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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风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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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儿心里嘀咕,莫刑风现在连对紫苑都冷冰冰的不待见她,哪里会待见自己。
不过让淳儿意外的是,等药煎好给莫刑风送去的时候,莫刑风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却没有拿之前看紫苑的那种眼神来看自己了,站在一旁,淳儿才刚松了口气,莫刑风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你站在那边做什么?”
淳儿一惊,立马就有些后怕的道:“刑风哥哥……这个药,这个……”
“给我吧”
听他这话,淳儿楞了一下,然后就立马跑了上去,正当她以为莫刑风会把药喝了的时候,莫刑风却是将这药倒进了那盆景里面,淳儿一愣,刚想开口,莫刑风却看着那倒掉的药汁道:“我没病,这些药,以后别拿来了”说罢,莫刑风低头又朝淳儿看去:“淳儿,你不会跟项楚风一样的,对不对?”
淳儿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心里却感觉要是回答不好,可能会有危险,于是就斩钉截铁的道:“肯定不一样!”
这话似乎真的取悦了莫刑风,他抬手,摸了摸淳儿的头,而后便不再说话,走到床边躺下。
淳儿站在原地,突然就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看了看被莫刑风倒掉的药,淳儿皱皱眉,转身就朝外走了出去。
项楚风过来的时候,正看到淳儿关上房门,淳儿回身一见项楚风来了,立马上前将项楚风朝西厢外带去:“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怎么样?”到底还是不放心那人。
淳儿皱眉:“他刚睡下”
“他吃药了吗?”
“他把药倒盆景里了”
听这回答,项楚风面色微沉,淳儿看他想要进去,急忙一把将他拉住:“大哥你别去!他会不高兴的!之前紫苑阿姨想要给他看病,可他看着紫苑阿姨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似的,你去了搞不好他真会杀人的”
听淳儿这紧张的声音,项楚风蹩了蹩眉:“我去看看他”拂开淳儿的手,项楚风朝前踏去,推开门,见莫刑风躺在榻上的样子,心里闷堵的极不顺畅,尤其是昨天莫刑风的那个笑,让他心里极度不安,所以现在刚一下了早朝,他就又来了项府。
可哪知,还没走进,床榻上的莫刑风却突然睁开了眼,满是戾性的眸,寒烈的犹如冰钊一般,直直的朝项楚风看去:“有事找我?”
他这态度的转变,让项楚风有些意外,却又似乎该是在意料之中,来到榻前,项楚风拧了眉宇:“怎么不吃药?”
“你就是想说这个?”起身坐在床头,莫刑风一身的气息显得有些压人:“我不觉得我有病,为何要吃药?正好你来了,我也有话要说”
听他这话,项楚风还有些狐疑,而莫刑风那理所当然的口气,却砸得他心里泛酸:“我要离开项府”不给项楚风说话的时间,莫刑风又道:“当然,同不同意,是你的事,走不走是我的事”
“风儿!”
“打住!”听项楚风对着自己喊了这两个字,莫刑风那双碎玉的眸,顿现杀意:“不要再这么叫我,我是莫刑风,不是你口中喊的人,我跟你的关系,再以前不过就是主仆而已,可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你以前抱的疼的喊的那个人,已经不再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我莫刑风!”
软下的心,因为莫刑风这决绝的不带半点迟疑的话,而又揪了起来,项楚风拧紧双眉,咬牙得朝他看去:“没有关系?你一句没有关系就以为当真什么都不存在吗?”
“当然”莫刑风的态度语气,依旧还是那么戾性而又理所当然:“也许,这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出来”
“你这是在报复我将阡胧交给语姝!”想到昨天的场景,项楚风咬牙。而莫刑风给他的回答却是:“那个孩子,你爱交给谁养,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恍惚间,自己昨日对莫刑风说的话,因他这话而在脑中回响,项楚风心里一堵,更加确定,莫刑风这是在报复自己,可是,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既然不喜欢阡胧,又为什么要介意,自己将阡胧交给别人抚养?如果当真喜欢阡胧,又怎么可以狠心的将她扔掉?
