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驭王骁宠 by 木尼黑-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没,烈布竭力让自己神色如常,他摊开手掌,嘴巴一裂露出雪白的牙齿,“这屋子黑黢黢的,怎么不拉开窗帘,你呀,”烈布嗔怪一声,镇定自若的走上前,“我来帮你拉来吧,总这么阴着,人都长毛啦。”

  别动!酋德暗哑的喝了一声,烈布禁不住双臂一抖。

  呵呵,大王,不烦劳你了,坐吧,酋德声音柔和了一些,他伸出手,指指一把木质的椅子,示意烈布落座,“这里寒微,没有什么上等的好茶,大王如果口渴,只有清水一杯。”

  酋德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烈布还是能分辨出那熟悉而柔和的男音,烈布心中一热,万般感慨涌上心头,酋德怎么可以这样活着,住在这样的地方,忍受这样的孤独,想到此,烈布眼睛一红,他一把握住了那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指,指尖像是没有温度一样的冰凉。

  那指尖在烈布宽大热力的掌心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烈布握紧,阻止了它的的挣脱,那冰凉终于安静下来,“酋德——”烈布轻唤了一声,声音竟有些哽咽。

  “跟我一起回宫吧,酋德,让我照顾你,陪伴你,”烈布一个近身,酋德快速的退了一步,烈布站住了。

  “让那些噩梦都远去吧,亲爱的酋德,你终于肯见我了,你拯救了兰陵,我要让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你用生命换来了他们的安宁,酋德,原谅我,我愿意用一生的爱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一切都过去了,千辛万苦都过去了,酋德,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一直深爱着你,我们不要在分开了,我不能再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回到我身边吧,好吗?”烈布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话语虽然在他心中温习了千万遍,就在他慢慢走上楼梯的时候,他还在心中默念着,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当他真的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才明白,那些习练是多么的多余,这些话本就是从他心底发出,根本无需斟酌。

  ☆、第287章 这就是真相,我的王

  烈布抬起目光,一双幽冷的眸子正紧紧的盯视着自己,那黑漆漆的双眸已经完全看不到昔日的温柔,只有陌生令人恐惧的距离与寒冷,烈布心中一颤,心头仿佛被针刺一般的疼了一下。

  那个清秀绝美的少年哪去了,那个他心中欲罢不能的男孩哪去了?一阵悲戚浮上心头。

  “酋德,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孩。”烈布眼含热泪,他一个近身,张开双臂抱住了眼前的黑衣人,“别这样看着我,酋德,我们早已心心相印,历经生死别离,我才知道自己的心,酋德,你还爱着我,对吗?”

  烈布感到怀中的酋德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烈布抬起双手想捧起那脸颊,酋德像是忽然被雷电击中一般,他迅速的脱离了那个怀抱,别。

  酋德!烈布低吼了一声。

  酋德缓慢的移动着脚步,我来回的踱着,烈布跟随着那个幽冷的影子,焦灼的凝望着。酋德慢慢回过头,“大王,爱的是昔日的酋德,而如今,以前的酋德已经灰飞烟灭了。”

  不,烈布慌忙摇摇头,“我爱的是你,绝非仅仅你的容貌啊。”

  呵呵,黑色的面罩下传来一声浅笑,酋德的声音变得柔和下来,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眉眼,这一声轻笑却勾起了烈布往日的迷恋,那声音还是那么柔和而温雅,那就是酋德啊。

  “大王期望我易容?”酋德含笑问道。

  烈布迟疑了一下,“易容并非我的意愿,在我眼中,那些男子如何可以相比,他们不过是一切庸俗的浊物,你才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子。”

  呵呵,酋德似乎笑意更深了。

  “只是法师跟我一样,不愿你一辈子隐匿在黑暗中,你是兰陵的恩人,是世间英才,你不可以这样活着,你应该站起来,接受万人景仰,接受他们的欢呼,那才是你,酋德!”

