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夫诱子-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即使明白这麽想似乎显得有些失礼,但这也怪不得他,谁叫任如夏早年爱逗他,老爱把不正经的话挂在嘴边,他才会不放在心上。

  不过,无论那句是否为玩笑话,他们俩已不再有任何关系,甚至不太可能在见面。

  这样也好,要断,就彻底地断个乾净,他无法想像自己再看见他时会有何种反应,也不愿看见他和其他人亲腻地处在一起,他怕自己的心会再有刺痛撕裂的感觉。

  「你如果现在还想著他,没关系,时间一久,你就能渐渐忘了他的。」杜平一忽地再道,也道出了他的心。

  他虽未明说他心里想著谁,可他一看就知道,尤其在得知他特地准备了重要的东西来送人,就知道他已经动了心。

  苏若白拉回思绪,视线再落回到他身上,嘴角扬起抹淡淡的笑。「没,我没在想他。」就算有,也只是暂时的,他会忘了他,忘的乾净彻底。

  望著他浅笑却带著浓浓惆怅的清秀俊颜,杜平一抿紧双唇,不点破他内心的真正心思。

  有动情,才会真正想著对方,也因为动了情,更不可能说不想就不想。

  他甚至不再露出真心开朗的笑容,每个表情、每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为了不让旁人担心而刻意做出来的,他担心,他会这麽的继续过下去。

  他虽很想趁这次机会来取得他的心,但如果任如夏是唯一能让他快乐的人,他愿意凑合他们,真的。

  像做出了决定似地,当晚他特地前去任府等任如夏返家,打算把所有的一切都全盘说出,好化解两人间的误会。

  可他人才抵达,却意外地听见他这几日页页上迎月楼,在那喝个大醉,直至深夜,才由涂荣丹送他回府。

  他这样,这是以买醉的方式来忘记苏若白吗?

  他记得他不爱上那种地方,就算去,也纯粹去那谈生意,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沉沦在那个地方。

  思及此,他随即在赶往迎月楼,打算把人给带回,顺道解决这所有的事。

  ※※※

  在迎月楼二楼正中央的位置里,任如夏就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而这阵子紧黏著他的涂荣丹就坐在他正对面,两人四周皆围著不少楼里的姑娘,纷纷替他们

  两倒酒和说上谄媚讨好的话,竭尽所能地讨好他们。不过虽是如此,但看得出涂荣丹并不喜欢这些女人围绕在他们周围。

  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好让任如夏不排斥自己的接近,甚至在他们的连日亲近下,已有不少人开始认定他们真在一起,在这大好的机会下,他当然不希望有人能打扰他们俩的单独相处,可偏偏这些女人却不识好歹地围在这,而任如夏似乎也不排斥她们在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旁的人说些不著边际的话。

  多了好几个女人来打扰,已经让他略为不快了,现在又突然来了个多事者,让他带笑的脸顿时变得难看了些。

  「你来这做什麽?」桌旁手里拿著酒的任如夏,在淡淡地瞥了多事者一眼後,继续将手里的酒给饮尽。

  见状,多事者杜平一一把夺走他手上的酒杯,怒道:「你瞧瞧你现在是什麽模样,就算心情再如何坏,也不该天天上这饮酒作乐!」

  充耳不闻他的责骂,任如夏再拿起放置在桌上的一只空酒杯,示意身旁的姑娘替他倒满酒後,再次一口饮尽。

  他的不理会,让杜平一怒火顿起,又一次夺走他手上的杯子,并狠狠地摔到地上。

  刹那间,围在桌边的姑娘全像吓著了般纷纷尖叫出声,立刻站起身躲到一旁。而静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语的涂荣丹也随即起身来到两人身旁,伸手扯住杜平一的衣袖。

  「我若没记错的话,杜公子你是如夏请的总管吧?既是总管,可就没资格管主子的事,我奉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免得主子发怒,将你驱离任家也说不定。」

  「我们俩的事你这外人最好少插手!」怒喝一声,杜平一愤然甩开他的手,一把揪住任如夏的衣襟,使力将人给拉起。

  「混帐!你明明了解他的性子,为什麽看不出他是让人给逼的?」

  相夫诱子【五十八】

  已有些许醉意的任如夏仍将他的话给清楚听进耳里,话中的他虽未道出姓名,但他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知道他指的是何事。

  既然交出雕版是因被逼而为,那为什麽一开始不坦白告诉他?他想不懂,也无法理解,他对自己就这麽难以启齿吗?