这个问题,别说项楚风疑惑,只怕他眼前的这个莫刑风也很疑惑。
这个莫刑风是不喜欢阡胧,可真的扔到荒郊野外的时候,又突然会担心担心阡胧会死于非命,所以就跑得远了些,将阡胧扔在城外村子里,一户农家的门前,项楚风来找他质问的时候,他心里混乱得很,就口不择言,得知项楚风要将阡胧送给别人之后,他又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搅成了一片……而现在看着项楚风的感觉,仿佛就跟他那个该死的父亲差不多一样……
被莫刑风的这话,搅得心口几乎碎掉,项楚风深呼吸了下,半响才嘲弄似的轻笑出声:“看来,今天我来看你,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根本就不应该来”
眸光看向别处,莫刑风突然接道。
项楚风点了点头,转身朝门边走去,正预备要拉开房门的时候,又突然定下脚步,背对莫刑风:“你如果当真想走,我也不强留你”声落不等莫刑风又何反应,项楚风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这西厢小院,自此以后,再无他人踏足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硝烟漫,科举近
血缘亲情这样的东西,到底存不存在?骨肉天性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御花园里,项楚风单手撑着下颚,目光看向远处花圃里那跟宫女太监在一起玩闹的嘻嘻哈哈的小人儿,脑子里总爱闪过这样的话,一时间眸里的颜色除了那宠溺之色,更添了份晦暗。
“哈哈~~你们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正与众人玩闹的小人儿,张开双臂四处的跑,躲开身后的宫女跟嬷嬷,欢笑着就朝那坐在凉亭里的人扑了过去,直接一头扎到了他的怀里:“我抓到父皇了!”
两手抱住这个扑进自己怀里的小人,项楚风眸底的晦暗之色一扫全空,只有对这小人的疼惜喜爱之色:“看你看,跑得满头大汗,一会要是摔着了,又要哭鼻子了”怀里的小人儿很漂亮,一双碎玉的眸,跟那个离开了三年的人很像,只是不如那人的冷冽戾性,眼前的这双眸里,满满的全是童真的笑,闪亮得很。
爬大到项楚风的腿上坐着,小人儿两手抱着他的颈子,糯糯的□音全是撒娇之气:“父皇在这里发呆,都不跟我玩,要是摔了,哭鼻子就是父皇害的,父皇不疼阡胧了!”
听小阡胧这话,项楚风摇头笑笑:“鬼灵精,要是我不疼你了,你预备怎么样?”
“哼!”小阡胧嘟了嘴,特别不高兴的道:“我要去科尔沁!跟姥爷爷爷说父皇不要阡胧了!让姥爷把父皇打一顿”
“你舍得父皇挨打么?”
“~不舍得”底气不足的说了这话,看项楚风又笑了起来,小阡胧两手紧紧抱着项楚风的颈子,就一个劲的朝他怀里蹭去,撒娇道:“所以父亲只能疼我一个!这样我就不会让爷爷打你了”
怀里的孩子,软软的,又可爱得紧,项楚风两手将他揉在怀里,失笑得道:“有爷爷给你撑着,父皇敢不疼你吗?”
“那父亲是因为爷爷才疼阡胧,还是因为阡胧是父皇的孩子所以才疼阡胧的?”小阡胧皱眉,嘟嘴的看他,似乎有些不悦。
捏了捏小阡胧的鼻翼,项楚风笑而复道:“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才疼你的”
“差不多~”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小阡胧哼哼,趴在项楚风的怀里就不愿意下来了。
这边的父女二人还在腻歪,一旁的小太监就急忙的跑了过来,双手呈上手中的折子:“皇上,有急报”
一听这话,项楚风立马收了脸上的笑,接过小太监手里的折子,翻开一看顿时拧起了眉,小阡胧见他脸上的笑突然就消失不见,也睁大了双眼的朝折子上看去,却什么都看不懂。
“父皇,怎么了?”
“你二叔叔出事了”
将手里的折子合上,项楚风抱着小阡胧,起身直径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项楚风对小阡胧的宠爱众人皆知,除了朝堂,整个宫里,没有什么地方是小阡胧不能去的,相反更多时候,很多大臣都希望小阡胧能够出现,因为只有小阡胧在的时候,项楚风才不会对着他们生气,低气压的散发镇得众人一个个浑身冷汗。
御书房里,小阡胧坐在项楚风身上,手里抱着玉玺胡乱的在那白纸上印着图样,底下的几位大臣一瞅着救命草也在,心里不由得也松了口气,项楚风摸了摸小阡胧的头,对她的举动一点也不阻止,只是眸光微冷的朝眼前的朝臣看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英王怎会无故失踪?”
