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落西(重生男VS穿越女)-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居然是小鱼先学会走路,而不是小枫。唉,我真担心小鱼脑子会进水,毕竟他是在水里出生的,但是,在水中分娩真的没那么痛哦。一诺从来都不笑,真是奇怪。但是,我总觉得,他好像喜欢小鱼多一些。你说,将来小不点嫁给一诺,然后他们生个女儿,嫁给我们小鱼好不好?”
  “今天小鱼这个小兔崽子真的气死我了!生块叉烧都比生他好啊。我辛辛苦苦筛了三天的面粉,居然被他拿去捏泥人了,拉着弟弟在面粉堆里滚得全身都是,还烧了半间屋子。若不是一诺抱着他上了树,我肯定把他打到我都认不出来!真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若是你在,一定会很温柔地处理吧,我可能太凶了。我想你了,想你的温柔。”
  “今天的一线天开得有些大,但仍是卡住了,我还是钻不出去……我不胖哦,真的不胖的。你一定要等我……我钻出去了,我便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等找到你之后,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我们是一家四口。你一定要谢谢我,因为我帮你生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也谢谢你,因为那天,你给了我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我真的很难……很难在这山中挨过这么长的时日。有了他们,便不一样了,每天都很快乐。我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直到天黑,白叶才下山来。
  下来后,未见双生子,抱着一箱的信独自离去,没过多久,便让花不落送了二人上山。所幸二人皆有仙缘,都入了山。
  十年后,白叶病逝于紫藤花下。
  死前喃喃道:
  有女落西,吾心悦兮。 
  问女落西,心悦吾兮?
  唯女落西,吾心爱兮。
  愿女落西,共余生兮。
作者有话要说:  

  ☆、只羡鸳鸯不羡仙

  醉心洞中。
  白叶抱着落西坐在石板上看日出。落西的双目仍是闭着,似乎睡得正香,面色一片详和。白叶望着她,双眼虽红肿血红,却是一片柔情。
  他便这样直直望着,好像她随时会醒来,就像以前那样,醒来后冲他露出甜甜的笑。
  忽而,面前落下来一个男子。这男子体形颀长,身穿白色道服恍若仙人,三千银丝披于肩后,额间有一个金色的印迹,却让人看不清五官。
  他便是这样,悬浮于空中,身上竟透出浅浅的金光。
  白叶有些懵然,想看清他的脸,但是,他的脸却千变万化,仿若许多人的面孔快速地交叉重叠在同一张脸上,让人永远也看不清楚。
  他是……师祖!
  白叶心中忽然浮起一丝希冀,放下怀中的落西,爬起身对他跪了下去,未等他开口,空中悬浮的人声若远钟:“放不放下,一念之间。重经一世,想通透否?”
  白叶不明,师祖袖袍一挥,轻轻拂过他眼前。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三生记忆全部浮现在脑海中!
  第一世,他痛失所爱,郁郁而终。
  第二世,他已修成半仙,却散尽修行以换取今生重来。
  这一世,他却只换来了她的一具尸体陪伴在他身边。
  回忆归位,他身上无数金光迸出,光芒一片!不过眨眼间,三千青丝散开而来,金光拂过瞬间染成雪白。皙白的额间缓缓出现一道纯白色的印迹,印迹忽隐若现,闪烁不定。
  师祖袖袍中飞出一张黑色的纸,看似柔如蚕丝,又若僵如明镜。
  “若不在心,便不在意。”
  师祖袖袍挥过,落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白叶心一紧,却是沉默不语。
  “夫唯弗居,是以不去。”他仍是谆谆不倦地教诲,这是他的关门弟子,极其聪慧,一点既通,却是难渡情劫。
