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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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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遥心里一阵惊慌,这香囊袋是他儿子随身带着的,他慢慢拉开那小囊袋,里面放着一片手掌大小的肉,人肉,皮肤的那面有块红色的斑迹,像一只山羊脑袋。
他只觉那块红斑就像正午的太阳刺得他眼睛生痛,手指不由自主的抖起来,好似左肩上的重量已是千万斤重,路青遥终于开了口,对那些侍卫呵斥道:“退下!你们冲进来做什么!”
那些侍卫僵在那里,似乎有些搞不懂应不应该真的退下去。
“滚出去!”路青遥有些激动,他甚至连装模作样的给一个解释或者借口的心情都没有了。
湛王拍了拍他的肩,又重新坐了回去。
路青遥的几个心腹都投来不解的目光,这早就设计好的一场戏,怎么突然就断了?
路青遥脸色涨的绯红,他肉圆子似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到底是个老江湖了,他还是从嘴巴里憋出来一句话:“湛王说得有理,梁从事身兼剿匪要事,倒是本史没有把职务安排妥贴,理应让其他人接管这文书房的职务,等过完年,梁从事就全力配合湛王进行剿匪之事吧。”
湛王严肃的点点头,扫了一眼那几个伸着脖子等着路青遥发话的人,“就按路大人说的办。”
他说的轻巧,可对于宴末的这场闹剧,百官各自有各自的谱。刺史大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湛王后发制人的情景偏偏落进了这些官吏的眼中。这一顿饭前,百官都还和路刺史绑在一条线上,那这一顿饭后,恐怕就有人开始新生异变了。
梁二少虽说喝了不少酒,但他向来酒量好,这路青遥今天给他下的套子他是一举一动全部记在心中了。他坐这个位置,并不能看到宣世隶到底给路胖子看了些什么,但让路胖子有这么大的转变,想必是抓着他的死穴了。
这么一想,心中有些凉意,看来今天这场宴席,湛王早就是有准备的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计划收编山贼开始,还是更早的借兵,或者说在来西南之前?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宣世隶在他面前都没有表露出任何想法和计划,他就像被人捂住耳朵身处在一片浓雾中,四周可能都是一片血腥了,他还以为是安好的太平盛世。
如果那天不是恰好遇到他们商讨收编山贼的事情,是不是到这个时候,他还只能在一旁为宣世隶干着急。
梁二少突然就觉得憋屈了,他娘的他在一边上窜下跳的为那个人豁出去要和路胖子对着干,人家在一边稳妥妥的早就安排好了,就看着自己傻兮兮往别人的坑里撞,如今他成了挡在宣世隶前面的一道靶子,任何不敢往湛王头上泼的脏水,都齐齐的往自己身上倒,这算哪门子的事?
梁曲轩钻进了牛角尖,拔都拔不出来。两个人的关系眼看着有了点升温,因为他的原因又直接降到了冰点。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时候是个很认真的人。
所以对有些读者的留言也做了很长的回复。
orz,我也只是表达作者本身对文章中人物的设定和理解。并不是要强迫读者和我要同一个感受,同一种想法。
在读者的立场,恐怕会因人而异。这挺好的。
一百个人眼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
so,大家看得开心就好了。
喜欢就收藏吧!包养吧!
