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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王骁宠 by 木尼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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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然开启,巴图一脸惊慌的冲了进来,他看到面色死灰的酋德滚落到床下,他紧紧抱着腹部,他的额头已经汗湿了,鬓发贴服在脸上,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痕。
“酋德,你怎么了?”巴图大惊失色。
酋德强忍剧痛让巴图近身,他伏在巴图的耳边。
“去禀告大王,我,我好像中毒了。。。。。。”酋德声音低微,他眼前忽然一片漆黑,他拼尽最后的气力大喝了一声,“快去!”
巴图惊恐万状了,他看到酋德眼睛上翻,气若游丝似乎已经不行了,巴图疯了似的冲了出去,侍从们被眼前的一幕吓晕了,他们张皇失措的扶起酋德,“快去叫御医!”侍从们乱作一团。如果酋德有事,他们可是罪责难逃啊。
烈布到来的时候,酋德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烈布被眼前的突变惊呆了。
“怎么回事!”烈布声色俱厉。
侍从们蜷缩着已经抖如筛糠,“小人们确实不知,他,他。。。。。。。”侍从们吓得语无伦次。
“他吃了什么!快说,谁刚刚跟他在一起?”烈布痛骂。
“明,明大人刚刚来过,跟酋德饮酒。”一个侍从哆哆嗦嗦的说。
明熠?烈布眯起鹰眼。
酋德!烈布走到近前他俯下身子,酋德的脸犹如白纸,呼吸已经极其微弱,烈布抓住酋德的手臂,酋德已经毫无反应跟知觉。
烈布倒吸了一口冷气。
御医匆匆赶来,他急忙为酋德进行了检查,“他到底怎么了?”烈布急切的问。
御医抬起头,他惶惑的看着烈布,面色惊恐,“大王,他中了剧毒,已经,怕是不行了。”
什么?剧毒?烈布目瞪口呆。“什么意思?什么剧毒?”
御医跪地而拜,“大王,这种剧毒小人还不敢马上断定,但是您看,”御医快速卷起酋德的衣袖,酋德苍白的胳膊上似有一片黑紫,“这是毒性发作所致,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这剧毒已经注入了他的经脉,如果流到心脏,他必身亡。”
烈布的肩头一抖,“屁话!我在问你,如何救他性命!”
御医磕头,“大王,我还不能完全断定这是何种毒所致,万万不敢轻易诊断。”
咣,烈布一脚踢翻了御医,“要你何用,如果你不能救活酋德,本王马上处死你!”
大王,御医哆嗦着爬到了床前,果然,那片青紫还在慢慢上移,酋德的腹部已经青黑一片。
“大王,您看,这青黑还在上移,”御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伏在酋德身边,仔细察看起来,他用手指轻轻按压下酋德的腹部,抬起脸颊,“如果小人没有猜错,这该是一种特殊的毒虫所致。”
“混账,什么意思!说明白点。”烈布大骂。
“大王,这应该是一种毒虫,我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病例,但是极为罕见,这种毒虫生在高原地带,身体微小体态透明,融在水中眼睛根本难以察觉,如果误入口中,两个时辰内必暴毙无疑。”
“废话!我在问你如何医治!”
“口,含蜂蜜水,”御医已经浑汗如雨,“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吞吞吐吐,快说!”烈布怒目圆睁的双眼充满了血丝。
“医术上说过,这种毒虫喜欢甜味,如果口含蜂蜜水,用利刃割开这片青紫,把毒虫吸引出来。。。。。。”御医哆哆嗦嗦的,“但是,小人只在医书上看到过,却没有实际诊治过。”
“速拿蜂蜜水!”烈布向侍从断喝,“刀!”烈布伸出手,侍从惊恐的递过来一把短刀,烈布走到御医近前,“你,赶紧为他吸出毒虫!”烈布瞪视着御医。
御医一屁股坐到地上,满面惊恐抖若筛糠,“大王,这种毒虫生性猛烈,如果误入口中,性命难保啊,酋德,他,他怕已经回天无力了。。。。。。”
☆、第47章。嫁祸于人
“滚!”烈布抬起一脚,御医连滚带爬的滚到了一边。烈布一个近身一把撕开酋德的长袍,酋德青黑的腹部显露了出来,仔细看去,那皮肤下似有微微的颤动,像是一条不断蠕动的蚯蚓,那青紫还在慢慢上移,烈布接过侍从手中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他手握短刀,凝视了片刻,快速的切开了一个小口,黑色的液体慢慢流淌而出,烈布略略迟疑了一下,他猛的低下头,用嘴吸住了那个切口,用力吸吮了起来。
大王,大王,您保重龙体啊,侍从们惊呼。
“大王,您小心啊!”御医身后大喊。
烈布吸满了一嘴,噗的将一口黑色的液体吐在了侍从端过来的盆中。复又俯身下去,噗噗!烈布不停的又吐了几口,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暗黑色,御医吓得面无人色,“大王!您,您。”
一股鲜红的血液再次从烈布的口中吐出,烈布用衣袖擦了擦嘴唇,终于停了下来,哈哈,烈布大笑起来。
“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笨蛋!这么贪生怕死,本王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如果事事都已经万无一失,还要你这个宫廷御医做什么!废物!混账!”
