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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妖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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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代妖臣
作者:风不空影
冰山受,温柔将军攻,皇帝攻,反攻情节(避雷)
受先弱后强,有肉,有虐,权谋
冷雨披身血无温,
一树枯梨盼逢春。
待到枝头花烂漫,
疑是梅花不忍催。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报仇雪恨 平步青云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段朗明 ┃ 配角:纪泰,纪祯 ┃ 其它:权谋,佞臣,权臣,将军,宰相,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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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段朗明的名字叫朗明,可是他这一生朗明的时候实在少的可怜。
“爷,该睡了。”
“现在几时了”
“子时刚过,外面下雪了。”
段朗明穿着高底鞋,棉褂子,掀了棉帘往外望,果见棉花似的雪团子习习往下落。段朗明出身旗人,本来也算是富家子弟,偏到了他这一代,这个家着实没落了,有道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如今段朗明不过靠着原先家里的那点关系,在兰平王府寻个园丁的差事。日子越发一日不如一日。
大雪的天里,炭火快要不济。
小朋催着段朗明快熄灯睡吧,也好省个灯油。
段朗明生就一副好皮囊,端的是玉砌的身子,粉雕的脸面。站在雪地里,映着雪白的皮肤,手中拿着书,真一个仙童下凡,端的是妙人。
一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冰天雪地,婶婶破口大骂的把他撵出了家门。
“堂堂正正一个汉子,赖在我家里寻饭吃,我们也不养闲人,以为自己是个公子哥呢,拿着本破书没日的瞅着,能瞅出钱来吗。趁早滚出去,你舅舅也养不起你这扫把星子。”
自父亲被抄家之后,父母就都病死在那次大难。寄住在舅舅家里,每日看婶婶脸色,舅舅虽没有说什么,婶婶的话虽操,但也不外是舅舅的意思。段朗明懂,从那之后就住在这破屋之中。
偏小朋这个小厮倒是有情有义的,从小伺候段朗明,现在家贫成现在这般,却赶也赶不走,留在段朗明身边伺候。
“小朋,你说,过几天,炭火没了,我们怎么过,岂不是要冻死饿死了。若是起了北风,这屋顶恐也要掀了去。”
“爷要不然我去做个脚夫,挣俩钱给你买炭火。我有一身力气。”
段朗明厉声喝道:“小朋,你从小伴我读书,哪里受过这等苦,这大雪的天,御寒的棉衣也不够厚实,你去了定要冻死在街头里,我岂能让你去。什么也别说了,给我寻了最好的那件袍子,我去兰平王府求求二爷,说不定能做个书办什么的。”
“爷,你哪里求过人啊,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求过谁。”
“听说二爷是个惜才的,我在那府里曾为园丁,求了门子,说不定见上一面,还真谋个差事,哪怕做个打水扫地的,也不至于饿死冻死。就这么说定了。别再啰嗦。”
“如今爷连个扫地打水的活计也不嫌弃,这是我们这下人干的啊。这是哪门子的世道啊。”小朋心疼主子,眼泪都快下来了,段朗明什么也没有说,穿起袍子就出了门。
段朗明一个种花的园丁,哪里就能面见兰平王世子,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自己也不敢相信,打肿了脸充胖子,实在是没有出路了。自小还读过几年书,肚子里有些墨水,虽不敢说通今博古,诗经孔孟倒也是烂熟于心。在王府做园丁时倒亲眼见过兰平王世子二爷纪祯,顶惜才的一个主,便冒出了这个没来由的想法。
在这冰天雪地节骨眼上,难道真让小朋去做脚力,那能挣几个钱。
段朗明是个高傲的性子,打小从没把什么王公贵子放在眼里,眼睛是长在天上的,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绫罗缎子没有穿过,现如今竟落得给人扫地打水做粗活。真是人生如梦,世事弄人。
段朗明穿着唯一一件没有补丁,还像样的白袍,手里拿着读书人的折扇。每走一步都似千金重,来到了朱门阔府——兰平王府。望着紧闭的朱门,段朗明踌躇了半晌才叩响门环。