果然推销才是作者应该干的事情。
☆、来访者
这几天把夕园苦惨了,他们换了一间大一点的宅子,虽说里面条件比之前的好了很多,但是没人住,到处都是灰尘,加之快过年了,她既要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又要去街上采买一些年货,两个男人也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全靠她一个人。
明天就是除夕,梁曲轩一早就起来了,又见难得有太阳,搬了个藤椅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自从那天席宴之后,路胖子就像焉了的气球,常常派人往湛王的宅子去。梁二少心里好奇,这宣世隶到底是握住了路胖子什么软肋,让这人紧张成这样。但梁二少自认为他和宣世隶还在冷战中,所以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像给点骨头就跟着跑的贱狗,要矜持,要沉着。
可惜他难得的闹这种闷声气,对方却全然不知。
不过几天不见,梁二少觉得自己全身都痒痒的,仿佛血液里都叫嚣着想要见那个人。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自言自语道:“让你想,一破烂棍子都值得你想。”
他正骂着,夕园就引了一个人进来。
这个人,瘦瘦弱弱的,长得跟个白斩鸡一样,纸片样薄,似乎一阵风就要吹倒了,这种身形在梧州这种地方可真是很难见到的。
梁曲轩不认识他,但总觉得有些面熟。
他回忆了一下,立刻就想起来,这人是那天晚上参加年末岁宴的一个小官员。他之所以对这个人有映像,是因为这个白斩鸡虽然官小,送上来的东西却不差,特别是在众多献给湛王的礼物中比起来,他呈上来的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当时梁二少就特别注意了他一下,敢当着路青遥的面送这么一份礼物,不知道应该说是实在过于冲动鲁莽了,还是眼光独到认准了要跟着湛王走才有好出路。
尽管梁二少想了起来,但这人平白无故的找到他门上来,梁曲轩觉得还是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目的。
他也不说话,投给那白斩鸡一道疑惑的目光,像真是一点不认识一样。
那人笑起来,没多少的肉的脸上立刻的浮起一层褶皱纹路:“梁大人,下官梧州开元县书佐喻博文。”
梁曲轩点点头,并不接他的话,只领人进了里屋。
喻博文又道:“这时候登门拜访,想必多有叨扰。但下官此次来柴城,除了给湛王和刺史大人拜个年,另一想就是为围山剿匪之事而来。”
湛王打着围山剿匪的旗子,暗地里却是要把这些山贼给全部收编起来。梁曲轩不得不对面前的人提高警惕,他可不想还没摸清别人的门脉,倒叫这人给套出话来。
“剿匪一事,都是湛王一手统筹,喻书佐上到我这里来,我也不能给你更多的情况。”
喻博文自然是感觉到梁曲轩的排斥,他也不急,道:“梁大人误解下官的意思了。那日在刺史府上,路刺史也说了,剿匪一事多亏梁大人从旁协助。下官今天来,主要是想代表梧州的百姓感谢湛王和梁大人。开元县百姓长期以来都深受山贼之害,下官能力有限,只望湛王带兵来开元之时,能提前知会下官一声,也让下官尽全力协助肃清悍匪,还百姓一个安稳。”
说完,他也不等梁曲轩回话,呈上一座黄玉雕千里马。那马形态俊美无双,正是狂奔之态,膘肥体健,四腿奔腾,又是黄玉所雕,映衬的相当豪气,只需搭眼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
喻博文的话,冠冕堂皇,但是这玉马一出,梁二少也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果真是个有野心的家伙,这是打算从自己这里入手巴结湛王呢。
若这礼他收了,就表示愿意为这两人牵桥搭线。如今正是扩大在梧州势力的重要时机,能有这样知轻重,懂得审时度势的官员原来站过来,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是反过来说,这个喻书佐紧紧凭刺史府那一场食宴就能够定性他和湛王的关系,亲自找上门来,这人未免也过于聪明和胆大了。
梁二少毕竟官场经验过少,并不能准确的判断出这人是敌是友,就想和他兜圈子。
可这瘦子比他想象的厉害,道:“这玉马是下官代开元的百姓送上的,还望梁大人收下这片心意,至于湛王是否亲自围剿开元的山匪,那得看有没有这个机会,开元的百姓不会强求。”
梁曲轩被百姓两个字,堵得半句话都吐不出口,硬着脖子收了下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喻书佐没有着急要离开的意思,梁二少也只有客套的把他留了下来,让夕园多准备一些菜饭。
可巧踩着饭点回来的不止刘铮一个,也不知道是哪阵风把宣世隶给吹来了,一道来的还有冉冲。
当着生人的面,梁二少也不好摆谱做脸色发少爷脾气,这官职大小尊卑还是要分的。幸而有最会察言观色的冉冲在,而喻书佐更是竭尽全力的讨好那位王爷,压根不劳梁二少费什么心神,这顿饭吃的还算尽兴。
只是,等到末了,喻博文却突然提到了镇西大将军尤封忻近日受诏要回京。
尤大将军驻守西疆,大本营就在梧州的隔壁汾州,手握二十万大军,真正的西疆霸王。但是汾州乃是王朝通往西方的必经之路,又和西荒之地相连,情况比梧州诡秘复杂百倍,多荒诞怪事。所以这二十万大军,不到万不得已,皇帝是根本不会启用的。而尤大将军突然受招回京,言下之意就是皇帝很可能又有动作了。
可这消息,喻博文又是如何知道的?