底下站着的人除了朝上的几位老臣,余下一人便是项城君身边的亲信荀珂,荀珂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军压进南晋京都,遇上南晋的火骑兵,英王有命不许我等参战,他独身闯入敌方战阵,一番激战与敌方两百人马一起全都消失不见!”
项城君,三年前,项城君领兵出战蜀国,自此他们兄弟二人便再没见过,与蜀国的婚事,在也莫刑风离开之后吹了,蜀国皇帝暴毙自己寝宫之中,因其膝下女儿众多却无一子,而朝纲不稳,人人都窥视着皇帝的宝座,不出几月竟是内乱已起。项城君受封为帅,率领三十万大军挥兵直下,与安插在南晋内部的细作来个里应外合,不多时便已吃了南晋大半江山,只是没有想到,临到南晋京都城下的时候,居然会遇上一支千人的火骑兵,战事因此僵持起来。项城君知道,鹤云霄当年为南晋将帅之时,曾给南晋立过一支百人的火骑兵,便想着要会会当初的那些人。
以一敌百,不得不说项城君这一举动有些狂妄自大,但也就是这一举动,暂时换来双方的休战,两边的主将之人都无故失踪,而比起炎朝这边,那边更显慌乱,因为他们失踪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两百号人,这两百号人,又是这火骑兵都是当年跟随过鹤云霄的人,更南晋火骑兵的精神支柱所在,这一则消息如若传了出去,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南晋军心大乱,攻城不再话下,而是那一只千人的火骑兵会不顾一切后果的与炎军拼个鱼死网破,不论怎么看,这一场都很是得不偿失的。
“火骑兵?”听到这个,项楚风眯了眯眼。
火骑兵是他父亲鹤云霄当年所建,想来在蜀国也有将近二十年的历史了,而项城君手里的火骑兵,不过才刚成立三年,虽然人们都说时间的差距可以用勤奋来补上,但没有正式对弈之前,双方的实力都是一个未知之数。项城君之前与南晋的火骑兵有过一次交手,虽然赢了,可这次居然会弄至失踪,想来他这一次对上的,极有可能是鹤云霄当年所带的第一批火骑兵,说实话他有些想要去会会那些人。
“父皇?”用玉玺在纸上盖了各种图形之后,小阡胧突然扭头朝他看去:“父亲,今晚上跟我和母后一起睡好不好?”
小公主的话,来的太过突然,御书房里的众人不由得有些愣住,项楚风摸了摸她的头,应了一声好,便朝底下的人吩咐下去:“李珂龙,即可挑选一百精兵,随朕御驾亲征!”
“皇上!”一听项楚风要远赴战场,几位老臣浑身一震纷纷跪下:“皇上乃万金之躯!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有损龙体,那……”而且有皇帝御驾亲征只带一百人的么?那不是去送死!?
“爱卿”不等大臣将话说完,项楚风突然笑了:“你这是诅咒朕吗?”
“臣不敢!臣这是在担心皇上的安危!”
小阡胧看不懂情况,哼哼一声,就开口道:“兵部大人,我父皇很厉害的!有他出马肯定能大获全胜!你不让父皇去,父皇生气了可就会让人把你屋子给翻过来的!”
这小公主真的不是在恐吓吗?
莫丞相站在一旁,心里直觉好笑,只不过转念一想,今年的科举考试就快到了,要是项楚风不在,那这考试。
“皇上,老臣有话说”看项楚风点头示意自己开口,莫丞相道:“在过两月便是我朝今年的科举考试,如若皇上御驾亲征,那这科举监考之事,就应当早做准备才是”
听莫丞相这话,项楚风眸色一闪,忽而间,又想起了一个人来。
——你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区区六年为何不能再等呢?若你愿听命于我,六年后保证你能夺下这武状元之位——
——以后,我什么话都听你的——
好久以前的话了,久到项楚风几乎都快要忘记,那个人当时在说这话时,是什么摸样了。
武状元……认真算来,那个人虚岁应该双十了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今年的科举考试,他……可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小公主,临行夜
因为小阡胧的要求,这一夜项楚风留宿在了淳于语姝的宫殿里面,不过因为有个小姑娘的存在,两人间倒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来,将小阡陇交给淳于语姝抚养,此举在当初看来似是有些鲁莽,但这三年来,淳于语姝也真是将阡胧当做了亲生女儿,悉心照顾三年来,小阡陇一直都平平安安无病无痛的很是健康,小公主也特别粘她,高兴的时候,总爱拉着项楚风到淳于语姝的寝宫入睡,对此,项楚风从未拂逆过阡胧的要求,今夜又是如此。
小阡陇穿着裘衣,睡在项楚风与淳于语姝的中间,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童真的笑意,一会拱过来,一会又爬过去的。淳于语姝看她这闹腾的样子,有些头疼的将她抓了回来,用被子捂着不准她在乱动,小阡胧不干,皱眉抗议:“母后!被子捂着好热!我不想盖嘛!”