一个小厮打开了门,“这大冷的天的,这不是段爷吗。为什么事儿登门啊。”
“我想见二爷,劳烦栓哥帮忙通传一声。”
那小厮从暖烘烘的火炉屋子出来,本来就不情愿,如果不是为着谁来敲门都有几钱门子赏,断然不会来开门“那照例”门子伸着手手掌朝上。
段朗明看着这手掌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哪里有银子。
“拴哥,您就通融一下,看在我曾在园子里种花,我们相识一场。”
“呀呸,你以为你谁啊,一个种花的,还想见二爷,你知道每天想见二爷的有多少达官显赫,他们给我都是五两纹银,也未必就能见着二爷,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看来你是穷糊涂了。今天真是倒霉催的,碰见个穷疯的,晦气。赶紧走,要不然我轰人了,个不长眼的。”说完那门子不耐烦的关上了门。王府门房里暖酒烧着,没有赏钱谁来站在门前受冻,跟一个疯子理论。
亲戚们都躲着不见,朋友更是撒手不管,唯一的门路不过是曾在王府里做园丁,可是做园丁也要到来年开春才有活干。
本以为在王府里,做不了研磨的,扫地打水的总行。这已经是段朗明能想到的最差的情形了,没想到还有更差的,就连一个门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出口便骂“穷疯的疯子。”
何尝不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自以为诗书在胸,自以为高人一等,不过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婶婶说的对,诗书不能当饭吃,看书有什么用,谁会赏识一个穷困潦倒的罪臣之子。
这大冷的天,下了决心从家里出来,要弄些银子。既出了门,也不能空着手回去。怎么忍心让小朋去做脚夫,小朋对段朗明忠心耿耿不嫌家贫的跟着,段家如今都要靠卖人来活了吗,段家岂是那无情无义的。
段朗明立誓要为段家平冤昭雪。复兴段家的担子就负在自己肩膀之上,他从来不敢淡忘。
“如今命都要没了,还要那自尊心做什么。我凭什么光复段家名门啊。”段朗明一个踉跄跪在雪地里,任由雪花洒满自己一身。
曾经何等显赫,一省督抚正黄旗出身,哪个旗人不是遛鸟玩虫,寻欢作乐了此一生。哪个如段家如此兢兢业业为国效力,从小父亲就教导段朗明段家世代书香门第,个个读书习文,如能再入士林也不负段家列祖列宗,皇恩浩荡,做个造福一方的好官。
段朗明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一丝阴冷的目光刺破王府朱门前那两个精雕的石狮子,比雪还要冰,冰冷刺骨,绝望的令人心寒。拳头紧握,指尖刺入肉里,生生抠出血来。
段朗明来到一处梨园,原先来都是为听戏,如今走进梨园,不为听戏,却是求做一个戏子。
版主见了段朗明,眼见这人玉人一般,端的好相貌。从艺梨园都是从八九岁就开始练身段开嗓子。哪有弱冠之年的公子入戏行的。
可是这戏班有两种伶人,一种从小练童子功的只为在台上从艺,另一种就是暗的,说不好听的跟那青楼楚馆一样,有那生的俊美的小生专给富甲的王孙唱堂会。
这班主是明眼人,戏班里哪个唱花旦的也没有段朗明这样卖相好。听戏的王公贵族偏有些人是好这一口的。如果有了段朗明这般身段姿容还愁没有人包戏吗。
班主看他一身书生打扮,不知段朗明是不是玩票的公子。便支开了旁人,单独跟段朗明谈。
“我就跟您明说了吧,以公子的年纪是学不了戏成不了角的,你怎么会想要来学戏呢。”
“班主既然明说,我明人不说暗话,小生家里逢难,穷困潦倒,往日里倒是常来听戏,读了几年书,会些戏文段子,如果班主不嫌弃,收我为徒,不求成角,只要能混口饭吃,跑堂的也行。”
“我们这也不缺跑堂的,再说您也不像啊。如果您真想入这行,不是不行,只是您知道我们这里有包戏的贵老爷。依您的卖相,要是您愿意,定然生意红火,不愁混口饭吃,还能赚不少,你看行吗。”班主的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
段朗明知道班主的意思,如果段朗明还想读书考功名,还想复兴段家他就需要钱,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颇有几分色相。踏进梨园行的时候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曾经心比天高的段朗明,在兰平王府门前叩响门环,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穷疯了吧”在段朗明心中回荡。自尊心被剥夺殆尽。自尊心是牢,让段家倾尽家当。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没有段朗明,今后只有伶人段小寒。