梁曲轩,突然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他涌起一种警觉和不安,这王朝似乎开始暗流涌动,而宣世隶远下西南,绝不是只为了民爆。
对于喻书佐放出的这个消息,湛王只是笑了笑,对他回道:“喻书佐是个聪明人,尤大将军毕竟在汾州,本王管不着,眼下还是要把这梧州打理好才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王爷放心,百姓都对湛王入州高兴着呢。下官自当全力以赴配合王爷,也好让梧州的百姓过上安宁的日子。”
等到喻博文一走,梁曲轩就耐不住了,问道:“这人不简单吧,你就这么拉他入伙,不怕他背后捅你一刀?我就不信,其他官员都不敢动的情况下,他一个小书佐,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巴结你。”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现在有人找上门来要帮我们,那就放手让他做,是敌是友迟早都要爆出来。”宣世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轻松,不管这个喻博文是何种身份,但是他来找的突破口不是其他任何人,单单是梁曲轩,就这一点,就足够他担忧了。这说明在梧州这块地界上,也许有一部分人已经意识到梁从事在湛王一派中的分量,在他还没有完全把梧州掌握在手里的情况下,这不是一件好事。
“是,梁二公子倒真不需要担心,王爷对这人留着心眼呢。况且,路青遥这边恐怕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对呀,可不是嘛,瞧着王爷把一切的都安排好了的,我瞎费什么心神。”梁曲轩阴阳怪气的回到。面前说话的冉冲,就像是一个佐证,提醒着梁二少被蒙在鼓里的京城生活,赌石宅的小子,摇身一变成为湛王的心腹。这他娘的是真正把他梁曲轩当猴耍呢。
冉冲一听这话头没对,赶紧侧身就往院子里溜。梁二公子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但这人脾气一上来就刹不住话头,他不想呆在这里看湛王的晦气。
“大过年的,二少和我闹什么别扭。是我最近忙得很,没照顾好你的屁股,现在犯痒是吧。”宣世隶笑了起来,伸手去打梁曲轩的屁股。他落势不轻,却激不出什么声音,手掌落在厚厚的衣服上面,他有些奇怪的捏了两把道:“穿这么多?有这么冷吗?”
“冷,我穿这么多都还觉得冷。这鬼地方,看着不下雪,湿气也太重了吧。”
“你身体没这么差吧。要不行,就让佘苗胜来给你看看。或者本王先来给你瞧瞧。”宣世隶作势就要剥他的衣服。
“你看?你他娘的是大夫吗?”梁二少拍走他的手,把脚往椅子上一放,一副大老爷的派头。
“二少一定要今天和我摆谱,做脸色吗?”
梁曲轩暗了暗脸色,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自知玩不过王爷的弯弯道道,但从我答应和你来西南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我是不够精明,但是我梁曲轩坦坦荡荡,我对你的感情一样是毫无保留,就是现在要了我这一条命,我二话不会说一句。但我不明白,王爷对一个陌生人尚且能放手让他接近,却偏偏处处隐瞒于我。你既然当我是傻子,又何苦费心尽力的让我跟你来西南。”
梁二少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愤怒也没有讽刺,甚至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激动的表情,反倒是隐隐透出少见的无可奈何,这样的表情鲜少在他的脸上出现。他常常激愤,也有刻薄和讽刺,但绝不是这样冷静和失望。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一项把梁曲轩吃的死死的湛王,却失了语。
宣世隶沉默,这沉默就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梁曲轩的心上。
梁二少希望有一个答案,哪怕就是一个字,哪怕就不是解释更不是承诺,任何语言都比沉默好上千倍万倍。他自认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不管是金钱上,还是感情上,他都是一个舍得付出的人,就算最后被背叛也好,他会痛苦,但绝不会后悔。但这并不是说他要容忍对方在他面前的隐藏和伪装,特别是宣世隶。
“我隐瞒你什么了?”
