼眸生辉,竟比外面的阳光还要耀眼。
翠羽,采莲也跟着笑。
车夫晃了一下马鞭,车子便动了。
江素梅放下卷帘,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满了点心,零零总总有几十样,精致又好看,便取了一块佛手形状的豆沙糕吃了。
很甜,但是不腻。
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看她行远,余文殊才上了马车,但并没有回去。
他去了一家茶楼。
在这里,他将会见一个人。
而这个人,在将来会决定章醇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某些童鞋的提问,我说一下,这文是架空明朝的,所以有一些内容是根据历史史实描写的,特此说明。
☆、第42章
江素梅这个新年;过得有点抑郁;想到她成亲时;俞朝清只怕还在赶路,便实在高兴不起来。
这里的交通,当真是极不方便。
从京城到柳州;坐马车都得要四五个月;半年的时间都花费在上面,她还要担心他会不会在路上遇到危险。
毕竟这个时代,强匪,马贼,随处都有的;也未必会怕你一个小官,总之是叫人提心吊胆。
俞老太太那里;她也要去安慰。
幸好余文殊之前提到过柳州知府,她有个说辞,俞老太太才放心一些。
其实不止她,老爷子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自那章醇顶着江余两家,以及他们亲戚的势力,硬着把俞朝清赶走之后,更是耀武扬威了,加上余文殊也偃旗息鼓,前两天,他竟然把手伸到了首辅的宝座上,开始让人弹劾金大人。
不过这金大人罢,确实也有污点,虽说本职工作做的不错,可输在节操不稳,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利用,这几年,就接连做了两桩大错事。
一是举荐胡洋心去治理河道,结果没治好不说,还弄了一个豆腐渣工程,洪水一到,全面倒塌。
二是在抗倭的问题上,他刚愎自用,不顾兵部职方清吏司的意见,导致我军连打三场败仗,到现在还没有解决问题,倭寇成了长久不治的疑难杂症。
这两桩事也是金大人心头的痛,幸好当初正值皇帝倾力于为生母该谥号的事情,也没有过多追究,算是躲了过去。
而今却被旧事重提,金大人被折腾的不浅,疲于应付,灰头土脸。
章醇当然是洋洋得意,踌躇满志。
江素梅在书房翻了几本书出来,正当出去,就见老爷子跟江兆敏二人走进来,老爷子一张脸跟锅底一般的黑。
“那金大人也是活该,要不是他,章醇也入不了阁,你管他作甚,为他说什么好话!”老爷子气呼呼的在骂江兆敏,“就该不管他,撤职了也好!”他觉得金大人跟章醇是一丘之貉,现在窝里斗,他乐得看热闹。
江兆敏并不吭声。
江素梅忙上去见过二人。
“哦,素姐儿在啊。”老爷子笑道,“拿什么书了?”
江素梅就把书名给他看。
全是史记,名臣,名将传之类的书。
老爷子的目光颇有深意:“素姐儿原来也喜这些,我见你往常只看话本小说,或一些地理风俗么。”
那是她以前纯粹用来娱乐,消耗时间的,以后可不同。总裁;请放我离开
虽然她被俞朝清气得不轻,可心里真正痛恨的当然是章醇。
听说他大权在握,也并不干好事,只忙着清除异己,这样的人,不配坐在那高位上!而她,将不可避免的被卷入这场风暴,章醇倒台了,也还有别人,这样的生活,或许,有一辈子那么长。
她自然不能松懈。
在解决他们几家敌对势力的道路上,她需得出几分力。
江素梅沉声道:“祸害总要有人去抓的。”
老爷子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就是江兆敏的嘴角也微微挑起。
“好,好,小姑娘有如此志向,难得,难得!”老爷子抚掌。
见他二人这神态,自然是不把她说的话当真了。
虽然江素梅提过几次不错的见解,可她到底是姑娘家,朝堂上的事,能如何插手,他们便不当回事。
江素梅也不管,告辞要走。
老爷子道:“就留下罢,一会儿写字给我看看。”他好久不曾指导她了。
江素梅应一声,坐在一边看书。
父子两个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爷子又开始训斥江兆敏:“也不见你喜巴结人的,怎么金大人这回,你又来赞赏他的功绩,我可没见他做多少实事!”
