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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传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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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傻……”男人轻轻地叹息,更加爱|怜地抱紧了白雨幽略微寒凉的单薄身子。
  白雨幽从伏云霏的怀中探出头来,捏着男人并没有多少肉的脸颊,嬉笑回道:“你不就喜欢我傻。”随后,一个浅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虽已夜深,但岸边的欢笑声并未消减,温暖的烛光从大大小小的纸窗内映射出来,照在自家的门前,黄莺莺的一滩光亮。伏云霏不知怎地,心中有种微妙的情|愫油然而生,揉了揉白雨幽的肩头,低语道:“雨幽,我怎么突然有一种恍惚的意识——幸亏,幸亏你还在我身边……”
  白雨幽把脸贴到男人的颈子上,傻笑,回道:“你怎么也变傻了?”
  
  “你对我说话吧,说什么都好……”伏云霏分|开|双|腿把白雨幽夹|在中|间,长手长脚就用来滴水不漏的囚禁某人,两个均是英姿卓越的大男人抱得郎情|妾|意、伤|风|败|俗也情|深意浓、珍重万分。
  “你想要我说什么?”白雨幽乖顺地在男人怀中躺好,“念首诗给你吧。”
  
  “嘁,我想听你跟我说情|话,越肉|麻越好,越露|骨越好,我最讨厌那些咬文嚼字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伏云霏颇为不满地皱眉,无奈听白雨幽吟诗。“居然还念上诗了~~,你酸不酸??”
  白雨幽大摇其头,又无奈地开口:“人传欢负情,我自未尝见。三更开门去,始知子夜变。”
  
  “孩子,你究竟想表达什么?”伏云霏死死盯着白雨幽那副哀怨式的表情。眼中饱含不解。
  白雨幽把头扭到一边,继续大摇其头,低声嘲讽道:“真是对牛弹琴。”
  
  “你觉得我是负心郎吗?”伏云霏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白雨幽,徒手扳过白雨幽的脸。
  白雨幽又一次摇头,黯然回道:“没有,我不会怨你。最后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归罪于我那颗轻信的心。当然,我也会把你的承诺,以我最温柔的心情,一辈子,守口如瓶。”
  
  伏云霏又一次捧住白雨幽的脸,像拔萝卜一样,使他的脸靠近自己,自己脸上的表情却是凶神恶煞。“我想把你碾碎了,吃到我的肚子里面去,这样你就不必再说这些有的没的,给我添堵。”
  “你……”白雨幽略微皱眉,抬手拂去自己脸边两侧的手,微愠道:“你别对我这么粗|鲁!我就不喜欢你这样,从来没有对我温柔过。想要了,就是一通胡来,也不管我伤没伤。”
  
  “那你想要我怎么温柔?”伏云霏放手,又变身成了禽|兽不如,将白雨幽压到了小舟的边上,一手游移在男人的身|下,气氛马上变得暧|昧不明。“雨幽,你现在想要吗?”
  束发的木簪磕到了小舟的边沿,失水的枯黄发丝散落开来,垂到了水中。白雨幽的手向下探去,拉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伏云霏,唇边荡漾三分的笑意。
  
  伏云霏立|起|身|来,半跪在男人的身前,褪去自己碍事的衣物,动作有条不紊,只是交流的眼眸不曾稍离片刻,同样是燃不尽的欲|火。
  “哥,相公……”一声类似呢喃的轻唤,白雨幽曲起双|腿,对着男人自觉地分开到一定的角度,又用自己的腰带,将自己的双手束缚在了桅杆之上,最后,看着伏云霏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饶是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住这番景象,更何况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这是伏云霏的毛病,情绪化,有时候理性的近乎无情,可是又喜欢跟着感觉走,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房|事上面,更是霸道狂气,白雨幽虽不是尝不到甜头,但难堪倒是更常见。
  白雨幽吃痛,皱紧了眉头,有些受不住男人的狂|暴。于是,在男人一口咬上自己颈侧的时候,带着哭腔骂道:“你就不能对我好点,这样蛮来,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个混蛋!!”
  