  哦?酋德幽深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语调轻柔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烈布有点被问住了,什么然后,他不知酋德是什么用意,可是什么然后呢,他没有直接说出,然后应该与他共享荣华,高居人上,那才是酋德应该拥有的一切啊。

  酋德沉吟半响,他幽然吐声,“你我相识多年,大王可真正了解,酋德最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烈布心口一阵闷重,他似乎已经憋闷了很久了,此刻,那些想法翻江倒海的再也压抑不住,烈布吸了一口气,“最在意什么,酋德?难道你一定要做什么Lang迹天涯的琴师?你认为那才是你人生的美好?可是我告诉你,那是你的幻想罢了,你知道不知道,Lang迹天涯的真正含意就是风餐露宿,就是居无定所,就是颠沛流离,你所谓的美好就是沿街卖艺,食不果腹,那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吗,那是幻想,那是自我欺骗!”

  烈布大声说着,声音越来越高,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打击酋德,可是酋德必须正视现实,必须,“酋德,告诉我,做一个万人景仰的王有错吗,世人谁不愿意登上那权力的顶峰,那几乎是所有男人的梦想,莫说自古以来为了王位多少王储不惜血流成河,背信弃义,自相残杀。可是,你以为凡夫俗子不想做一个王吗,他们只是没有那个造化而已!”

  烈布慷慨陈词后,胸中一阵宣泄般的舒爽,酋德沉默着,并没有烈布想象的那样被激怒,他没有打断他,他似乎在默默聆听,直到烈布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其实,”酋德语气温柔,“大王讲了半天,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啊。”

  我——烈布有点恼怒的望着酋德,被噎住了。

  “好吧,大王,让我告诉你,我今生最想要的不是荣华,不是权力,而是一个完美的爱人,彼此真心相爱相守,彼此忠贞,永不相弃。”

  “难道你在怀疑我对你的爱吗,酋德?”烈布心急气躁的涨红了脸。

  不,酋德轻轻摇摇头,“不怀疑。”

  烈布闻言禁不住惊喜万端,他感动胸中有如一团烈焰被点燃,他真的想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心爱的男孩。

  等等,酋德看出了烈布的冲动,他知道,如果他不马上制止,冲动烈布会迅雷不及掩耳的把他扑倒,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

  “大王,你真的不想看看酋德如今的样子吗?”酋德忽然轻柔的问。

  厄,烈布微微愣了一下,他要看吗,他该看还是不该看?酋德已经答应易容,虽然他百般不愿,因为他太爱酋德的那张脸庞,那抹微笑。他真的很怕,当面罩掀开的时候,那所有的的一切都成为了幻影——烈布踟蹰着。

  怎么,酋德轻声一笑,“大王害怕了?”

  不是不敢,烈布虚弱的吐声,他感到额头已经沁出丝丝的细汗。

  “大**刚说过,您最爱酋德的容颜,世人难比。”酋德声音平静而温柔。

  是的。烈布果断应声。

  “大王也说过,爱酋德的一切,绝非酋德的容颜。”

  是的。烈布掷地有声。

  那好吧,酋德像是决定了什么,他抬起双手伸向脑后,慢慢解开了系在头上的面罩,烈布盯视着酋德的一举一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罩慢慢掀开,一张完全扭曲变形的面庞完全展现在烈布的面前,那是完全面目全非的容颜,或者说那完全已经不像是人的容颜,五官扭歪着,像是曾经被重物挤压碾磨,褶痕遍布脸孔的像车轮碾压过的山路,纵横崎岖。

  啊,烈布失控的叫出了声,他的脸孔霎那间惨白无色。

  酋德平静的轻声一笑,那笑容奇特而古怪,脸部肌肉颤动了一下,愈发的可怕而狰狞。酋德缓缓的将面罩重新遮住了脸庞。

  烈布竭力掩饰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房,由于震惊跟惊恐,他几乎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王在埋怨我吗?”酋德温柔的问道。

  烈布剧烈的摇摇头,他的一只手扶住额头,轻轻闭上了双眼。

  “大王,别怪酋德残忍,或许我不该给你看到这副魔鬼般的样子,可是,这就是真相,就是事实,我的大王,昔日的酋德已经不复存在,大王只不过还活在梦幻中而已啊。”

  不不不,烈布摇着头,他颤抖着双唇,他宁愿挖出自己的双眼,也不想看到酋德变成如此这般的样子,烈布猛地捂住了脸颊,透过指尖发出了压抑呜咽的悲鸣。

  ☆、第288章 成全我,父亲!