  既恼怒,且想起杜平一知道整件事,妒忌的心又一次从心底涌起,反手扣住衣襟上的手,使力扯下。

  「你──」

  「丁公子,您好讨厌啊,老爱灌我们酒,您是想看我们全都醉倒吧?」

  楼下传来的嘻笑逗闹声盖过了静悄无声的二楼,也打断了任如夏欲说出口的话。争执的两人还没把话给说清,就在听见楼下传来对话声。。

  「喝醉好啊,岂不更省事。」带著挑逗意味的话道出,也让任如夏与杜平一清楚认出说话的人是谁。

  京城里的花坊绝不只迎月楼这间,但或许这里的姑娘要比其他地方的姑娘来得美艳动人,才吸引不少想寻花问柳的人来此,更别提只是为了钱财勾引有夫之妇的丁逸,肯定无法不受影响,只是……

  同个时间出现在这,也太过巧合了。

  「是啊,是啊,醉倒才好办事。」陌生的嗓音蓦地传出,让任如夏与杜平一持续站在原地互看著,谁也没开口说话,更没进一步的动作。

  「醉倒是好事,可你们也得把丁公子给服侍好,知道吗?」

  「知道、知道,丁公子因为生意赚进了不少钱,才来此庆贺,咱们自是不能怠慢丁公子了。」陌生的嗓音再道。

  赚钱?

  在二楼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苏若白给出的三色雕版,光靠那张三色图,便足以让不少人抢著要他印制出来的书。

  被赶到一旁的涂荣丹与二人相同不语地听著楼下的对话,顿时间,有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那是因为没人预料得到苏若白会突然退出与任如夏的合作,在我看来,这个刚崛起的庆轩书坊很快就要关门大吉了,不,已经关门了,听说已没再进行任何书籍印制了,更没人看过再有人往返那间书坊。」丁逸搂著身旁妖艳动人的姑娘,一边喜孜孜地说道。

  「是啊,看来苏若白真的很怕丁公子你,听命地乖乖拿出雕版,还守承诺地退出,终生不再碰书坊的任何事宜。」

  「他突然的遵守诺言消失不见,我也是吓了好一大跳,本还想著,他亲口答应我终生不再写书雕字,却还是继续坐著这样的事,差点逼得我想出面要他遵守诺言,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退出了。」

  「不管是什麽理由让他主动遵守承诺,对丁公子你来说都是好事,现在外界还有不少人在猜测,是不是苏若白选择回去轩香书坊,才会有多色图的出现,所有的书商都因此在期待著,也是为了这,才开始又回来订制轩香书坊的书本。」

  刹那间,两人的眼对上了,眼中燃烧著相同的怒火,一旁的涂荣丹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了些,不祥的预感果然发生。

  他费尽心思布下了这局,就让这多话的丁逸给破坏,现在可好,苦心可能全都白费了。

  「我本还排斥著轩香书坊与苏若白的名字扯在一块,可是现在,只要有人肯买我的书都好,其他的,无论他们想把书坊和谁的名字牵扯在一块都无所谓。」经历过低潮阶段的他,现在早就什麽都不在意了。

  有钱最重要。

  再听著,任如夏脸上除了恍然大悟外,还带著复杂难以理解的情绪,哪天他与苏若白争执的画面与自己强要了他的事,全都显现在脑海里,也想起那天他一直对自己说误会的话。

  只是……他也对自己说了他与小安的娘还有来往啊,还说心里还在意著她,他才会……才会对他做出那件事。

  瞬间,他的心已让自责的情绪给满满的占据,那晚苏若白痛得泪流满面的模样,也清楚地显现在脑中。

  他说的没错,明明自己该了解他的,又怎会让忌妒和怒气冲昏头?

  「告诉我吧。」沉默半晌,任如夏视线对上杜平一,眼中夹带的醉意以消去,仅剩下严肃、锐利的目光。「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杜平一回视著他,从眼神和冷傲的神情里,看出他已回复成以往的任如夏。

  虽与他心愿不符,但……值得了,不枉他特地来此。

  思忖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递至他面前,道:「看完这,你应该能知道了。」

  任如夏垂眸将视线落在那张纸上,伸手接过细读。顿时间,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抬头再看向他时,俊颜上已有著明显的怒气,几乎与他当日看完的反应完全相同。

  「这是什麽?你怎会有这张纸?」

  「你看不出来吗?会抓小安来胁迫他的还有谁?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小安是若白的弱点?」

  丁逸!