  男人安抚性地吻了吻白雨幽铺上了一层细汗的额头,被白雨幽逼得,却像是一个未曾尝过情|事的毛|躁小子。“对不起,我忍不住……可是,谁叫你勾|引我?让我好想就这么把你吃下去。”
  伏云霏话音才落,便听白雨幽一声哭叫。“不要,哥你……”
  
  天公作美,湖上泛起了浓稠的夜雾,阻挡湖中那一幕幕羞|人的画面,男子的呻|吟和哀叫隐约地传出来,连同那激荡的水花和水中摇曳的发丝,久久不曾停息。
  那一叶小舟停泊在湖的中央整整一夜的时间。
  
  当天再亮时,伏云霏是被一阵嘈杂吵醒的,日头正中,已是隔天的午时了。
  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叶小舟上,尽管身上盖着衣物,身下还有一大滩血迹,一眼便辨出那衣下不|着|片|缕的身体,以及之前这条小舟之上所经历淫|秽之事。湖上靠近过来的游船,游客们向下望见了小舟之上的伏云霏,便嘲笑哄闹起来:
  
  “这样气质脱俗的兔|爷倒也第一次瞧见呢~~”
  “只是野鸳鸯不该是成双成对,为何只见‘淫|妇’,不见‘奸|夫’呢?”
  “哎呀哎呀,这样不入眼的混人,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
  
  伏云霏在哄闹声中,扶住自己的脑袋,细细回想那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天。然后,他在空中挥手,空气中的水元素受到召唤,集结在小舟的周围,形成了遮掩的天然屏障。
  于是,嘲讽的哄闹生总算是削减了一些,随后他在自己的手边,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记得,那是白雨幽的发簪,上面散发着浓烈的属于白雨幽的味道。
  发簪上面存着封印,伏云霏犹豫片刻,还是叹息着将封印解除。
  
  眼前的景象虚幻起来,伏云霏在发簪封印的幻象中看到了昨夜白雨幽趁自己睡熟时录制的影像。白雨幽扶着小舟的边缘,激烈情|事后的模样有些狼狈憔悴。而自己则枕着白雨幽的大腿,睡得天昏地暗,还有那唇边偷|腥满足的笑容。
  伏云霏看到自己因为床上使|横之后的德行,便无力地再一次扶额叹息。
  
  “哥,你现在一定在苦恼吧?”白雨幽的视线并未对准伏云霏,脸上是盈盈的笑意。
  伏云霏的手,抬起来滑过幻想中白雨幽的脸,有些挫败。
  
  于是,白雨幽坏笑起来,揶揄道:“很舒服,呵呵,你那里真的好大。虽然一如既往的胡来,但是你让我很满足,勉强给你八十分。”说完,白雨幽一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伏云霏才注意到白雨幽的肚子下面正散发着诡异的灰暗光辉。
  “哥,我想我们真的缘分尽了。我已经不想再追在你的后面,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第59章 挑灯(一)

  于是,白雨幽坏笑起来,揶揄道:“很舒服,呵呵,你那里真的好大。虽然一如既往的胡来,但是你让我很满足,勉强给你八十分。”说完,白雨幽一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伏云霏才注意到白雨幽的肚子下面正散发着诡异的灰暗光辉。
  “哥,我想我们真的缘分尽了。我已经不想再追在你的后面,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白雨幽眼神涣散,仿佛在是在看着伏云霏,可是又望穿秋水、迷离无踪。“你要小心你体内的心生,定要坚持本性,不要像我一样被他迷惑了心智,吞噬了灵魂……”
  
  “还有就是,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一起离开白幽宫,帮你寻找女虹。”伏云霏这才看明白,白雨幽的眼睛不是灰色的,只有那里面浓厚倦怠的苦涩才是灰色的。“其实,你不用担心的,他那么贵重的命,自然有神灵保佑,他现在正在女娲神冢安心养胎,你可以立刻去找他了……”
  