江兆敏道:“总是有的。”
“有什么……”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搜罗下章醇的错处。”
江素梅听着,噗嗤一声发笑。
老爷子奇怪:“素姐儿笑什么?”
“无甚。”江素梅抬头道,“只是,觉得大伯这般做,也并无错。”
“哦?”老爷子挑起眉,来了一点兴趣,“说来听听呢。”
江素梅也不扭捏,徐徐道:“祖父,当时余老爷子致仕后,首辅并没有马上定下来罢?后来是由金大人升任的。”
老爷子点头:“确实如此。”
“此前,皇上不过是要改个谥号,却那么难,他肯定对好些官员厌恶的很了,而首辅是领导百官的,非常重要。我觉得金大人能坐上这个位置,必是皇上仔细考虑过的。”她顿一顿,加重了语气,“也许他还不太够格,但却是皇上挑选的人。”
老爷子听完,手拿着茶盏,动也不动,石化了一般。绝杀仙神
江兆敏却难得的露出惊异之色。
正是如此。
金大人是皇帝亲自定的,所以不管他做得如何,皇帝总有几分责任,如今章醇为自己的目的,不惜使出全力打击金大人,全没有顾忌到别的,可江兆敏却知道其中的厉害,他挑准机会,为金大人辩护。
老爷子终于明白,他“啪”的把茶盏重重搁在桌面上,怒道:“跟你老父还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你当我是傻的?”
江兆敏低下头:“儿子的错。”
其实他是早就习惯了,从小,他便是被老爷子训着长大的,无论做什么,老爷子都要强调下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却并不关心江兆敏内心的想法,久而久之,江兆敏的性子越是内敛,轻易不吐露心事。
在官场上历练多年,他更是谨慎,便是对家人,也是不太爱说的。
加上老爷子的政治敏锐度始终及不上他,二人总有意见相左的时候,江兆敏并不喜解释,这父子二人便常常出现这种情况。
老爷子出完气,看向江素梅,对她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素姐儿要是男儿便好了!”他发出感慨。
江兆敏深以为然,这个侄女儿比自己的儿子还要通透的多,真是可惜了。
一个多月后,老太太跟老爷子谈嫁妆的事情。
虽然老爷子不管事,可大事上,不管什么结果,总要跟他讲一下的。
没多久,江素梅就要嫁去余家了,随身带的嫁妆肯定是要准备好的,且还不能寒碜,到底对方是名满京城的望族。
“城里的铺子给两家,跟慕姐儿,念姐儿是一样的,还有两栋大院,地方有些偏,可也能租出去,一栋给下人住也正好。田庄,就给湖州那一块,算是风调雨顺的,不差,每年几百两银子准保有……”老太太说自己的决定。
老爷子打断她:“给什么湖州啊,我看就给宁县的,她自己在那里也有田庄,打理的很好。哦,金匮县的田,咱们家不也挺多的,给素姐儿一些,就两顷罢。”
老太太眼睛瞪得老大。
就是江念梅嫁去敬王府,老爷子也只同意给一顷,江素梅,竟然要给两倍。
“这不好罢,给老大夫妇晓得,要不高兴哩。”老太太皱眉。
老爷子语气不好了:“我的东西,管他们高不高兴?叫你给就给,他们不高兴,你让他们来说。”
他们两个敢来才怪了!
老太太不太情愿,可也没有不同意。
她还不至于为这点田,跟老爷子吵架,毕竟余家家大业大,江素梅多点嫁妆,也不容易让人家小瞧。女配的悠然重生
不过事情传到李氏跟武氏耳朵里,二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李氏再怎么觉得江素梅不错,可到底是她侄女儿,哪里比得上亲生女儿呢,如今拿的嫁妆却比那两个多,便很是不舒服。
武氏更不用提了,只想着,田都被她们分光了,以后梦姐儿可要怎么活,她暗骂老爷子偏心,什么恶毒的话都过了一遍,可真要叫她去闹,她不敢。
相公不成体统,娘家依赖江家,她在这里有什么地位?老太太如今对她也不信任,可谓无足轻重。
她什么也不敢说,只愿受着委屈,希望江梦梅能结一门好亲事,也算罢了。
所以江素梅去请安,就见这大伯母与三婶,态度比平日里冷淡多了。
她便猜想应是这事儿,也不计较。
就在这时候,从朝堂传来了喜讯。
江兆敏升迁了,从吏部调职,当上了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正四品。
这都察院是监察百官的,权利相当的大,江兆敏一丝不苟,公正廉明的作风倒确实合适的很。
不过话说回来,这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累不说,平时没事就在巡视,什么地方都要监察,还讨人厌,因为此官巡视完,接下来就要揪别人的错误,开始弹劾别人了。
但正因为如此,百官都很忌惮,是个很不好惹的职位。
见相公升官了,李氏对金匮县田庄分配的不满之情顿时消失无踪,满心欢喜的去准备贺宴。
老太太则赶紧去庙里还愿。
老爷子很高兴,大手一挥:全家出游!