  任如夏脑中蓦地窜入这两个字,怒眼转向通往一楼的楼梯时,手上的纸张也愤怒地揉成一团。

  「若白他不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有原因的。」杜平一再道,看著被他紧握在手上的纸条,不住地轻叹口气。「除了交出雕版,丁逸还威胁他不许再碰书坊的任何事物,就因为他答应了这件事,才决定不告诉你。」

  「为什麽不?他若说明原委,我能体谅他、也能帮他解决这困境啊!」

  「你能吗?」杜平一反问。「你了解他,但他呢?你能肯定他也同样的了解你吗?性子刚烈的你对两人的合作抱著极大的期待,在这情形下,他怎敢告诉你他答应那种无理的条件?」

  任如夏静默不语地听著,眼里满是激动的情绪。

  难怪那几天他过得闷闷不乐,无论自己怎麽问,他就是不肯告诉自己在担心什麽,原来在担心自己得知这件事後,会反过来责怪他怎能不把两人的合作放在心里?竟会答应这种事。

  楼下的嬉闹声将他的思绪打断,拉回心神,他又一次转头望向楼梯口,双手紧握成拳,直奔一楼的地方。

  苏若白因担心儿子而不不敢放手攻击丁逸,但他可不同,他没什麽好顾忌的,所以,就由他来让那家伙嚐嚐被胁迫的苦头!

  相夫诱子【五十九】

  杜平一那些话,算是骂他骂对了。他该知道他的性子,知道他自从听见有人暗地耻笑著他,便开始极为在意外人对他说的话,无论那些话是好是坏,他都在意的不得了,在意到不知外界对他是夸奖多於贬低。

  他总习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唯有遇上自己感兴趣的版画,才会开心的忘了所有的苦,也能暂时忘了自己遭遇的困境。

  冲下楼的同时,任如夏不停在心里想著,他总是认为自己够理性也够冷静,却没想到一遇上心上人苏若白,就全变了样,开始失控,也不在能轻易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算是遇上克星了吗?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他,一直是外人惧怕他,全依他的心情来行事,而现在则完全反了过来,换他来依苏家父子的心情来行事。

  不过,很意外地,他可是乐在其中,只要能看见那对父子俩能开开心心的,替他们做再多的事也愿意。

  他很乐意他们能成为自己的克星。

  厘清了所有的误解,任如夏内心里所有的痛与苦闷都在此刻烟消云散,现在的他可不管自己将做的事会付出什麽代价,只要能终结这一切,替心上人讨回所失去的,其馀的他真的已不在乎。

  杜平一见他怒气冲冲地奔下楼,连忙跟随在後,是担心,也怕他做出预期外的事。

  如果只是把人痛打一顿那还好,但如果超过这界线,後果如何他将无法想像。

  「丁逸!」怒喊一声,在绕过位在楼梯附近的两桌客人後,任如夏直奔至丁逸身旁,且在停下脚步後,发狠地一把抓住他胸前衣襟,使力地将人给拉起。「你这该死的家伙,抢人老婆、家产很有趣是吧?也很喜欢威胁人对吧?我就让你嚐嚐被威胁的滋味是什麽!」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丁逸吓得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直瞪大双眼,惊恐害怕地看著满是怒气的任如夏,而本在一旁阿谀奉承的男子见人冲出後,更吓得和姑娘们全躲到一旁。

  顿时间,迎月楼所有的客人全愕然地呆站在一旁,不发一语地看著。

  任如夏一手紧抓著人,正努力想著该用何种方法来教训眼前的人时,突然间,他眼尖地瞧见圆桌上把用来切水果的小短刀。念头一转,他迅速伸手拿起桌上的短刀,俐落地架在丁逸的脖子上。

  威胁的话尚未说出,老鸨与围事的壮汉已全冲上前想阻止任如夏。

  跟著下楼的杜平一见状,连忙上前来到老鸨身旁,从怀里掏出一袋银两,直接塞入老鸨手上。「王嬷嬷先别著急,我家公子和丁公子有事相谈,还请王嬷嬷给他们一点时间,所有的损失我会加倍赔偿给你的。」