  酋德慢慢走进悲伤难抑的烈布近前,他望着哭泣不止的烈布,轻轻扶住了烈布的手臂,无声的凝望着烈布泪水横溢的面庞。

  酋德!烈布呜咽了一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酋德,“都是我的错,酋德!对不起!”

  像以往那样,酋德顺从的把脸颊贴靠在烈布宽厚的肩膀上,他轻轻拍动着烈布坚实的脊背,无言的抚慰着。

  “酋德,”烈布似乎哭得更加大声了,“我并不介意,只要你还在我的身旁,酋德,”烈布猛地推开酋德的身体,双手紧紧的握住酋德的双臂,用力撼动着,“答应我,酋德!”

  酋德温柔的点点头,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拭去烈布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你看你,怎么跟小孩一样,”酋德一笑,烈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窘态,他咧咧嘴,竟然笑了,“反正没有别人看到,你难道也笑我——”

  哈,酋德第一次愉快的笑出了声。

  “大王不如先行回去吧,我准备好了就去宫中,找易容的法师为我易容,这样好吗?”酋德柔声道。

  烈布四下看了看,“你还要准备什么?这些破玩意都扔掉好了,你拥有我的一切,我的傻瓜。”

  酋德一笑,“还是要准备一下的,大王别担心,我还想亲自去祭奠下哥哥。”

  罗泊?烈布明白了酋德所指,“你,是不是——”烈布翻了一下眼睛。

  “别胡说,我跟罗泊亲如兄弟,没有罗泊,酋德早就死了。我们兄弟一场,他含恨而死,难道我不该去祭奠一下他吗?”

  厄——听闻此言,烈布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的感到一丝醋味。

  “那,”烈布犹豫了一下,“告诉我,酋德,你心理真的只有我对吗?”

  酋德笑出了声,“大王认为呢?”

  现在怎么不叫烈布了!烈布佯装生气的努努嘴。

  “好吧,烈布。”酋德听话的应了一声。

  那,你倒是回答啊——“除了你,从无别人。”酋德说完,微微低下了头。

  烈布这才满心欢喜起来,他习惯性的拍拍酋德的脸颊,“那好吧,三天之后,我来接你!”

  酋德含笑点了点头。

  烈布释然离去。酋德安静的坐了下来,不一会,门被轻轻推开,蒙煵进了门,随手阖上了房门。酋德安然的坐在那里,悄无声息。刚刚,烈布喜形于色的下了楼,蒙煵看在眼中,心头一阵暗喜。

  酋德的反应却略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古井无波的安坐在那里,安静的有些异样。

  “你答应他了?孩子?”蒙煵轻声问。

  酋德一笑,点了点头。

  蒙煵这才放下了一颗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酋德虽然内敛,但是他对烈布的一腔深情他看的真真切切。

  “父亲,”酋德平静的望着蒙煵,“我想去拜祭下罗泊,您可否愿意跟我一同前往?”

