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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王骁宠 by 木尼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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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你睡完了,看你以后还睡得着!”

  马车一路向东飞驰了两天,黑山,终于影影绰绰徐徐而现。

  黑山,老子又回来了!烈布心中叹谓了一声。一挑车帘,烈布的把头伸出了车外,一股潮润的气息竟然迎风而送,烈布用力翕动了几下鼻子,“好清润的空气!”

  烈布猛然惊觉,他忽的想起哈尼斯的话,他嗖的钻出了车棚,站起了身子,抬眼望去,巍峨的山峰赫然而立,浩渺的磷光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烈布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双眼,再次眺望,一条清碧的大湖已然横亘在眼前,Lang涛汹涌,拍岸击石,轰隆隆的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大王,水,水,您看到了吗?”巴图不知何时也站起了身子,跳着脚的呼叫着。

  两个男**声欢笑着,随着巴图的跳跃,马车竟然左右摇晃起来,“车,车,别翻了!”烈布指着马车大声叫道。巴图惊得不轻,连忙蹲下身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驾驾!巴图一挥鞭子,两匹高头大马像是得到指令,撒欢的向着前方飞奔而去,烈布一个踉跄,险些跌落马下。

  “奶奶的,你想摔死我啊!”烈布骂道。

  “哈哈,大王,看来哈尼斯没有说谎啊,您看这湖面多宽啊,简直大Lang滔天啊!”巴图兴奋的大叫着,根本不理睬烈布。

  “对对,这简直就是天降神水啊,”烈布也兴奋的大声,不住的指着前方叫着,“快快,我们不能食言,赶紧过去看看那小妖女到了没有啊!”

  越是临近,涛声愈发的轰然震响,巴图一抹头发,发丝竟然都被飞溅的水汽沁湿了。

  巴图喘着粗气,这才勒住缰绳,他四下眺望着,除了耸立的群山,只有滔滔不绝的大湖横在眼前,极目而望,那里有什么人影。

  哈尼斯姐姐!巴图扯开喉咙大声呼唤着。

  烈布看了一眼巴图,用指头捂住了双耳,“你这破锣嗓子,哈尼斯是神女,她用得着你这么喊吗?估计早就蹲在暗处偷偷看着我们呢。”

  嗯哼!一声闷雷似的的哼鸣忽然在耳边炸响。

  妈呀,巴图惊得不轻,“何,何人?”

  “吵嚷什么!简直还不如个破锣呢?当我是个聋子吗?”闷声闷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烈布四下观望,却不见人影,可是那声音,如雷贯耳,历历在目啊。烈布飞快的跳下马车,向着声音的来处深深一躬,“壮士息怒,烈布有礼了。”

  烈布?闷重的声音响在耳边,巴图嗖的一下躲到了烈布的身后。

  “正是小王,不不,壮士不必拘礼,叫我烈布就好了,”烈布恭敬的拱拱手。

  “你怎么变得乖巧了,你不是很牛气冲天的兰陵王吗,怎么,不用九龙弓射我了?”闷雷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愤怒。

  “不敢不敢,烈布今日就是前来向壮士谢罪的,只要壮士解气,只管痛打我一顿,烈布绝不还手。”烈布陪上笑脸,再次躬躬身。

  哦?那好啊。

  “大王已经10几天没吃饭,自然是打不过你的。”巴图身后探出脑袋,跟了一句。

  “嗯?你是说他吃饱了就打得过我了?”闷雷声逼向了巴图。

  “没没,小人的意思是,他没吃饭,您揍扁了他也没意思,不如等他吃饱了再打,打的也爽快不是?”

  吼吼吼,闷雷愉快的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对,徒洛从来不打没有还手之力的人,那多没劲!”