  于是,伏云霏竖着手指,磨蹭小舟的一处边缘,昨晚,他就是压着白雨幽在这个位置晃荡了一整夜的。然后,他把眼睛从面前的幻像上移开,习惯性的,不做声,不行动,沉默。
  
  白雨幽眼神空洞地停留在某一处,似乎正在等待什么,片刻后。
  “如果你在听到女虹的消息后,还留在这里没有走,我很高兴,说明你还是能够在乎我一点点的。……所以,所以,昨夜应该就是我们所能够共度的最后一夜了,我应该还是会想起你的,或许是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或许是夜半梦醒再睡不着的时候,或许……”白雨幽淡淡地微笑。
  白雨幽还是淡淡地微笑着。“你其实是想对我说珍重的吧?……那我答应你,嗯,我会珍重,我会好好的,接下来的后半辈子,珍惜自己,爱护自己,去做一个……心怀良善的好人。”
  “哥,太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一直都是我的太阳……呵呵,我怎么语无伦次了。”然后,白雨幽再不能保持笑容了,换上了自嘲般地嗤笑,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埋头不起,平复了好久。
  
  然后,伏云霏咬着牙,轻轻地骂了一句:“你这个白痴……”便再无言语以及行动,像个木头人。
  
  终于,白雨幽又抬起了头,抿紧了双唇,然后再轻启那唇瓣,说:“我们都把互相忘了吧。”
  这时候,伏云霏在幻象之中,看到熟睡的自己,晃动着脑袋在白雨幽的大腿上奋力蹭了几下,然后笨拙地摸索到白雨幽的手,温声呓语道:“苦瓜精,你个傻瓜。”
  
  尚未安歇的苦瓜精,便真的揉着枕在自己腿上男人的面颊,乖乖地应了句:“唉,在呢。”
  之后,沉默的泪滴,接连滴落在了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的男人的脸上,汇成了汩汩的痕,倒像是两个人真的在一起流泪、伤心,心有灵犀地惜别。
  
  伏云霏揉了揉自己一边的脸颊,昨晚,白雨幽那个傻瓜怎么又被自己气哭了,眼泪就滴在这里,如果他能哭出声音就好了,兴许自己能醒过来,是不是今天他就不会走了?
  “小雨,你笑起来好看,一直想让你多笑笑来着。我好笨啊,怎么总是把你惹哭?”伏云霏跪坐起身,爬向悬浮在湖水之上的幻象处,抬手去抚摸那人唯一留给自己的子虚乌有的像,对着那埋头落泪的白雨幽,慢声细语地说道:“雨幽,我想让你多笑笑来着,多笑笑…,可是我忘了,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你却又不在了,你知道我现在是有多恨自己吗?……”
  
  “红尘可笑,痴情无聊,倒不如目空一切,哪个都不在乎了才好。离开你,让我做个好人,也……好好做人。”仍旧是幻象之中,那人说着,白雨幽托着伏云霏的头,将它从自己的膝上移开。“哥,别找我……当然,你恐怕也不会来找我。”
  “雨幽,雨幽……”男人可怜兮兮地对着平静的一片空荡,不知所措地再三呼叫,可是能够回应他的,最多也只是,那一圈圈绽开又散去的绿波涟漪了。
  伏云霏才真的意识到,白雨幽的失望、悲恸、倔强、挣扎以及决绝,他曾一度并未放在眼中记在心上的东西,此时,却都成了他体内抽筋剥皮、刻骨铭心、不可脱离的痛。
  