  当然,酋德。蒙煵欣然应允。

  托雷死后,烈布大度的将罗泊的遗体安葬在托雷的陵墓旁,这本不符合王室的祖例,但是烈布却断然允诺,他相信这也是罗泊所愿,酋德相信,如果在天有灵,罗泊也会感到欣慰的。

  肃穆的皇陵庄严威立,历代的王者都无声的安息在这里。罗泊的陵墓清幽的有些寂寥,斯人已去,清冷的石碑上蒙上了一层未能融化的积雪,几只飞鸟划过长空,山谷中发出空寂的回音。

  酋德用手掌拂去碑墓上了雪花,指尖滑过罗泊的名字,唇边浮上一个黯然的微笑。

  他跪下身去,给罗泊深深的叩了三个头。

  罗泊一生都无法逃脱自己的宿命,酋德还记得罗泊说过,要带着他返回自己的故土,那里有一望无垠的草原,漫山遍野的羊群,沁人心脾的马奶酒,为了托雷,他穷其一生,离乡背井,最终还是殉情而死。

  他本来可以不死,托雷已亡,烈布本可以赦免于他,但是他放弃了生命,只为成全心中的一份完美。

  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酋德站起身,凝望着罗泊的灵位,忽然,他心中一动,他仿佛明白了罗泊的内心,对与错本来就没有定义,没有值与不值,只有愿与不愿,罗泊的话语依稀还响彻耳边。

  酋德轻轻一笑,罗泊是对的,他这么做成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自己。一个完美的灵魂,从来都不愿留有瑕疵。

  兰陵的清晨,飞雪漫天飞舞,酋德一身黑衣,长袍拖曳在地,空旷的山间,留下了他一个个深深的足印,蒙煵沉默的跟在酋德的身后,凝望着酋德的背影。

  许久以来,这还是酋德第一次出门,他深深的呼吸着,这是久违的空气,清冽通透,直入肺腑一般,酋德抬起头,任凭雪花飘落,慢慢融化在自己的鬓发间,睫毛上,他尽情的呼吸着,心头忽然涌起了从未有过的释然。

  蒙煵沉默的跟随这酋德的脚步,他们彼此都没有讲话。离开皇陵,酋德似乎来了兴致,他一路沿着起伏的山峦,在风雪中徜徉着,不停俯身团起雪球,掷向了山谷。

  从他来到兰陵,五六年过去了,这个他曾经恨之入骨的土地,已然成为了他的家,他早已不自觉的爱上了兰陵,为了兰陵人,他不惜粉身碎骨,他不求他们的欢呼,他们的的拥戴,在他的内心,他从来不需要那些浮华。

  他知道,他这么做,并没有更高尚的动机,只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男人罢了。

  终于,酋德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有些气喘,幽居已久,从他蜕变以后,他再也没有走出过那个荒僻的楼阁。酋德笑了笑,他转身望着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满头白发的老人。

  这是他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儿,原来,他还有至亲,还有亲缘,而且,竟然是蒙煵,他是蒙煵的儿子。酋德心头涌上阵阵的温情。

  他恨过他,为了他的母亲,但是最终,他还是原谅了蒙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蒙煵一生做了凡人根本不能企及的事情,他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他改变了世界,为什么他就不能有错?

  蒙煵无微不至的爱着他,可他,可为自己失去的美貌抱怨过一句?

  看到酋德站定,蒙煵也停住了脚步,空旷的山谷间只有父子两人,雾蒙蒙的天空,雪花遮蔽了远处的一切,白雪皑皑天地一色,蔚为壮观。

  父亲,酋德亲热的唤了一声,蒙煵能感觉到那饱含深情的呼唤,他的心微微颤动,酋德第一次如此亲热的唤着自己。

  怎么,孩子?蒙煵轻声探问。

  酋德徐步走向了蒙煵,他双膝微屈,忽然砰然跪在地上,给蒙煵深深一拜。

  酋德的举动让蒙煵一惊,他慌忙扶住酋德的双臂,疑惑的望着酋德,他感到了几许异样。

  ☆、第289章 我要留住他(二更)

  酋德没有站起身,他坚定的跪在地上,扬起了面庞,“父亲,儿子有一个决定,还望父亲万望成全。”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蒙煵的心头。

  “父亲可愿答应我?如果您不答应,酋德宁愿跪死在这里!”酋德深深的叩拜下去。

  “你说吧,孩子。”蒙煵睿智的目光望着他的儿子,历经风霜200年,能让他为之动容而心碎的,唯有酋德。

  “父亲,为了天下,为了众生,酋德做了一切能做的,儿子从来没有奢求过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直至今日,儿子肢体残破容颜尽毁,昔日的酋德已经灰飞烟灭。”

  酋德!蒙煵走上前,一把抱出酋德的头,“孩子,不要绝望,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你留恋的事情,不要因为毁掉了容貌就怀疑这一切,我爱你,烈布也爱你!”