“大王,”御医哭泣着跪在地上。“大王赎罪啊,医书上说过,这种毒虫毒性极大,一旦误食,几无回天之力,酋德已无脉象,小人担心即使配上这条狗命,怕也是枉然啊。”
“呸,那本王怎么没死?”烈布大骂。
“大王是天子,自有神的护佑,大王啊,您就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御医不住的磕头,大声求饶着。
“笨蛋,你哭什么?本王活的好好的,我问你,我已经为他吸出毒液,是不是可以保全他的性命了?”烈布看着依然没有反应的酋德大声问。
御医闻言连滚带爬的爬到酋德床前,他仔细的查看着酋德反应,腹部的那片青黑竟然慢慢变淡了,御医喜极而泣,“大王,我想酋德不会死了,您看,这片青黑已经变淡了许多啊。”
嗯,烈布抹了抹嘴巴,“呸,妈的,什么味道,臭死了简直!什么狗屁毒虫?区区一个臭虫,也能毒死本王吗,哈哈哈哈。”
大王大王,他醒了!有人大叫。
烈布赶到床前,烛光下,酋德微微睁开了眼睛,他恍惚的看到眼前晃动着人影,一个男人正很近的凝视着自己,他没有死,依稀间眼前的男人那不是烈布吗。
“大王,”酋德费力的张开了双唇,烈布的身后,巴图正在悄悄的饮泣。
“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暗害了你?他是不是明熠?”烈布握紧了他的手。
酋德缓缓闭上了眼睛。
“告诉我,本王为你做主!”烈布用力的一握,语调凌然,“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后宫,如果这是真的,我定要严惩!”
酋德无力的摇摇头,“大王,酋德自认为从来没有刻薄于任何人,却不知为何总是遭人暗算!”
“是不是明熠!”
“大王,我一心想跟明熠尽释前嫌,谁知道,明熠刚刚与小人对饮,不想他却下此毒手。”
烈布猛的站了起来厉色道,“带明熠过来见我!”
赶来的明熠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烈布残酷的目光告诉自己,目前的他已经百口莫辩,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贯温文的酋德竟然下手了,力道之狠让自己措手不及。
看来酋德早就计划暗害自己,自己却完全蒙在谷中。明熠愣生生的跪在那里,脸上全无血色。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烈布冷冷的问。
明熠瞪着酋德,他的眼中迸出刀子一般的锋利,他忽然站起身冲向了床前,一把钳住酋德的脖子,“你竟然害我,我要杀了你!”
烈布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扯,明熠瞬间已经倒在几米之外的地上,身体重重的跌倒,明熠趴伏而起, “大王!酋德在陷害小人,大王明鉴啊,酋德,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明熠哭着大骂。
“怎么,你不承认是你给酋德下的毒?”烈布恶狠狠的问。
“大王啊,明熠虽然妒忌酋德得宠,但是绝对没有害他之心啊!”明熠大声哭泣着。
“那你的意思是酋德自己喝下毒酒,嫁祸于你了?”烈布阴沉着脸。
“酋德用心险恶,这样的事情他未必做不出来啊,大王!”
“混账,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吸出毒血,酋德早就一命归西,他如何嫁祸于你?用他的亡魂吗?”
烈布指指身旁的侍卫,“你们马上去彻查下明熠的住所!”侍卫领命而去。
☆、第48章。 险中求胜
烈布坐了下来。他冷冷的看着浑身发抖的明熠,面色严峻。
酋德轻轻叹气,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熠,他笑了笑,“明熠,你既然敢加害于我,为什么却没有勇气承认呢?”
