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行越国诏-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人歇在这里;公子不带从人,可不成体统。〃
吕赢听他不阴不阳的口气;心里就明白了三分;他这是故意要为难自己;赵无恤啊赵无恤;我堂堂行越世子;未来就是国君;你不知道替我遮掩;还要为难我;真不知好歹。你到底想如何?
吕赢笑道:〃恩;我的从人在门外;赵将军怎么没遇上?〃
〃从人?你的从人不是从后窗走了么?〃赵无恤道。
吕赢心里一沉;心想,这人又开始你啊我的说话了;莫不是真醉了;可比他醒的时候更难对付。他道:〃赵将军说笑;哪里会有什么人从后窗走,我在这里歇一会;未曾看见其他人。〃
〃那么走的难道是那位宫人?吕赢;你可真够大胆的。〃赵无恤绕过桌子;四下看看;却不见有女子身影。他心想,也许刚才越窗之人就是那女子吧;既然捉奸未成,好歹奚落他几句。
吕赢却忐忑地看他走过竹席上的矮桌;桌上还放了二个酒壶;几个菜;一个酒壶看起来是普通的宴壶;另一个壶吕赢却认得;是个宫中秘造的转心壶。刚才心急之下;竟没有注意到。
在幽暗的月光中;吕赢又看见桌上半盏残酒。
他看到了;赵无恤也看到了;这分明是幽会的最好凭据。
赵无恤嘴角扬起冷笑。
吕赢垂死挣扎;他紧瞪着那只转心壶;口里道:〃我一人无聊;就拿了些酒菜过来。〃
赵无恤撩起下摆;坐到了席边;他一扬手:〃既然你无聊;我就陪你再喝上一杯。〃
吕赢暗骂;这混蛋不知道现在多紧急么?
若竖刁真去惊动陛下,这事可就闹大了呢;快走才是万事大吉。不;不是快走,是留下他;自己走!
吕赢还在看着那只转心壶;心里想,莫非毒药就在酒里?那可倒好,叫你喝酒;毒死了你;你就安分了!
一瞬间;吕赢心中出现一个幻觉;赵无恤中毒倒在桌上,他将绝命书和情书放在赵无恤身边,多么完美的栽赃啊;简直天衣无缝。
这两人于是对坐在黑暗里,竟谁也没想过,去点然那盏灯。
吕赢是因为心虚。
赵无恤夜能视物,灯对他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们各怀心事,都没有意识到在黑暗的房间里对饮这种事情,真的非常的诡异。
吕赢拿起转心壶,满手都是汗。
无恤沉默地看着他。
吕赢是王族,这物他在少时就把玩了好一阵子了,手一端就知道机关已经开启,现在这半壶乃是“加了料”的。
一边往赵无恤杯里倒酒,吕赢一边思量着,这酒恐怕是宋宫人为自己所准备,难道她见我不来,就去寻死好报复我吗?
若我来了,款待我的,到底是哪一只酒壶呢?
华儿烈性,竟到了这样疯狂的地步吗?早知道,不该招惹她才对 ——总觉得,宋氏死得糊涂啊。
可是吕赢这时候也无暇细想,给赵无恤倒完,要给自己倒,赵无恤却突然攀住他的手:“怎么好让你劳烦?”赵无恤夺过了酒壶,往他面前的杯中倒了酒,黑暗里,虽然看不清楚赵某人的手,可是吕赢已经有很不妙的想法了——难道,赵无恤也知道这壶的机关?