  酋德轻轻笑了笑,“父亲,正是因为儿子心中有爱,才不能苟活于世,儿子可以忍受炼狱的折磨,却不能忍受失去心中的一份完美。”

  “酋德!”蒙煵老泪纵横,他捧起酋德的脸颊,“你永远是最完美的酋德,烈布怎会因为你的容颜嫌弃于你,我相信,他只会更加珍爱于你!”

  酋德笑了,“父亲,我没有怀疑他,我相信他。”

  那,你?

  酋德莞尔,“我不想带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不是酋德,父亲,如果您真的疼爱我,请答应我,如果不能给与完整,儿子宁愿毁灭!我心意已决,请父亲原谅儿子的不孝吧!”

  蒙煵了解酋德的倔强,他仰起头,任凭无声的老泪纵横流淌。

  酋德这才站起身,他平静的仰望着苍穹,“我死后,请父亲将我化为灰烬,无须立碑立传,人本来同万物一样,是天地锻造,就该回归于天地,我只想化为一缕烟尘,自由自在随风而散。”酋德展开双臂,像要振翅翱翔的小鸟,纷落落的雪花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酋德的眼中绽放着喜悦的光芒。

  。。。。。。

  白色的床单上,酋德宁静的躺在那里,他穿着最爱的白色长袍,黑发整洁的垂散在面颊的两侧,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安然熟睡着。蒙煵站在酋德的身旁,一只手轻轻滑过酋德的脸庞,他含笑凝视着自己的儿子,用一片白色的绢布盖住了酋德的脸庞。

  咣的一声,房门忽然大开,烈布赫然站在了门口。蒙煵幽然回神,烈布来的很快,出乎了他的意料。这是蒙煵私自的决定,在酋德被焚化之前,他还是遣人禀告了烈布,他违背了酋德的心愿,但是他认为他做的是对的。如果烈布甚至没有见到酋德最后一面,得到噩耗的他会多么的抱憾与悲伤。

  烈布满脸狐疑的走进了门,脚步沉重有力,他望着蒙煵,转脸望了望床上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酋德死了?这不可能,两天前,他还见过他,酋德答应他的,三天后他就会接他入宫,酋德从来言而有信,酋德不会骗自己,蒙煵这老头是不是疯了,拿这样的玩笑逗他玩?

  烈布站住了,他看着蒙煵,指了指床上酋德,“酋德怎么了?”

  “他已经走了,请大王节哀。”蒙煵轻声回到。

  什么?什么走了?烈布愣了下神。

  “他死了。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们要尊重他的决定。”蒙煵安详的望着烈布张大的嘴巴。

  他死了?烈布徒自叨念着。

  “明天,我要将酋德的尸骨焚烧,无须立碑立传,这是酋德最后的遗愿。。”

  他死了?烈布的眼睛下意识的四下巡视着,他微低着头,像在自言自语。烈布走向了床边,他蹲下身去,握住了酋德的冰凉的手指。

  “还是别掀开了,大王。”蒙煵轻声阻止了烈布动作。

  烈布慢慢站了起来,他迈近了脚步,大山一般的逼近了蒙煵,“你杀了酋德?”