你!明熠刚要起身,看到烈布的脸色,急忙跪在了原地,“酋德,真没有想到,你如此心如蛇蝎。”
酋德呵呵一笑,“这话,却是对你自己最好的形容,明熠。”
侍从回来了,他们的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烈布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侍从双手端上,“这是在明大人房中找到的,请大王过目。”
什么?明熠惊恐的看着烈布手中的木匣子,“这不是我的东西,这是什么?”
烈布沉默的打开了木匣,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瓶子。摇晃了一下,哗啦哗啦似水水声,他皱了皱眉头,转向了身旁的御医,“你,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御医慌慌张张的走到烈布跟前,接过瓶子打开瓶盖,凑近鼻子嗅了嗅,仔细观看了一番,御医跪拜,“大王,如果小人没有看错,这该就是我说的那种高原毒虫,这里面貌似还有几只,它们体积微小,犹如细线,如果不是明眼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烈布眯起了眼睛,他看着明熠。“高原毒虫?”烈布看着御医,“你的意思这玩意不是本地的东西?”
“什么毒虫?这根本不是我的东西,小人从未见过此物,这是有人陷害小人啊!”明熠哭嚎着,他凶恶的转向御医,声色俱厉,“混蛋,如果你敢胡言乱语,诬陷于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啪!‘明熠只感到眼前寒风一过,一边脸热辣辣的肿胀了起来,“你给我闭嘴!
说!烈布面对御医厉色。
御医看着明熠嘴巴张合着“是的,大王,我们这里是平原,并不生长在此物,这该是千里之外的高原生物。”
哦?烈布拖着长音,“那按照你的经验,这种东西何处才有啊。”
“小人不敢妄言。”御医有些惧怕的看着明熠。
嗯?烈布目光阴冷,御医身体一抖,“但是,如果小人没有看错,大王知道,只有楮烈国远在千里之外的高原地带,只有那地方才会有这样的寒虫。”
楮烈?烈布的脸色陡然阴暗了下来,变得极为难看。
“明熠。”烈布阴沉的声音。
大王啊!明熠大声哭嚎起来,他爬过来抱住烈布的双膝,咣!烈布一脚踹开了明熠,“我在问你,别跟个女人是的哭哭啼啼!”
“大王,”明熠满脸泪痕,“大王,我没有暗害酋德,我对大王的真心天地可表!这个虫子我根本不知来自何处!这是有人刻意陷害于我啊。”
呵呵,烈布冷笑,“难道你不正是楮烈人吗,英吉把你千里迢迢的送给我,是不是让你来做内应,企望有一天谋反本王啊?”
不不,明熠哭叫,“大王,明熠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大王的眼皮底下杀害酋德,大王,您明鉴啊!”
身旁的御医偷偷察言观色,烈布竟然不顾性命为酋德吸血,宠爱之心岂用言表。一旦明熠翻身,他怕死上一万次也不止了。
“大王,”御医小声,“小人还有一事未秉。”
“说!”烈布不耐烦的挥挥手。
“医书上有过记载,这种虫一旦进入人体,就会迅速的将毒液渗入体内,只要到达心脏就会夺其性命,一般只需两个时辰,而且,被毒侵染之后,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也不能呼救,这种毒虫一旦将人毙命,身上的於痕也会消失殆尽,死状与一般的寒热病没有差别,大王发觉的早,还可以看到於痕,如果晚一点,怕是我也无法判知究竟。”
“混蛋!”明熠眼中喷射着烈焰,“中毒之人既然无法说话,酋德为何可以唤人禀告大王!”
御医维诺的后退着,他再次伏地而拜,“大王,早先笛仙可以在炼融井七日不死,为何?他的意志力非常强悍,超过了常人,我想,笛仙一定是拼死才说出话语,派人及时禀告的大王。”御医低下头。
烈布站了起来,他指了指明熠,“本王一直纵容你,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阴险狡诈,来人,把明熠打入天牢,明日立斩!”
两个侍从走上前来,一把提起筛糠般的明熠,明熠大声哭喊着,“大王,大王,我不是楮烈人,我。。。。。。”侍从不耐烦的将一团麻布塞进了他的口中,狠狠的一路拖了出去。
“你受惊了,酋德。”烈布俯下身轻声安慰。
酋德如释重负的一笑。
☆、第49章 如履薄冰
烈布让巴图照顾酋德安心养病,御医也说,这毒虫的毒素极为凶险,不能掉以轻心,还要仔细观察数日放可安心,他开了几副解毒化瘀的汤药,让酋德继续服用几日。
“大王,你也要服用几日观察下情况,小人才能放心啊。”御医偷看烈布的脸色。酋德化险为夷烈布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你,好生护理,如果酋德再有意外我拿你试问!”
