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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夫诱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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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了给予书,本就没夺回的资格,他不该如此责怪自己的。

  望著他熟睡面容上带著的淡淡哀伤,他情不自禁地以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水,俯身在他唇上印下轻柔的吻。「我会帮你夺回来的。」

  话一出的瞬间,他让自己的举动给震住,直盯著他紧闭的双唇,久久无法自己。

  他亲了他……在自然的反应下……

  还没能厘清自己的行为,忽地,他发现前方有双视线在看著自己,抬头一探,赫然发现熟睡的苏元安已清醒,且睁著明亮的大眼不停看著。

  他……他看见自己亲他了?

  遭,他要怎麽跟两岁的娃儿解释这种行为?总不好说他跟他爹在亲亲吧?而且又是他单方面的行为。

  苦恼之馀,一小一大的两个人就这麽互看了好一会儿,忽地,他扬起嘴角,将食指轻放在自己的唇上,轻声道:「嘘,别告诉你爹爹。」

  相夫诱子【二十六】

  他是什麽时候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

  只知道,在一开始听见有他这人时,觉得很新鲜,有个能在商场上与自己较劲的对手,激励了他的斗志,让他开始注意起他这个人。

  从那时起,他开始会去买轩香书坊所出的每本书,只不过看得不是那些才子们委托他印制的诗词,而是他一手的好笔法。

  书写能力好的才子们会希望最初手稿由自己来撰写,但也有不少才子们甘愿由他来写下自己创作的诗词,全为了他流畅优美的文字。

  在商场上,只要懂得用人,不需亲自下去力行也能做大事业,可唯独苏若白,他不只亲自撰写自家书坊所出的每本书,还亲自去接每个生意,在他看来,若不是他体力过人,那便是他想累死自己,把书坊内重要的工作全都揽上身。

  他虽如此想著,却也对这个人有了更大的好奇心,直到多年前,在书商家中意外地碰面,才算真正的认识他这个人。

  在那时,他就已深深将他的样貌给记下,两人虽在商场上培养出不互抢的默契,可有的时候,他也会刻意在某个书商那与他碰面,顺道说上几句话,总能让他在日後的时间回味许久。

  他承认,那时候就对他印象深刻了,也对他起了些许敬佩的心,才会在发现他疑似有难时坚持出手相助,这麽一帮,也就帮到了现在。

  这些种种,他从未认真去深思,可能,对他早有不同於常人的情感,才会在他成亲那日对他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明知道那门亲事是邓家找上门,苏老爷见对方颇有诚意,才允了这门亲事,绝非苏若白自愿迎娶,但他就是难以释怀,内心更为此藏带著不少妒意。

  如此的心情和行为,应该能说是他早已对他有心吧,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不自觉地亲了他一下,现在又忙著替他张罗解酒醉的汤药。