  蒙煵凛然一笑。

  是不是!烈布忽然紧紧揪住蒙煵的衣领,一对鹰眼凸张着,面露凶光。

  蒙煵镇定一笑,“他是我的儿子,我只是遵从了他的意愿。”

  什么?烈布微微侧头,酋德是蒙煵的儿子,这老头讲话是不是越来越没有边际了。

  “放开你的手,大王。”蒙煵语气平静如初。

  “他答应过我,他不会那么做的!”烈布的声音黯然了下去,“酋德爱我,他不会丢下我——我不相信——”

  烈布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无力的垂向了两边。

  “他只想成为你心中最完美的酋德,他不想成为一个变脸人,大王,难道你愿意他那样吗?你说过,你只爱酋德的容颜,他是唯一的。”蒙煵轻声道。

  酋德,你,这个,混蛋!烈布猛地用手掌捂住了脸颊,他忽然大放悲声。蒙煵的一只手放倒烈布的肩头,“让我们一起完成他最后的意愿吧,大王。”

  不,不!烈布忽然疯狂的抬起头,大声咆哮着,“谁敢烧了他,我就杀了谁!”

  蒙煵微微皱紧了眉头。

  烈布一个箭步冲到了床前,一把抱住那已经僵硬的身躯,他拼命撼动着,“酋德,你怎么能丢下我,你怎么可以骗我!你给我起来!你给我站起来!”烈布呼号着,青筋暴起的脖颈变成了紫红色,他疯狂的嚎叫着,撼动着酋德的身体。

  给我放下!蒙煵断喝了一声,他指着烈布的脸,“给我安静点,不要对亡者不敬,如果你爱他,就要遵从他的愿望!”

  不,不!烈布根本不听蒙煵的话,他死命的撼动着酋德的身体,“到底为什么,酋德,你到底为什么啊!”

  混账!蒙煵终于提高了音量,“因为你!”

  烈布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他震惊的望着已然暴怒的蒙煵。

  蒙煵的手指颤抖着,“为了你,酋德在兰陵宫吃了多少苦,你流放他,他却救你的命,为了你,他不惜身赴险境,九死一生,为了你,他宁愿扑向大火,焚身自戕,也是为了你,他宁愿重入炼狱,肢体残破,面目狰狞——”蒙煵的声音低沉下去,“酋德远比我想象的更有情有义,我为他感到骄傲。”蒙煵闭上眼睛,浑浊的老泪倾洒而下。

  “大王,”蒙煵徐徐睁开双眼,“他爱你,他做了一切,这是他的选择,请大王节哀吧。”

  不,烈布的声音暗沉了下去,他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将粗砺的下巴贴在酋德的额头,轻轻滑动着。

  “好痒,讨厌!”酋德笑骂道,烈布轻轻闭上了眼睛,双臂紧紧环抱着酋德的身体,耳边他恍惚听到了酋德的嗔怨,“喂喂,你的胡子怎么那么硬啊!”

  “我难道只有胡子硬吗?”烈布大笑起来。

  。。。。。。

  烈布终于睁开眼,“不,法师,我要留住酋德,你不能烧掉他——”

  大王!蒙煵低喝了一声。

  “是的,法师。”烈布望着蒙煵愤怒的双眸,嘴角一翘竟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第290章 他活着!

  兰陵的时节以入深冬,湛蓝的天空清碧如洗,一望无垠,竟然没有一丝浮云,兰陵很少会有这样的晴天,很多人驻足仰望,数日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积雪融化,空气少有的温润气息,像是久违的春天忽然降临。

  果然,宫中传来喜报,兰陵王的儿子降生,哇哇,怪不得,王子降世连老天都为之变色,寒冷的兰陵竟然一夜间变的春风和煦,枯寒的枝头竟然冒出翠绿的枝丫。兰陵城一片欢声笑语,这可是新王登基后的第一个喜讯啊!