梁曲轩只觉脑子发胀,到了这个时候,对方仍然和他绕圈子。他心里一苦,万千语言挤在胸口,胀得发疼,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良久,才开口道:
“我只是想帮你,也许你觉得很多事情我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参与。但我只是想帮你。”
宣世隶愣了一下,凝重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紧紧的抿起嘴唇。他走过去蹲在梁曲轩的椅子旁,注视着他,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曲轩。”
☆、上泉城
从上年的十二月末到第二年的元月末,即使是过着大年,梧州的围山剿匪一事一直没有中断过,终于在二月初的时候各地官府都放出了剿匪胜利的消息。对于这个事情,梧州的百姓却没有任何高兴的心情,比起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的官府,也许山匪更令他们容易接受一些。况且一过完年,春荒就来了,缺粮的问题蔓延至整个梧州。如果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只怕上泉的民乱还未平息,马上就会爆发一轮更大的民乱。
“人呢?找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找到!没用的狗东西。”路青遥双目暴突,一脚踢到跪在地上的侍卫身上。
那侍卫被踢出三四尺远,还跪在地上道:“湛王的宅子根本进不去,进去的全部都死了。其他地方我们都找遍了,一点公子的影子都没有。现在人只可能在湛王那里了,除非派兵强攻,不然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派兵?老子的儿子在他手上,还没等到兵走到他门口,我儿子的小命就没有了!你他娘脑子里面装的豆渣吗?”
向主薄对那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开口。
路刺史的独子,路俊在去年年末就被湛王给抓走,那个香囊向主薄看过,里面藏了一片肉,上面有路公子的胎记。他们一直在寻人,可兜来转去,一点消息痕迹都没有。但每隔几天湛王都会派人送来一张字帖,那是路公子的字迹。
眼下最着急的,在向主薄看来,却并非路俊一事。
“大人,恐怕真的要支兵去上泉城了,现在开元县也开始出现民乱了,只怕这春荒一开,连着一个个的县都可能爆发民乱。到时候,梧州真的变得不可控了,湛王尚且可能抽身回京,我们却怎么向那位交代啊。不如现在,速战速决,派兵把上泉城给彻底镇压了,第一其他蠢蠢欲动的地方要乱也要先掂量掂量。第二,万一真的有城镇爆发了,我们也有精力集中攻击,不至于两面分兵。”
“反,反,反。老子让这些贱东西反个够!”路青遥把书桌上的东西统统掀掉:“湛王要跟我耍狠的,我倒要看看谁比谁更狠。他留了多少人守上泉城?”
“两万人,两方僵持着,另有两万伍仟来人分散去梧州各地剿匪了。”
“好。我要亲自带四万人去上泉城,两边一起铲。”
“大人要对湛王出手了?”
“尤封忻回京了,皇帝肯定有所动作。我先前怕的也是湛王手头的半块兵符,他若向镇西军借调兵力,我们未必能扛得住。可尤封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离开汾州,而一旦离开,那二十万大军肯定被下了死命令,一个也不能动的,就是任湛王有半块兵符一时半刻也不可能动员掉那二十万大军。只要他借不到兵,我们出手,他就是一个死字。”
“那公子怎么办?”