  烈布讪笑的陪上笑脸。

  “徒洛,你又来打架了吗?”哈尼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烈布与巴图大喜过望的抬起头,烈布连忙近身两步,“哈尼斯姑娘,我如约而来,一刻都没敢耽搁。三天的路程,我两天就赶来了。”烈布连忙躬身。

  雾气迷蒙的远处,哈尼斯的身影徐徐而现,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高达两米的巨人,巨人跟在哈尼斯的身后,两只凹深的小眼睛的放着绿色的幽光,巴图只感到双腿不能自控的微微颤动起来。

  “很好,酋德呢?”哈尼斯慢慢走到了近前。

  “他就在车中安睡。”烈布伸手一指,笑容和煦。

  哈尼斯闻言,眉毛轻挑竟莞尔一笑。

  ☆、第295章 以命换命

  烈布内心焦急,他急切的给哈尼斯一躬,“姑娘答应,三日后酋德既能复生,可真的属实?”

  “这绝不可能,”身后的徒洛忽然冷冰冰的接了一句。烈布如一盆冷水泼面,他诧异的抬眼,脸色陡然一沉,难道哈尼斯在戏弄自己?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徒洛冷冷的又跟了一句。

  烈布一时怒从心起,他真想一拳挥过去,砸在徒洛的脸上,可是此刻,他知道自己决不能鲁莽行事,哈尼斯说过黑山脚下会有一条湍急的大湖,哈尼斯如约而至,她并没有欺骗自己。

  烈布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他微笑的望着徒洛,“壮士戏言,此事事关重大,哈尼斯姑娘岂会哄骗于我。”

  徒洛迈动脚步,逼到近前,胸口几乎跟烈布贴在一起,他傲慢的垂下眼帘,一双凶恶的眼睛俯视着烈布,“死而复生是违背天意,会收到上天的责罚。更何况酋德背信弃义,抛弃了哈尼斯,还跟你这个男人苟且一处,你竟然还想让哈尼斯拯救酋德,你不觉得你十分的可笑吗?”

  烈布再也按奈不住胸中的怒火,他狠狠的瞪视着徒洛,目光冷冷的瞥了眼一旁沉默的哈尼斯,“壮士,你出言不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别忘了,君子一言九鼎,正是哈尼斯亲口答应,不然我犯不上远涉千里来到黑山!”

  “哈,那又怎样?”徒洛抱起了双臂,不屑的扬扬下颚,挑衅的看着烈布,“你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让酋德复生跟你恩恩爱爱,呸呸,两个男人,你们真另我恶心!”徒洛噗的啐了一口唾沫。

  烈布攥着拳头,关节咔咔作响,他感到自己的手臂马上就要失去控制了。

  徒洛!哈尼斯低喝了一声,“是我让他们来的!”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徒洛忽然大声的吼了一声。

  烈布惊异的看着徒洛,仙螺城的日子他记得清楚,徒洛害怕哈尼斯犹如老鼠见猫,可谓百依百顺,今天这怪物是不是疯了!

  哈尼斯脸色一沉,“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这个事情你不用管。”

  “不行!你不能去救那个混蛋!”徒洛转过脸,向着哈尼斯发出野兽般的叫喊。

  烈布被这声巨吼震的耳膜嗡嗡作响,他真后悔没有带上九龙弓,即刻就去射穿那个巨大的脑袋。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哈尼斯果然恼怒了。

  不听不听就是不听!徒洛挥动着巨大的手掌,在烈布眼前挥舞着,“你,赶紧给我滚!”

  烈布的发丝凌乱的浮在脸上,他像是无视眼前的一切,岿然不动。

  啪的一声巨响,徒洛的半边脸扭向了一边,徒洛捂住了脸颊,满脸惊恐委屈的望着哈尼斯,由于愤怒跟激动,他的脸孔扭歪一般的愈发狰狞,烈布看到,那对绿油油的小眼睛蓦的噙满了泪水。

  “徒洛——对不起,”哈尼斯口气软下来,她走上前,伸出了手臂,徒洛一扭脸闪开了哈尼斯的手指,“徒洛,听我说,我们不能置酋德的生死于不顾,这不仅仅因为我深爱过酋德,还因为,酋德对我们亚罕有着天大的恩泽。”

  那也不行,徒洛哭泣着,“我不能让你那么做,哈尼斯——”巨人竟然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烈布跟巴图禁不住目瞪口呆。

  “徒洛,要乖,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亚罕是怎么灭亡的吗?”哈尼斯柔声道。

  是他,徒洛愤怒的指向了烈布,“是他的祖父背弃盟约,才令大王兵败如山!”