  他盯着面前的黑纸,白色从四边漫延开来,黑色越缩越小,直至成为一个黑点。但这个黑点,却固若金汤,不愿被周遭的纯白吞噬。
  是仙是凡,只在他一念之间了。
  “师尊,”白叶开口,向他叩首,额前白色印迹极为纯白,带着淡淡的金光。
  似有希望,但见手中的白纸,仍有极细微的一点黑。
  白叶面色淡定,脚逐渐离地,一袭白色道服加身,通身雪白悬浮于空中,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他身边。
  “万物变幻,皆由天道。”他轻语,“生死爱恨,蜉蝣天地,一念生,一念灭。”面色淡然,眸中仍有一丝不舍。
  “走吧。”师祖开口,声音似唤他归去。他不自觉跟上他踏步往前。
  半路之上,他仍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便定住了。
  那块巨大的石板之上,已空无一物。但是,曾经有个女子,和他一起并肩看日出彩霞,看云卷云舒,叹花开花落……
  “有女落西,吾心悦兮……”他喃喃道,望着来处。
  师祖打开掌中纸,只见黑色越来越大,瞬间,整个白纸已染成一片墨黑,最后散作点点星光消逝于空中。
  他轻轻摇头,仙缘已尽。
  “西儿。”他飞奔了回去,掉落在石板之上。落西忽而现身,仍是躺在地面之上,睡得安稳。
  他怀抱落西,望着踏云归去的仙色背影,却无遗憾。
  重来一世,他仍不愿放弃。
  她如今不死不活,但是,一定会有办法救她的。西域,西域中若无人能救……他,或许会再次屠国。不,这样嗜杀,只怕要入魔道了。一定会有办法救她的。
  第二日醒来,却不见了落西,怀中空空如也。
  不!他发了疯的四处寻找,没有,没有。他闭目,随即出了洞。
  “主子。”洞口的墨诸眸中微有惊异,主子虽穿戴整齐,却无往昔那般整洁,白袍有些皱,束发也有些凌乱,倒多了几分天涯浪子的随性,一双眸子似经历了千年的疲惫一般,却无之前的颓废,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了。
  而且,他额上的美人尖的这一股发,已变成银白色了。
  情伤所至,便是蓝雪莲也无法使白发全然复黑了。
  白叶一入卜枫居,即奔西域公主的客卧。
  西域公主一见他,立刻站了起来,道:“长生王为何将我……”
  话未落音,白叶的剑已架在她脖子上。
  她冷道:“长生王这是何意。”
  “出来。”白叶道,剑往前入了一分,西域公主后退,背后忽袭出一把黑色的剑,凛冽的剑锋挡住了他的攻击,西域公主一个侧身退到那人身后。
  “诛邪。”白叶道,“把她还给我。”
  “不是我带走的。”他的声线和一诺的很像,声音冷清如山涧的溪水。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白叶有些震怒。
  “你能杀,便杀。”
  白叶出剑,片刻间,他的剑已然架到他脖间,却未有杀意,只是警告道:“待你留了子嗣,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又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西域公主,“我绝对不会娶她,她也不是伊都了,你为何仍是执迷不悟。”
  “我会找到她的。”诛邪面色冷然,未有一丝怯意。
  “一诺早已毁去她魂魄。”白叶道,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你……与那人做了交易?”
  他默然。
  “我们迟早要做个了结。”白叶扔下这句话,便萧然离开了。
  他们,皆是已无来生之人。
  如此不公,只当母债子偿吧。
  落西睁眼醒来,仿佛睡了很长的一觉,恍如隔世了。
  “阿西。”床边的人轻语。
  落西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大脑中空白了许久,慢慢才记起来。
  “瘦风……君。”她微笑,忽而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胸口不痛了。她的伤呢?