  上古大神之冢,处于白幽宫西岸一处鲜为人知的小岛,风和日丽的晴好天。
  一青一白的两团影子飞快地蹿进了竹楼,寻着那人的位置,一齐跳上了床榻,争先恐后。
  
  雪球对尚且保持原型的青灯龇牙咧嘴,然后把自己的狐狸长脸贴到了床榻上正在午间浅眠的女虹腿上,霸道地宣告这条腿的所有权,模样凶悍得狠,倒是有几分伏云霏瞪人时的感觉。
  青灯很没出息地被雪球的威吓震住,但想到自己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拥有狐妖的法力,难道还怕这只普通的灵狐,便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脸贴到了女虹的另一边腿上,磨磨蹭蹭地“耍贱”。
  
  这番情景,雪球哪里还忍得下去,气急败坏地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青灯那条毛茸茸的臭尾巴。青灯“嗷唔”惨叫,立即幻成了人形,于是床铺上便多了一具雪白娇嫩的躯体,青灯捧着自己留在外面的青毛大尾巴,憋着嘴巴,哽咽着委屈道:“呜呜,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你欺负我!”
  这时候,床铺的一边传来一声嘤咛,便知是女虹醒了过来。
  
  “伏大哥,是你吗……”女虹的面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眨着水汽朦胧的双眼,哑声问道。怀着身孕半年时间,几乎耗光了他的全数精力,变得越加憔悴娇弱。
  青灯趴到了女虹的旁边,把脑袋低到被子上,闷声道:“师母啊,你又想念师父了?师父现在还没有消息呢?他可能也正在找您,怎么可能突然就回来这里?”
  
  六个月的身孕,身子异常笨重。
  女虹抬手安抚性地在自己的肚皮上抚顺了几下,神情温柔。“刚才做了个怪梦,梦见白雨幽放出了一个特别恐怖的怪物,然后伏大哥就被那可恶的怪物吃掉了……幸亏是梦,简直吓死我了。”
  
  雪球跳到青灯的背上,用自己那两只锋利的爪子给青灯挠背,坏心眼儿十足。青灯立即痛得哀号,连滚带爬地往女虹的被子底下钻,也就才听他叫了两声,女虹便看见青灯没出息地搞出了满脸的鼻涕眼泪,模样说多孬就有多孬。
  女虹立即腾出一只手来,将雪球抓起来,放到了地上。“知道我们雪球最厉害了,所以就不要再欺负青灯了……”
  
  雪球见主人变了心,明显在偏袒那个该死的臭狐狸,不由分说地便载着满身的怨气冲出了小楼——不过,这也是小竹楼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的情景了。
  女虹小心地挺着大肚子,坐起身来,问道:“树爷爷呢?”
  
  青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眉开眼笑地凑了上去,把自己的脸对准了女虹圆滚滚的大肚子。“伟大的古树之神,正在给咱们做饭呢。”完毕又立即跳跃性地转移了话题:“师母啊,你肚子里的小宝宝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它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女虹笑着,拍了拍青灯那颗转个不停的脑袋瓜……
  
  伏云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他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抵制都是无法抗拒那力量的。他赤脚行在路上,周围似是荒野,再一看又变成了闹市,可是转言又是山明水秀、世外桃源,他发现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但他知道自己被承载于这个躯壳之中,他时而听到一些声音,包罗万象,又时而什么都听不到。
  
  于是他试着释放所有神识探知外界,周围马上又是湖上小舟的清晰景象,可是收回自己探知的神识,眼前又是这番委实让他无力的景况。
  
  “伏云霏……”
  伏云霏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他听到谁在叫他,然后是各色的笑声萦绕在他的耳边,好不烦扰。于是,他想抬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却终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找不到自己的手了。
  “刘小云……”又是之前的那道声音,清淡如水,没有丝毫的感情因素。
  “谁?谁?谁在那里?是谁在叫我?”伏云霏焦躁地喊道,却听到另一道绝对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来。
  
  再然后,黑暗中突然一处微弱的光亮。
  光亮中,那是一间狭小破旧的寺堂,一面墙已然倒塌,一名少年纹丝不动地正坐在那一片残砖败瓦的废墟之中,两道铁链自己少年的肩上穿过链接着地上的碎石,伏云霏只见到那少年一双灰色的双眸,呆滞地睁开着,然而那少年的面孔却是自己如何努力都看不清楚的。
  
