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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国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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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毕环深吸一口气,慢慢道:“赵将军……寡人,有话说。”
赵无恤只把匕首移开了小半寸,毕环疼得一蹙眉,哑声道:“这原是……僵局,你不放我,尚仙也不会……放过你,寡人一言出,绝不反悔,只要将军放脱寡人……寡人也必保将军,能全身而退……”
“今日我来,是为了带走吕赢。”赵无恤道,吕赢闻言,用感激地眼光看着他,看得赵无恤一阵心烦。
“吕赢已经是废君,将军,你要他何用?还是保住性命要紧……”毕环平静地说,言下之意,自是不肯放人。
赵无恤冷笑一声:“国君的性命,比吕赢如何……”
尚仙闻言,瞬时长剑出鞘,无声息握在了手里;怒道:“你快快放了大王!”
毕环叹息一声,道:“尚仙,少安毋躁,……赵将军,若我放了你,你身边带着吕赢,也走不出连营,何必如此徒劳……将军英雄盖世,不会不明白这道理。”他这时候被钳得四肢疼痛,冷汗早就湿透了里衣,疑心这赵无恤是故意下手狠毒。
“这就劳烦国君操心了,无恤要国君答应,将吕赢还给我,并且送我们出营。”
毕环望了吕赢一眼,忽问道:“赢儿,你愿留下,还是走?”
吕赢想也没想,扯住赵无恤一角衣衫,道:“我自是回我的行越去,毕环你也别为难我……家国故土,总不见得寄在大王您身边,做个男嬖?那滋味可不好。”
毕环苦笑一声,道:“……既然赢儿想走,寡人也就不留你了……”
众人听见这话,皆是一惊,没有想到毕环会这样轻易答应。
毕环却似下定了决心,对尚仙道:“尚将军,寡人送他们出营,你引路罢……”
吕赢喜道:“毕环,你心地果然不错!寡……我知道错了,当初不该随意遣回你的使者,也不该随意与云楚宣战……没想到你一点都不记恨……”
毕环的微笑恢复平日那和煦的气息,他柔声回答:“赢儿须要记得教训,以后就不会再犯错了,须知道有的错误能改,有些错误却是追悔也来不及的……你回行越后还有千难万险,要好好保重。”这一袭话间,深情款款,弄得吕赢倒有点感动,他道:“毕环,我回去后,和牧说,行越和云楚定可再结盟约,再也不打仗了!”
“也好,到时候就能再见你了,赢儿。”毕环笑道。
这一边温馨的告别,那一边的对峙的两人,双双冷着脸,周围寒气逼人,赵无恤道:“说够了么,毕环!”手中用力,毕环只好点头:“尚仙……你退开。”
尚仙见赵无恤如此粗鲁对待国君,一双轩眉几乎立起,他一撇头,退离帐门,道:“请罢……”
赵无恤手上用巧劲,毕环只觉手臂酸软,虽然被放脱,却无法用力,任由他抓着,拖出帐外。
吕赢出了帐,才看见地上倒成一片的近卫,这些人僵卧在地,刚才竟一点 声息也听不到,也不知赵无恤用什么方法,将他们都制住的,而这个时候,赵无恤已经大步向前,直奔偏僻的西营门,尚仙出来之时,其他的侍卫早发现有异常,围了过来,毕环只是无力地摆手,道:“退下,叫他们都退下……”
尚仙咬牙道:“不准声张,都给我退下。”他一手提剑,若即若离地跟着。
吕赢只穿了件毕环的睡袍,拖拖拉拉牵着赵无恤的衣袍,却无意中摸到赵无恤衣下硬物,他一时疑惑,又探手,终于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赵无恤腰间的绷带……
“你,受伤了?”他小声冲身边人问。
赵无恤不曾看他,只顾拖了毕环走,他停在了营门口,守夜的军士见突然出现的这队人,正要叱呵,看见了国君和大将军,顿时都愣住了。
赵无恤突然扬手,哨箭破空尖啸,只是顷刻,烟云骢就脚不沾尘,踏了夜雾奔来。
毕环道:“原来赵将军是只身闯营,连个接应都没有……”
赵无恤也不理他,吩咐吕赢:“上马!”
吕赢也没有上过如此高的马,在烟云骢旁边挨蹭着,赵无恤暗叹一声,手拖他的腰,将他掀了上去,吕赢惊叫一声,趴在马背上,急忙拽缰绳稳住自己。
赵无恤收回毕环颈上匕首,道:“就在这里放你,不知道国君是否会派兵来追呢?”