  此时,巍峨的兰陵宫中更是鼓乐喧天,张灯结彩,侍从们换上新衣穿梭奔走,脸上无不喜气洋洋,今晚大王要大宴群臣,接受满朝臣子的拜贺。

  此刻,兰陵王的寝宫内,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窗前,他有些无视眼前的繁华与喧闹,透过华美的窗棂,他独自眺望着苍穹似在遐思。

  “大王,”一个女人温婉的靠近了身,“大王还不更衣吗,今晚之宴,满朝文武皆来恭贺,这可是您登基后的第一次盛况啊。”

  缇班这才慢慢转过身,他向着女人含笑点点头,“若曦,这么多年你跟随我,一路颠簸,受了很多苦,如今还为我产下皇子,唉,直到现在,我仍有些如临梦境的感觉啊。”

  若曦眼中一热,她靠近了眼前高大英挺的缇班,缇班张开手臂,顺势把女人揽在怀中,侍从们看在眼里,彼此对视,知趣的纷纷慢慢退出了门去。

  “大王不必感慨,这也是你哥哥的一片心愿,他心有所属,能放下羁绊,也是他的超脱啊。”若曦轻声安慰着。

  嗯,缇班点点头,“只是不知今晚,哥哥会不会赶来呢——”缇班的目光再一次眺望窗外,想起烈布,缇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缇班怎能忘记,那一次他见到烈布的情形,是如何令他心惊不已。

  那一日,烈布忽然遣人传唤,诏他进宫。他早就听到密报,酋德传来死讯,缇班大惊失色,酋德真的死了?烈布迟迟没有发丧,说明此事蹊跷,酋德自从大败麾桀,听说容颜俱毁,从此隐匿一隅,不愿见人。加上托雷亡故,烈布一直心绪不佳,缇班看在眼里,也没敢多问,烈布这些时日不理朝政,拒不见人,这日却忽然诏他进宫,缇班隐隐的感到了一种不安。

  缇班快马加鞭,跟随侍从一路而来,却发觉侍从并没有带他进宫,而是一路出了城门,侍从引领下,他们辗转来到了城外一个幽僻的山中。缇班心中狐疑,他慢慢勒住了缰绳,目光冷峻的盯视着侍者,“大王这是找我去往何处?此处荒僻,人烟稀少,大王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

  侍从连忙拱手,手指前方一指,“上将军莫疑,大王就在此地不远处的山洞中等候将军,小人断不敢说谎。”

  哦?缇班扬扬眉,一个小小的侍从怕也不敢假传圣旨,他回身向几名侍卫颔首示意,让他们就在此地等候,这几个人都是他的随身侍卫,个个以一顶百,骁勇异常。

  山洞?烈布这是玩什么花样?缇班蹙了蹙眉头,看到侍从翻身下马,他犹豫了下也跟着下了马,缰绳随手丢给了侍卫。

  “大王就在里面等候,将军进去就知,将军快请吧。”侍从躬身,侧立到了一旁。

  缇班看了眼侍从,大步流星的向着山洞走去,深冬的山中,寒气逼人,穿过幽长的山洞,缇班愈发的感觉冰寒刺骨,他禁不住嘶嘶哈哈的抱紧了双臂。这是什么地方,简直冻死人,烈布疯了吗?跑到这里做什么!

  侍从转过身,鼻头已经冻得通红,他给缇班躬躬身,“都怪小人,忘记让将军拿件棉衣,这里面却是有些寒冷。”

  得得,缇班不耐烦的挥挥手,“大王到底在何处?”

  “将军自进去就知,大王以等候多时。”侍从终于在一个石门前停下脚步,他躬下脊背,伸出手臂做出请的姿势。

  缇班跺跺已经麻木的双脚,他上前用力一推,石门打开了,缇班想了想,他抬脚走了进去。

  眼前一片赤白令提拔眯起了双眼,这是什么地方,四下环看,晶莹闪亮的四壁犹如进入了神话中的水晶宫,这里的墙壁竟然都是用冰块累积而成。烛光下闪动这神秘莫测的光芒。

  果然,他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安坐在椅子上,男人肩膀宽阔,身形高大。满头雪白的长发披垂在脑后,缇班心中咯噔一下,这是烈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