  从没喝醉过的人,第一次感觉都会特别难受,严重点还会头痛欲裂,得喝上特制汤药才能缓解不适。

  担心他会如此,便在一大早命家仆替他熬煮,并装好在茶甕里,好让他方便带去书坊。

  瞧,连他的作息都拿捏得一清二楚,要说对他没心还真让人难以相信。就不知他对自己是什麽样的心情了。

  如果是还没动情,那也没关系,现在的他是孤身一人,唯一挂心的就只剩下独身儿,只要能先拉拢他的儿子,征服他的心应该也就能简单点。

  拿著解酒汤药走往书坊的路上,他一直不停在想著,嘴角不自觉地微扬,想著他喝下汤药的画面。

  今天就留在书坊好了,午时再带父子两外出吃些清淡的食物。

  盘算好今日一整天的行程,正踏入书坊,欲往中庭的方向走去时,蓦地发现有人已抢先他一步。

  「若白,把这碗汤药喝下吧,头痛的情形应该会减少些才是。」杜平一手里端著药碗来到苏若白面前,拉过他的手要他接过。

  闻言,头痛不已的苏若白皱了皱双眉,垂眸看了眼他手上冒著白烟的汤药,小心接过後慢慢地喝下。

  要是知道今天会这麽难受,他昨晚也不会这麽拼命的灌酒,真是苦了自己又伤身。

  捧著温热的药碗,他几乎是一口气饮尽碗内所有的汤药。这种东西他从未喝过,也不知是否真的有效,不过,再怎麽也不会比现在遭,所以他倒也不排斥试试看。

  只是……想不到这东西比他所想还来得难喝。

  「你不会喝酒,下回就别喝的这麽多,很伤身的。」杜平一柔声嘱咐著,嘴角因他喝下药而扬起。

  苏若白苦著脸把空碗端还给他,道:「不会有下次了。」早说好他不再负责对外的事,他只需专心做好书坊内的工作即可,这也是他最期望的事。

  任如夏就站在踏入中庭的拱门前,紧盯著两人的互动,突然间,发现杜平一在看著苏若白时,眼中尽是他从未见过的柔情。

  直觉地,他望向角落玩在一块的两个小孩,顿时有种占下风的感觉产生。

  不过,他记得杜平一对苏若白一直没什麽好感,即使知道他有一身的本领,也只当他是个善於书写的文人书生,怎麽才短短几天的相处,就有了这麽大的改变?

  该不会和他相同,知道他越多的性子,就更容易对他动心?

  低头看著自己特地端来的解酒汤药,看来是白拿来了。

  撇撇嘴,他轻咳一声,待两人发现他後,才慢步走上前,直接来到苏若白面前。

  「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柔声问著,抬手轻碰了下他略白的颊面。

  苏若白先是一怔,猜想他问的该是自己酒醉过後的情形,遂回道:「还好。昨晚多谢你了。」在最得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是他带自己回家,也幸好有他在。

  任如夏眉一挑,扬起嘴角,将脸凑近他。「不需刻意道谢,你知道,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些事的。」

  苏若白再怔了怔,觉得他话中有话,但碍於他的头还痛著,便无法作太多的思考。

  眨眨眼回视近距离的他,没察觉到他的别有用心,反发现他手上提著个布包。「这是?」

  顺著他垂下的目光,任如夏看向自己提著的茶甕。「特地带给你的解酒汤药,不过……应该不需要了。」看来日後他的行动要再快一点,至少不能让人捷足先登,更不能让个比他慢动情的人给抢走他心仪许久的人。

  心仪……是啊,在不知不觉中,心仪他好几年了,若没有那一吻,他可能还不会发现到吧?

  苏若白低头在看了看他手上端著的布包,静默半晌,忽地伸手拿过。「反正都带来了,不喝也是浪费。」语毕,端著布包走进他专属的书房。

  任如夏诧异地看著他,而後跟著他走进书房,发现他将茶甕里的汤药倒进茶杯中,慢慢地喝下。

  出乎预料的行为让他愣了下,目不转睛地直盯著他,内心更有股暖流不停从心深处涌出。

  提起昨晚的酒醉,还以为他会先问丁齐的事,没想到他却先注意起自己手上的东西,更没忽视自己的用心,这样的人,要他怎能不心动?

  不自觉加深脸上的笑,任如夏在他喝光茶甕里所有的汤药後走上前,忽视他疑惑的神情,以衣袖轻抹去他嘴边残留的药渍。

  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也就不会把人给放走了。

  相夫诱子【二十七】

  想来,这还是他自认识苏若白後,最常去自家客栈的时候。

  这可不代表他嫌弃歇客栈的伙食,而是家中在固定时间会替他备妥膳食,无需刻意到外头吃,再者,若因公事无法即时赶回家中,他也一定是找离自己最近的客栈,绝不会特地前往他有兴趣的地方用膳。

  但……庆轩书坊离歇客栈有些距离,更别提路途上还会经过两间客栈,他们的前往也就显得刻意了些。

  一路上任如夏眼笑眉笑。这趟远路,当然是他刻意的了,能给他多点时间和心上人相处,还能藉机照顾心上人的孩子,多少弥补他少了的优势。

  幸好苏若白是个随和的人,到哪吃他都无所谓,只要能喂饱儿子就好,其馀的,倒也不会去思考太多。

  三人选在些客栈二楼的地方,除了是能一览远处美景之外,也是汪掌柜替两人准备的上等位。

  位子颇大,不容易受邻桌客人影响,能悠閒地吃著午饭。

  虽如此,但在用饭的过程中,苏若白只专心喂著自己的儿子,把美景与任如夏全抛在一旁,无暇去管。

  任如夏见状倒也不在意,他本就欣赏他慈父的模样,很喜欢看著父子两的互动,除了能让他感受到温暖之外,也能让他暂时体会到亲情的感觉。

  看著眼前温馨的画面,就在他近乎沉浸在幸福之中时,蓦地,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倏地抬头一看,微笑的脸瞬间歛起,温和的目光也在同时迸射出敌意。

  「哎呀,任公子,可真难得在这碰见你啊。」

  早发现他走来的任如夏抬头再看著他,俊颜上已无一丝笑意,仅剩因他而起的防备;耳熟的嗓音令苏若白身子顿时一震,僵硬地转头探去,面色骇然一变,拿著碗和汤匙的手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他怎麽在这?怎麽会突然碰见他?