戳了戳小阡胧的额头,淳于语姝笑骂:“你给你好好盖着,你一会又爬来爬去没完没了,你父皇忙了一整日,很累的,你这么闹他,他都不能休息了”
“无事,她高兴就好”躺在外侧,项楚风看着小阡胧这精神的样子,眸里全是宠溺。
小阡陇笑笑,一个滚动,就朝项楚风靠了过去:“还是父皇好,以前只有我跟母后一起睡的时候,母后都不喜欢我滚来滚去的”
淳于语姝失笑:“是啊,要不然你掉了床角又得哭闹好一阵子,到时候别说你父皇了,这整个后宫恐怕都不能休息了”
小阡胧哼哼,面有不悦:“父皇平日忙着都不跟我玩,难得陪陪我,还总爱发呆,刚好可以罚他不许睡觉,不许冷落我!”
抓过小阡陇的手握在手中,项楚风笑道:“那今晚上父皇就不睡了,陪你玩到天亮?”
“还是不了,父皇明天还要出宫呢”想到这个,小阡陇皱眉了:“父皇,你明天出去了,那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让淳于语姝有些愣住:“你要出宫?”
“二叔叔不见了,父皇要去御驾亲征”扭头看了淳于语姝一眼,小阡陇又问:“父皇,御驾亲征好玩么?我能不能也跟父皇一起去?”
“你想去的话,就快快长大,长大了想去哪里,父皇都陪你去”
“我已经长大了!”一听这话,小阡陇伸出自己的两个小拳头,在项楚风眼前晃:“你看,我的拳头比去年都大了两圈还不止呢,还有还有我的手膀子也粗了,真的!”
小阡胧的话让两人都失了笑,项楚风握了拳头,伸到小阡胧眼前,与她的小拳头挨在一起:“你看,你的拳头有父皇的大么?”
眨巴眨巴两眼,小阡胧张开自己的五指,笑道:“现在跟父皇的一样大!”
看小阡胧这幅样子,项楚风笑笑,跟着小阡陇一样张开了手掌:“那现在呢?还一样吗?”
小阡陇看了看,直接将自己小手朝项楚风的手心盖去,耍赖的道:“就比父皇的大就比父皇的大!我的手就是比父皇的大!”
握住小阡胧的手,项楚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你这丫头,什么都没学好,就只学会了插科打诨”
小阡胧哼哼:“父皇跟大臣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在插科打诨么?我这都是跟父皇学的”
这话,让项楚风故意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跟大臣们插科打诨?”
