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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西(重生男VS穿越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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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温暖正打了桶水上来。落西望着自己在水井中的倒影,水面波光粼粼,井水看起来十分清澈。
落西心情大好,就着水桶里的水捧了几捧漱口。
温暖想制止,却是来不来了,忙道:“哎呀,小姐,这水凉着呢,你身子还没好!”
落西甜甜一笑,道:“不凉,有点温温的。”说罢,便顺手扯了根柳树的嫩芽细细洁着牙。
洗漱完毕后,方才入屋用了早膳。
温柔还煮了颗小小的鸡蛋给她,说是昨天傍晚前院小母鸡下的云英蛋。
落西敲开,蛋白嫩滑欲坠,蛋黄也是黄澄澄的,像初升的太阳,入口很是香醇。
落西细细嚼着,吃得心满意足。只觉得很幸福,有这么多人真心疼着她。
只是,她不能让她们这么辛苦,不能就这么一直拖累着她们。甚至,最后害得她们死于非命。
所以,原谅她必需得离开。为了她们好,她得离开。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我完成这些事情后,我一定会回来,带着你们一起归隐,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漱口后用帕子擦干净嘴,她起身道:“我有些犯困,想上楼睡会儿觉。中午别叫我吃饭了,我醒了就下楼。”又将手指放至唇边,“嘘,别吵醒我哦。”说完还若有其事地打了个呵欠。
三人虽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多说什么。
落西会睡觉才怪,她知道后院柳树边的石桌下有个狗洞,落西趁着他们都在前院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这副小身板,轻轻松松便钻出了狗洞。
寻着记忆中的路,不过十来分钟便来到了那个河边,此时微风徐徐,垂柳依依。立在柳树下,落西如同守株待兔的宋人般。
她记得,这一天,就是这样的天气,万里无云。
但是,落西在柳树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了,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头上还被滴了两坨鸟粪。
寻思着,会不会有什么因缘巧合下那个人不会来了?还是她来早了?
但信上说让她这个时辰来的,还要求她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得离开。
思索间,眼角余光忽然瞄到有一物体顺着河流而下。
落西定睛一看,竟是个人,自上流冲下,被河里的石头拦住了,那人一动不动,似是昏死过去了。
落西皱了皱眉头,她水性不佳,到水里也就勉强能扑腾几下,虽说如此还是立刻跑了过去。
所幸,河里石头较多,水流也不是十分湍急,落西慢慢地踩着石头过去,她感觉随时会被水冲走,也不知是不是这副身子太过薄弱。
水有些凉,浮力令让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她的心跳得极快,终于,快接近那个人了,落西心中一急,抓住他的衣裳,使劲一用力,竟把他给拉了过来。
眼看着自己也要落水,要是一落水就只能两个人抱着一起死了。落西不知哪来的力气,哗啦啦地三两下就将他拖回岸上。
回到岸上,感觉全身虚脱得被抽空了力气般,趴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拨开他脸上的湿发,落西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是路问君。
脑海里竟浮现起一些画面来。
当时,她连做了几下心肺复苏,这人脸色仍是发青,不得以对他人工呼吸。
而后,那人醒来愣愣看着她,似乎是被她占了清白一般。
她便玩笑逗了那人几句:“莫非还要我对你负责任不成?”
“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莫非你要以身相许不成?”
“额,这…… 姑娘,你我已有肌肤之亲,若,若不嫌弃,在下愿娶你为妻。”这些话语似乎仍回荡在耳边。
这是之前的记忆。落西回过神来,急忙对他做心肺复苏,几下过后,不见苏醒,落西正犹豫着,莫非又要对他人工呼吸?
这时,这人忽然呛了一下,随后一歪头吐出几口水。落西松了一口气,许是救得及时。
那人睁开眼,落西扶他坐起来,他趴在草地上,又吐出几口水。咳了一阵后,转过身看着落西,看到她湿掉大半的衣裳,忙别过头:“在下失礼了,可是姑娘救了在下。”
落西笑笑,听到他的声音,真好,是故人。
她记得他,他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浓眉大眼,轮廓分明。
落西看着他盈盈笑道:“是啊。”
那人头一低:“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哎~停停!”落西忙止住他,“我可不要你以身相许呀。”
其实是落西想多了,之前救他时,她正值豆蔻年华,生得如花似玉。如今的她生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路问君看着像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又无肌肤之亲,哪里会往这方面想?