  “你救了我?”她坐起身来,四肢有些麻木。
  “当然,我会护你的。”他笑道,圆圆的墨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
  “怎么又戴墨镜了。”落西说着伸出手欲取下,却摸了空。他闪过,站了起来。
  “怎么啦?”落西轻声问。
  他不回答,只是开口道:“绿叔,进来。”
  不久后,门口便有一老伯端了吃食进来,老伯微有些驼背,恭敬中透着一脸严肃,他将吃食放在桌上。
  “阿西,这是绿叔,他带大我的。”瘦风君说着自顾在椅上坐下,绿叔将碗筷摆放在他面前,又给落西摆了一副。
  “阿西姑娘,起来吃食吧。”绿叔道,声音有些沙哑。
  “嗯,好的,绿叔您好。”落西起身。
  “阿西,给我夹菜,我要吃竹笋。”瘦风君道。
  “好。”落西冲他一笑,他也微微一笑。
  吃完饭,落西开始收拾碗筷。
  “放下,会有人收拾。”
  “不用啦,我来就好啦。绿叔是长辈,从小照顾你,一定很辛苦吧。”落西浅浅笑着。
  “只此一次。”他道。第二日,竹苑中便多了一名聋哑的妇人,虽是聋哑,但手脚十分麻利,干活也很是勤快。
  这是一间位于山顶的竹苑,青绿色的粗竹让人看起来眼前一亮。竹苑四周围着一圈竹篱笆。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落西开口道。
  “好。”他开口,笑得很是温柔。
  落西起身推门出去,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落西有些挣扎,他微微用力。
  她不再动了,只是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篱笆内我设了结界,你一出去,他便能找到你了。”他道。
  “哦。”落西收回推开篱笆门的手,拉着他在篱笆内绕着竹屋转了几圈。
  落西从来不问白叶,瘦风君也不提起。
  二人便这样,很有默契地,一起生活着。
  “西儿有什么愿望吗?”二人坐在一楼围栏边上,看着篱笆内的一棵羊蹄甲树,篱笆外还有一排,都开满了紫红色的花,花落了许多,都掉在在青黄不接的野草上。
  “我觉得,羊蹄甲的叶子好像蝴蝶,你觉不觉得?”落西答非所问。
  他微微点头:“嗯。”
  “它也叫朋友树,你知道吗?它的叶子,就好像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路上有好多这种树,我经常会捡起它的叶子,夹在书里面。”
  “嗯,就像我和你。”他道。
  落西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谢谢你。”
  “我要回去了。”他忽然道,“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你们这里了。”
  “回去?回高丽吗?”落西望向他。
  “嗯,再也不会来了。”他道,仍是望着前方。这半个月来,不论日夜,他始终戴着墨镜,这让落西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他心中所想。
  落西沉默,久久后道:“哦,那,珍重。”
  “我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哦,那好。”
  “所以,西儿有什么愿望,我来帮你完成。”他侧过头看着她。
  落西想了想:“那你走了之后,我可以一直呆在这里吗?我想,和他此生,永不相见。”
  “换一个。”
  “真的不行吗?”她望着他的眼,他却有些麻木。
  落西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豁的一下取下了他的墨镜。他躲闪不及,却立刻闭上了眼睛。落西仍是忍不住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是一片黑暗。虚空得,像个黑洞一般。 
  “你……”落西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摇了摇,他仍是闭着目,“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他仍是闭着目,却是往周围摸索着:“我的眼镜。”
  “对……对不起。”落西将墨镜还给他,“我……我,怎么会这样……”难怪她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他时不时会踢到桌脚,撞到门框,原来,他的双眼,早已看不见了。
  “有人借走了我的眼睛,等我回去了,他就会还给我了。”他安然道,仿佛被借走的只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物品罢了。
  “是……和我有关吗?”落西问,这是她的直觉。
  “不是。”他道。
  落西摇头,他却感觉到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骗你我就是小狗。”他笑道。
  “那……你是怎么救活我的?”落西终于开口问道。
  “你没死绝,因为服过蓝雪莲,不过就是……渡了口气给你。”他盈盈笑道,却是凑了过来,鼻子碰到了落西的鼻子。落西忍不住后退。
  “还许不许愿了。”瘦风君正色道。
  “我……我……”落西挠挠头,“那,我想你唱歌给我听。”
  “唱歌?”
  “嗯。你声音很好听,唱歌一定也很好看。”
  “我又不是戏子。”
  “不是戏子才唱的,你……你会唱《归去来》吗?”
  “你是说《神雕侠侣》的?”
  “嗯。”落西连连点头,“你会唱?”