  一看见前,老鸨王嬷嬷就已两眼发光,在听见加倍赔偿,早已是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朝他点点头。「任公子也算是我们这的常客了,想谈事情尽量谈,我们什麽也没看见。姑娘们,都先离开吧,别打扰任公子谈重要事。」语毕,拉著一两个人走往後厢房,既是不想坏事,也不愿麻烦事缠上身。

  只要楼里的人没看见两人起争执,事後官府若找上她们,也好有个脱身的说词。

  所有围在一旁的姑娘们全退了开来,诺大的一楼里就只剩他们四个,与跟著下楼的涂荣丹和几名来此寻花问柳的男子。

  男子们在看见任如夏拿刀胁持丁逸,全吓得夺门而出,唯独涂荣丹欲上前阻止,但反让杜平一给出面拦下。

  「我说了,这是我们的事,还请涂公子别插手多管。」

  涂荣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连忙看向任如夏与丁逸,就怕自已的苦心会在这刻全化为灰烬。

  手拿著刀的任如夏俊颜上是满满的杀气,他刻意把刀子紧贴在丁逸的脖子上,留下细长的血痕,不致命,却也足以让丁逸痛得大喊。

  「痛……任……任公子,您刀下留情啊……」

  「留情?」任如夏冷笑一声,再把锋利地刀子往他脖子上刺,鲜血顺势流下。「你不是很喜欢拿人的性命来胁迫人吗?还伤害仅两岁的娃儿,向你这种人,有资格求饶吗?」

  丁逸在惊吓中呆愣住,脑袋顿时空白一片,半刻,才沙哑著嗓音,结巴道:「不……您误会了……我……我不记得有威胁过谁啊……」

  「不记得?这种话你说得出口?你敢说自己没威胁过苏家父子?」

  闻言,他惧怕的双眼随即瞄向出主意要他抓人的涂荣丹,无法理解任如夏怎会知道这件事。

  依苏若白的性子,在承诺退出书坊後,会因无法解释而直接带著儿子离开。他一直这麽认定著,事情也朝这方向进行,怎会到最後关头,却突然生变?

  他沉默著没再回答,任如夏见状,怒声再道:「你做的所有坏事我全都知道,你若要想活命,就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别想走著离开这!」语毕,移开刀子,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新伤口,下手也比方才重许多。

  脖子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丁逸吓得几乎快站不稳,双手直抓住他拿刀的手臂。「别……任公子饶命啊……」

  「我说了!要想活命就得答应我的一件事!」

  「好、好,我答应就是,只要任公子饶了我,别说一件事,十件我也答应啊!」

  任如夏轻蔑地看著腿软的他,冷声道:「我要替苏若白讨回书坊和苏府,还有,带著那女人永远离开京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你当初怎麽伤害小安,我就怎麽伤害你!」

  相夫诱子【六十】

  「慢著!」

  吓呆的丁逸思绪还转不过来,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涂荣丹出乎众人预料地开口。「任公子,你这麽做是犯法的。」

  「那又如何?我既然敢这麽做,就不怕官府找上门,有本事就都冲著我来。」冷漠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开口,双眼丝毫没转过看他的打算,一如这些日子,因伤心而由著他继续跟著自己,但心却是永远也不会落到他身上。

  仍被刀子抵住的丁逸下意识地咽下了喉口的,眼神惊恐地看著前方的人,诺诺道:「这……书坊是我的……他早就签下给予书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用何种方式来夺走轩香书坊!一句话,这些条件你答不答应?」

  「好、好,我答应就是……还请任公子手下留情啊……」颤抖著手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张薄纸,正是当初他胁迫苏若白交出一切时所签下的给予书。

  为了对外证明书坊与府邸是苏若白自愿给他的抵押物,他几乎是天天带著这张纸,更将这东西视为重要的宝。

  他曾想过苏若白可能会用哪些方法来拿走这张纸,可怎麽想,就是没想到会是由任如夏来替他讨回这东西,且用著威胁的方式来讨回。

  看著他掏出的纸张,任如夏总算松开揪住他衣襟的手,但刀子仍持续架在他脖子上,再一把夺过那张薄纸。

  只短短地看了一眼,他就把纸张放入怀里,阴寒冷漠的眼在看著他好一会儿,才收起刀子,转身离开迎月楼。

  一直在旁冷眼看著一切的杜平一,见状後立即追上前。

  即使知道他们俩对彼此的心思,他仍希望自己还有些许机会,只是……不否认,在解开任如夏的误会时,他内心有股难以言喻的舒坦,更在看著任如夏讨回那张害人不浅的纸张时,内心的喜悦同样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整件事,总算彻底地落幕了,现在就看苏若白是否愿意原谅他。毕竟,他强迫地要了他,这可不是短短几句话就能轻易解决的。