好么,正是三月好春光,清明之后,众多人家都外出踏青,这次老爷子心情大好,更是要去了。
下人们连忙准备路上吃的喝的,江家人口不算少,出游,那是需要很多东西的。
江素梅兴奋的吩咐他们多带些腌肉,鸡翅膀什么的,方便烤着吃,还教他们怎么弄烧烤的装备。
过的一日,老爷子就带着一家大大小小出门了。
目的地,玉渊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说下更新的时间,一般每天下午一点前我会发,有童鞋说我伪更,我一开始都没搞懂什么意思,后来才想到,是因为我修改前面的错误。大家也知道,我经常把侄女,外甥女,小舅什么的写错,就去修改了下,但并不是故意的。
我虽然其他方面不怎么样,但是对文品,我很自信,一般更新都说到做到,做不到,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请假,特此说明。
☆、第43章
玉渊潭在城外西边;此处水源丰富;地势辽阔;兼有大片绿林,乃是绝好的踏青之地,又值春夏交季;玉渊潭独有的樱花盛放;一大盛景,故而,京中贵族也都常来,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江家全体出游,用了四辆马车;二辆骡车,二辆平板牛车;才堪堪装下所有人等与带去的物什
一行车队鱼贯出城。
江素梅与江念梅,江画梅三人坐一辆。
江画梅激动的道:“我终于又能出来玩了!”
上回去宁县,看来她很没有尽兴。
江素梅只是笑。
其实这玉渊潭她是去过的,不过,千年前千年后,到底不是同一处地方了,让她不由想起那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大概就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心境。
然而,仍是期盼的。
美好的风景,永没有厌倦的时候。
马蹄声“踏踏”,响在耳边。
官道上扬起一股股的尘烟来。
“崇礼。”车窗外,江烨的声音响起来,“你怎的才来,不是说好了时辰的么,兴德兄呢?”
除了老爷子跟江兆敏坐车外,江烨跟江兆年都是骑马的。
江画梅听到,忙去推江素梅,小声道:“三姐,三姐,姐夫来了!”
江素梅啐她一口:“别胡说。”
还没成亲呢,什么姐夫啊,不过听江烨的说辞,像是一早便请了余文殊,余文晖一起来的。
余文殊道:“大哥前几日崴了脚,不方便出远门。”
“哦,难怪我前日见他走路慢,他竟也不说。”
余文晖跟江兆敏是一种性子的,不太爱与人沟通,像极了他母亲余大夫人,余大夫人便是一整日都说不了几句话的,与余二夫人在一起,基本都在听,鲜少发言。
江烨又冲余文殊挤挤眼睛,用手指了指江素梅所在的马车。
原来她在这里。
余文殊一笑,纵马并行。
阳光照过来,他的侧脸轮廓映在窗棱上,构成一副完美的剪影。
“三姐,你要不要卷帘啊。”江画梅嘻嘻笑。
江素梅摇头。
不是她刻意回避,只是不知看到他时,该做出什么反应。
江画梅也就岔开了话题:“听说去了那里,还能烤肉吃呢,现在想想都饿了。”
说起烤肉,江素梅就好笑。
她原先当那些厨子不会做,还想去教一教他们,结果厨子抬出一方好大的烤具,她才晓得,自己小瞧人了。
只是平日里不吃,真要烤,他们没有不会的。第一女相:微臣要拒婚
“是啊,昨儿我让他们腌的,有羊肉,鹿肉,鱼也有,我还叫他们带了不少菜。茄子,韭菜,番薯,都是可以烤的。”
“韭菜也能烤?”江画梅讶然。
他们北方只爱烤肉,菜几乎不烤的。
“当然了,烤好了,撒点盐,胡椒粉,不知道多好吃,又有味又香呢!”