  “听过两遍。”
  “怎样?”落西用手肘撞撞他。
  他不答话,落西知他答应了,浅浅开口,她的音起得很低,轻轻地,像是怕打破什么似的: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
  远离那些永远不懂的悲哀
  想让你忘却愁绪记住回忆
  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落西唱完,看着他,他终是浅浅开了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让人心生宁静: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
  成为我这永远不变的悲哀
  于是寂寞了繁华无法释怀
  于是我守着心痛不能归来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树后的绿叔一脸沉重望着二人,夕阳的余辉柔柔洒在他们身上,二人仿若神仙眷侣一般相依对唱,静谧和谐。
  “平日听你唱歌很难听。”他道,“但这首歌倒唱得不难听。”
  “当然,”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她还是冲他笑,她知道他能感受到的,“我唱这首歌最好听了。”
  “你可以经常唱。”
  “不行,经常唱的话对其它的歌不公平的。”落西认真道。
  他笑。若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决定了,便和本座立个契约吧。”阴阴的声音有着彻骨的寒意,同时夹带着地狱之火的炎热气息,有些灼人,如同火焰中夹杂着冰片。
  地狱之火百年。
  他皱眉,额间已经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印迹。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
  “你可以像他一样。”
  “不必了。”一个人,最多只能承受三世的记忆,她与一诺那一世,想必也是忘透了。他欲抬脚离开。
  “留步。”
  “何事。”他停下,却没回头。
  “本座要你的双眼。”
  他回过头:“为何?”
  他答道:“你欠我的,现在该取了。”
  他失了一次呼吸,一个问题,竟然换了他一双眼睛。只是,他不得不给。
  他敛了眉,转过身子,向火光踏去。若心清明,要目何用。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再有,七九阳寿,不知你借不借。”
  他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为何物生死许

  这日,落西起得早。
  天还没亮就起了。瘦风君要离开了。
  “你要走了?”落西倚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框,光滑的青竹有些冰凉。
  “嗯,”他仍是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斗篷,并未戴帽子,立在羊蹄甲树下。
  有风吹来,花纷纷盘旋而落,满树的叶子如同蝴蝶般展翅扑腾,却不自由。它们,只有一次离开的机会,若是离开了,便再也归不来了。
  落西几步下了竹梯,来到他面前。轻轻帮他拂掉发上的落花,有花瓣掉在了他帽兜里。落西踮起脚尖,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伸到了他帽兜中。
  他忽然抱住了她,落西拿到花的手停在了他脑后。很快,落西双手搭上了他的脖子。
  他仍是和以前那样,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只是,这次不再是立在她背后了。
  “真矮。”好一会儿,他冒出这么一句话。
  落西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轻轻推了一下。
  “出去等我。”他道,待落西转过身一看,便已经出了篱笆,而身后只有一排羊蹄甲树,哦,中间一块空地还有一棵独立的羊蹄甲。
  他,推她出来是干嘛?莫非,他要带她离开?
  从袖袍中缓缓飞出一只血红色的千纸鹤,悬在绿叔眼前。
  “主人要杀我。”他缓声道。抬起头,唇有些抖,浑浊的眼中已经聚满了泪。
  他出生时,天寒地冻。
  被他从水中抱起来时,整个身子已经冻得冰凉发紫,却仍是有一口微弱的气息未绝,是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袍,暖和了他那小小的身子。
  而他青梅竹马的那个女子,她的尸身他甚至来不及安葬,便抱着他狂奔离去。
  逃亡的一路上,他听到哪间屋子传来婴儿的哭声,便厚着脸皮上前敲门,请善心的妇人喂他一顿。他是吃百家奶长大的,而他,则一路乞讨,背着他来到异番他乡。他自小便十分懂事,从不让他操多余的心。
  不过转眼间,原先那个只有他两只手般大小的婴儿,便长成了这般高大的一个成熟男子。而他,也从那日中的太阳,变成那沉沉的夕阳了。
  “绿叔,答应我,此生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绿叔对她心有怨恨,只怕不肯放过她。
  他浑浊的泪掉下:“主人,真的值得吗?”
  “寥寥活上百年,不如花开二月。”他淡淡开口。
  忽而,千纸鹤飞向绿叔身后。
  绿叔慌忙道:“不可!”
  千纸鹤赫然停住,已经触到妇人脖间的皮肤了。
  妇人啊啊说不出话,却是恐惧地张开双手摇摆着。
  “留着她,当是给我作个伴吧。”绿叔苍老的声音响起,“此生,我便在这山顶上了。”他转过身子,默默渡回了房中,只留一个历尽沧桑的背影。
  小的时候,他总是趴在这个宽厚的背上,不知不觉间,这个背,已经被岁月压弯了。
  “谢谢。”他开口,宽广的斗篷扬起,飞身而出,立刻抱住了落西,又将她覆入斗篷中。
  “瘦风君,我们去哪?”
  “到了就知道。”
  “你要带我走吗?”