毕环笑道:“赵将军带上我么?”
赵无恤道:“这样的客人,赵某请不起,国君自便。”他轻抬手肘,已经让毕环如泥瘫倒在地。几乎在同时,他翻身上马,嘴里呼哨,马儿立刻会意,扬蹄,转头奔去。
卫兵开始呼喝,尚仙顾不得逃跑之人,箭步冲上,托起毕环,急道:“大王,大王……”手中替毕环按摩胸前,毕环才转过气来,喘息道:“……尚仙替我……追。”
他未曾说完,突然营中锣声大起,警报起伏,听那喊声,依稀是:“有人劫营……救火……”
这个时候,东北方忽而冒出了火光,人声大起,士兵纷纷冲出营帐。
尚仙怒极,把剑拿起,毕环皱眉道:“……罢了……东北是囤粮秣所在,你快去看看……这”他转头望着那远去的千里烟云骢,情知道普通骏马也追赶不及,而接应赵无恤的人,显然是有的。“这两人,……就暂且放过。”说完,他已经精疲力竭,冷汗流下额头,尚仙心头一痛,急忙推拿几下,见国君只是被急闭气息而受了震动,虽然一时有些行动不灵,却并没大碍,才立起身来,他一思量,恨恨看那夜色里已经模糊的影子,转身,往东南赶去。
夜露深沉,马蹄下风驰电掣般,吕赢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快乐要多过担忧,他攀着鞍子,只觉得跨下的马儿像是在飞,也不知道赵无恤从哪里弄来如此神骏。
远远离开了楚营,还能听到背后的喧闹,不过只一会儿,四面就安静下来了。
马儿没有放慢速度,吕赢颠簸下,开始感觉到了眩晕,再也忍不住,叫道:“好了好了……可以慢着点啦……”
“你先忍耐片刻,我们要立刻赶回聿城……楚军今夜被袭扰,明日必来报复……要开战了。”
赵无恤沉声到。
吕赢只好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马儿速度放慢了,城郭的轮廓也逐渐出现,不过与吕赢依稀记得的感觉不同,当时进来的时候……这城似乎并不是如此坚固啊,细心一瞧,发现这羸弱的城池在几日中,竟已经开始修筑起加护的工事了,而兵士们则还在忙碌,积极地预备守城。
这小小的城关竟在几天里就变了样子,吕赢也觉新奇。
城门早有人接应,他们刚进了城没多久,后队也赶上来,为首正是凤琅,只见他一身衣服都是焦灰,神色却是十分兴奋,看起来,扰乱楚营的,就是他了,凤琅大步走来,,见到了赵无恤和吕赢,就笑了:“叔叔你家做事好利索劲,竟能把他偷出来。”
吕赢惊道:“你……你受伤啦。”
凤琅仿佛现在才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满不在乎地笑道:“给那家一箭命中,可真准呐……若不是手下人拖我一把,我可就见不着你了。”
朱秋与聿城司走过来,只见朱秋一脸忧愁,与凤琅神色正好相反,他冲上前来便是责怪:“赵无恤你不要性命了!竟就这样去救人?——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人的事情,咱们一起担待,你不听,万一你要出个好歹,谁来护国守疆……你好糊涂。”
赵无恤只当做没听见,问道:“国君可有旨意通传?”
朱秋默然,叹息道:“加急快报送出,按说……应该早就有旨意,可是……”
聿城司是个老人了,一面捻须一面颤声道:“怎说……也是奇事……城关被围,越西君,不,国君竟未付片言于吾等……“
他这一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吕赢也觉得奇怪,他做国君之时,若有战事消息,加急快报少则一日,多则三日,定可送达,为何小牧没有回音呢?
他托着下巴,突然道:“牧这个人,最不爱打仗,他要是不议和,我就写封信给他……这一次,不能再打仗了……”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着他,面上露着各种各样的惊讶,赵无恤道:“未尝不可,不如试上一试,而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不能教云楚军再前进一步,要守住聿城。”
吕赢跃跃欲试:“我也助一臂之力可好?”
众人又一次沉默,赵无恤看了他一眼,无奈叹息道:“大司马被救出,不过身子虚弱,正在卧病,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吕赢这才想起自己这位老丈人,急忙点头:“那真是万幸,待寡——不,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说罢,赵无恤使个眼色,有军士带了吕赢退场。
而后,大家才长出一口气,感觉可以办正事了。
朱秋拍拍赵无恤的肩膀:“可苦了你,无恤,伤没大碍么?”