闻言后,他有些尴尬,顿了一下,说道:“姑娘,在下并无此意,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路问君,是路家第七子。”说着,开始往腰间掏东西,却掏不出来。他恍然道:“想必我的随身玉佩是被水冲走了,姑娘,今日恩德,来日定当相报。你可直接到路家商行来找我。”
落西又笑:“以后我们多的是合作的机会。”
那人一怔,不知落西何意。
路家,是南国的五大富商之一。
路家商行遍布全国,涉及行业极广。路家不分嫡庶,男子皆可继承家业。路问君上面有两个哥哥,此次怕是被家产所累。
落西又想起之前,她记忆中救醒路问君后不久,便来了两个家仆,她还让其中一个将路问君倒起来扛在肩上跑了一圈,以便吐清腹中积水。
她注意到,后面来的这两个家仆,年长那个看到路问君喉间是松了一口气,眉毛上扬,是真心高兴。
而年青那个虽脸上挂笑,但并不出自真心。而后又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一只手也轻握成拳,似乎很不乐意见到此情此景。
后落西趁他去牵马时提醒路问君,此人可疑。后续,果然查出此人是受路问君二哥指使要伤他性命。
想到这,落西便道:“稍后你有二位家仆寻来,年长那个可信,另一个则受你二哥指使要害你性命。”
路问君一愣:“姑娘如何得知?”
落西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也。我救你之事不得告诉任何人。我看你这次落水不要紧,今日晚上,你独自一人前来此处,我有要事与你协商。”
之前路问君落水后在家休养了数日方能下床,之后时时咳嗽,后面精心调养了许久,身子才恢复康健。
路问君不解,心思:这次落水?不知是何情况。于是问道:“姑娘,你我初次相逢,这……在下可能冒昧问下,所为何事?”
落西轻声道:“你我合作,我助你成为四国首富。”
路问君脸色一变,正欲寻问,忽听背后有人唤他,家仆已经寻来了。等他转过头来,只见落西匆匆离去的背影了。
家仆匆匆跑来,年长的道:“七少爷,您没事吧?”忙检查了一遍,他身上有几处明显挫伤,怕是随波逐流时碰到河中石块所致。
路问君摇摇头,看了一眼年青的家仆,那家仆看他一眼,道:“七少爷,您怎么会落了水?”
路问君回道:“不小心失足落水,现已无碍。”那人便道:“七少爷吉人天相。”
年长的家仆扶起路问君:“幸亏七少爷熟识水性。”转而对那家仆说:“还不赶紧叫人把马牵来,速速回府。”那人应是。
路问君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心思:陆除自小随我一同长大,不当害我。但当时船上能于我茶水中下药的怕也只有他一人。
那时船身忽然一晃,我虽头晕也不至于会失足落水,依稀记得背后有力道推了我一下。如今细细思来,陆除平日一直跟在我身后,若有人推我下水,他必能看到,却未阻止。若无他人,只怕推我下水之人便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留恋过去不流连
黄昏时分。
院子里,温柔和温暖姐妹俩正在井边洗衣裳。
“姐,你觉不觉得小姐这次醒过来之后,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温暖小声问着温柔。
温柔放下手中的衣裳,凑了过来,道:“是,我也这么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对!两年前小姐醒过来的时候虽说性子也有些变了,但至少还是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但这次醒过来后,就感觉……不知道,说不出来的感觉。而且!她早上好像出去了!中午的时候她下楼来,手里拿着一套衣裳,偷偷摸摸的。”
“衣裳?什么衣裳?”温柔问。
“就是早上穿的这套,”温暖拿起手里正洗着的衣裳扯开给温柔看,“你看,弄得这么脏,连鞋子都是湿的。她初初还不肯给我,后面直接塞水桶里了。我看她在塞水桶里之前这衣裳和鞋子就都湿了的。你看,还有沙子和泥,像是去过河边。”
“河边?这怎么可能?今天都没看见小姐出门呀,而且这么久以来,小姐何时肯出去走走?”