  “心生……”伏云霏了然,喃喃念出了那魔神的名字。
  猛然的,黑暗中再度亮起了一处光亮,却正是伏云霏的位置。
  伏云霏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也找到了自己那双方才不见了的手,还是小舟上的那身装束,披头散发的模样隐匿在黑暗之中宛如泣血厉鬼,接着他又他发现他的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绸面已然不再洁净,晕染了许多的灰尘,那照亮自己的微弱光芒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第60章 挑灯(二)

  伏云霏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也找到了自己那双方才不见了的手,还是小舟上的那身装束,披头散发的模样隐匿在黑暗之中宛如泣血厉鬼,接着他又他发现他的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绸面已然不再洁净,晕染了许多的灰尘,那照亮自己的微弱光芒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你究竟是伏云霏还是刘小云?”四面八方都响起不同的声音,一同问着这个相同的问题。
  伏云霏略微慌乱地抬眼望向心生的方向,看到的却依旧是安安静静不言不语的万古魔神,坐在那片死寂的废墟之中,似乎从不存在,又似乎一直都在不曾稍离片刻。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四周魔障群起,缭乱的声线径直涌进伏云霏的耳朵和脑袋,搅得他气血翻涌、不能自己。“哈哈哈……你是谁,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伏云霏使力欲想抬腿奔跑,却猛然发觉自己的双腿已然陷入沼泽泥潭,散发着浑天恶臭的泥浆已然漫过的他的半腰。于是,他凝结了意念,企图脱离这时的幻术。
  
  可惜,当伏云霏信心满满地再度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仍旧没有脱离心生设下的幻境。终于抑制不住地暴躁:“我从前叫刘小云,现在叫伏云霏,这两个人都是我,这有什么可议论的,你这魔头,到底想干什么!?”
  “不,哈哈,你不是刘小云,也不是伏云霏……”一道娇柔得腻人的女音突兀地在伏云霏的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身体接触的柔软触感,一个美艳却庸俗的女人从身后环住了伏云霏的肩膀,“你是人家的心肝,人家的冤家啊,嗯?哈哈……”
  
  “心生,你也太小看我伏云霏了,区区庸俗色相也想拿来迷惑我?”伏云霏挑衅的话音才落,女人的脸越过他的双肩贴向他,他才看到了那身后女人的脸,然后惊恐地瞪圆了双眼。
  女人看着伏云霏痴痴地傻笑,血液顺着头顶流到了丰满的胸前。伏云霏最不愿意想起的那段回忆在那恐惧瑟缩的短短一瞬间冲出闸门涌进他的脑海,这个女人便是当年他在白雪的陷害下亲手杀死的青楼花魁。那时,她的死相就是如此,全身的鲜血顺着头顶流了出来,流干,死去。
  
  眼前闪过白光,整个结界出现了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头顶是藏青色的晴好天,脚下却是一片吞噬着魂魄的黑色深渊。伏云霏晓得这是心生在摧毁他的意志,便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便也不再消极懈怠。
  “我们休战吧。”又是那疲惫而涣散的声音,伏云霏看着心生那什么都看不清楚的面孔,模糊的五官确确实实是没有动过的,却不晓得这声音是如何发出。“只要你答应与我融合。”
  
  这时,伏云霏的脚下爆出了强烈的金光,才一瞬,伏云霏的周围便再无幻像,周围五步远的圆周内再度出现湖面小舟的真实景象,再然后,那圣洁的金色光芒马不停蹄地强势地摧毁整个意识界,几乎是摧枯拉朽的,击退心生的力量。
  “休战?”伏云霏的双眼沉淀着暗红,宛如一双滴血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废墟之中的心生,体内有一股力量引导着他,完全愤怒了的伏云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道:“你妄想!”
  “你妄想!”
  “你妄想!”
  “你妄想!”
  