  他略有沉默,而后道:“不是,你不能去。”
  “你,不是回高丽吗?也许……我可以……”
  “嘘……”仍是和以前一样,他在她耳旁轻声呼着气。
  待斗篷散开。
  落西惊异:“为什么?”他竟然带她回了醉心洞。
  “快日出了。”他指着山的那边。
  “瘦风君,你看见了?”落西惊喜道。
  “嘘……嗯,眼睛回来了。”他仍是打断她,从她身后轻轻拥着她,握住了她的手。
  他将自己的骷髅戒指从中指取了下来,戒指上的骷髅慢慢幻变成一只蝴蝶的模样,一边翅膀是湛蓝色,一边是昏黄色。
  他将戒指慢慢戴入落西中指,戒指自动收缩成最合适她的尺寸。
  “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他轻语。落西觉得,他像是在交待遗言一般。
  “瘦风君……你……”落西想转过头来,他却用脸顶住了,继续道:“你看,日出了,别错过了,再唱一次归去来吧……”
  落西忽然有些感伤,低低吟了起来: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
  远离那些永远不懂的悲哀
  想让你忘却愁绪记住回忆
  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他的下巴从她肩上抬了起来,低低的嗓音仍在耳边响起……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
  成为我这永远不变的悲哀
  ……
  拥着她的双手也渐渐松开了她,取下了脸上的墨镜,双眼仍是一片空洞黑暗。墨镜在他手中渐渐消失,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只蝴蝶木簪,似被火吻过,木簪也渐渐消失了。
  他并未停止歌唱,一缕阳光折射了过来。
  于是寂寞了繁华无法释怀
  于是我守着心痛不能归来
  ……
  阳光似阴影般自二人脚部缓缓爬起,他黑色的斗篷和长靴,随着阳光的照耀都渐渐消散成黑色的点点,像是浮游的尘埃一般,往四处消逝开来。
  不过几个瞬间,他人便消散在了阳光中。
  啦啦啦……落西开口,却没有了他的附和声。落西忽然意识到她身后的空荡,她转过身子,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了,寂静得有些可怕。
  瘦风君,不像是离开,反而像是……忽然消失了,不同于平时的消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落西有些失落,抚上中指的蝴蝶。蝴蝶的翅膀在被她看到之前,有一闪而过的晶莹。
  阳光照耀了整个大地。
  但是,总会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吧?
  有阳光的地方,便会有阴影,若无阳光……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声。
  落西猛然转过身子,便看见了她思之若狂的那张,熟悉的脸。
  他额上的美人尖,有一抹白,依然俊美的容颜,却满是疲惫。他不过看她一眼,他眼中的痛心便像一波热浪袭击而来,狠狠冲击着她!她何尝不是感同身受。她的痛心,何时少过他一分?
  怔愣了许久,他终是抬腿向她走来。
  落西怔怔的,待他走到她面前,二人皆是泪流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只是淡淡的流泪,而落西,却是哭得无法自已,寂静的山洞中只有她的哭泣声,她抽泣着。
  白叶伸出手,五指穿过她的发,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另一只手也紧紧圈住了她。他想,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再也不分开。
  他宁愿和她,像那两个泥人,打碎后再添水调和成泥,再捏成两个泥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分不开他们了。
  落西仍是哭,只是哭,哭得喘不过气来,白叶不得已松开了她,仍是紧紧拥她在怀中。二人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便这样相拥而泣,直到太阳升到最高点。
  白叶拥着她坐在青石上,她的头静静靠在白叶胸前,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梦,随时要醒了。
  白叶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以前,总是落西在说,他在听。
  今日倒是换了,他絮絮说着,如缓慢的流水一般叙述着,落西时不时问上几句……
  “放过他吧。”末了,落西开口道。
  沉默了一会儿,白叶道:“听你的。”
  落西抬头看他,双目清明却无爱恋:“二世相爱,已然足矣。”难怪长生之人,总能大彻大悟。她似觉得,许多东西,她都看透了。
  她的眼神,让白叶有些害怕。
  “不足,远远不足。落西,我……”白叶眼底闪过慌乱,“前生欠你,今世负你,西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赎罪。我欠你的,太多了……”
  “前生是前生,今世是今世。你已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前世恩怨前世结,何必拖至另一世。前世欠了,那便欠了吧。这世上,本不该有前生今世,也本无前生今世。便是此生重来,也已非此生了。”落西眸中一片冷清,轻轻挣开了他,站了起来。
  “西儿……”白叶站了起来,紧紧拥住了她,“不是……我……我们可以,从头再来。”白叶恨自已的寡言,他要如何开口挽留住她,要怎么开口才能留住她的心。
  “无法重来了。此生,没有小枫,也没有小鱼了。”落西静静望着夕阳,“连一诺也没了。你欠我的,你能还,那我欠一诺的呢?我能还给谁呢?”