  随著他转过的头,将他的面貌看个一清二楚的丁逸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回视著苏若白的眼已带著些轻蔑。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看来你真如外界所言,为了重新开始,不惜巴结你最厌恶的人。」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任如夏忽地冷声道。放下手上的筷子,起身来到苏若白身前,以身挡住他。「我和他的合作不分谁上谁下,地位更是平等,无关谁巴结谁,你要是再这麽说,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丁逸面色乍青乍红地看著他,全然没料中他会这麽帮苏若白说话。

  他面有不甘地再看著两人,咬紧牙根地瞪向他身後的人,冷声道:「就算你找任公子帮你,也无法拿回一切,你等著看吧,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你更有本事,无需像你辛苦写著每一本书,也能将书坊给壮大。」语毕,轻哼一声,拂袖旋身离开。

  那些话甭说当事人听了心里难受,听进任如夏的耳里,也不免替他生气。

  在他看来,丁逸是个无才又一无是处的人,只懂得用卑劣手段抢走原本不属於他的一切,没资格在那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怒瞪著人离去的背影,他忽地嚷声道:「有没有本事可不是你自己说了就算,若白光写书就赢过你不少。不妨告诉你,连丁齐都砸重金要买庆轩书坊的书,就只因为由他来编写内容。」话说完,如预期般看见他突然止住的脚步,身子一颤後就欲转身再走回,但让他早一步朝店内的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强硬的把人给请走,免去他再回来说些难听的话。

  赶走麻烦,任如夏暗松口气,转身往身後的父子看去。这一看,他顿时愣住,看著苏元安害怕地躲在爹亲的怀里,紧紧抱著他,而苏若白则面色沉重,懊悔及不甘的神情全写在脸上。

  这模样他看过不只一次,每次都让他不舍,尤其是在明了自己的心思後,更显得不忍。

  这该说是老天捉弄他吗?让他最信赖的人被判他,还被迫夺走所有的一切,但,若他没发生这样的事,现在的他们根本不会有机会合作,更别提有有所谓的进一步。

  只是……内心也满是对他的心疼。

  他站在一旁,看著紧抱在一起的父子两,忽地在苏若白身旁蹲下身,与他怀里的苏元安平视。

  「小安,别怕,有任叔叔在,那家伙不能再对你做什麽了。」

  闻言,苏元安把小脸从爹亲的怀里抬起,缓缓转过头,什麽也不说地就这麽看著他。

  任如夏与他互看了好一会儿,眨眨双眼,秀出手上吃了不少的甜糕。「小安想再吃这个……」

  他怔了下,看了眼他手上的甜糕,就要点头说好,但他的爹亲却反先说了句觉得话。

  「不行,都吃了两块了,你先把饭吃完再说。」说著,苏若白再拿起桌上的碗,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地一口口喂著他。

  仅两岁的年纪还吃不下太硬的东西,再加上小孩儿爱甜食,也难怪他会如此喜欢入口即化的甜糕。

  父子俩就像回到一开始那样,默默地吃著午饭,但他却清楚看见苏若白将内心的痛苦又一次隐藏在心里,想当作不在意地默默接受,甚至不愿意对外人诉苦。

  他知道这是他逞强的性子使然,但却也很想告诉他,有什麽痛苦都能告诉自己,他能替他解忧的。只是,依两人现在的关系,他能肯定他一个字都不会对自己说。

  既然他不说,那就由他来吧。

  止住思绪,蹲著身的他一把握住他拿著汤匙的手,严肃道:「逞能的话谁都会说,既然他认为他本事高过你,那我就来将他一军,让他知道要赢过你没这麽容易。就连他最会的本事都赢不了你。」

  相夫诱子【二十八】

  垂眸望著桌上雕出的一块块木板,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就这麽涌上他心头,让他喜悦,但也有股失落深埋在他心里,让他忽视不了,也不容他去忘记。