食指沾了鲜红的印尼,印在卖身的契约上,班主竟是喜出望外的支了段朗明二两银子,让他先回家度日。
捧着银子的段朗明,痴痴的不知是什么表情,那种表情不像是人会有的。收了银子段朗明飞快的往家里跑,把银子给了小朋,让他去买棉衣,炭火,米面。
小朋见了银子,欢喜起来,
“爷你找着活了,是干什么的,给这么些银子。”
段朗明一下子没了表情,好不容易平复的脸又陷入了无法言说的落寞。
小朋没有再敢问,拿着银子出了门,只是一出门就坐在门栏上哭起来。
人在肚子饿的时候顾不得什么自尊,可人的心却是滚热的,还在跳动,所以那痛还会钻心,直至蔓延全身,只有段朗明自己能够体会。
“父亲您一生兢兢业业,就落得这样的下场,皇上御旨一下,段家抄家,顷刻间大厦崩塌,一个家就这样毁了。您让孩儿如何自处。您忠心一片的皇上,为什么如此待您。”
段朗明心底的呐喊,愤怒的质问,成了吞噬人心的毒。
当段朗明换上水袖,口中秦腔呢哝的时候,那毒便似涛涛江水侵蚀着那一颗跳动的心。
梨园里人多杂乱,却也是个遮风避雨的好所在。对于一个穷困如段朗明的人来说,却也真真是个天堂了,段朗明岂是那池中之物,什么雕栏画栋的屋子没有住过,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只是虎落平阳还有什么好怨好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贴头片,画凤眼,装扮好了,一出场,就惊了四座。
待口中秦腔婉转,一个转身一个回眸,早有那倒茶的堂子只顾得倒水不知道已经溢出了一桌子水。
好一出昭君出塞。
梨园行最近出了个段师傅,风华绝代。扮相风骚入骨。传遍了京城的莺街燕巷。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请段小寒唱堂会的络绎不绝。
班主乐坏了,果然是个摇钱树到手了。
唱戏的哪个不是童子功,一个靠卖相身段这么在台上转转走走就名声大噪的还是头一个。
到底有那懂得秦音的,不把一个段师傅放在眼里。早不满起来。
班主哪里敢把段小寒往角上捧。不过是让段小寒一炮打响了名声,引得那好此道的公子王孙,平日也不让段小寒登台,专唱堂会不唱园子。
这一日,一省督抚魏翔魏大人包了段小寒的堂会。
戏台子上挂的锦布艳红喜庆,段小寒从后台一出来,魏翔就看傻了眼,真有如此妙人,坊间所传果然不虚。
唱完戏魏大人召见段小寒,这一见面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段小寒换下戏服,一身段子棉袍早已不是前段日子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那件打补丁的粗布袍子。
人靠衣装,如今的段小寒,果然是个书生的样子,面如粉玉,身高五尺六寸,没有多余的赘肉,浑是天生的精肉,纤瘦无骨,唱花旦倒比那美女还要艳丽三分。
只是表情冷淡,实在是扫兴。
魏翔如此盯着段小寒的时候,段小寒心中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本想装作笑意,却如何也挤不出来。
那魏翔拉着段小寒的手,“段师傅,您的戏可着实好啊,不如教教我可好。”
看着魏翔肥头大耳的官相,段小寒说不出的恶心,可是自尊心早已经不是段小寒可以拥有的东西,段小寒端起一杯酒,“谢谢魏大任抬爱,还望今后魏大人多捧小生的场。”
倚栏卖笑,风月秦淮,这本是形容青楼女子,没有想到如今的段小寒也是这般境地。
段小寒苦笑的背后,早有一股强大的悲苦侵入骨髓,搅的肝肠寸断。
曾经多么孤傲的一个人,竟然落得卖笑的地步,如那青楼女子无两样。
跟魏大人谈了半晌的风花雪月,又是拉手又是陪笑陪酒。魏大人给了足足一百两银子。可谓出手阔绰。
从魏府出门,坐上轿子,段小寒竟是生生的呕出一滩血来。
掀开轿帘,小朋一看见段小寒已经昏死在轿子里。
赶紧把段小寒抬到床上,请了郎中来看。
郎中说:“段师傅乃是气急攻心,需静静的养,千万不要再动气了,气伤了身子。”
郎中写了方子,小朋抓药熬药不在话下。
喂下一碗药后,段小寒才渐渐苏醒,“爷,您可吓死我了。”
从来不曾如此委身屈尊,如今以色侍人。粉碎了心中所有的幻想,那种心被砸碎的感觉,撕心裂肺。
“爷,我们不去了,再也不去了,看您都成什么样子了。”小朋心疼主子。
“不行,我除了读书就只剩这一副皮囊,我还要光复段家,我怎么能不干呢。如今我接触的不少是高官显耀,只要能攀上他们,说不定就能翻身。很快就能翻身了,小朋。”
段小寒的眼光都涣散了,显然是一点劲儿也没有,话都没有气力,若游丝一般。
生生折磨的吐了一滩血出来,是啊,多么委屈多么难受却无处诉,只得生生憋在心里,强咽下这所有的屈辱。他还是那个清高,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段爷,如今这自尊心被强压在肺腑中,幻化成一滩污血,差点要了段小寒的命。