御医连忙磕头不止。他知道自己的命总算保住了,他不住的擦拭头上的冷汗。
烈布起驾离去,御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笛仙啊,你真是大命不死必有后福啊,大王竟然亲口为你吸出毒液,这可是无上的恩宠啊,请笛仙不要怪我胆小如鼠,我这命也险些未保啊。”
呵呵,酋德一笑。“这是烈毒,我怎么会责怪于你呢,刚刚如果不是您秉公直言,怕那明熠还会狡辩呢。”
夜晚,室内安静下来,酋德心中诧异起来,原来他能够醒过来,并没有服下托雷的解药,竟然是烈布帮他吸的毒液?他竟然神奇的活了下来。
“明熠在牢中大骂不已,竟然让侍卫割掉了舌头。呸,他活该!大王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辩解了,这就叫恶有恶报!”巴图说。
哎,酋德叹气。
“酋德,你又何必同情恶人呢?这次扳倒明熠,都是你的功劳,还是你技高人胆大,后宫可是欢声笑语,嘿嘿。”巴图笑嘻嘻的坐在床边,一边给酋德剥着荔枝。
“明熠明日问斩?”
嗯,巴图点点头。
酋德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却不知为什么。果然,第二天,巴图从外面跑了进来,面色有些惊异,“怎么了,巴图?”酋德忙问。
“明熠死了。”
“怎么死了?不是还未到行刑时间?”酋德很吃惊。
“确实很蹊跷,死囚行刑前都是搜身的,而且他带着枷锁,明熠却意外的中毒而亡,听说死前口中念念有词,早上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硬了,大王也觉得意外,正在彻查此事。”
难道有人毒死了明熠?
“念念有词?他说了什么?”
“哎,谁管他说了什么呢,听人传言,他说自己不是楮烈人,他是被人陷害等等。”
他不是楮烈人?酋德冥冥中感到明熠临死的话语中还有玄机。
几日来,酋德的身体慢慢康复,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祁妃悄悄遣人送来参汤,给酋德滋补身体,来人见室内无人轻轻浅笑伏在酋德耳边,“娘娘恭贺笛仙除掉小人,有惊无险。”
烈布那边却安静的似乎有些异常,烈布也没有传唤酋德。酋德总感觉有些蹊跷。果然,这一日,烈布的侍从过来禀告,大王唤你过去。
酋德换上新装,跟随侍者一路向着烈布的寝宫走去。
天空乌云低垂,黑压压窒闷的厚重感,似乎起风了,殿外的树木簌簌而响。跟往常很不同,烈布的寝宫安谧无声,明熠死后,那些跟随明熠一起来的男宠也都被烈布押解起来,一时间,没有了他们的欢闹跟喧嚣,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周遭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酋德走进大殿,巨大的帷幔随风飘动,鼓鼓生风,远远的,酋德看到烈布披着一件长袍,赤着双足独自一人盘坐在床榻上,他的手中捏着一只酒杯,长发披散着挡着半边脸,空荡荡的大殿上竟然空无一人。
酋德轻轻走近,跪地而拜,他从来没有见过烈布如此的萧索,心中忐忑起来。
“大王。”
“嗯,你来了?”烈布转过脸,示意酋德坐到身边来,酋德起身,走上阶梯,坐在了烈布的旁边。
“大王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独自饮酒?酋德刚刚康复,正要前来探望大王,多谢大王上次的救命之恩。”酋德看着烈布的脸色轻声说。
烈布的腮边密密的冒出了胡茬,脸颊有些凹陷,一双鹰眼更加深邃咄咄,他转过脸看着酋德。
“呵呵。”烈布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一生杀人如麻,也施恩无数。至于别人怎么看待我烈布,我从不在意。”
酋德拿起酒壶,为烈布斟满了杯中酒。
“大王,明熠陪伴您这么久,您心中自然还是有些不舍的。”酋德微笑。
烈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有些微醺, “当你成为一个万人仰视的王者,所有人对你顶礼膜拜万般追捧,忽然感觉已是忠奸难辨,因为,你再也听不到实话了。”烈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
大王。。。。。。
“你知道吗,酋德,多少人在觊觎我的皇位,想当年父王驾崩,朝中对于亲王托雷的呼声远比我高,但是托雷性格细弱,虽然待人和善却没有威仪,他这样的人可以威慑天下吗?上将军缇班虽然勇武过人,却有勇无谋,为了跟我争夺储位,派人暗算于我,我没有杀掉他,只打断了他的腿,这,过分吗?”