赵无恤苦笑,他已经多年没有尝过战场受创的滋味,没想到一回归,就吃了自己同门的亏。
偷营不成,可说是因为那个毕环心思狡猾,受了伤,就只能说技不超群了。
那个尚仙原本是迷商旧贵族出生,天生心高气傲,年纪小,却是端木先生的爱徒,多年不见,竟已经长进到这个地步了,也算是个奇才,而自己呢,再过几年荒废日子,恐怕真要不如他了。而如今,尚仙想胜还没那么容易。
赵无恤侧腹为白虹箭所伤,虽然只是擦伤,也要行动不便,而尚仙肩膀上的记号,却也是赵无恤用陷坑中的长矛留下的,每用长弓必要血口崩流,却不知道谁吃的亏更大……
吕赢看望大司马的时候,老人喝完药已经睡去了。
他只觉得有点无聊,坐等了半晌,已经快要沉沉睡下去了,忽然听见对面嘈杂人声,想是计议已定,开会的人众散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门口有人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了,抬头看时,那人正是赵无恤,他看看床上沉睡的老者,轻声问道:“与大司马说上话了没有?”
吕赢摇头,打了个哈欠。
于是赵无恤也叹息一声,道:“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说完,就送他出去。
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小屋,卫士已经不见了,赵无恤将吕赢让进去,道:“明日起,这便是座孤城,你好自为知,乖乖呆在这里吧,别再想逃走。”
吕赢苦着脸道:“本来我没想逃走,可不知道怎么了,就身在旷野中了,我还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无恤踌躇着是否告诉他,他身上有另一个魂魄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实在不好解释,只能跨进房来,掩住门户,肃然道:“你身体没好,只是有些精神恍惚罢了,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要惊慌。也别对旁人说起这事。”
吕赢点点头,照他平日的性格,并不太在意,只当是白日梦。
赵无恤见他没心没思的模样,反而心里平静了些,站在当处,突然有些不想走。
明天也许就是一场厮杀,战场上,谁能预料会发生什么?
吕赢见他发呆,走上几步问:“赵将军,你累了还是饿了,怎么傻呆呆站着。”他一想,恍然道:“你可曾记得把伤口裹好?回来的时候,你和凤琅可都流血了。”
吕赢这一问,赵无恤只觉得胸前有些微热,他毫无预兆地扯过吕赢的衣袖,将他带入怀中。
“已包扎过了,多谢公子关怀。”他低声道。
吕赢突然被这样霸道地搂进人家的怀里,顿时有点慌神,难道赵无恤是累着了?
而对方却只是紧搂他不放,终于,吕赢难耐地挣扎起来,道:“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赵无恤只是摸索着吕赢那头凉滑的长发,让它在指头缝里流过。
吕赢只觉得又麻又痒,回想这几日来碰见的事情,他终于有了点警觉,心里突然害怕起来,血都涌上了面颊,更想推开他, “赵。。赵无恤,你……”
“我曾说过,若再见你,必要取你性命。”赵无恤道。
吕赢颤抖一下,忙道:“那,那是将军的气话。”
“我不是将军,你也不再是国君了。所以这条规矩,自然可以改。”
吕赢猛点头。
“记得当初你如何逼我走的么?”
吕赢这几年逍遥惯了,早就模糊了前尘往事,若不是最近恰逢故人,他也不会去想。
现在吕赢想起来,也已经回忆依稀。他道:“寡,不,我那天夜里,是为了保全自己,害了你一回,本想着等我登位,就好好提拔你的,你却不知怎的辞官走了,后来大司徒告诉我,是因为我把你的名声给败坏了,原来禹夕是你的……那也是娶她进门后才知道的,唉,我怎料下头人越传越是不堪……”
“他们是如何传的?”