“她早上就怪怪的。而且!刚刚吃完晚饭了,你在厨房洗碗,她把我叫到房间,说让我帮她挑明日就穿的衣裳,我一转过身去她使劲戳我的背!莫名其妙的!你看这里,戳得我好痛!”温暖说完不顾手指湿湿的便指着后背。
“这个……”温柔轻轻皱着眉,这个穴位,倒像是昏睡穴。不由得看了一眼二楼窗户,落西正趴在窗边望着天空发呆,瘦弱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意。
而落西这边正心思,我记得我是会点穴的,虽然不记得是哪位大神教的。难道是穴位点错了?还是力道不对?
她仍在冥思苦想,今晚得将路问君约过来详谈,她这里已有了天时地利,只差人和了。
有了!落西忽然想起,温柔说自己这两年来一直梦中多惊悸,大夫倒是开了不少安眠镇静的药物。嘿嘿~~
温柔看着原本一脸呆萌的小姐忽然露出一脸狡猾的笑容,顿时觉得背后凉凉的,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晾晒完衣裳后,温柔和温暖二人急忙关起门来商量着:
“你说小姐是不是被那个水鬼附身了?不然怎么身上那么湿?早上都没见她下过楼,楼上哪来的水呀?”
“我记得我们那年去放生那只孩儿鱼的时候,那个河边也是有很多泥沙,和小姐衣裳上带着的泥沙好像是一样的!怎么办?”
“那只鱼……难道是那只女鬼生的?那只女鬼是不是借了小姐的身体回魂来看它了?”
人类的想象力无穷。这二姐妹是越想越害怕。
而这边,落西正在厨房里东翻西找的,药应该都是放这一块的。
找到了!就是这种安魂散,遇水即溶,适量可以安神助眠,重量下去,保证让你们三个一觉睡到天亮。落西将这药粉包好塞入怀里,哼着歌儿便回了房,只等待晚上寻个合适的时机下到茶水里。
落西回房后不久,那姐妹二人也来到了厨房。
随后,一只可怜的老母鸡被摆在了砧板上。
“你确定鸡血也可以吗?”温暖手上拿着刀,犹豫着要不要下手。
“不然去哪里找狗血?鸡血应该也可以吧?”温柔其实也不太确定,又道:“你没看到刚刚小姐走出厨房的那个模样吗?口中不知道在碎碎念叨些什么,像中了邪一样。”
“可是……要不,明天再杀?昨天熬汤才宰了一只,今天再宰一只的话我怕娘把我给宰了。”温暖瘪着嘴小声说道。
温柔歪着头想了一想,说道:“也是,这只母鸡还能下蛋呢。那……那要不,明天我去城里看下恭大叔那有没有狗血卖,有辟邪的东西我也寻些回来?”
“那……好吧。”
就这样,姐妹俩一番商量后做了决定,这只母鸡也就此逃过一劫。而在房中的落西也不知道,她今晚差点被泼鸡血。
入夜,无月,繁星点点,缀满深邃蓝的夜空。
“来啦。”落西悠悠一笑。
路问君一人前来,也就表示了对他的信任。
她知道,今晚将是改变历史的一夜。她与路问君也将结成盟友。她的心,在蠢蠢欲动了。
“随我来吧。”落西道,柔柔的声音却给人安定的力量。
路问君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跟这落西走。
他好奇,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瘦巴巴的小姑娘是如何得知陆除背叛了他?又怎么会知道当时寻来的随从正是陆除和康伯?路问君将这些疑问都暂时压抑在心中,只等找个合适的机会便问清楚。
落西将路问君带至她所住的院子墙边,隔壁的那个疯姨娘此时正轻轻地哼唱着小曲儿,歌声空灵清凉,有如夜莺之啼,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分显得十分诡异。
落西笑笑,小声对路问君说道:“别怕,是个姨娘,有点儿疯疯的,但唱的歌儿很好听。”
路问君道:“这个姨娘,应该是吏部尚书的妾侍刘宝宝吧。”
落西微微有些诧异:“刘宝宝?”她倒不知道这姨娘何名何姓,“你认识?”
路问君摇头:“只是略有耳闻,这刘宝宝当年在千花楼中也小有名气,擅音律。只是不知为何,嫁入那尚书府后不到半年,便变得疯疯癫癫了。”
“唉。”落西轻叹一声,这其中缘由,自有人心知肚明了。
若温碧她们三人今晚没喝那菊花茶,或许以温碧的警醒能发现自家院子墙边有两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
“钻?钻狗洞?”