小阡胧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放开项楚风直接又朝一旁的淳于语姝滚了过去:“啊!我睡着了!睡着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耍赖的样子,真是让人无奈。
淳于语姝两手将她抱着,笑了笑,再抬眸朝项楚风看去,想着小阡胧刚才的话,复又问道:“你此去南晋,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不管战场上发生什么事,我跟阡胧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项楚风微微一愣,看她一眼,并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拉着项楚风又闹了半响,小阡胧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是小阡胧的睡相不太安定,总爱滚来滚去,一会抱着这个,一会又抱着另外一个,这一夜,项楚风也没有怎么睡着,天还没亮,就已经下了床畔,坐在床头,看着小阡胧,窝在淳于语姝怀里熟睡的样子,他拧了眉,心里的感觉是有些发闷。
要是那个人还在的话,阡胧现在粘得人,应该是他才对,抱着阡胧跟自己同榻而眠的,也应该是他才是……
三年前,他走的很干脆,几乎都什么没有留下,好像那个西厢院子,不曾出现过他的身影一般,如果不是还有阡胧在这里,项楚风都要以为这个人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穿了衣服,项楚风没有惊动床榻上的两人,开门直径走了出去,皇宫这样的地方,不得不说当真是冷清得紧,这三年如果没有小阡胧陪着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样子,项楚风都不知道,不过能肯定得是,自己必然会越走越远……
来到紫宸殿偏院的小筑,看着里面的景象,项楚风无声轻叹,这里的一切都还跟以前莫刑风在的时候一样,全然没有半点改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在这里住过的关系,好好的小筑不知何时也变得冷寂起来。
屋檐下,四年前自己曾在这里送过他猫眼石。
热榻上,自己曾陪着他下了一整日的围棋。
小院中,过招时,自己总能不经意的将他身上的杀气惹出来。
林子里,自己并肩与他看了一夜的烟火……
——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来这里陪你,如何?——
恍惚间,想起以前曾经说过的话,那人当时没有回答,项楚风便算做他是默许,这四年,每年的总有那么一日,回来这个小筑转转独自一人看了整日飞雪,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当初的那个人,早已不在……
“皇上,李珂龙等人已经准备完毕,现正等候皇上”
听着身后不远处传来阿古达的声音,项楚风吸了口气,这才点头,指尖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珠链,点了点头,便同阿古达一起传身离开,看来今年,自己是不能赶回来,在这里复看飘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世交子,平战事
离开炎朝京都,快马加鞭的赶了三个月后,项楚风等人终于到了南晋首京城外,比起几个月前项楚风收到项城君失踪的消息时,这里的情况更显混乱。
南晋的骑兵团因为主心骨的失踪,几乎都快进入了癫狂状态,炎朝这边主帅的失踪,即便众将士在怎么隐瞒,终究还是有些风声泄漏出去,人心已开始出现混散的情况,军中大事现在全都是副元帅克尔宁做主。
得知项楚风远赴而来,克尔宁惊了一条,还来不及率领众人踏出营帐相迎,项楚风却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大帐中,众人一见得他的身影,在楞了一息之后纷纷跪地而拜。
“臣等叩见陛下!”
“平身”踏步而进,项楚风直接上了主位而坐,多日来的风尘仆仆,一点也不影响他那一身的帝王之气,反更显他的沉稳之态。
拂衣坐下,项楚风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自己弟弟的下落:“可有元帅的下落?”
克尔宁皱眉抱拳回道:“臣等已加派人手寻找依旧还是不见元帅的踪迹”
“南晋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尔等一一详细道来!”
“是!”克尔宁拧眉,抱拳将目前的战事详细上报:“南晋如今内国已空,本以是强弩之末,可那两百人的失踪,却更激得南晋的骑兵团越发凶猛,双方现在虽是休战之时,可南晋人狡猾多端,并不遵守规则,近日来频频对我军发起突击,看来是想要准备与我军来个鱼死网破,另南晋京城里,皇帝暴毙,玉玺丢失,司马家人为这皇位争斗不止,最后决定南晋之事现在都由太师与丞相两人暂代”
项楚风皱眉,沉吟片刻复问:“翰信那边还有何消息?“
“暂时并无消息”
克尔宁话音才落,营帐外随即传来了阵阵鼓声,项楚风才刚抬眸看向门外,便见得那小兵疾步进来,随即跪地:“报!敌军来袭!”
“领兵何人?”
“是林沐风与夏侯北诀”
林沛淇与夏侯西之子?来得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啊!
“阿古达!随朕皮甲上阵!”
“皇上!”