路青遥摇摇头,“忍和等都不是办法,我们既然是支兵,我亲自去上泉,湛王没有理由不一起去。等我到了上泉,你就带人攻进湛王宅子把俊儿救出来。我不会让湛王活着离开上泉城。”
奉宪十五年二月初七,梧州刺史路青遥支兵西南军同湛王一起前往梧州边境上泉城,此行的目的是想借着平息上泉民乱,一举歼灭湛王以及留在上泉的贰万多西南军。
但是路胖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没有平息的上泉民乱不过是湛王为他们设的一个套子,等的就是他们自己往里面钻的这一天。
四万梧州军一踏入上泉属境,就遭遇了来自两面的重骑冲击。梧州军呈长方形列队行军,突然遭受到两边重骑的冲击,完全不能排开队形,整个队伍,登时就乱成一团。这些重骑是湛王从之前的镇北军中抽调出来的,是镇北军中的核心,一个一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如何是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梧州之蛙比得上的。
路胖子是抱着吃肉的心情来的,结果却猛然发现自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那刻的心情惊恼无比。他虽惊骇,却始终认为西南军最多不过四万五千人,不管是装备还是后勤都远远及不上梧州军,况且还有贰万多军队游荡在梧州各地剿匪。无论如何,实打实的打起仗来,他这肆万军队根本不会惧怕。
因此,路青遥一咬牙,并不命军队后退重新列队尽量减少突袭的损失,反而命令全军全速前进,摆脱这些重骑,围剿上泉城附近的步兵。他这一步,恰恰中了湛王的下怀。
那上泉城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乱民。早就被用粮给诱了出来,能收编的都被西南军给纳入了军队,现在的上泉城里面,正是等着路青遥和梧州军的新编西南军,多是山贼和乱民。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西南军一共收编了大大小小几百处山贼窝,新编军人数达三万人之多,这些人都是赤脚亦没有作战经验,但是在先前的突袭中,路青遥的军队已经被打散了队形和军心,后面的重骑把梧州军往前挤,守在上泉的军队,开了城门瓮中捉鳖。
于天时,地利都是西南军占有大大的优势,更何况,那最憎恨路青遥的不是才入梧州的西南军,而是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梧州人!
等到军队被引入了上泉城,迎着那箭雨火海,路胖子在明白自己这是一头撞入了别人的陷阱里。
这是早有准备的伍万人对惊慌失措的肆万人的战役,这是长期怒火的百姓对上恐惧万分的士兵的争夺,这是底层苦难对上朱门富贵的反抗。
一场战争,一场发自心底的呐喊,笼罩在整个上泉城的上空。
“大人,不能在留了。我们先撤出城吧,回柴城和那一万士兵回合,带着公子去南方。”
路青遥狠狠一夹马身,唾了一口道:“你们跟我退,他娘的,老子和宣世隶誓不两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那位大人不可能放着梧州不管,白白让湛王抢去的。”
“走。”路青遥掉转马头,在一列士兵的掩护下,往城门退去。
宣世隶侯在城门外的小山坡上,看着一队轻骑从城门中快速的撤出,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过那笑容太过冷硬,即使在白天看起来,也露出残忍和冷漠的情绪。
梁曲轩和他离得最近,只感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一个都不留。”
这一组装备精良的轻骑,跟着湛王冲向了迎来的逃军。
捉对厮杀,连放箭的过程也省去了。当真应了路青遥当初的那句话:“不会放他离开上泉城。”可惜那个他,不是湛王,是刺史大人自己罢了。
路青遥被身边的人团团护在中间,想要靠人墙破出一条道,只要拖住这些西南军,以路青遥座下的那匹汗血宝马的脚程,其他人是定然追不上的。
可是西南轻骑人数是他们的一倍,把去路档得严严实实,根本没办法突围。
就在路青遥无路可走之时,十几道黑色的箭雨从西南军后方射过来,那力道之强劲绝非一般的士兵。只听几声惨叫,挡在路青遥前面的西南军,好几个立时就落马了,这正好给路青遥辟出了一条逃路。
路胖子心下大喜,这是大人派来救他的人。他赶紧俯身于马背上,使劲一挥鞭,那马即刻就加速奔出了包围圈。
前来营救的不过是寥寥七人,正巧是侯在城外的另一边等着的,都着一身黑衣,个个身手矫健,想来是精锐。但再厉害,也不过是七个人罢了,怎么能对得上几百人的轻骑部队呢?
后面的大部队追的紧,距离也越来越近。
“前面走小路,两边有山,可以帮我们档一部分。”路青遥胡乱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这是彻底兵败了,就算他现在逃了命,跟着回了南方,又怎么跟那位大人交代呢?
但是,路刺史显然把问题考虑复杂了,一个帮助皇帝夺了天下,一个征战北疆十几年赢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争,一个从最弱势的皇子一步步爬到今天万人敬仰的位置的男人,如何肯就这么放他踩在自己头上玩了几把就想跑?