  “我……孩子,孩子还会有的。”白叶抓住她的手,开始吻她,手颤抖着解开她的衣带,“我们现在就生一个,现在就生。”落西闭目,没有任何回应,也不挣扎。
  “带我去见……诛邪吧。”她开口,他停止了动作。落西收拢好衣裳,捡起地上的腰带重新系好。
  “好……”他看着她,此时的她,像那流水,冷清无情,让他抓不住了。他怕,他抓得愈紧,她流得愈快。
  当落西看见这张熟悉的脸时,仍是忍不住叫唤出声:一诺……
  她的声音糥糥的,似带着惯性的依赖。
  他曾经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呀。
  落西觉得,就像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是那个凹下去的坑,那么多的球滚过,只有合适她的才能留在她的坑里,不合适的只能一滚而过。而她的坑,白叶先滚了过来,占有了她;若是……一诺先滚了过来呢,或许,便是一诺占了她的坑。
  “真的……没有一诺了么?”她仍是问。
  他看她一眼,那熟悉的眼,让落西心颤。
  “没。”他仍是面无表情,自他出生起便只有他一人。他的记忆,也是自十六岁那年才有的。而公主,自出生起便魂魄不全,便是心智残缺,仍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落西喃喃的:“也是……无需来生了,又何需来生。”
  “能让我见见她吗?”落西问道。
  他微有迟疑,仍是应了一声。不一会儿,西域公主便出来了,仍是端庄优雅,怀中抱着一只白色布偶猫,这只猫有着一双深邃的宝蓝色大眼睛,如同蓝宝石一般,像它的主人一样高贵。
  诛邪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听不懂。不一会儿,西域公主双眼便失了神,很快,怀中的猫周身毛发乍起,而后猫从她怀中跳了出来,优雅立在桌上。
  这只猫看人的眼睛,像是人类。
  几乎同时,西域公主的眼神恢复了光彩。但是,那是不同于平日里的优雅端庄的神色,像是……她的眼神,有些熟悉,落西一时想不出曾在哪里见过。
  她笑得若秋叶般静美,她望着诛邪的眼神,也是十分眼熟……一时之间,不知是刺痛了她的眼,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诛邪哥哥,她是谁?”她抱住了诛邪的手臂,眨着覆着浓密长睫毛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白叶,白叶眼神冷冷的,她不由得躲到了诛邪身后,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她想见你。”诛邪道。
  “她想见我?”她又眨了眨眼睛,探出头打量着落西,又歪歪头。过了一会儿,才从诛邪身后出来,拉了一下裙摆,道:“我叫都都。你呢?”
  “我……我叫落西。”落西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她潜意识中仍是很怕她。白叶上前拥住了她,轻声道:“西儿,我在。”
  落西闭上眼睛,自觉不能再看她一眼了。
  “你,害怕我?”她问道,她能感受到人心。
  落西睁眼,伊都的眸中,却是有些受伤,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又缩了缩脖子:“都都没有打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双眸子……落西惊觉,竟像是……甘草。甘草的眼睛,那般的纯净。
  “对不起……”落西泪落下,便想逃离。
  “西儿,”白叶拉住她,“别怕,我在。她已经不是伊都了。你,想怎么处置她?”
  诛邪一听,眸子缩了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我……我不知道……”落西摇头,有些无措。
  “西儿,乖。”白叶摸着她的头。
  “诛邪哥哥,落西姐姐怎么哭了?”都都嘟起了嘴,好像是因为她才哭的,她摸摸头,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诛邪说着,却是摸了摸她的头,眸中竟泄出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落西呆呆看着,他想保护伊都,就像白叶想保护她一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