  并非如此,徒洛,哈尼斯幽长的叹息了一声,“亚瑟王却有过错,但是导致亚罕灭亡的真正原因是麾桀的那场大火,它们足足烧了一个月,那是麾桀恶意的报复。而如今,为了震摄麾桀,酋德只身重入炼融井,将麾桀的魔法吸附到自己的身上,他忍受了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以至将自己的容颜俱毁,他惩治了恶魔,代价就是毁掉了自己。我相信,即使父亲知道我的决定,也不会怪罪于我的。”

  徒洛呜咽着,“可是酋德是因为容颜丑陋,自惭形秽,不能跟这个男人厮守,才自杀而亡,凭什么要毁掉你换他重生!”

  “酋德不是自惭形秽,徒洛,他是爱这个男人。”哈尼斯轻声道。

  烈布惊愕的望着哈尼斯,什么?

  是的!徒洛忽然闪电般的揪住烈布的衣领,“现在你知道了,哈尼斯如何才能令酋德复生吗,那就是以命换命!”

  烈布的头在徒洛的巨掌中剧烈的摇晃着,他完全的惊呆了,以命换命?怎么会这样?

  放下他!哈尼斯喝道,“他已经绝食10几日,为了酋德,容颜大变,身体衰弱,怎么还禁得住你这么折腾他!”

  哈尼斯!徒洛发出一声哀鸣,他一把松开烈布,烈布脚步一滑,噗通一声跌坐到地上。听到哈尼斯的一席话,烈布忍不住鼻子一酸,他现在方能明白,酋德当日话语的含意,明白为什么酋德宁愿苦苦的自我煎熬,也不愿去伤害哈尼斯。

  烈布支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巴图连忙上前扶住了烈布的手臂,烈布重重的喘息着,胸口上下起伏着,他喉咙一哽,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姑娘,烈布悲戚的望着哈尼斯,“对不起,我真的——”烈布几乎说不下去了。

  呵呵呵,哈尼斯笑出了声,“烈布,你也会哭吗?”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烈布也是人,会爱,会痛,会流泪,姑娘怎出此言呢?”烈布说完,几乎落下泪来。

  哈尼斯挥挥手臂,一脸向往之色,“这暹罗湖是个神湖,这里的水草丰沛,鱼类万种,这里土地肥沃,良田千亩,繁花似锦四季如春,就是当年的仙螺城,也给比了下去呢。”

  烈布惊奇的望着哈尼斯红润饱满的双颊,阳光下她发丝如锦双目明澈,神采飞扬。烈布不由得看入了神,好一个美丽的女孩,以前他为何总是觉得她凶恶古怪不好接近呢。

  哈尼斯转过身,走到徒洛的面前,她踮起脚尖,轻轻捧起了徒洛的沉重的脸颊,“哭什么,傻瓜。”哈尼斯温柔的拭去徒洛脸上的泪痕,“你还记得,我们相伴一起有多少年了吗?”

  徒洛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他似乎想都没想,“100多年了,哈尼斯。”徒洛语气温和了下来。

  “那,你知道我现在多少岁了吗?嘿嘿,”哈尼斯调皮的一笑。

  “还用问,不过,”徒洛握住哈尼斯的一只手,他竟然有些羞涩的微微低下了头,“你永远都那么美丽,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一样——”

  哈哈哈,哈尼斯愉快的大笑了起来,“那你能告诉我,如果我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算不算违背天意呢?”

  徒洛被问住了,他眨动着一双幽深的小眼睛,困惑的望着眼前青春健美的少女,哈尼斯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愿意苍老的人么,这是天意,是恩泽,哈尼斯本来就是人间精灵,她是神的女儿,她怎么可以老去?