  蛮横的吼叫在整个湖面上回荡着,湖水沸腾,水中的鱼虾感受到了威胁,全数翻腾在水层表面。天边的乌黑云层乘风而来,两条乌龙咆哮着从男人的体内闪现出来,狂野地翻腾晃动,不计其数的闪电在天边地上闪烁蹿动,正是旷世大战来临前的征兆。
  心生,他真的是个奇怪的存在,人世万千,却唯独他具备人生八苦的五阴炽盛苦,他生于创世之初,死于灭世之劫,无欲无求地活过千秋万代,无一物不唾手可得却孑然一身。
  
  伏云霏堕入嗔怒邪惑,心生依旧无情无义。
  混沌天际滑过一声,或是叹息,或是轻笑。是心生。
  伏云霏或许,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是一味的攻击、破坏、摧毁。
  这场战役中,心生何等狡猾,一切早已成定局,伏云霏他输定了。
  
  时间在流淌,不知是过了多久,伏云霏终于停手,他狼狈地意识到,他的力量还不足以消灭心生。
  心生,那片废墟,那顶藏青色的晴好天,那飘渺无踪的忧伤歌声,他都没法伤及分毫。
  
  “你看看吧,伏云霏。”伏云霏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淡沲的声音,是心生的。“因为你的私愤,你的恩怨,你滥用自己的力量,你杀害了多少的无辜百姓,乃至整个生灵界又因为你产生了多少的人寰悲惨。”
  这一次伏云霏服从了,他依言看去,目及万里之外,却是一片荒芜残破,尸横遍野,残毒四散。这等惨剧,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不不不,为什么?”伏云霏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安详宁静的人类家园只在一前一后便彻彻底底地毁灭了,只剩一片焦土和各类残骸,甚至是强烈到凡胎肉眼都可看出的血色怨气。
  心生的声音没有丁点的起伏变化,他依旧安详地说道:“伏云霏,这等深重的罪孽,就是你再去行善积德一千年,也还不清了。”
  
  只是,伏云霏并不知道,一切祸事的根源都是潜藏在自己体内的一半心生所引起的。只要眼前的这另一半的心生蛊惑成功,那么伏云霏将彻底被心生占据,成为魔神降世的依托。
  “是你,是你!”伏云霏心志动摇,对心生嘶吼。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这一次,心生的声音是从伏云霏的心口发出的。
  伏云霏对着那一片焦土无力地跪下,深深地忏悔着。随后将自己全数的悔恨都嘶吼了出来:“我不是,我谁都不是!不要逼我!我谁也不是,不是伏云霏,不是刘小云!”
  
  “与我融合吧。”伴随着怜悯的叹息,心生再次诱惑。
  “哈哈哈……”张狂的笑声从伏云霏的头颅下传出,响彻天际。“心生啊心生,你一直在问我是谁?那么,你又是谁?为什么活在这世上,为什么看尽世间炎凉与温暖却依旧无情无欲,为什么你要灭世?你究竟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而存在?”
  
  “不知道。”心生幽幽回道,他的歌声却一直没有停止过,似乎弥漫在整个世界,无处不在的,唱着他的五阴炽盛之苦,唱着他的疲惫厌倦,唱着他的懵懂不知。
  “心生……”伏云霏一步一步地朝心生走去,即使未见到距离的缩短。“实际上,你的真身就是人类的欲,你无形无情,却不灰不灭……你怕的,恐怕就是你自己!!!”
  