  他还以为,再许久没碰雕刻後,要再拾起刀子雕出自己的图和字时,得耗上不少时间才能想起每一刀一笔的记忆,可当他一拿到木板,将绘的图字印在雕刻版上时,所有的记忆都在瞬间回到他脑海里,让他能顺手地雕著木板,也想起当初埋头在工作房内的快乐。

  他都忘了自己有多快乐……不,他不是忘了,而他是刻意逼自己不能去想那些事,就怕自己会深陷而无法自拔,永远的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中。

  不过,看来老天还懂得关照他,在他识人不清,被夺走所有一切的时候,有任如夏出面拉自己一把,还有儿子当他心灵上的支柱,他算幸运了。

  而现在,就等所有的一切步入轨道,届时就只剩下把原本属於他的给夺回了。只是,就不知任如夏打算用何种方式来夺回。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除了知道他的性子外,也对他的经营手法更加的了解。他真的要比自己来得厉害许多,难怪以往生意都抢不过他,

  他陷入沉思地站在桌边想著,双眼直盯著桌上的雕刻木板看,却视线不对焦地想著其他的事。

  就在他略为恍神之际,任如夏从门外悄然走近。敞开的房门让他不需刻意去敲门,也能在外清楚看见他所有的一举一动。

  「在想什麽?」

  清朗带哑的嗓音蓦地说出,另他倏地回神,直接抬头看向身旁。

  这……会不会站得太近了?他几时来的?怎麽自己一点也没发觉到?

  镇定情绪,他轻了轻嗓音,道:「也没什麽,我只是在想,该怎麽把图印成别的颜色。」

  「别的颜色?」

  「是啊,你瞧。」一顿,忽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雕版与印过的几张宣纸,道:「通常来说,一张纸仅会有一样拓印的颜色,但如果说能用上别的色彩,肯定能让书本变得更为丰富,可看信自然也就高了些。」

  任如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上的数张宣纸,细细地看著。

  在雕刻和书写上他或许不如他,但至少每个过程他还懂,所以一看纸张,就知道这是他自雕自印的图文。

  虽说早知道他有雕刻的本事,但若没仔细一看,还真看不出他这本事一点也不差书坊内所请的雕刻师。每一刀一笔,轻重拿捏得极好,刻划出来的线条也极为流畅,他敢说,庆轩书坊现下的雕刻师没人比得上他。

  真可惜了,他这本领全让一手的好字给遮盖住,但仔细想想,要全都由他来做又不太可能,总不好要他这书坊当家的整天窝在家里,不外出去找其他书坊吧?

  低头再看了好一会儿,有所顿悟的他忽地将视线落在另一张印有黑红两色的宣纸上。

  纸张那字数较短的诗词是以黑色墨水来印制,但文字旁边的衬映插图,却是用红色墨水来拓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

  蓦地抬头,望著他的眼有了更多的惊诧。

  他是怎麽做到的?是将板子拆成两半吗?但……就算这方法可行,但若技术不够,很容易弄脏纸,也容易印不完全,尤其更在大量印制下,将难以保证不会有太多的失误。

  价格本就高於其他书坊的他们,不可能为了容易失误的印法而拉高价格,但,要是在过程中失误太多,又容易成了亏本生意,难以取舍。

  这也是为什麽大部分的书都仅有一种墨色,只因为这是最保险的做法,最不容易出错。

  「我一直想试验这种印法,只是先前忙著在外四处跑,没时间坐下来好好的试试,现在算是一圆我的心愿了。」看来他所想的方法成功了,只是得再想想该如何做得顺手,也得想著如何确保印制过程中能让图与字完整的显现。

  任如夏缓缓把视线望向他,发现他在看著拆成两块的雕版时,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清俊的面容上更满是对喜爱事物的期望与热忱,他真的,从没看过比他更适合经营书坊的人了。

  莫名地,他内心激起一股不甘的情绪,且就为了他。

  苏家人几乎把轩香书坊当成比自己还重要的事物,为了书坊不在意投了多少时间和苦心,却没想到演变成现在这局面。

  在望著他仍喜悦的面容,任如夏放下手上的宣纸,一把握住他拿著雕版的双手,哑著嗓音,柔声道:「这点子挺好的,你就放手试吧,什麽都别在意。若有需要其他的东西,尽管告诉我,我一定用最快的方式替你备妥。」

  苏若白一怔後,沉默不语地看著他,先是垂眸看著被握住的双手,在抬眼看向他。「你……还好吗?」怎麽突然紧抓住他的手不放?