  傻瓜!哈尼斯白了徒洛一眼,“这都是父亲的梦想罢了,他爱我,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我的永生,其实呢,他是想念母亲,愿意早一点去陪伴她罢了。”

  “胡说,他爱你,哈尼斯。”徒洛宽厚的纠正着哈尼斯,温存的嗔怨了一句。

  所以,哈尼斯轻轻叹息了一声,“亲爱的徒洛,父亲锻造了我的世界,我在父亲的梦想中活了100多年啊。”

  ☆、第296章 百年一梦(二更)

  哈尼斯,你——徒洛口中轻唤,他迷茫的看着哈尼斯。

  “亲爱的徒洛,我早已不是你眼中那个16,7岁的少女,你想看看我真实的样子吗?”哈尼斯温柔的一笑。

  徒洛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凝望着哈尼斯调皮的目光。

  哈尼斯咯咯咯的笑着,手臂忽的伸展,身体忽然快速转了一圈,烈布站在旁侧,无比惊异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完全的惊呆了。

  哈尼斯慢慢转过身,那个青春无邪的少女赫然消失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伫立眼前,那一张褶痕密布的脸上,却闪动着一双湛蓝色的双眸,那目光似曾相识,哈尼斯?烈布由于震惊几乎惊叫出声。

  哈尼斯走到徒洛的近前,扬起了脸颊,“我已经125岁了,这才是我真实的容颜啊,亲爱的徒洛。”

  徒洛的嘴巴洞张着,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完全的懵住了。

  哈,哈尼斯?

  嗯,哈尼斯轻笑了一声,“别怕,是我啊,徒洛。”

  徒洛捂住脸颊,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徒洛,我让你害怕了吗?”哈尼斯有些委屈的仰起头。

  哈尼斯——徒洛慢慢张开双臂,口中呜咽着,他向着哈尼斯迈动着沉重的脚步,一双巨大的臂膀将哈尼斯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不,不,我没有,亲爱的哈尼斯,”徒洛大声哭泣着,“你永远都是徒洛心中最完美的女孩。”

  “真的吗?”哈尼斯兴奋的望着徒洛,巨人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平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守候在你的身旁,这不仅仅是对先王的承诺,这是我一生的所求,只要你不抛下我,哈尼斯。”

  “谢谢你,徒洛。我累了,徒洛,昨晚我梦到了我的母亲,她真的好美啊,我告诉她我的决定,我以为她会生气,就像你一样,可是她却笑了,她对我说,我无论怎么选择,只要顺从自己的真心,都是对的。”

  哈尼斯转过身对烈布微微一笑,“我该走了,去陪伴我的父亲和母亲,100多年了,我真的好想他们,当然,”哈尼斯回首一笑,“知道吗,徒洛整整守护了我100年,其实,徒洛原来也不是这个可怕的样子的,他其实很英俊的。”

  徒洛含泪的望着哈尼斯,眼中闪动着脉脉的温情。

  烈布翕动着双唇,心头一阵阵的揪紧。

  “好好去爱你的酋德吧,或许,他原本就不是我的,哈,”哈尼斯柔美一笑,她向着徒洛伸出了手臂,“来,巨人,我们走吧——”

  烈布强忍住蓄满眼眶的泪水,他看到哈尼斯的身体忽的变得雪亮,像是透明的水晶一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徐徐升上半空,美女的少女向着向着徒洛粲然一笑,伸出了她的手,徒洛毫不犹豫的伸出大手,一把握住了哈尼斯的手指,烈布看到,徒洛的手臂也被那光晕照亮,须臾间,巨大的身躯也被映照在夺目的光芒之中。

  烈布惊异的发现,徒洛粗壮的手臂连同那狰狞可怖的脸庞都在奇异的变幻着,像是褪掉了一层轻纱,一个眉毛浓黑,双眸炯然,一脸英气的男子映现在了他的眼前。

  哈尼斯与徒洛对望着,徒洛英俊的脸上绽放着无比幸福的光芒。

  哈尼斯向着烈布点点头,烈布连忙伸出手臂,向着哈尼斯挥手告别,两个人的身影似乎渐行渐远,轮廓愈发的模糊,转瞬,他们化作一道烟尘迅速的消散在了风中,在烈布的痴望中无影无踪。

  烈布的手臂停在了半空,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王,大王,你快来看啊,酋德醒了,他醒了!”巴图的叫声忽然在身后响起,烈布缓慢的转过身体,他看到巴图正站在马车上,向他疯狂的晃动着手臂。

  “大王,”巴图带着哭音大声喊叫着,“酋德醒了!”