“是啊,有什么关系,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个……这个……这……那个……”路问君这个那个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事啦,很好玩的。你小时候没钻过呀?试一下嘛,快点啦。”
……路问君内心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后。
“不行,卡住了。”
“啊,不是吧?你使劲呀。”
“不行,钻不过去。”
“那你先钻出去吧,重新钻进来。”
“不行,出不去。卡住了。”
“唉呀,那怎么办,你用点力呀。”
“……”
“手,手,先把手伸出来。”
隔壁的院子里。
“你听,有人在生孩子……嘘!”一个桃腮杏脸的女子轻声说道。她年约双十,发髻上插着朵红花。
身边的丫环没有理会她,道:“夫人,很晚了,要歇息了。”
“不是,不是,你听,真的有人在生孩子,生不出来。卡住了!用力!用力!” 忽而,那个女子原本迷离的眼神变得忧伤起来,“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然后粗鲁地抓起床上的枕头,又温柔地抱在怀中,像抱着婴儿般,用脸轻轻蹭着,哼起了歌儿。
漆黑的夜空中,慢慢下起了细腻的小雨。伸出手接,只能感觉到像雾一般凉凉的水气。即便是这样,微微的,一星一滴仍渐渐湿润了大地。
路问君离开的时候,天已微光。地面有些泥泞,小草上的雨露也湿了他的长袍,但他却浑然不在意。此时此刻,他脸上并无一丝疲倦之色,整个人容光焕发,只觉得自己如同踏步在云端般。
落西几乎整个晚上都能感觉到他的肾上腺素在上升,极其兴奋。而她到了下半夜却一直呵欠连连,昨晚一夜商谈,已经耗尽这两日她蓄的精力。他走后,落西倒头便栽在了床上。
落西睡得很沉,连温暖和温柔两个人在她床边盯了她很久也没有察觉。
“我听说鬼附在人身上久了之后会吸掉人的阳气。”
“就像小姐这样吗?小姐的脸上又变得好差了,像昨晚一宿没睡一样。”
“对呀,昨晚下雨了,天气这么舒服,正是好眠的时候。我早上都睡过头了。可是你看小姐这副模样。”
“唉,可是恭大叔说狗血要明日才有。这可怎么办?”
“我们先把这些符压在小姐枕头底下,先镇镇她。”
“嗯。”
落西的头被轻轻抬起,又放下。
当然,她全然不知。
落西睡到日落西山才起,中午似乎有人在她耳边喊她吃饭,她迷迷糊糊应了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只觉得温暖和温柔两个人盯着她的眼神怪怪的,她有点心虚低下头,继续扒饭。
难道昨晚她们察觉到什么了?
二人心思,以前小姐吃饭皆是细嚼慢咽,何曾这样子扒过饭?而后愈加肯定了心中的猜疑。
只等明日早上取了狗血回来,可惜,她们来不及了。
第二日,清晨。
落西已梳洗完毕,也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温暖推门而入,便看见落西端正坐在榻上。还未等她开口寻问,落西便道:“你将碧姨和柔儿唤来,我有话要说。”
温暖看落西神情如此认真,忙将二人唤来。
待三人入座后,落西缓缓道:“今日醒来,我知我阳寿已尽。”话一落音,碧姨便起身斥道:“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落西并未理会,继续往下说:“今日若有一道人带着两个药童扛着一副棺木过来,你们便把我放入那棺木,让他带我走吧。”
温柔起身摸了摸落西的额头:“怎么尽说这些胡涂话?娘,我去请大夫。”说完转身便要走。
落西心中暗叹,古代虽迷信,但也难忽悠,既然戏已经开始,总得演完吧,于是拉住她的手,继续道:“若他愿意带我走,便是我此生命不该绝,我终有一日,会回来。若无人来,我死后便将我葬在那后山山脚下,我也会保佑你们。”
说罢,便脱了鞋子躺在榻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她已经服用了路问君昨夜带来的忘尘丹,应该差不多要起效了吧。
这忘尘丹能让人慢慢气息全无,心跳得极其缓慢,若没有习医之人仔细检查,是觉察不出来服药之人还未断气的。但时间不能太久,半个时辰之内便得用针灸刺醒,不然,便醒不过来了。
温暖跑了去请大夫,温柔和碧姨则在床边絮絮说着些什么,慢慢地,她们的声音似乎飘得越来越远,她失去了意识。
温碧这边还在苦口婆心劝说着,温柔却忽然发现了小姐的不对劲,忙伸手探了下鼻息,气息微若游丝,心一沉,喊道:“娘!”