那是想都不能想的。
“王爷,已经把他们逼入小山道了。等你下话了。”
“把路青遥留给本王。其他人都杀了。”湛王话一毕,就从大部队中脱了出来,直直奔入那窄小的山道。
山道两旁的小山坡上排满了弓箭手,这是一条死路。没人逃得出去。
这短短的山道上,落了七具尸体,只有最后的一个人还站在道中,路大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他肥厚的嘴唇呈现出紫灰色,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像极了落入寒冰之水中冻得已无生气的人,可那泛红的脸颊上又挂着大颗大颗的汗水。
路青遥看着马上的来人,突然就跪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狠狠叩了三个响头,道:“王爷放了我儿子。”
湛王翻身下马,定定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扔给他一叠字帖,“死了。留着没用。”
路青遥的手抖了一下,捡起地上的东西看了看,默默的收入自己的胸襟里。
他突然大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且扑向湛王:“老子杀了你。还我儿命来。”
路青遥一边嚎叫,一边和湛王扭作一团,他身材肥的跟球一样,都是些虚肉,哪里堪比精壮的对手。但是他毫无章法,疯子一般的攻击却砍断了宣世隶心中最后的那跟弦,一直压抑着的那根弦。
被冲破的理智大门,再也关不住内心重压之下的情感洪水。路青遥迎来的是宣世隶比他更加疯狂和决绝的报复。他拔出腰上的短剑,一剑捅进路青遥的胸口,可这不是终结,只是一场屠虐的开始,他一剑连着一剑毫无停留的刺进路青遥的胸口,血水随着剑身被抽得四溅,染慢了两个人的身体和脸颊。
待到路青遥一动不动了,宣世隶才罢了手,把短剑收回剑鞘中,缓缓摸上那双从未睁的如此之大的小眼睛。
“刺史大人,动我的人,抢我的地,还妄想着把本王挤出这梧州,真正是有眼不识人。”他两指一用力,深深插入那双眼眶中,“本王的人你动不得,皇帝动不得,你背后的宣世清更动不得。下辈子带上眼睛再出门,别误了至亲骨肉。”
梁曲轩追过来,正看到这一幕。
那人站了起来,回过身看着他,甚至是眼睑上也溅了几滴血,宣世隶一步步走到他的马下,拉住马缰,突然埋下头,道:“二少,我说了等我清理了路青遥,接着就要和你算总账了。”
☆、算账
梁二少想把这话当成一句玩笑话,可这人的语气却极尽严肃,在这呈满尸体的山道上显得肃杀之极。他晃神间就觉得那人是认真讲这话的,梁二少心窝一沉,下意识的就掉转马头想要朝回跑。
可马缰却死死的被拽在宣世隶的手上,他一纵跃上马背,抬手一抽马鞭。那马抬起前腿嘶鸣一声,大踏着步子冲往山头的树林中。
梁二少虽然有缺根筋的时候,这刻却敏锐无比的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跟平常是不一样的,他大喊道:“他娘的宣世隶,你想做什么?上泉城内还在打仗,还等着你回去。”
“算总账!”宣世隶把脑袋上的头盔一掀,完全不顾那马正在爬坡,倾斜的厉害,硬生生扳过梁曲轩的脸,一口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残//暴的施虐,极尽啃//咬,野蛮的冲撞如同要吞噬一切般的侵占,独独没有细细的缠//绵。
梁曲轩被这个粗//暴的吻搞得有些羞愤,这更像是强//权的占有而没有附着上一丝一毫的温柔。而此时此刻,在还未完全结束的战场上,他下意识的想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立刻用手肘的力量往后推,想把宣世隶推下马去。
可是宣世隶早料定他的动作,只微微侧开身//子,双臂从腋下穿到他的前胸,紧紧的勒住梁曲轩的双肩。
“你他娘的疯了。”梁曲轩被他勒的气都喘不过,脸颊和脸颊贴在一起,沾满了黏//稠的血液。
“疯不了。”宣世隶咬了一口梁曲轩的耳朵,倘若今天跪在地上的是他,那才是真正要疯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清晰明白的意识到他过的是刀尖上行走的日子。从前他无所畏惧,生死不过一条命罢了,荣华富贵他早已享尽,权力地位不过是过眼云烟。可是如今路青遥的下场,却让他深深感到恐惧,他早已料想过这样或那样的结局,今刻才算有了最真切诚实的体会。
路青遥的一步,误了骨肉至亲,血脉家人。可万一哪天他走错一步,误了眼前之人,那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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