吕赢想了半天,不得要领。
赵无恤一笑,道:“他们说我不但是把妻让于世子,连自己也送出去了。真正是贱民以色事主……”
吕赢一惊,大叫:“怎么,连这样难听的话都有?禹夕的事情当初我不知道,若知道我定就让给你了 !没来由就变成现在这样……”
“你不爱她?”赵无恤问。
“你呢?听说她与你两小无猜哪,我当初把她让给你可就好了,那接位的事情要轻松万倍,也不至于招你恨。”吕赢毫无心思地回答,“唉。怪不得你老想杀我……”
“她过得不好。”
“我对她,那是十分敬重的,不过我怕她,她太正经啦!而且老是头疼发热的,身体很弱,且……她不喜欢与我……三年来连个子嗣都……我不是照样尊她为夫人?所以嘛,有这个妻子和没有一样。”吕赢突然觉得和这情敌贴在一起讨论自己的妻子,也太尴尬了,急忙挪开距离,可是手却被赵无恤攥住了。
“你在外逍遥快活,怎么会想起自己的妻子呢。”吕赢一把又被拽回了赵无恤怀中,“公子您就算被废了君王之位,过得也十分快活逍遥。在云楚的国君身边,仿佛并不寂寞,我是不是不该救你回来?”赵无恤听到他提起禹夕,也不知是惆怅还是嫉忌,连带想起他在军帐里看到的情景。
“你,你说什么!?这……这还不是怪你救驾来迟,寡……我才给那个毕环随意欺负?”说完,吕赢咳嗽一下,涨红了脸,“那毕环原来是个出了名好男色的……早知道就该防备的。我可真是给吓傻了……”他这一脸红,在斗室的烛光下,真好似芙蓉绽开。
赵无恤不禁微伏下身,斯磨着吕赢的耳边,朝他细嫩的皮肤上吹过呼吸,轻声道:“那你现在怎么也不给我一记?吕赢……你没见我正轻薄你?”
吕赢被这温热气息吹得一个激灵,他强笑道:“将军又开玩笑,没想到你平时一本正经,和禹夕一个模样,戏耍人起来却没完没了,一会儿还想杀我呢,这会儿,却又……哎,哎!”他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耳朵上微微也不知是热还是冷,被轻啮一口,接着就是绵密的逗弄。
“反正我说什么,公子也不会懂得吧?”赵无恤带着长久来忍耐的怒意和天生的肆行妄为,一把搂住这被弃的国君:“又或者再多的言语,公子也不会当无恤是说真话。”
他制止住吕赢那软弱地挣扎,越发放肆起来。为了这懵懂又狡猾的青年,也不知道心里克制了多少怒气和绮念,再也没耐性交了自己的心思与他——只因为他深知这人秉性,正经的追求在此人面前,恐怕只有灰头土脸的败下阵来,弄得个可怜收场。
这时候的吕赢,真不愿意往邪处想,可是如今他不能不怀疑抱住他的这人,和毕环是一路货色了。
他顿时有点难堪,想一把推开这人,却忘记了这人原来就是个武夫,他是白费气力。
“连夫人都可让与我,那么你自己呢,吕赢?”赵无恤托起他有些单薄的下颌,问道。
“唉?赵无恤……你……”吕赢被这人炯炯的眼光看得心慌,心里隐约觉得不妙,却没力气来摆脱这困境,他突然觉得这情景很熟悉,他偶尔挑逗宫娥,似也如此行止轻薄,言语挑逗,不过那时的自己放肆多了,这位将军还略带生硬了些。
吕赢不能不再次相信现世报,赵无恤却没给他机会感叹一番,他俯身端起那张俊脸,二唇相叠,轻轻一触,吕赢激灵灵打个冷战,这……明明就是……“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无恤?”吕赢颤抖着声音问。
“若问我缘由,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想这样罢了……”赵无恤紧箍着吕赢挣扎的细腰,这样紧贴着本不该多动弹,明明习惯玩乐,却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得的年轻国君,实在是太过迟钝了。
赵无恤的呼吸有些急促,道:“你被那人亲的时候,怎么不挣扎?”