温碧忙伸出二指探其脖间动脉,若有似无,不由慌了神。
这时,勿听见楼下有嘈杂声,只见温暖慌手慌脚推门而入:“娘,不好了!”
“什么不好!大夫请来了吗?”温碧连忙问。
温暖摇头,指了指窗外。
温碧到窗口一望,只见楼下院子里一白眉道长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身后跟着两名药童,旁边还摆放了一副小巧的棺木。
温碧一看,心中又惊又怒,大声斥道:“你是何人!”
道长答道:“贫道太虚真人,你家小姐命中有此一劫,若跟我走,或能助她渡过此劫。不然,这棺木便送予你们安葬。只是,她生前怨气过重,死后也不得超生。”
温碧一听,道:“休得胡言乱语!”再探她脉搏,竟探不到一丝生机,手也冰凉起来。
温碧只觉得快喘不上气,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床上。过了许久,才缓和过来。
温柔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搓着落西的手,好凉,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她多希望落西再睁开眼看看她们。
温暖泪眼婆娑道:“娘,小姐已经死了!不如让道长把小姐带走,说不定……说不定还有救呢?”
温碧只觉今日之事十分诡异,但也无心再细思,便问道:“你要将我家小姐带往何处?”
道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误了时辰,便救不活了。她魂魄正消散中,还不速速将她封入棺中。”
温碧来不及多想,只能照做。
入棺后,又警告:“若你敢拿我家小姐做些什么!我母女三人绝不放过你!”
那道长从容自若答道:“安心便是。只是,此事不得告知他人,对外只说你家小姐已经病逝便可。丧事照办,买一棺木入坟。记住,若让他人得知,只怕会惊了你家小姐的魂魄。若是魂飞魄散了,老道便无力回天了。此时,不如去看看你家小姐床底下的箱子吧。”拂尘一挥,三人只觉得昏昏沉沉,似站立不稳。
待清醒过来,哪里还看得到一丝人影?
三人回房一看床底,以前的木箱不知何时只余一个,打开一看,皆是白花花的银两,已够她们三人此生无忧。
厨房里,那碗狗血还静静躺着案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
☆、相濡以沫不相忘
待落西醒来,已在柔软的床上。想起身,只觉得四肢麻痹,无法动弹。
“你醒了?”头顶传来温和的声音,“时间掐算得刚刚好,那道人说醒来后身子会有些不听使唤,过一会儿便好了。”
落西冲他一笑,只觉得脸也有些麻木。
这道人正是提供忘尘丹的路虚子。
路虚子现在是长安观一道士,本默默无名,但落西知道他后来用坟墓中生长出的押不芦研制出可让人假死三日的忘尘丹,前日便让路问君派人去寻来。
如今他制作的忘尘丹虽仅能持效半个时辰,但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想到碧姨她们,落西又问:“她们可能接受?”
路问君点头:“嗯,一切都按你说的那般。”
落西颔首,又道:“银两也给了?”
“嗯,正好九百两。”
“好。”落西的声音似乎很平静。
不知是否药效未褪,路问君看不出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不知她为何明明不舍离开,偏又诈死离开。
想起正事,路问君又继续道:“秘道图纸已经拆分成七个部分,预计八个月左右便能完成。还有你说的那两个女子,我已经派人去寻了。护卫的话我从杀生盟购入三十六人,其中金字八人,木字十二人,水字十六人。还有你说的那个暗人鲁恕,也已经买来。我这里还有二十四人可以给你,只是资质怕是不如杀生盟的。”
“嗯。”落西轻声应道。
路问君说的那两个女子,是信中之人所说,落西也自有印象。
一个是杜鹃,生得倾国倾城,美若天仙,貌美女子虽多,却无一人像她这般天资聪颖,擅编歌舞;另一个是金牡丹,虽已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八面玲珑心,善识人心,做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有此二人,对忘忧阁如虎添翼。
而杀生盟即是杀手联盟,不属于任何国家,又遍布各个国家。
杀生盟接手的生意从未失手。只要出得起银子,任何人都敢杀。除非雇主撤回追杀令,否则那人必死无疑。
杀生盟迄今接过最轰动的一笔生意,莫过于二十年前的那一单,刺杀南国前太子。