  “你胡说。”心生轻轻回道,没有起伏。“你连自己的欲想都不清楚。”
  伏云霏顿住脚步,情是人类最大的弱点,伏云霏也不例外。
  
  “告诉我,你的欲想是他,还是他?”心生宛如一具丧失了灵魂的皮偶,静静坐立。
  眼前闪过短暂的昏暗,再恢复湖面小舟,和藏青色的空寂天空。
  
  伏云霏眼前的空中浮现一面景象。
  
  女娲神冢内熟悉的环境,重新焕发生气的二层小竹楼。六个月身孕的女虹依靠在床沿,一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清瘦了不少的脸上交织着幸福和哀愁。
  “乖宝宝,你要听话啊,不要闹得娘亲不舒服了,不然我会告诉爹爹打你的屁股哦。”随后费力地挪动了自己笨拙的身子下床,走出房间,缓缓地走进书房,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昔日伏云霏爱看的那些旧书典经,脸上毫不掩饰的尽是对某一人的怀旧和思念。
  “伏大哥,只要你能回来就好,虹儿早已经不气你了,虹儿好想你……”女虹扫着书架上的灰尘,喃喃自语着,然后偷偷地抹去眼泪。
  这时候,一青一白的两个毛团儿一起撞开了书房半掩的房门,滚在一起滚了进来。白团子张口咬住了青团子的残缺不全的炸毛尾巴,然后青毛团子痛苦地嚎叫,抖了抖身子便变成了一名水灵秀气的青年。
  青灯扑上去,抱住女虹的大腿求救。
  女虹这才破涕为笑,拎着雪白的毛球儿到院子中晒太阳。
  
  “虹儿……”伏云霏入了神,才一声轻唤,眼前的影响便消失了去,却又立即换上了另一幅。
  
  视线落在简单朴素的四合院,一颗古柳,一只大缸,一双石桌石凳,一双娇媚姐妹花,其中还有一个是伏云霏的老熟人——卢先姑,和乐祥宁的氛围,洋洋洒洒的浅淡清闲。
  然后,那道蒙着白布的门被推开,白雨幽仅着一身白色亵衣从浴房中出来,身上带着浓重的水汽,手里还托着一盘酸杨梅,径直走到姐妹花的中间稳妥坐下,再吃盘子中的杨梅。
  卢先姑抬手手指戳了戳白雨幽的额头,笑骂道:“带着身子也这么不小心,身上都是湿的,伤了风寒可有你受的了。”一边说着,一边便回房取来了狐皮披肩,披在白雨幽的身上。
  “九妹,去帮我打两个鸡蛋过来。”白雨幽呲牙笑着,两边的脸颊深深陷进去,便是两个大梨涡。
  那另一个姑娘便捂住嘴巴笑了,回身小跑着果真取来了一碗蛋液,会意将那蛋液涂在白雨幽的头发上。
  “真爱臭美。”卢先姑将梅子递到了白雨幽的嘴边,打趣道。
  “我哥从前帮我做了一两次,效果还好啊,他说他那宝贝疙瘩就是这样护理头发的。”白雨幽说完,竟调皮地对卢先姑吐了吐舌头。可惜,乐极生悲,一阵反胃感袭来,白雨幽捧着肚子干呕起来,终究吐了个干净,却已经笑嘻嘻地把手捧在肚子上,作假似的轻打自己的肚皮,骂道:“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家伙,和那个男人一样不给我安生!!”
  
  “雨幽,你……”伏云霏心中百味沉杂,“你怎么这般的傻啊……”
  




☆、第61章 杀阵(一)

  “雨幽,你……”伏云霏心中百味陈杂,“你怎么这般的傻啊……”
  
  “怎样?你还没有想好吗?他们两个,你究竟爱谁,想要谁?”话落,天际边由远及近地传来心生的轻笑,“这真的是没什么好想的,人类的欲望没有止境、永不停止,你也是人,爱完一个又一个,情债缠身,最终伤人伤己……神王的灭世诅咒必将降临人世!”
  
  “是,是我,我辜负了云扉的一片痴情,也伤害了一心依赖我的虹儿,我是罪人。”
  “你说的没错,情之一字,害人害己。”伏云霏茫然地低下头,发出几声苦笑。
  
  眼前心生的影像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那一团诡异白光中的心生缓缓地向伏云霏伸出了手,“好孩子,都还来得及,过来这里……”
  
  伏云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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