两人面前都有一杯酒,吕赢正在惶恐,赵无恤却端起酒,一饮而尽。
吕赢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胸口紧张地发闷,他也是第一次害人,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
”你怎么不喝?“
“我,我,我不想喝酒。”吕赢见他完全没在意,心中又想。
果然,这壶是宫中密造,赵无恤怎么会知道呢,而且他还喝得半醉了。
吕赢瞄着他,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一点不像中了毒。
“这壶里,有什么吗?”赵无恤问。
“不不,怎么会呢。”
“寒火霜这样的毒药,倒是非常少见,家父去年密进给国君,国君还视若宝物,珍藏起来。”
吕赢浑身一抖。
“这毒药很妙,香气与酒香十分类似,最好是下在酒中,人若服此毒,虽然痛苦,却能保尸体不腐,为景公殉葬的丽姬,就是用了此毒。”
“不过这毒烈虽烈,遇上黄精珠就全然无效。”
吕赢突然闻见一阵甜香,竟是美妙非常。
“闻见了?赵无恤叹息一声,“公子未免心狠,竟要制赵某死地么?本来无恤也当从命,可是——无恤自小不慎将家传之宝吞下,自此便再也毒杀不死。”
吕赢的手在颤抖,原来那壶里果然是毒药。
他倏然站起,气急败坏地越过桌子,楸住赵无恤的衣领道:“好啊,我就是要毒你,你待如何?”
“公子与宋宫人的事情,无恤本不想管,可是今日是你与禹夕的新婚之夜,你怎么能做出如此败德之事?”
赵无恤冷然拉开吕赢的手腕,手上加劲,吕赢只觉手上钻心的疼痛:“你大胆~放手!”
“你若对不起禹夕,我就把你的丑事都掀了出来。”赵无恤道,“我怀里就有那宋宫人的信笺,有此为证,你从此后,若再如此放荡形骸,我必要你身败名裂!”
吕赢顿时慌了,就扑上前来,想搜夺书信,无恤一把推开他,吕赢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这一摔却不凑巧,正摔在床边,他手扯床围,床围落在了地上,苍色月光一照,那绢被上赫然一滩血渍。
赵无恤面色一变:“这是什么?”
吕赢的脸也正趴在床单之上,虽然绢被是青色的,那血渍却正新鲜,连他也清楚看见了。
毒酒,血渍。
赵无恤心里一寒,再看吕赢,他满脸惊慌地缩到了床边。
“你——难道你竟”赵无恤还能有什么想法呢?
他一联系前因后果,立刻断定有大事件发生。
吕赢这个时候还想遮掩,他以张抱之姿护住床铺,叫道:“你,你也太放肆了,给我出去。”
这模样也未免太明显,赵无恤快步上前,要去检查那张蹊跷的床铺,。
吕赢这回急了,一把拦住他,知道他难对付,也豁了出去;手脚并用,如市井里打架的泼皮一样抱住了他,阻止赵无恤的行动。
事到如今,赵无恤甚至已经能够猜到床下会是什么东西了,可是吕赢这一抱,他待要挣脱,却感觉到一阵晕眩,另有种奇异感觉升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自从幼年时候误吞了黄精,再猛烈的毒药也没有效用,最多便只散出一点点异香,怎么可能受害呢?
难道是酒劲终于上了头?
赵无恤暗叫糟糕,身上的吕赢却急叫着:“你干什么,干什么。不许看——。”(到底是谁在“干什么”啊)。
赵无恤挣扎着身体:“你给我放开——我,不看便是。”
吕赢哪里肯相信,依然死死纠缠住他,生怕他发现了尸体。
赵无恤猛力一挣,终于脱出了吕赢胳膊,待要站起,却觉得浑身虚软,竟要瘫倒。
他身子一歪,坐倒在了床上,吕赢手脚慌乱,被自己的下摆一绊,就一头栽到赵无恤身上,两人都倒进了帐中。
房里依然黑暗,床下是一具女尸,床上是两个狼狈的男人。
吕赢见身下人居然被他推倒站不起来,也以为是他酒后无力,急忙继续手脚并用,把他狠狠压住,口里得意道:“嘿嘿,你还想威胁本公子,酒量不好就别出来混。”说罢,就去搜他怀里,找那张薄绢。
身下人还在挣扎,可是古怪的,竟然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大力,勇猛的赵将军,怎么突然就没力气了?吕赢虽然有点疑惑,但是搜查更重要,他先扯开赵无恤衣裳,见他怀里没有,就去搜他衣袖,终于搜到了,赵无恤粗重地喘息着,抓住他的手。
“你好热。”吕赢一把甩脱那只炽热的手掌,无意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便得意地将罪证藏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不舒服地移动一下自己的身子,因为他发现有赵无恤的膝盖顶得他难受。
膝盖?