“我挣扎啊。可是……啊!赵,无恤……你别,抓得这样紧……”吕赢同样有些喘息,却是因为对方抱的太紧的缘故。
“这样羸弱的国君,怎么能在宝座上稳座……”赵无恤叹息一声,“你确该褪下王服,像现在这样……还更周全些”他说罢又贴上吕赢抖颤的唇,只听身下人呜咽一声,死命抓着他的发梢,想摆脱,却是拉不开他。
“你不愿意?可惜我不是那个伪君子毕环,无恤是个武夫,不讲究礼仪那一套。”赵无恤一把将吕赢抱起,只觉得手臂里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分量。
他叹息一声将他放在床榻上,吕赢一落地便爬起来张皇逃窜,被赵无恤顺手抓住了脚踝,拖回原地。
“大胆,放……”吕赢故计重施的斥责,被堵进了口中,那强横霸道的亲吻,如同暴雨狂风袭来,吕赢只觉天旋地转,喘不上气来,连害羞的时间都没有,就觉一团烈火扑上了他的身。
当他睁开眼睛,听见自己衣带滑开的声响,肩头一凉,白色亵衣的光,在月色的反照下亮得刺眼。他瞪着压在身上的人,觉得赵无恤简直就是疯了。
“赵无恤,你疯了……我倒不知道,你原来也有这样的癖好……”吕赢颤声道。
“我没有疯……没有……这也不是癖好……”他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一般,赵无恤现在也是心乱如麻,不知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单被这人迷惑。
吕赢确是稀罕的美貌,也稀罕的冒失痴呆,为什么对他这么在意……他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将吕赢冰凉的指头握在手里,放在鬓边。
手指不自觉爬上他的发髻,这可不是当初新婚之夜那一丝不乱的高冠紧束,而是山野闲民只用簪子半拢的披发,只是轻轻一抽,一头齐肩长发就散开了,几缕发丝垂到武人挺拔的眉前。
他的衣服也已经不整齐了,半褪肩头的丝料,摸起来柔软异常,而其下的躯体却钢硬如铁。
吕赢顿时把前尘往事全都想起了,仿佛历历在眼前似的,那天他们两个比现在还要年少,喝得半醉,到底是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青白的月光,诡异的香气,床下的女尸,以及赵无恤和自己的炽热身体……要说那不刺激,那是在说谎话,若说不在意,那是因为还没机会在意……将军就走了,从此他当上逍遥的国君,那人却回乡下做农夫。
“你,你的香气呢?”吕赢的眼前也模糊起来,他惯于风月,这情况下,仍旧神志清醒,他忍着心头的狂跳,故作正经地问对伏在他胸口的人。
赵无恤深深看他一眼:“你再下一次鸩酒于我,就能闻着了。这一次,你要下寒火霜,还是金风玉露呢?”
“真的毒死你了,谁替寡人守城关?”吕赢气咻咻地道。
赵无恤笑道:“那么你是要下春药咯?”
“赵无恤,你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吕赢道,“我,我可没有……这样的心思。”
这个时候他却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只手如狡蛇,伸入他双腿之间,吓得他背后瞬间一层冷汗。
“心思全在这处了,可不像你说的那样。”赵无恤道,他摸索到的那物,已颇可观。
这一下吕赢真的着急了,双手并用的挣扎,赵无恤只一只手就锁住了他的双手手腕,俯身以唇舌相就,又轻啮他前胸露在衣襟外的赤裸肌肤,吕赢只一挣动,胯间的手就加重了力道,这又痛又难耐的感觉,叫吕赢不知如何是好,口里胡乱的求着饶。
赵无恤觉得自己也是浑身燥热,那处已经涨痛,明知道自己身下这人是金尊玉贵的公子,曾经的行越国君,如今的囚徒——而城外时刻将来袭的云楚大军,也许几个时辰后,就要攻城……该死,他头脑里什么都明白。
这个时候,这个人……哪是他能轻薄的?
可是为什么不行呢?
他如今就是想要眼前这人,管他是国君还是公子,明明连抗拒都这样微弱,叫他轻易得了逞,怎么能不好好责罚他一番,叫他知道疏忽大意的后果……只是一点点,多看一眼,多触摸一分。
想着,他抬起身来,褪去身上凌乱的衣袍,也扯开了吕赢的单衣,他那一身比白衣无甚差别的白皙肌肤,一半在灯影下,一半在月影中,太过撩人。
无恤挥掌,灭了灯火,月色暗淡于窗外半透,吕赢又想逃走,翻了身去抓衣裳,脊背上骨肉均停,椎骨微起伏着,仿佛只猫儿,无恤一把揽住他的腰身,由他身后,将手探到了胸前。
“啊……”粗糙起茧的手指擦过他因为寒冷而半挺的肉珠,羞得吕赢急忙扳开那手掌。
“在云台上夜夜风流,还没习惯别人碰呢?”赵无恤见他情态可掬,简直状若处子,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邪念了,
“谁……谁……不习惯……我只碰女人……你这……你这样的男子,我没兴致!”吕赢还待逞强,赵无恤已经狠狠地揉住那两处细弱的所在,逼得他大叫一声,
这个时候吕赢心里已经绝望了,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逃不过去,他一想,自己确实曾经欺负过这人,难道还不许他讨回来不成?于是心一横,牙一咬,猛地抱住他的脖颈,故作无奈地长叹一声:“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只是,只是别那么粗鲁,你这样弄,可疼得要命。”刚才疼出的泪光还在眼底泛着。
若说吕赢放弃抵抗,那么赵无恤便是彻底的缴械投降于自己的欲念了,他低哼一声,已管不到今昔何昔,身下这人是何等样人,只管将他抱紧。
便在这时候,突然门前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拍响了,吕赢一惊,慌忙地推开赵无恤,赵无恤却紧搂着他不放,他心情不快地沉声问道:“谁?”