如今天底下谁的权势最大,莫过于兰平王纪蕴,纪蕴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官至辅政大臣。纪蕴曾戎装二十年,封疆卫国,立下赫赫战功,出将入相,名燥天下,皇族贵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出生在这富贵显赫之家的二公子,也就是兰平王世子纪祯,可谓是天生富贵,集万千荣宠于一身。深得纪蕴的喜爱。
甲子这年,纪祯才十六岁,父亲便带着他征兵打仗,历练战场。
皇帝虚长纪祯五岁,倒是和这御弟纪祯颇有感情,纪祯戎马生涯,皇帝最喜与纪祯一同骑射打猎。赐下的珍奇珠宝玛瑙不计其数。
作为当今朝廷的重臣,兰平王可以说是权势极大,沐浴浩荡皇恩。朝中盘根错杂的关系,牵连深广。
纪祯一身锦色金线镶边袍子,长发上系着流苏绦子,一双官鞋昂首阔步,头上的帽子镶着鹌鹑蛋大小的绿宝石。眉宇间自有一副英气咄咄逼人,雍容华贵不再话下。
身边跟着使唤丫头小厮数人,其中一个叫小雀的是他的贴身书童。
“爷,两广巡抚递了帖子,说请您去听戏。”
纪祯天生好玩,坐不住,有人请他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可是偏偏最不喜欢听戏,听戏的时候坐在那里,闷得慌,那台上的人唱的戏腔偏偏九转十八弯,最磨人的耐性。
“不去不去,什么听戏,咿咿呀呀没完没了最生厌的玩意儿。还是陪我到书房去,看几本书倒是好的。”
说着纪祯便往书房走去。
纪蕴最喜欢纪祯的也是因为这孩子最喜欢读书。他戎马安邦,家里如果能出个文将便是圆了纪蕴的梦,成了能文能武的世家。
本来这孩子喜动不喜静,没日就喜欢黏着纪蕴带他一起出兵打仗。偏偏读书的时候却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整天。
这样的一个孩子,有深得皇上的器重,纪蕴怎能不爱不疼。纪家三子,纪蕴唯疼二子纪祯最甚。
兰平王府花园里,一个奴才头顶苹果,早已是吓得哆哆嗦嗦。
一个玉面少年拉开弓箭正瞄准苹果,
“你别哆嗦,你哆嗦我怎么瞄准。”
“二爷,您可准点啊。”
旁边丫鬟小厮早在一旁出了一身的冷汗,谁知道一会儿谁还要遭殃。二爷一会儿还要玩什么花样。
忽小雀来报,“直隶知府魏翔的帖子,请二爷吃酒听戏。”
“又是听戏,无聊透顶,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听戏吗。罢了,最近没有战事阿玛也不带兵,我在家闲着闷,倒不如去散散心。”
纪祯前脚走,小雀后脚跟着,在后面向那些随从丫鬟摆手势。那头顶苹果的奴才早吓的瘫坐在地,捡了一条命,欣喜若狂。“可算是雀爷心疼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谢天谢地。”
银顶黄盖红帏的舆轿落在直隶知府魏翔的门前,八抬大轿的气势,当今朝廷哪个可比。
好一个尊贵雍容的少年从轿中走出,早有魏翔跪拜在轿门边。
“恭迎兰平王世子驾”
“魏大人为何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我怎么敢当呢。”
“当得,当得,世子肯赏光,是我魏翔的福气。”
两人边说边进了府门。
府里早就专门打扫一新,屋内摆了果盘佳肴,对面便是戏台。
纪祯跟随阿玛南征北战过,虽是年纪轻轻已经炼出一副不凡的气度。
段小寒在戏台之后,早听了报说是今天有王爷世子纪祯来听戏。段小寒早装扮好了戏头戏服。“真是二爷来了”
想起当年在王府做园丁,那个气宇轩昂的兰平王二世子纪祯,从眼前走过,不过是弱冠年纪,却有着一股威严,令人望之生畏,平生所见之人少不了达官贵胄,却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不凡之人,全不似官场中那些一身媚态,趋炎附势的俗人模样。
日日看见二爷手持诗书直看到半夜方才灭灯。
心中只觉得钦佩,如果段家不至如此,说不定真能交个知己,做个朋友。
谁成想,第一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段小寒心中的冷又如钢钉刺入胃部。心想,如今我倒是充满了俗态,媚态,从前看不起俗媚之人,现如今却真真俗到了家,媚到了骨了。还妄想能跟王爷世子交朋友,真是笑话了。
一出白蛇传段小寒的白蛇造型美不胜收。刚一登台,纪祯就发现了段小寒的美态。
这原本就是魏翔想借此机会把段小寒送给纪祯,好容易得了这么一件宝物,平日里皇上赏的东西堆满家中,王府怎么会稀罕他送的礼,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一招。送给血气方刚的世子,最好的礼物莫过于色。而段小寒比美女好的地方就是隐蔽,不会有流言蜚语说什么世子沉迷女色。