  「我很好。」他道,继续看著他,突然皱了皱双眉,垮下脸来。「也不算完全的好,我还是很在意你发生的事,很想知道丁逸怎有本事夺走一切。我知道你把所有的家产与书坊都签给了他,但总得有个诱因,他究竟对你做了些什麽?」

  此次的询问,竟意外地没扯动到苏若白不悦的情绪,只见他持续与他互看著,沉默半晌,才张嘴缓缓道:「你说的没错,会答应签下给予书,是因为受到了胁迫。」话一顿,转头看向窗外,视线落在屋外正玩得正开心的苏元安身上。「半年前我赶著回家,是为了从叛变的雕刻师手上救下妻儿,但令我难以置信的是,还以为叛变的仅有一人,可事实上却不然。我的妻子,邓水馨,是协助丁逸夺走一切的人。」

  相夫诱子【二十九】

  「协助?」任如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了这句话。

  在得知苏元安手臂有伤的那一天,就已先知道他妻子有问题,只是不知问题是哪,也不敢大胆去猜测,毕竟,这攸关到男人的面子与苏家名誉,可不能只凭个两岁娃儿说出的话来作定论。

  但没想到……还真是他最先猜测的可能。

  苏若白把视线对上他,微微地点了下头,眼中的柔和目光已在此刻转变为怨恨。「在半年多前,你遇上我的那时候,我正打算赶回到家中解救妻儿。那次丁逸派人前来告知我妻儿被抓的事,说若我想妻儿安然无事,就得立刻赶回家中,并签下书坊与家产的给予书,那时我没去多想,只心急如焚地想尽早赶回,却忽略了这之中的破绽。」

  解救……给予……难怪他会愿意拱手送人,还在送出後,带著极大的不甘与愤恨,某些怒气还是对著自己。

  他的确是恨丁逸如此对他,但更气的,不是他对丁逸的识人不清,而是没能提早发现妻子叛变。

  不过在他看来,他的自责是过於自虐了点,有谁料得到娶进门近两年的妻子会勾搭上别的男人?而且还是自家的雕刻师,会发生这种是著实怪不得他,只能说他命不好吧。

  「你还记得我告诉你包袱被抢的事吧?」苏若白忽地问道,让他从沉思中蓦地回神。

  凝视他带著不甘的双眼,任如夏点头应了声。还记得那时自己不停追问著他,才让他说出口。

  「抢我包袱的人,就是特地前来传话的人,手臂上的伤,也是在和那人的拉扯下进而被划伤。我算是拚了命的保钱财,只为了想尽早赶回家中救人,不料……现在再去回想,倒觉得这一切有点可笑,为了那样的女人,为了刻意演出的掳人,我连命都不顾了。」说著,他嘴角不住地露出抹苦笑,清俊的面容上更带著不少苦涩。

  这就叫做遇人不淑吧?一次遇上两个,怕是没人会再有和他一样的遭遇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可笑。」任如夏突地说出,放下手上的宣纸,往前跨了一步,紧握住他双手。「那时的你还不知道邓水馨与丁逸同谋,会心急著想救出她是在正常不过的行为了,你不该为此而责备自己。再者,你也不完全是为了她,你也为了小安,不是吗?如果不是你赶回家救小安,他手上肯定不止留下一道疤。」只不过难以相信的是,竟有人会愿意为了外面的汉子来伤害自己的亲生儿,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她怎能下得了手?

  略为严肃的反应,以及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若白有些诧异地回视他,缓缓垂眸看向被握住的双手,直觉地想抽出,却发现被他给紧握著不放。

  这……是在安慰他吗?

  他其实也没这麽难过,只是多少有些埋怨罢了,怨老天如此折磨他。

  不过,不否认他的话没错,就算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也为了小安,现在的她依旧不後悔用所有的一切换回小安。

  「那女人真的死了吗?」任如夏紧抓住他的手问道,丝毫没放开的打算。

  女人?