酋德第一次看到烈布讲这么多话,他摒住呼吸倾听着。
烈布睁着血红的双眼,忽然面目狰狞,“哈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明熠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为所欲为,他的身后一定还有别人在指使,哼,说他结党营私,笼络权臣,不不不,明熠只是他们权谋的牺牲品,哈哈,他们太小看我烈布了!”
烈布忽然一把抓住酋德的衣袖,酋德蓦然心惊,烈布的一双鹰眼正冷冷的看着他。
“大王,您?”
“兰陵的三分之二的天下是我烈布打下来的!我统一疆土,兰陵国富民强,臣民安居乐业,我封王封地,让他们衣食无忧高高在上世袭罔替,这一切都是我烈布的功劳,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要图谋不轨,心机暗算?这朝堂之上,这后宫之中,到底有谁对我烈布忠贞不二!”烈布咬着牙齿,青筋暴露声色俱厉咆哮着。
“大王,您醉了。。。。。。”烈布的手像是一把铁钳,让酋德无法挣脱。
“你要挣脱吗?酋德,你想跑到哪里去!”烈布浓烈的酒气扑在酋德的脸上。
“大王,酋德没有想离开,您醉了,最好躺一会休息一下吧。”酋德一只手在烈布的背上轻轻拍了拍,那禁锢的手掌慢慢松开了,烈布仰面倒了下去。酋德刚要起身,烈布的一只手忽然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
“我去为大王倒杯水,好吗?”酋德轻轻扶开烈布的胳膊,轻声说。
“别动,你,留下来陪我吧。”烈布声音低沉了下去。
酋德只好坐在他的身边,他看着烈布闭着双眼,口中不知胡乱的叨念着什么,又像是梦呓,他的头歪向了一侧,一会鼾声大起,他沉沉的睡着了。
酋德凝视烈布沉睡的容颜,不知为何心头却涌现一丝恻隐,原来不可一世的烈布也有脆弱的时候,他的愤怒中隐含了深深的恐惧。在这看似平和的世界里,到处危机四伏,他高高在上的假象中,其实早已经众叛亲离。
酋德眼光透过远处,夜色暗沉,偌大的寝宫中,没有了傲慢强悍的王者,他只看到一个孤单寂寥昏睡不醒的男人。
☆、第50章 秘密接洽
烈布有如一只惊醒的豹子惊觉而起,酋德知道,烈布深谙战术,数日来,他召集将领部署军机,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鱼落网底,烈布的眉宇中已经杀机毕现。而岚宁却没有任何的讯息,酋德如坐针扎。
酋德初步预算,兰陵可用之兵不下数十万,如果加上周边的附属国的合围之势,兵力将更为强大。英吉远在千里路途遥远,即使他兵力强悍,也抵不过水土不服跟长途跋劳顿的困扰,再加上战线过长,补给困难,如果没有人作为内应,绝无胜算的可能。
如果英吉惨败,岚宁再次被俘,她的命运可想而知。
许久以来,岚宁跟他的联络都是单线的联系,酋德无法把这边的军机跟情况及时传递出去。或许这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着想。但是上次托雷秘密获得密信,依旧让酋德惴惴不安。
托雷为什么要暗中保护他,即使他们心意相通犹如知音,可是他毕竟是兰陵的亲王。那么只能说明一点,托雷对烈布并不忠诚。那缇班呢?那个大殿之上的上将军,他看上去十分畏惧烈布,烈布打断了他的腿,他如今对烈布真的忠心不二吗?