平日最不喜欢听戏的纪祯,却破天荒听起了戏。魏翔看出纪祯并不排斥段小寒,心里欣喜这事儿有门,今后升官发财可都仗着段小寒了。
一出戏毕,魏翔命下人去传段小寒。
“世子也见见这唱戏之人如何。此人名叫段小寒。是如今声名大噪的秦腔师傅。”
段小寒卸了妆走出来,
“小人段小寒叩见世子殿下。”段小寒盈盈弱弱的一个叩拜。
那纪祯朗声说:“段师傅,不必多礼了。”没想到这段小寒脱了戏服竟是一个白面书生,颇有几分书卷气,却又有几分邪魅。
照魏翔的交代,尽可能的像个女人。段小寒不自然的摆出一副媚态,自己的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强忍着默不作声。
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男子,正是当今最有权势的兰平王最钟爱的世子纪祯,他未来会是权倾天下的大将军,如今的吏部尚书。如果还想要光复段家,如果想要查清楚父亲的冤案,就一定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不能有一丝闪失。
可是段小寒却总是不自然,如今服侍过的王公贵子也有五六个,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心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痛。
为什么面对纪祯的时候心痛难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送走纪祯,魏翔便跟段小寒说:“段师傅,这是您在梨园的卖身契,您收好吧,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赎的。只求段师傅一件事,好好侍奉世子,今晚我请郎中给您验身,保证您干净没病,就送去王府。郎中验身这个您就不要往心里去,绝无冒犯之意,毕竟是送给世子的。”
“没关系”段小寒还能说什么呢,如今他的身体和心都还能有什么感觉吗,他是不洁之人。
“段师傅,只要您懂得察言观色,金银财富不会有亏,本官指着靠您的提携,还请您记着魏某人曾帮您赎身的份上。在世子面前美言。”
“我知道魏大人的大恩,我能攀上高枝儿都是托您的福,自然不忘您的大恩。”段小寒打断魏翔的话。
魏翔哈哈哈的大笑离去。
段小寒感到有种快要死的冲动,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不洁之人,接近纪祯还要郎中验身,那种从心底里冒出的痛就让他的胃痉挛起来。
一口血不由的从嘴角流出,自从上次吐血之后,段小寒就落下了病根,常常胃痛,正如郎中所言,不可生气,是气急攻心的缘故。严重到吐血也许会危机生命。哪里还顾得了命,现在段小寒还有命吗,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段小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任由胃里的血涌出来,只当是红色的酒。
这里是他曾经工作的王府,他等的是他曾经求而不得相见的纪祯。大雪纷飞的那个夜晚,段小寒叩响王府的大门,门子骂他是疯子,一个园丁还想见二爷。轰他离去。
如今终于见面,却已经是一个伶人,一个以色侍君的戏子。
那个大雪的夜晚,他没有炭火没有食物,走进了梨园,其实也可以直接说是入了一个小倌馆,这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他还不如一个戏子,戏子尚且靠艺,而段小寒靠的是色。
如果不能想明白这一点,段小寒就真真是看不清楚现实,从那个大雪天他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真真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腹中那些诗书经纶如今更是令他生不如死的毒药。
如果不曾有过梦想,不曾想过科举功名,为了果腹入了清馆想来也不至于如此痛苦,苦的只想了结生命。
门开的声音,一个脚步声正走进来,不是纪祯还会是谁。
收起那悲伤的表情,换上慑人的媚笑“世子殿下,小生段小寒在这里久候了。”
“段师傅请坐吧,只有我俩人不用如此多礼。”说来如纪祯这样的年纪,的确有几个暖床的丫鬟。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牵挂,当魏翔附耳告诉他把段小寒送给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拒绝。