江画梅口水都要流出来。
两个人越说越高兴。
“六妹,一会儿咱们一起烤,晓不得?你别跟母亲在一块了。”江画梅对江梦梅说,“让三姐烤给咱们吃。”
江梦梅两只眼睛也闪出光,红着脸点点头。
江画梅这会儿又去看车窗外,却见余文殊已经不在了,她偷偷卷起帘子,轻叫一声:“三姐,你看。”
只见车窗旁不知何时插了一株粉色的桃花。
“定是姐夫送给三姐的。”江画梅取下来给她看。
也不知哪儿折来的,江素梅拿手指捏着枝条转了转,暗想,这小子还懂得几分浪漫,竟知道送花呢。
看来嫁给他,应当是不缺情趣的。
这也算是一个好处?
她身边的江梦梅盯着桃花看了看,低低叹一声。
别人只当她是傻的,其实她不是什么都不懂,都道三姐嫁的夫君俊美无双,还文武全才,岂会不羡慕,母亲也常在她耳边说道。
只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将来的夫婿能衬得上就行了,她什么高攀的想法都没有。
比起江画梅,她确实更多了一些自卑,江画梅是因庶女的身份,她却是从小被武氏管多了,束手束脚,故而如此。
行得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玉渊潭。
众人下来马车,年轻的女眷们都戴上帷帽,衣裙飘飘的往前缓行。
真是一处令人惊叹的地方。
比起后世来,更加的清幽,美丽,一处接一处的景色,叫人目不暇接,就是,那长长的白桥,都透出十足的古韵。
下人们捧着东西跟在身后。
今儿,也不止他们家来,还有好几户,有些已经走到很前面去了。
遇到相熟的,老爷子跟老太太都会打招呼,互相把小辈推出来,虽说表现的谦虚,实则听到对方的赞赏,都是高兴无比的。
此处景色,约定成俗,也分了男人跟女眷。
毕竟在一起,不太方便。
大约百步远的地方,有一处极大的湖泊,湖边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河边又有大片柳树遮挡,这就是女眷们常在的地方了。
老太太叫十几个婆子都跟着去,外带一些吃的东西,还有长几,锦垫。
江素梅几个只惦记着烤肉,一到那儿,就让婆子把烤具放下,炭火烧起来,又让她们串着肉,放上面烤,叮嘱注意火候。
老太太,李氏,武氏对这些倒没什么兴趣,只四处走走,见到几位官太太,很快就讲到一处。领主是吃货
“三姐,你快烤那些菜来。”江画梅催促。
一个婆子笑道:“三姑娘也精贵的,怎的能自己烤呢,说与老奴们代劳。”
江素梅就教与她们,让她们烤之前抹点荤油。
香味很快就散发出来。
远处四位姑娘看见,也都过了来。
“你们竟然在烤肉啊!”一个穿银红衣服的姑娘笑道,“我也想吃呢,不过家里不准,只叫我们吃些点心。”
“那你们一起吃好了。”江画梅一向很活泼,“来来来,咱们带了很多呢,你们是哪家的姑娘啊?”
“你们呢?”
“我们是江家的,我大伯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才升官的呢。”提起这个大伯父,江画梅满脸的骄傲,她不知道多想江兆敏是自己的父亲呢,比江兆年好上一百倍!
穿银红衣服的姑娘一怔,问道:“那你们谁是三姑娘啊?”
江画梅便一指江素梅。
四个姑娘都朝她看了去。
目光有些复杂,也分不清是什么。
其中一个竟直接就走了,没有再要吃烤肉。
江画梅一头雾水。
那银红衣服的姑娘笑了笑,略有嘲讽:“你们别管她,不过是因那余二公子罢了。”一边说着,眼睛还是在江素梅脸上打了个转儿。
江素梅无甚反应,好似一点不关她的事。
余文殊这样的人,有几个爱慕他的姑娘再正常不过了,她才不会放在心上,不然以后的日子可不是很累?