南国前太子遇刺身亡后,先帝震怒,命禁卫军大肆搜寻,但搜寻到几个分部后,都已人去楼空。后禁卫军统领被先帝连降三职,而与前太子争位的数位皇子皆被先帝赐死。
前太子遇刺一案,牵连甚广,先帝总共处死四子二女。
最后,先帝病死,十三皇子扶持六皇子登基,也就是现在的南国战神与南帝。
但,之前刺杀一案究竟是何人所雇,就不得而知了。
史官也不敢妄论。
杀生盟除了刺杀以外,还专门替人培育护卫,暗人,影者。
他们挑选出那些有资质的孤儿从小进行极为残酷的训练,十二岁后可出师。
出师,得闯玲珑塔。玲珑塔内分七层,共有九十九名杀手在内,塔内还有机关阵战无数。
闯关者手持木剑,若杀手被闯关者击到要害便得退下。闯到三层及以下者,不过关;闯到四至六层为不同等级的护卫,可接不同任务;闯到七层带伤者为暗人,无伤者方为影者。
杀生盟问世以来,只出过二十四名影者,被何人所买不得而知。还有百余位暗人,而护卫则无数。
从杀生盟被人买出,便不再效忠于杀生盟,只效忠于买主。
若叛主,杀生盟必寻而诛之。被抓到的话,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落西如今是要建一个属于忘忧阁的暗卫部,也是信中之人所要求的。
暗卫,从护卫和暗人中各取一字。之前并没有设立这个,如今设立,只希望在紧要关头能助忘忧阁全身而退。
落西让暗人鲁恕全力培训这些护卫,让他们成为合格的暗卫。
一切,都按照计划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千里之外的北国京都,虚无寺内。
梅林深处,两个男子正于覆梅亭内对弈。
执黑子的男子身着墨衣,年约四十,剑眉星目,体型略为清瘦,如清风朗月般,却自有一股风流倜傥。再看其对面的白衣男子,年纪不过十七八,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仿若画中仙。只一眼,便教人移不开眼睛。
随后,修长白净的手执起一琉璃白子,轻轻落下,胜负已定。
“哈哈,”那墨衣男子朗声笑道,“我输了,一年未见,鱼枫棋艺见长。”
执白子之人微微一笑,道:“皇叔承让。”
不远处,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手持念佛珠踏雪而来,身后跟着一灰衣青僧。老僧慈眉善目,双耳垂肩,对二人行一佛礼后款款入座。
“逍遥王,别来无恙。”老僧道。
“哈哈,安好。燃灯大师,这是我侄儿十七,听闻大师圣名,前来拜访。”
燃灯大师望向那白衣男子,男子轻轻颔首致意。
不到双十的年纪,眉宇间却如此贵气非凡,想必这便是先帝最宠爱的幼子,十七皇子白叶了。
细看其肤色,乃胜雪三分白,却无一丝女气。如此超尘脱俗,有如仙骨在身。再观其面目,剑眉凤目,生有帝王之相。
只是,本是富贵之躯,理应此生无忧,却隐有大劫在后,亦非长寿之相。命数往后似乎有惊天变数,却掐算不出。
不过寻思间的事,老僧微微一笑致意。
待灰衣僧上完茶水后退出亭外,白叶才开口道:“十七此次前来,有一事想请教大师,望大师指点一二。”音如其人,若行云流水般的纯净好听。
“施主请讲。”
白叶缓缓道来:“约莫两年前,有一日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在一片荒野中策马飞奔,十万火急。此梦本不出奇,但这两年来我却时时梦见此情此景。在梦中,始终一路狂奔,却不知去往何处。而且,从梦中醒来后,我竟有了未卜先知之能。”
“许多事仿若曾经亲身经历般。初初只记得几日之后之事,如今两年过去,我能看到数年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但,或是我的预知影响了后面之事,身边的人物有了些变化。但像雷云县大旱,莫北州地震,包括今日晚些会下小雪,这些却无丝毫改变,仍和预见中的一样。人为已改,天意不变。”
他的神情十分淡漠,仿佛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继续说道:
“就在五日前,番外使臣来北,送了皇兄一匹汗血宝马,皇兄将之赠于我。但是,这匹马正是我梦中所骑,名夺月。我记得,这夺月本应是皇兄赐给无忧郡主,后郡主无法驾驭,皇叔才将之赠我。其中虽有曲折,但此马最终仍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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