  烈布猛然回神,酋德醒了?烈布转过身疯也似的奔了过去。

  烈布俯下身子,他攥住酋德的手,他感到了那掌心的温度,天,酋德真的活过来了,烈布的手不能自抑的颤抖着。

  酋德缓缓的睁开了双眸,那漆亮的眸子如水般的清澈,睫毛卷动,双唇微张,他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神情有些怔忪,他疑惑的望着眼前两个满脸泪光的男人,他似乎吓了一跳。

  你们——酋德讶异的吐声。

  啪嗒,一颗滚烫的水珠滴落在酋德的脸上,酋德惊异的凝望,眼前的人谁,那熟悉的眉眼,那高挺的鼻梁——可是,他怎么满头白发,满脸是泪,他怎么了?这是烈布吗?

  大王?酋德努力想支撑着坐起来。

  酋德!烈布忽然张开双臂,一把将酋德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酋德似乎挣扎了一下,烈布的胸膛滚烫,剧烈的起伏着,双臂死死的将他抱紧,酋德不再挣扎,他知道,烈布的臂膀如同铁箍,挣扎也是无用的,酋德把头靠在烈布的胸前,烈布忽然大放悲声,哭得震天山响,酋德吓呆了。

  “你怎么了,大王?”酋德不住的抚着烈布的脊背,他这时才发觉,烈布消瘦的几乎变了形,“大王,你怎么了?”酋德用力挣开烈布的双臂,捧起了那哭歪的一张脸。酋德心中一阵绞痛,“你怎么了,大王,别伤心,你到底怎么了?”

  他们很近的凝视着,酋德眼睛一热,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腮边,“大王,你病了吗?你怎么这么憔悴?”酋德不住的用手指擦拭着烈布的脸颊,“你怎么那么不注意,你瘦了好多啊,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啊——”

  哈哈哈哈哈,烈布忽然疯狂的大笑起来,他舞动着双臂,“苍天有眼,苍天有眼,酋德,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酋德望着疯癫的烈布,惊异的张大了嘴巴。

  酋德——巴图哭泣着爬到了近前。

  巴图?

  酋德,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吗?巴图的脸上悲喜交集,“大王等你等的好苦啊!”

  ☆、第297章 我才是那笼中鸟(三更)

  酋德迷蒙四顾,这是什么地方,他感到了潮湿的沁润,兰陵怎么会有这样的空气,酋德望着烈布,烈布嘴巴一裂,他拉住酋德手,“来,我想你已经睡足了,跟我一起下来吧。”

  烈布灵敏的一跃,率先跳下马车,掀开了湿漉漉的车帘,湍沛的湖水卷动着Lang花,击打在雪白的岩石上,青山翠绿,飞鸟盘旋,他抚着酋德的手臂,拦腰一抱,酋德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酋德的眼中已是惊喜万分。

  这是什么地方?酋德顾盼环视,迷茫不已。

  家。烈布揽住酋德肩膀,“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烈布用手一指,“我要在那边盖一个阁楼,最好三层,站在上面可以远眺远处的风景,夜晚聆听你的笛声。”

  泪光在酋德的眼中闪动,他望着眼前似乎一夜沧桑的男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大王——酋德呢喃。

  “我不再是大王了,亲爱的酋德,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布衣草民,或者就是一个渔夫啦,”烈布提了提半边已经被Lang花沁湿的长袍,哗的的一下,他将身上长袍抖落下来,随手一团,高高的抛向了半空。

  “酋德,如果我告诉你,我决定与你终生相伴,永不分离,你会答应吗?”烈布一双凹深的鹰眼温情的望着酋德。

  酋德颤动着双唇,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像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眼前的一切亦真亦幻,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

  怎么,烈布用肩膀碰了碰怔忪出神的酋德,“我终于下了决心,你不是要反悔,不要我了我吧?”