项楚风话音才落,整个大帐中的将军将士顿时纷纷集体跪下:“皇上乃万金之躯,怎可亲赴险地!倘若皇上有个闪失,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不必多言!”一拂衣袍项楚风直接起身,不理会这一干人等:“这场战事拖延够久,再不出个结果只会令大军士气更加低落!“而且他现在可没时间来慢慢观赏这只队伍的实力情况,这会子更多,是对项城君的担忧,这都几个月了这人依旧还生死不明,毫无下落,项楚风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怕等自己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白骨一堆。
换了战衣,项楚风与阿古达骑在马背上之上,南晋这几日对他们的挑衅频繁,如今更是突然发动攻击,想来也是红了眼眶,项楚风领着自己从炎朝带来的一百余人,跟项城君手里的火骑兵,六百人的队伍,一字排开的立在营帐前。看着前方冲锋而来的人影,项楚风也不说话,抬高了手,一个动作,顿时身后的众人瞬间像是都明白了般,大喝出声,便御马冲锋上前,克尔宁手握大锤,一锤锤的狠狠敲在鼓面,发出一声声震耳的声响。
项楚风拉近缰绳,看着对方冲锋最前的两人,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做了一个动作,身后的阿古达瞬间领会,抽腰上弯刀,身后的众人也瞬间拔出弯刀,策马就飞奔而上。
眼看着双方人马即将撞上,项楚风盯着对方那领头的人眯了眯眼,忽而众身飞跃起来,直接踩着南晋士兵的头顶直朝那人逼去,那人紧盯着他的声音,在看清楚他的一瞬间有些惊讶,还未多想,项楚风便握着手里的方天画戟劈头朝他盖了下去,两手握住兵刃,朝上一挡,只觉得自己双手虎口一震发麻,项楚风想到项城君就是跟这些南晋的人一起失踪了这么久,心里的狠戾绝非一般,下手间更是没有半点留情。
他与项城君是双生子,彼此间,对对方都有些细微的感应,可是这几个月他却完全感觉不到项城君,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可还安好?可还活着?可是被困在什么地方?
这些都不知道,只有等战事结束在加紧搜查。
眼看对方强硬接下自己的攻击,项楚风一个凌空旋身,翻越到他的身后,立在后座上一枪朝着那人刺去,那人脑袋一侧险险避了过去,项楚风却于此时勾唇冷笑:“你是林沐风与夏侯北诀?”
这问话,让那人眸色一惊,赫然起身立与马背与他相交:“你不是项城君!你是谁?!”
身体一侧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反击回去,项楚风又冷笑复道:“当年你爹都是我父亲的手下之将,今日你能胜我的几率又是多大!”言罢却是一脚朝着他的胸口狠狠踹去。那人虽已做了防御,却还是被这一脚逼的险些掉下马背。
项楚风一点喘息的空间也不给他,握紧了手里的方天画戟紧逼而上。
两方的人马纠缠一起,几乎一样的金灿之色,犹如那火焰一般纠缠一起,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楚到底那是哪边的人,手里的兵刃拼了狠劲的直朝对方身上逼去,可只因为这两拨人马身上的战甲材质非同一般,除了攻击死穴,几乎都难伤对方分毫,金色的鳞甲又只晃得人眼花缭乱,这两股势力纠缠一处,一时间却是有些难分胜负。
阿古达受项楚风的指示,领着他们从炎朝带来的人,直径杀开一条血路,直超敌军腹地而去,如此不要命的做法反倒逼人胆寒,冲锋上前云刃对准的目标就是对方领将的另一男人,两手交手一招一式都快的眼花缭乱,四周的人影穿插交错,对准地方的腋下就是一番狠攻,尖尖的弯刀在抓准时机之后,从下倒上破了对方的肩骨,几乎都要将之整个手臂都切了下来,这突然的一幕,直看得人惊措不已,整个场面完全的混战一处,兵器的声响混合着那鼓声阵阵,直像毒药一般刺激着人的心脏。
将对方逼下马背,项楚风一舞手中的方天画戟,但听一声哗啦一声响,却是对方手里的铁链锁住了自己手中的枪骨,项楚风只他是想要制住自己,两手用力一拉,硬生生的将对方朝自己的方向逼来,随后在那人抬腿后腿,逼向自己之时,项楚风侧身一闪,伸手抽出他背上的短箭,同时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朝旁一拉,露出腋下,眸光一凛,项楚风直接将手中的短箭从他腋下插过,直穿过肩骨。
那人受此一击,哼了一声,顿时无力再动,项楚风抓了他另外一只手腕,同时大喝出声:“全都给我住手!!!”这用内力喊出的话,带着回音似的,几乎传遍战场的每个角落,震得众人浑身一震,不由得停下了来。
项楚风扭头朝众人看去,俊逸的面上隐有寒霜,煞气逼人,尤其是那一双碧蓝的眼眸,就像是海底翻涌的孟浪一般,直让人有种要溺毙的错觉。
“沐风!”
另一旁被人缠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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