除非有什么实际行动了,她也得看一看严重程度,才会考虑出手。
见她全没有小鸡肚肠之样,镇定自若,银红衣服的姑娘便有几分惊讶,介绍道:“我叫齐绣文,这是我妹妹齐绣敏。”她又指着另外一位,“她是敬国公府的孟姑娘。”
江素梅这才露出一点惊讶之色。
敬国公是开国皇帝所封的爵位,这种开国元勋,孟家与景川侯府杨家乃是仅存的两家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他们家的姑娘,听说孟家的小辈里只这一个姑娘,其余全是男孩。
那孟姑娘颇有几分傲气,只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幸好齐家两个姑娘倒还算开朗,几个人凑在一起吃烤肉,烤菜,很是欢快。
婆子们又伺候喝茶。
齐绣文道:“我们带了果子汁来,送与你们喝。”
江素梅也不拒绝,大方的接了,互相对饮。
这里热热闹闹的,吸引了不远处在对岸闲荡的两个年轻公子,他们骑着马就过来了。
乍一看到有男人,姑娘们都吓了一跳。
那齐家像是规矩甚严,齐绣文连忙拉着妹妹站起来,告辞一声,戴上帷帽与孟姑娘离开了。
江画梅不怕人,喝道:“你们干什么,这里你们不能来的!”弃天逆少
见她容貌可爱秀丽,其中一个公子哥儿下马过来:“又不是你们家买下的,哪儿不能来。”他见地上的烤具,抚掌道,“哟,你们在烤东西吃呀,好,好。”
江素梅见这二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看到,她上前一步,问道:“你们是哪家的公子?既来游玩,当知规矩。”
那公子哥儿哈哈一笑:“我叫章秋帆,这是我弟弟章秋山,不过是来同姑娘们吃吃烤肉,要甚么规矩?来来来,给我弄一块。”竟然叫婆子给他夹了吃。
江素梅听到他们的名字才想起,原来是章醇的两个儿子。
他们家有次去赴会,便是遇到过的,当时,众人都道他们不成体统,有众多女眷,还出来到处走。
今日,又是这样。
走为上策,江素梅便要带江画梅离开。
章秋帆忙伸手拦住,嬉笑道:“两位姑娘别走啊,就留下来陪我们可不是好?小爷高兴了,自然有赏的。”
其中一个婆子见状,赶紧就跑了出去通报。
江画梅气得小脸通红,弯下腰就捡起脚边一个石头往他身上砸:“你们快滚,不然我们大伯父来了,要把你们关牢房的!”
“哦?”章秋帆气焰嚣张,“凭你大伯父是谁,也管不得我们,识相的话,就坐下来,省得小爷动手!”
有个婆子忍不住,斥责道:“我们乃是太平湖边江家的,你们还敢不走?”
一说江家,章秋帆更是火大了,嘿嘿冷笑:“原来是江家呀,那又怎么样,我父亲一出手,你们老爷子都得下台呢,呸,不过是个小官,逞什么威风?”
前头忽有一阵马蹄声传来,江素梅抬头看去,竟是余文殊来了。
“姐姐,姐夫来了!”江画梅一声欢呼。
章秋山忙去拉他哥哥的手:“咱们还是走罢。”
“怕什么,他余文殊什么东西,现在还不是跟落水狗一样,发不出声音了?”他拿眼睛看着江素梅,“你是他未婚妻罢?嘿嘿,来,坐下陪我吃肉!”
说的是余文殊跟众多言官的弹劾之战,后来是余文殊早早息鼓的。
江素梅此刻已拔了一根簪子下来,心想他若见她不听,要动手的话,她就先刺他一下,再一脚废了他!
她前世家庭优渥,各方面的东西,都有学过一些,加上喜四处旅游,防身的武术必不可少。
她其实不知道,这章秋帆也是学过武艺的,真要打起来,她肯定打不过。
就在这时候,余文殊已经赶到,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了章秋帆的面前。
章秋帆并不退却,拿起肉往嘴里塞,还一边挑衅的看着余文殊。
余文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见他略弯下腰,闪电般的抓住章秋帆的衣领,一拳就砸了过去。
众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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