吕赢眨了眨眼,又试着挪动一下身体,他为了制服赵无恤,简直就是趴在了他的身上,双腿正跨在赵某人腰旁——怎么会顶到————膝盖?
那么,顶到的东西是?
吕赢毕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他低头一看,吓了一跳,顿时面红过耳。
“赵,赵无恤你——”
他身下的赵某人还没发现自己那奇怪的状况,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一阵阵燥热和眩晕,他一把扯住吕赢的胳膊:“你别想逃——。”
吕赢呆然,喃喃道:“不,我不是想逃——不过——”
他不敢相信地伸手摸摸赵无恤头颈,脉搏飞快,皮肤火烫,已经沁透了汗水。他才碰了一下,就被赵无恤烦躁地扯开了,不过这拉扯也太软弱了点。
如此模样,吕赢是太熟悉不过了,他也没想到,这壶里,确实放了穿肠毒药的寒火霜,但是那酒,竟然是他的老朋友,天寿金玉露。
说白一点,这乃是他与美人调情时候常喝的,催情药。
吕赢也不是很爱用这个药;虽然药力够他一晚上生龙活虎;不过老觉得对体力是个大损耗;而且刚开始发作的时候会头晕。
所以给了宋宫人后;不曾和她一起用过;他们这是偷情;用这个有点危险。
可是;现在这个状态;不是更危险么?
吕赢起身;想去张望一下窗口;看看竖刁到底有没有去找人来。
可是赵无恤抓住他的胳膊;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下了什么药?〃
吕赢不敢开那个口,怕一出口就会被恼羞成怒的赵无恤杀掉;于是他陪着笑脸道:〃赵将军莫担心;大概是酒上头了;我去找人给您醒醒酒。〃
赵无恤一把拉住他;把他扯近一些:〃你还想着逃_说床下有什么东西?〃他的呼吸太过急促;让声音越发沙哑。
吕赢这个时候自以为还是占了上风的,他无所谓地道:〃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听了别后悔。〃
赵无恤瞪着他。
吕赢缩了缩脖子。
赵某人一会儿药力发散开来;就不会再晕;力气也要恢复的;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走不脱了。
他们还在拉扯;虽然赵无恤有点无力;吕赢却被他阻挡了许多次无法起身;他有点受不了了。
他感觉自己身底下的那个坚硬越来越热;他回想自己用药后的状况;那种炽热亢奋;很快就能捧人上了九重云霄;不过不知道没有女子可欢好的状态下,是否也叫人痛苦入十八层地狱?
不想不想,管他去死。
越是要挣扎,吕赢也扭动得越厉害。
他身下这人;突然低低呻吟一声,仿佛已经受到了很大痛苦。
这个时候;他却听见了有人轻弹窗棂的声响。
“谁?”吕赢问。
一个又细又软的声音道:“公子,是竖刁啊。”
吕赢长出一口气,努力扳开赵无恤的手指,才掰到第三根,窗外人等不及了,又敲打,把窗上的栓震得一阵乱响。
赵无恤茫然地抬头:“是谁?”
“没事,没事。”吕赢一把扯过染了血的被褥,罩在赵无恤头上
少不得又一番挣扎,吕赢气喘吁吁地把身下人摁倒,又道:“你这奴才,怎么现在才来,慢着,等我————”赵无恤这个时候挣开了被褥,猿臂一张,就将吕赢反摁在了身下。
吕赢一声惊叫,窗外的竖刁听见了,手里砸着栓起的窗户,更加着急:‘公子,公子?到底是怎的一回事?”
吕赢一面与赵无恤重得像铁块的身子搏斗,一面说:“你别砸了,快进来帮忙,走…走前门!”