酋德苦苦的思索着。
既然上次岚宁可以把密信带入宫中,那说明宫中一定有岚宁的内线,酋德开始仔细的观察起来,他急切的想把获知的一切告知岚宁,此时,绝不是发兵的最佳时机。
可是,一切都如往常,波平浪静,没有一丝微澜。
这一日,烈布召见兵部将领,秘密商议军情。酋德知道,烈布做事严谨,也绝不会透漏任何讯息出来。为了能经常陪伴烈布,酋德的居所被安置在烈布的旁殿。房间更加奢华明丽,众多侍从跟随服侍,酋德已然是烈布最近身的男宠,这侧殿不但距离烈布的寝宫更近,而且一切都似乎在烈布的视野之中了,为了让烈布不起疑心,他也尽量不单独出宫,这让酋德更加的不安起来。
这日午后,酋德独自在后花园中徜徉,手中拿着一些鱼食闲适的喂着水中的鱼儿,看似逍遥自在,酋德的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忽然酋德感觉身后有细微的声响,蓦然回头,一个侍从装扮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讲话。酋德马上可以判定,他从未见过此人,他不是烈布寝宫的侍从,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人是为了他而来的。
酋德的心跳动起来,他快速巡视了下四周。
果然,侍从快步走过酋德的身边,“今晚夜半,宫外西门西行三十里,公主见你,如果不得,三日内务必到达,小心!”侍从说完,还不等酋德反应,步子飞快的离去,转过前面的假山转瞬不见了。
酋德的心狂跳着,岚宁,岚宁真的来找他了!看来烈布的情报是属实的,岚宁真的要动手了。
今晚,酋德心中默念着。酋德祈祷,今晚烈布不要传唤自己!
夜色笼罩着华美的宫殿,层峦起伏的暗影慢慢融进黑暗之中。夜已深沉,烈布召见上将军等军务大臣密议军情,酋德知道今晚就是机会。夜半,窗外安谧无声,酋德打发侍从们去休息,只叫巴图陪在了左右。
巴图,巴图,酋德小声呼唤。他知道,巴图是可以信赖的,他必须依靠巴图的帮助才能安然溜出宫去。
巴图打着哈欠走了过来,酋德?巴图看到酋德已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巴图,我要马上出宫,你想个办法把我带出去,好吗?”酋德急切。
“你要去哪里?”
“我可以以后告诉你吗,这很急切,我们是兄弟,我相信你会帮助我的,这件事万万不能走漏风声。”
巴图似在沉吟,他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好的!酋德,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一辆华丽的马车慢慢行驶在宫内的甬道上,它徐徐的向着西面的宫门而去,巴图驾着马车,悠然四顾。
“嗨!干嘛去?”守卫的士兵看到了他,拦住了去路。“这不是巴图?”
“我出宫去请御医,笛仙有些不适,必须让御医马上进宫诊治。”
“宫中不是有御医么。”护卫疑惑。
“笛仙一直有专门的御医侍候,他今晚恰好不在,我出宫去接他,耽误了笛仙的病情,你担当的了吗?”巴图昂首。
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笛仙谁人不知呢,那可是大王的宠儿,他们似乎想了想,算了,如果真的贻误了病情,大王责怪下来,他们脑袋难道比起当初的明大人还金贵吗?
“那,请吧。”护卫们闪到了一旁。
巴图跳上马车,向着士兵点点头,徐徐驶出了宫门。
啪!一声扬鞭的脆响,马车快速的飞奔而去,一会功夫就淹没在浓重的夜色中。
☆、第51章 恋人重逢
天空飘飘洒洒下起了飞雪。酋德的心怦怦跳着,数月未见,岚宁到底怎样了?她过的还好吗?
马车一路飞驰,不到一个时辰到达了目的地,酋德从车内座椅下面钻出了马车,风雪遮挡了视线,混沌中他看不到一个身影。他仔细聆听着辨别着,多年的习练长笛,他有着高于常人的耳力,即使细微的声响也逃不过他的耳膜。
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酋德的心揪紧了。
他茫然四顾,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清丽的白影慢慢在风雪中向他走来。那白影窈窕秀丽,高高的斗篷下是乌黑挽起的发丝,长长的披风下长裙随风摆动,她徐徐向他走来。
岚宁!酋德急切的向前奔去。
酋德!岚宁张开双臂,奔跑而来,两个久别重逢的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酋德抱起岚宁原地转了起来,岚宁!酋德大笑着。
“快放我下来,酋德。”岚宁在耳边局促的说,“酋德,这里不便久留,快跟我走。”岚宁拉着酋德的手臂,向前方奔去。
他们走进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岚宁的脚步慢了下来,她回过头,仔细的看着满头雪花,睫毛上也被染成白色的酋德,他还是那么英俊夺人,此时他正兴奋的看着自己。
“我终于见到你了,岚宁!你还好吗?”酋德急切的问。
“嘘嘘,”岚宁把指尖轻放在酋德的唇边,“别大声,酋德。这里还有别人等着我们呢。”岚宁镇定的环视了下四周,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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