  酋德扭脸望着烈布,“您不再是兰陵王了?”

  是啊,酋德,巴图不知何时跳到了酋德面前,“大王已经将王位禅让给了上将军,今天就该是上将军的登基大典,你要是不要他了,那他可是就没人要了啊——”

  去去,烈布白了巴图一眼。

  “我是谁?”酋德像在喃喃自语。

  啊,啊?烈布与巴图面面相觑,不会吧,酋德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我真的是酋德吗?酋德似乎猛然惊觉,一双手抚在双颊上,脸上一片惶恐之色。烈布点点头,搂住酋德的肩膀,“我一朝顿悟,什么才是我一生最想要的,就是你,酋德。”

  “我真的是酋德?”酋德仰望着烈布。

  哈哈,烈布愉快的大笑起来,“傻瓜,那你还会是谁呢?”

  不,酋德恐惧的大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惊恐的后退了两步。

  “酋德,看这里,”酋德一惊,猛然回身,巴图手中竟然端着一面铜镜,笑嘻嘻的望着他。

  “我特意带上了这个,你来看看啊,”巴图把铜镜举到酋德的面前,酋德侧着脸,他犹豫的悄悄瞥视了一眼烈布,烈布含笑点点头。

  酋德迟疑的转过身,他看到了一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庞,镜中的男子惶惑的与自己对望着。

  “哈哈,我怎么觉得你比眼前还要帅气呢,酋德?”巴图笑了起来,“古书上有讲,睡眠能让人容光焕发,酋德,你这一觉补得好,面色都红润了许多哦。”

  嗯嗯,烈布也高兴的频频点头。

  酋德眼前一片模糊,他紧紧抿住双唇,他望着烈布,忽然,他张开双臂一个纵身飞进了那个怀抱之中。酋德呜鸣着,他紧紧的抱住眼前高大的身躯,“对不起,烈布——对不起——”

  烈布不解的皱皱眉,“你啥地方对不起我了,简直胡说!”

  “我让你伤心了——你看你的样子,请原谅我——”酋德放声痛哭。

  烈布疼爱的抱着酋德,温存的晃动了两下,“好傻,我都懂,别哭,我们再也不需要眼泪,你看看我,”烈布拍拍酋德的脸颊,一幅委屈的样子,“你知道我多久没有吃饭了吗?我快饿死啦!”

  酋德与巴图闻言,噗的笑出了声。

  月色皎洁,夜晚的暹罗湖微风习习,带着丝丝的甜味,他们三人架起了篝火,巴图下水,费了半天气力叉住了几条肥大的湖鱼,巴图麻利的开膛破腹清洗干净,美滋滋的挂在树枝上烧烤起来。

  烈布与酋德坐在湖边,依偎在一起,一直在低声絮语,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巴图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烈布一口气吃了三大条鱼,匝匝嘴巴,意犹未尽,“巴图这么笨,还能叉住这么多鱼,我看这暹罗湖的鱼儿,就是我们吃上三辈子,也吃不完啊,哈哈。”

  巴图不高兴的翻了烈布一眼,我怎么笨啦,我这可是第一次捕鱼哦。

  暹罗湖?听到这个名字,酋德沉默着若有所思。

  “天色已晚,大王,您不如与酋德先去安歇吧,车子里面我已经铺盖好了,正好可以睡下两个人,”巴图谦恭的望着烈布与酋德。

  “不,你去睡吧,我们就睡这里,”烈布仰面躺在了岸边的沙地上。

  啊?巴图眨眨眼。

  “对啊,”酋德一笑,“大地为床,天空做被,多舒服呢。”

  咳咳,巴图讪讪的一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吧,你们尽情的去Lang吧,”,巴图说完,哼着小曲,颠颠的转身走了。