如纪祯这样的皇族贵胄,生性又豪爽快语,从不把官场的那些作风放在眼里,从没有承过谁的情,怎么就接受了这样的一份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段师傅可是一个读书人。”
“世子好眼力,在下的确曾读过些书,乃是家道中落,才入了梨园。”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段师傅的身世倒坎坷让人心疼。”
虽然知道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听到纪祯的话,段小寒还是心理暖暖的,胃里的疼痛减了几分。
“段某不过是升斗小民,不敢劳世子挂心。伤心的事情不提也罢,不如一起喝一杯可好。”不知为何今日只想喝酒,只怕自己流露出内心真实的一面,怕自己那冷漠的内心,死去的灵魂,令纪祯不喜,更怕自己临阵脱逃,那么一切就都功亏一篑。
像现在这样,如一个风骚的女子,风情万种的撩动他迷惑他,这才是他原本的计划,才是现下应该做的。
几口白酒下肚,脑袋开始昏沉,段小寒一个欠身扑在纪祯的怀里。
这么近的看着纪祯,发现这个男人的眉目原来也如此清秀,四目相对,段小寒凑上自己的嘴。
段小寒突然主动的投怀送抱,在纪祯看来可笑又笨拙,看着眼前的书生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吸引自己,这个男人,段小寒到底在想着什么。
一个吻竟也要段小寒喝醉了酒才壮起胆子。
纪祯配合段小寒,给了他一个吻。一个轻轻的吻。
对段小寒来说不是第一次与男人上床,确是第一次接吻。
从前不过被人拉去做泄欲的工具,而这个男人纪祯并没有像饿狼一样扑在自己身上,吻也如此轻。
纪祯该不会是没有看上自己,或者自己还是太男人,没有吸引到纪祯,这绝对不行。
段小寒推说累了,要纪祯扶他到床上去,纪祯扶着他,刚到了床边段小寒就把全身的重量压到纪祯身上,就势撩开自己的衣服,做出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
纪祯开始帮他脱衣服,然后帮他盖上被子说:“段师傅,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吧,做个好梦。”
之后就离开了。
这么多年,从没有一个夜晚睡得如此香甜,“做个好梦”这个声音在耳边回响,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段小寒沉沉的睡去。竟是一夜好梦。
早晨起来,胃里觉得饿,这是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昨天晚上,纪祯根本没有上自己,不知为何,段小寒觉得如此欣喜。这是多年来第一次觉得高兴,那已经冰封的心竟还有感觉,甚至是喜悦。
可现实很快让段小寒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二爷根本就不喜欢男人,纵使生的肤如凝脂又如何呢。
如果真如此,他凭什么攀附于纪祯,凭什么翻身。
一个丫头过来给段小寒梳洗,又有人送来了早饭。
段小寒刚坐下准备开动,一个熟悉的脚步,稳健的官鞋声。是二爷纪祯。
“小寒兄,昨夜睡得可好。”
“托二爷的福,很好。二爷用膳了吗,一起吧。”
纪祯坐下来,用人赶紧递上筷子。
这个人剑眉浓密,长入云鬓,睫毛长而卷,眨起眼来,忽闪俏美。昨天之前,竟没有发现,纪祯原来丝毫不逊于自己。
不知情的人说是段小寒垂涎纪祯美貌也说得通。英武的纪祯就坐在自己对面,段小寒觉得这个尊荣的世子温柔亲切,没了不可一世的距离感。原来他也有如此亲昵的一面。
“据我所知,朗明兄前些天恰好得了胃病,这是我从太医处配的药丸,你服了吧,对你的病很好。”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原来纪祯查清了段小寒的家底,知道段小寒本名段朗明,其父曾任甘肃巡抚名为段天祥。因家道中落父母于抄家后双双病死。
果然是世子的作风,一个晚上就把段朗明里里外外查的清清楚楚。
“世子是在怀疑我吗。”段朗明生性好疑,又孤傲不训,心里忽然生出说不出的酸苦。
“朗明兄,我为你的遭遇感到心痛,只是想帮你。你不要多虑。我另置一所宅院送你,你既已经赎身,就不要再到梨园行去。”
段朗明虽明白纪祯的好意,可是天生的傲慢让段朗明觉得这不就是施舍吗,自己什么都没有付出,却获得纪祯的宅院和银两,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干脆像其他人那样在他身上狠狠的蹂躏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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