“前门?”竖刁被提醒了,急忙转身就跑。
吕赢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倒吸了一口气,只见赵无恤睁着一双微布血丝的眼,正狠狠地看他。
他的身上一股熏人欲醉的浓烈酒气,而这酒气中,还混着那古怪的香气,不是错觉,这么近的地方,这香气实在好闻。
吕赢情不自禁吸吸鼻子,舔了舔嘴唇。
谁知道就这细小的一个动作,赵无恤却猛地压了过来,然后——
吕赢双眼越瞪越大,简直要脱出眼眶,他太震惊了。
老天,现在那家伙该不是————嘴上紧贴了一个炽热柔软的东西,吕赢久经风月,立刻知道那是某人的嘴唇了,他一阵的恶心,对方的呼吸喷在他的鼻端,那若隐的黄精的香却又出现了。
赢一呛之下,嘴便张开了,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存心邀约赵无恤进来的,可是那人却是当仁不让,过户穿房,一路的便闯了进去,还在其中搅了个七零八落。
对方喘得如同冶铁的风箱,吕赢慌忙地挣脱,手抓了赵无恤的发冠,一把就扯落了。赵无恤这才放开了他。
吕赢握紧自己的手,发现里面还有支簪子,正是赵某冠上的物件,赵无恤那一丝不苟的黑发披散下来,垂下额头和肩膀,他在凌乱的发间注视着他。
赢害怕了,他拿起簪子的尖头,冲着赵无恤:“你,你想干什么!”赵无恤三分清醒,三分焦炙,另有三分疑惑,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突然之间,非但身子发热,竟,竟神志昏蒙起来,亲了——亲了世子赢?
他一把抓住吕赢握簪的手,这个时候,门外伴随着竖刁尖细的叫门声:”公子啊,怎么前门也倒扣住了您倒是开门呐,赵将军——“
吕赢一个呆楞,突然赵无恤手一翻,他胳膊上便多了条血迹。
吕赢一见血,腿也软了,颤声道:“赵,赵无恤,你要干什么,若你对本世子行凶,也要看看地方啊!”
赵无恤只是想用疼痛清醒一下头脑而已,可是吕赢在身边净是聒噪:“你的血啊,好深的伤口,快点去止血,不然要死的!”
赵无恤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摁在了床头,吕赢还手脚乱晃挣扎着。
赵无恤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身下的这个人如此瘦弱而柔软,刚才竟压住了他,似乎为了自己的疑惑,他压服在吕赢身上,问道:“你,到底,下了什么药?”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着热,仿佛要涨开似的,心跳如鼓,而血行如沸,一只纤细的膝头无意中抵在了他的胯间,顿时僵硬住了,赵无恤也在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他顿时觉得血涌上头,如被雷击。
吕赢也害怕了,他一抵在那一处,犹如陷到了火焰地,又热又硕大的那物,竟已经是蓄势待发!
好家伙,不愧是行越第一的武人,那个地方,也颇能称个伟丈夫也。
吕赢一面胡思乱想,赵无恤却缓缓的,仿佛面对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想退后。
吕赢觉得嘴唇疼,他伸舌一舔,血的涩味在口里漫开。
真够野蛮的啊,居然给我饥不择食,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我是谁,行越未来的国君,竟敢轻薄我!
吕赢也是头脑一热,他一咬牙,一伸手,便捉住了他膝顶上那物,满意地听见一声惊喘。
那物是男人的命根子,任你再能耐,这个被捉了,就惨定了。
不过,吕赢在握住的瞬间便后悔了。
老天老天,这物虽然——虽然自己也有,也曾摸过几次,原来,是如此怕人的一样东西。
好热,好硬挺,简直像——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乱想了,吕赢觉得面上涨红,快要滴出血一样的激动和羞恼,可是手却怕得放不脱了,——天啊,真的放不脱啊。
他哭丧着脸,抬头看看身上的赵无恤。
月光里,赵无恤披散了头发,狼狈了一点点,不过因为兴奋的关系,眼睛有些水润,半垂着英武的眼眉,吕赢看他表情,痛苦而羞愧,被强烈的药性催逼,半点昏蒙,半点清醒,旁人哪里见过这骄傲的青年情动的模样?这可是稀有啊!