  烈布摊开手臂,示意酋德过来,酋德温顺的躺在了烈布的臂弯中,两人久久的对视着,万籁俱寂的星空下,他们谁都没有讲话,千言万语似乎都凝聚在了无言的凝望中。

  酋德轻轻闭上了双眸,他抚摸着烈布宽阔的胸膛,“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烈布闭着眼睛,轻轻吻了吻酋德的发梢,“哈尼斯救了你,她真是个好女孩——”烈布娓娓道来,像在讲述一个缠绵的故事,“哈尼斯对我说,人总是会忽略那些爱自己的人,即使他们做了一切,还是会被你漠视,因为,你的心你的眼睛总是放在你爱的人身上,即使他并不爱你——”

  烈布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前已经冰冰凉的一片潮湿,他拍了拍酋德的脊背,“我现在才明白,那个可恶的徒洛原来竟然是个如此可爱的家伙,100年啊,当真是个千古难寻的情种——”

  “别哭,酋德,如果哈尼斯没有看到我们的深情,或许也不会那么释然,我真的很感激她。”

  酋德仰起湿漉漉的脸庞,“告诉我,你真的不后悔放弃做一个王吗?”

  不,烈布笑着摇摇头,“你离开的时候,我身心俱焚,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以前的我是多么的愚蠢,如果没有你,权力与王位又有什么意义呢?”

  酋德一笑,“那,如果我同意跟你进宫,你既能做一个王,还能拥有我,是不是你会感觉更完美些?”

  真话?烈布认真的看着酋德。

  当然,酋德颔首。

  “不会,就像鸟儿不喜欢被关在笼子中,它们喜爱的是天空,它们渴望的是翱翔。即使是镶嵌着金丝宝石的笼子,它依旧不是小鸟想要的。如果你爱这只小鸟,就要给它自由,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小鸟飞走,就把自己也变成一只鸟,陪伴它一起翱翔。”

  哈哈哈,酋德笑得前仰后合,“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嘘嘘,烈布煞有介事的用手指挡在了酋德的唇边,“你让我明白,我天生就是你陪伴你身边的那只小鸟,活在笼中的一直是我。”

  从未有过的暖流霎那涌遍了酋德的全身,他捧起烈布的脸庞,将两片滚烫的双唇紧紧印在了烈布的唇间。篝火将两个人的脸颊映透得绯红,他们紧紧的簇拥在一起,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完全的融进对方的体内,再也无法分离。

  ☆、第298章 王后驾到(四更)

  从天而降的神湖被周围的百姓纷纷扬扬的传颂了出去,慕名而来的百姓围聚在神湖边上,喧闹不已。酋德知道,这些慕名而来的村民大多都是抚宁的百姓。这片土地自打百年前那场大火,就变成了一片突兀荒凉的旷野,一座荒芜的黑山矗立在无边的旷野中,冷漠的俯视着岁月的沧桑。

  而如今,一条湍急清碧的大湖环绕着久已孤单的群山,满目苍松翠柏,郁郁葱葱,那坚硬的黑土变得松软而肥沃,人们惊异的发觉,这里原是一片沃土良田,抚宁的人们奔走相告,他们供奉百年的亚罕王达布终于显灵了!

  酋德欣喜异常,“这里土地广袤,足可以养护千户人家啊!”

  蒙煵在一个清晨来到了暹罗湖,他久久的伫立在湖边凝望,神情凝重。

  “父亲,我一直有个疑问,这暹罗湖可是当年哈尼斯母亲栖居的那个暹罗湖?”酋德望着蒙煵。

  蒙煵一笑,“是的,孩子,你很聪明。这条湖水其实就是哈尼斯手中的魔镜啊。”

  啊,酋德闻言百感交集,想起哈尼斯酋德不由得悲从中来。

  “当年,哈尼斯的母亲悌亚在暹罗湖修炼百年,化为人形,与达布倾心相爱,悌亚临死前,将全部法力化为这个宝镜,留给了哈尼斯,而哈尼斯为了令你重生,宁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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