门外朱秋那低压而急迫的声音道:“无恤,咳,你果然在这里!……快……快跟我走,朝廷旨意下!”
赵无恤迅速整理起衣衫,毕竟这三更的黑夜,竟有旨意到,给人太过突兀的感觉,将他焚烧的欲火劈头浇灭。
吕赢如蒙大赦地跳将起来,赶紧穿好自己的衣服,奈何他本是个不需自个穿衣服的人,无恤开门,朱秋闯进房里的时候,他依然是衣衫不整,
赵无恤根本也没想遮掩,吕赢却想找个地缝往里钻。
朱秋本是一脸焦炙,突然看到房里的情景,又是一个大震惊,简直要站立不稳了。
赵无恤急忙拎了他出去,问道:“什么旨意,你这十万火急的模样来找?”
朱秋的冷汗潺潺而下,面色苍白,手颤抖地抓住赵无恤地胳膊,哑声道:“你……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做……这荒唐!大事不好啊!”
赵无恤一惊,忙道:“子恙,你别着急,且明白说与我!”
朱秋一把扯过他,镇静一下自己,然后道:“说话不便……你跟我来罢!”
吕赢在一边,觉得事情不寻常,可是与他没什么干系才对,待要不去,朱秋却左右望望,而后用复杂的眼光审视他,压低声音道:“你也来……只是你听过后,万不可张扬失措!”
吕赢莫名其妙,却见先前两人已经行迹匆匆走了,他便一路急行跟在后面。
途中诡异地安静,不见圣旨到来的喧闹,虽然中夜,竟好似特地隐蔽什么事似的特意的静,叫人难耐。到了中厅,只见闲杂人等一概不见,只凤琅及年老的聿城司都在,他们见赵无恤来,都簇拥上前。
“朝廷有旨意?”
“有,可是……”朱秋压下声音道,“事关重大,非军情可比!——你知道为何这么多天,朝廷未曾有回音么——奉邑出大事,逆贼庆举犯上作乱,一同攻入王宫!”
吕赢听见,顿时着急地失声叫道:“怎么!是谋反,牧!小牧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朱秋面色如死灰,道:“所传旨意是代公发来……命回军勤王……旨意上只盖了半颗国玺……想是匆忙间……。”
“旨意呢……拿来我看!”赵无恤也是额头见冷汗,面色惊诧。他也不管其他了,看递过来那道旨意,那黄绢分明是后殿里藏书库的东西,不是正式的国诏卷轴,上面墨迹淋漓写着一行字,正是兄弟的亲笔,命四方忠勇臣子带兵回都勤王。
国玺竟来不及按实,一半湮没……可见事态之紧急。
“这书谁送来的?”赵无恤问。
“他。”凤琅指着一个精壮汉子道。
那人一身褴褛,但仍旧能看出其彪悍气概,想是一名军士。
“代公安然,请众位大人放心……小人是宫门侍卫刘弁,那日护代公出都城,小人在侧。”那男子跪地,不需人询问先将事情说了,他面色严整,虽然疲惫不堪,满眼血丝,却还强自支撑着,“几日来,新朝初定,军情紧急,代公昼夜不休,终于抱病,庆举趁此机会,勾结都卫副长方朔一同闯宫,奉邑大乱,代公当时,拖着病体带领宫中侍卫应对,奈何卒不及防,终于叫乱贼占了长乐宫!三枚国玺里独有信玺在代公手中,公只得以此玺发诏书四封,命小人与其他诸名侍卫分交于带兵驻防的三位州守及大司马,调兵勤王,代公忙乱中出了奉邑,由其他人等护送去了曲波,那里还有少许军队,可以对峙,以图后着……可是前都卫将军早已带兵到了莱溪,忠勇之士未及召回,城关中奸人党羽众多,奉邑实在无有可信可倚之人了……而且……更有许多臣子,不服代公王位,欲迎回废君。”说罢,已是沉痛之极,抱头无语。
吕赢急道:“那,那现在……牧不是仍旧很危险么!?”吕赢一心想着自己的弟弟,焦急地问那兵士:“那在曲波还有多少人?还能抵挡多久,可有其他人已经去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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