  苏若白怔了下,猜出他问的人是谁,遂低声道:「不,她没死,但我早当她死了。」苏家带她不薄,爹亲在世时也将她视为亲生女儿来对待,却没想到反被她如此迫害。

  「看来我猜的没错。」他沉吟著,回想他所听见的一切。

  「猜?」

  「嗯,我在外四处跑时,偶尔能听见一些关於丁逸的消息。」位在京城内的书坊就仅有那几家,彼此间可说是在熟悉不过,偶尔还能听见一些关於竞争对手的小谣言,只要善加利用,可是能在生意上带来极大的好处。

  苏若白再愣了愣,眨眨眼看著他,没开口询问,等著他说完。

  回望著他,任如夏突地在嘴边扬起一抹笑,握住他的手顺势缩紧了些。「那些消息算不上什麽大不了的事,不过,他开始感受到身为主子的辛苦了,已有不少书商拒绝再进轩香书坊的书,再加上他亲大哥因选择我们而舍弃他,我敢说,不出几个月轩香书坊就会倒闭。」届时就等著看身无分文的丁逸还会不会选择与邓水馨在一起,他可是很有兴趣地等著看呢。

  思及此,他嘴角不住地再上扬了些,脑中已开始在想著如何从中插上一手,但苏若白却有著与他完全不同的心思,即使自己与轩香书坊再无干系,但毕竟是苏家辛苦经营起来的书坊,多少不忍书坊走入倒闭的阶段。

  他抿了抿双唇,使力抽回被握住的双手,再次看著被他放回到桌上的雕版。「能不能……只抢回书坊就好,别做到那样的地步?」

  任如夏一愣,静静地回视他,多少明白他说出这话的心情。

  再看著,他加深嘴边的笑,柔声道:「你说的,我一定照做,你若不想它倒,我就让它苟延残喘的经营下去,直到丁逸负荷不了,咱们再趁机夺回。」

  趁机……他有些怀疑地听著,纳闷事情真能像他所说的这麽容易吗?

  在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想过这些方法,但他只敢放在心里默默想著,不敢奢望成真,也笃定事情不会如此的顺利。

  并非他过度的悲观,而是他知道丁逸的性子,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会把费了不少苦心拿到的东西再还回吗?

  「别担心,有我出马,你还怕事情不成?」任如夏自信满满地说著,脸上尽是自豪的笑容。「我或许没一手的好功夫,但还懂得看穿人心,知道他们要的事什麽。」针对弱点而下手,是最好最快的方法了。

  苏若白不语地看著他,完全不懂他的自信从何而来。难不成,是他天生性格使然?还是说,他在外从不曾失败过?

  除了令人不解的过度自信外,更让人纳闷的是,他怎会如此热衷地想帮自己抢回书坊?该不会是是另有目的吧?

  忽地,他想起被索讨的恩情,虽然至今仍未真正要求他做什麽,但欠了就是欠了,迟早都得还的。

  思及此,他神色一歛,略为严肃道:「你这麽的积极帮我,不会是想要我回报欠你的恩情吧?」

  任如夏思绪一顿,完全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件事。

  刚才,他应该没说到讨恩情的话吧?

  苏若白见他沉默著,内心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遂再道:「欠你的我一定会还,所以,你就直说吧,看是要我做什麽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我一定答允。」

  任如夏再愣了愣,一时间,竟语塞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当初说那些话,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逗弄他,而不是真的想讨什麽功劳,不过,既然他愿意还的话,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本还诧异的面容,顿时转变为带邪气的笑,上前再次握住他双手。「既然你这麽想还……那好,这件事你一定办得到。」

  苏若白眉头一拢,眼神古怪地看了眼被握住的手,才对上他满是笑意的双眼。「什、什麽?」

  「用你的心还吧。我很喜欢你,非常的喜欢,如果你愿意拿下半辈子来还我,我会很高兴的。」

  「……」又再开玩笑了吗?

  相夫诱子【三十】

  与他相处也快有一个月的时间,对於他爱逗弄人的恶劣个性更有著不少的了解,所以在他对自己说出喜欢的话後,他很自然地当成另一个玩笑话,甚至不予以理会。

  虽然说,他对自己的执著和坚持常让他难以理解,但他绝不会去想成是他所说的可能,唯一较合理的解释,则是他不愿他这竞争对手被个外人给击败。

  这可不是他自夸,他自知自己的能力,也知道自己在外的影响力,依任如夏如此好强的个性,一定会想亲自击败他,而不是透过外人。就为了这,他极有可能出手帮自己。

  他已经能想像,当他再次拿回轩香书坊的经营权後,会引起多大的波澜,他与任如夏又会开始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起来。

  不过,唯一不知道的,是现在两人共同拥有的庆轩书坊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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