  出了迎月楼,任如夏急著就想去找苏若白的人,可走没多久,也才想起苏家两父子早离开了原本的住所,现在去了哪他完全不知。

  思及此,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後方跟著他的杜平一。「再帮帮我吧,告诉我若白在哪。」

  杜平一沉默不语地回视他,下意识摸了下放在怀里的小东西,宽松的心顿时再一紧。

  罢了,既然自己的心意得不到回报,那他就好人做到底,成全他们吧。

  心痛地做出了这决定後,他将手探进怀里,拿出一块断成两半的翠绿玉佩及一张印有图样的纸张。

  「这东西,是若白特地为你准备的。」

  任如夏闻言一怔,垂眸看了看,半刻後伸手接过,低头仔细地看了看,不难看出这断成一半的玉佩上面写著个夏字,摊开纸张一看,纸张上印著个圆形图,图中有个庆轩二字,且为求特别,这图还分成了两色。

  「这是……」

  「这是若白要给你的东西,你们两起争执的那天,正巧是你的诞辰日,为了感谢你替他做的事,他特地问我你的诞辰日在几时,想把这两样东西在那天拿给你。」只是没想到,突然冒出个麻烦事,才搞成现在这般。

  看著手上的玉佩,任如夏心蓦地一震,抬头愕然地看著他。「这……他完全没告诉我这件事……」

  「想给你惊喜,又怎能提早告诉你?为了不让你发觉,他甚至还想藉由小安来交给你。」

  低头再看了看手上的两样东西,再抬起头时,俊颜上已满是懊悔。「这……」

  「他们父子两就住在京城最西边,但我想你现在还是别去找他们,有什麽事,等明早清晨後再去谈。」

  ※※※

  那一夜,任如夏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迎月楼的人怕惹上麻烦,不约而同地当作没看见这件事发生,有心阻挠的涂荣丹则一度想把官员给请来,好让制止任如夏的胁迫,但在行动时,却又担心不成事的丁逸会将他出主意的事给说出,最後很有可能演变成他让官府的人给抓走,遂不得不打消这念头。

  拿著赌上性命威胁的事最终就像从未发生,也在他的命令下,丁逸隔天便收拾著所有家当,带著邓水馨离开现在居住的苏府。

  这看来棘手且难以解决的事,竟如此轻易地解决,不只旁人难以想像,就连任如夏自己也没能想到。

  帮苏若白抢回所有的一切,是他一直在想,也不停在做的事,只是他用的方式太过温和,至少比起他的胁迫方式,自己的手段要来得君子许多,只是,若他知道自己用这种方式夺回书坊,肯定会不高兴吧?

  幸好杜平一待他还不错,乐见他们俩和好,一大清早,便亲自带他前去苏家父子暂住的地方。

  直至这时,他才彻底的意识道自己真的很想他,想得心都疼了,却仍让忌妒与误解给彻底地掩盖住内心底真正的情绪。

  不过,既然误会已解开,最重要的,便是得先和他好好的道个歉,恳求他原谅自己,只要他愿意,之後的一切好说。

  想归想,他却不认为自己会轻易的被原谅,只要光想起那日他泪流满面的模样,以及双腿间布满鲜血的怵目惊心画面,都让他懊恼後悔不已。

  这些都让他难受,让他完全不知该用何种方式来求饶,更让他猜测著苏若白会不会愿意再见到自己。

  说不定他一看见自己出现,会拿著扫帚把自己赶走也不一定。

  哀,这叫自作自受吧。

  相夫诱子【六十一】

  虽可能得冒著被赶出门的险,但他不在意,说什麽缠他缠到他愿意对自己说出原谅的话不可。

  他一直知道,与苏若白的感情自己是属於投入最多的地方,但他不是很在意,就算他是最多爱的那个又如何?正巧若白属於不擅表达的人,他说不出口,无法表现出来的情意就由自己来表达,只要他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就够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是朝这方向来进行,还以为天生木讷的他,自己得再多花点时间才能打动他的心,可没想到……他对自己早有了感情,从这精致的玉佩来看,玉佩面上除了雕刻了夏字之外,还多了些许花草来点缀,那个夏字,他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字,肯定是他写下来交给雕刻师父,才能把他漂亮流畅的文字给刻在上面。

  除了玉佩令他讶异外,最让他想像不到的,还是书坊刻印。

  现在所有的书坊在印制完书後,都会在内页最後一夜的地方印下该书坊的印章,有大有小,有朴实有精致,渊庆书坊的印章则简单明了,而轩香书坊的则有著苏若白的字,属精致的一种。可庆轩书坊的印章,几乎要比他自己的轩香书坊来得好,除了雕刻的细致外,还用成两色来刻印,看得出他为了这象徵性的印章,耗费了多少苦心与时间。

  难怪有段时间他不准自己接近他,就是想瞒著这件事,想到最後再给自己一个惊喜。

  如果他对自己没心,又何必为了自己做这些事?就算他是为了两人的庆轩书坊而下这苦心,那这玉佩呢?又该做何解释?只是单纯地想以此来谢谢自己吗?

  他可不这麽想,在他看来,他对自己已有了情,但还只是处於不自知的状态,等到他彻底地了解了,肯定会大方地接受自己。

  既是紧张,也是期待地来到城内较偏僻的西方,从四周的建筑就能看出,住在此处的人最多是些平民,没任何达官贵人出入此处,也难怪杜平一会帮他选择留在这。

  这里没太多人认识苏若白,就算认识了,也不知他的身分,肯定能让他与小安度过平静的日子。

  不过,想到他目前以写信来为生,多少令他感到心疼。

  他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就已经对苏若白地舍弃一身好本领而感到不舍,现在所做的事虽比在客栈来得好,但仅只是写字,多少还是浪费了他的才能,如果他愿意在与自己合作就好。

  无论渊庆书坊或庆轩书坊是否都在,他希望,为了两人而成立的庆轩书坊能继续存在,两人也能继续的合作,若能进展到下一步是最好了。

  连续绕了几个弯,他们两总算抵达目的地。屋内的大门敞开著,只需远远一就能看见屋里的人在做些什麽。

  不敢太过靠近的任如夏,看见苏若白将苏元安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手里拿一只大碗,似乎在喂小安吃东西。

  父子两彼此依靠的情景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只是他没记错的话,小安早上都会吃些清淡的包子,可现在怎麽看起来却像在被喂著喝下什麽东西。

  「进去吧,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再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杜平一忽地到,与他同样望著屋内的父子两,眼中是满满的情意。

  喜欢上苏若白,是他怎麽也料想不到的。

  自从他娘子重病逝世後,他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照顾儿子与书坊上,从未想过再讨个妻妾进门来照料自己或管理杜家。可没想到,在遇上苏若白後,他平静的心开始起了波澜,因他而浮动了起来。

  他承认一开始的确难以接受苏若白,甚至称得上不喜欢,一度无法理解任如夏怎会找上他,并说出一起合作的话。但,在与他真正的相处过後,这才渐渐了解他的为人,对他的印象也才彻底的改观。

  他的温文儒雅,是让人亲近的主要原因之一,而真正让人放下感情的,则是因为他的才能与执著。

  从单纯的敬佩,到无法从他专注的神情上移开视线,这才彻底的了解原来自己已对他放了感情。

  只可惜……这段情他得不到任何回报,不过,与其让他勉强的和自己在一起,倒不如看著他能和心上人快乐的相处在一起,这比什麽都来得重要。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著屋内的父子两,半晌,任如夏举步往前,紧握著从丁逸手中拿回的给予约,不发一声地直接走进屋内。

  一旁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让苏若白直觉抬头往门外看去,这一看,身子蓦地僵住,拿著药碗的手不住地颤抖了下,碗掉落在地,应声而碎。

  任如夏!?

  震惊之馀,他抱著儿子慌忙地站起身,往後退了好几步,想避开这个男人。

  他怎麽突然来了?怎麽会知道他在这?他还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碰面,除非刻意而为。

  说不出半句话的苏若白,只能不停瞪视他,被他抱在怀里的苏元安也睁著大大的双眼,很用力地瞪著他,小脑袋瓜里想著的全是他曾欺负爹爹的画面。

  无论他曾经待自己有多好,他害爹爹哭泣是事实,他绝对是站在爹爹这一边。

  看见他刻意地闪避自己,任如夏不免露出抹苦笑,但仍面色温和地走近两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