他正发愣,手里握得紧了,赵无恤无法忍耐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吕赢急忙要松开,可是这个时候,一双比他强硬的手包裹了上来,吕赢吃惊地看着赵无恤。
男人恼怒地看着他:“你,是你干的好事——”
吕赢的手没有挣脱,那双大一点的手太有力,紧紧把他的手指按在了那个热得要命的地方。
手指动了,不是吕赢的,是——他的。
轮到吕赢惊喘了,他那细嫩修长的手指正在那物上包裹腾动,被强按的,那物在他手下更行涨大了,吕赢禁不住心里一阵奇异的好奇心,他还真未曾又这样的体验,摸着别人的那物,是这一脸正经,百般威风的大将军的那物,原来这清高桀骜的人,也会情欲难耐,他也有这管不住自己的;有点下流的时候时候呢。
吕赢的好奇兴奋于是压倒了些微的恶心感,竟放心地随对方的意志,比较配合地帮了他。
门外似乎又有了动静,吕赢已经昏头转向了,他脑袋里一团的糨糊,只觉得手里握着一团火,一块冰,他的手已经没了感觉,仿佛已经被烤得皮肉焦烂,只觉得一瞬的冷极热极。
赵无恤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那天寿酒可未曾能摧毁他的神志。
他落得如此狼狈境地,当然要怪那无耻的吕赢,既是他害的,就要他还来,摸也摸上了,若这混蛋想拿此事嘲弄耻笑于他,那便是耻笑自己!
动了这样的心思,赵无恤竟抓了吕赢的手,要他与他一齐荒唐。
吕赢的脸红了,白皙的脖颈侧到一边,胸口激烈起伏,一张薄唇吐着不知所谓的喃喃,剑眉微蹙,眼角晕红,一双点漆的眸水光嫣然,虽然是个男子,奈何他天生便一副好姿容,男人也可倾国倾城。
月下,赵无恤看得真切,他竟为自己见到的美色而心头一震。
而身下那手指已经颤抖,预感到什么似的想撤开,赵无恤怎肯罢休,他攥得那手紧紧,身躯一震,终于喷薄而出。
异香四下飘散,只留下暧昧难言的青涩气味,酒气也遮盖不住。
吕赢瞪着眼睛,嫌恶地收回手,也不敢看自己手指头上沾的热液的是什么东西,赶紧都擦到了被褥上。
赵无恤也瞪了眼睛,与他对望,两人都被这件事情吓住了。
赵无恤正要撤开身子,突然外门碰一声巨响,竟被人强行的砸了开来。
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一边咳嗽一边道:“寡人倒要看看,到底里头是谁?左右,把这奴才绑了!~”
一听到这一句,吕赢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他抬头就望见赵无恤发红的眼睛。
脚步声参差而入,竖刁故意的大声哀叫,好让里面的人有所防备,不过很快就被金甲士塞住了嘴巴。
床上的两人腾地都跳起来,但是早就已经迟了。三四个宫灯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身上穿了礼服的老人被左右护持着,喘息咳嗽着闯了进来。
赵无恤沉浸在刚才到来的冲击中,而吕赢比他更快的清醒过来。
他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推开赵无恤,手在床上胡乱摸着,摸到了无恤的发簪。
他于是中气十足的大叫一声:“父王救我!”一头飞扑到老人面前,差点把老迈的父亲撞翻在地。
孝公见他一边呜咽一边颤抖,忙道:“快快扶我儿起来。”
这时候赵无恤已经打点好自己的狼狈,迅速跪在了床边,埋头无语,端是他少年老成,处惊不变,这一次也苍白了脸色,连话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吕赢却是个演戏好手,平时撒娇打混惯了的,真正是声情并茂,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松头发,拉开了腰带,少年公子一身新郎打扮,凤目里闪出受惊的泪光,无辜又可怜,拉着孝公的衣袖道:“真正吓死孩儿,赵将军怕是——怕是喝得醉了!”
孝公顿时疑惑地扫了扫跪在一边,披散头发,衣冠不整的赵无恤,又看看面色酡红,看来饱受惊吓的公子赢,一时间不明所以。
孝公怒问:“今日你大婚,怎么不入洞房,却到这个地方胡混?”
吕赢顿时一付可怜样,以袖抹泪道:“孩儿今日大婚,一时太高兴了,与赵将军在席间谈得甚是投机,酒席上不好尽兴,就移了席面到东阁来对饮,本想,本想到时辰便走——谁知道——谁知道我也醉了,赵将军也醉了,然后——”
吕赢捏了捏手里的簪子,又瞥一眼赵无恤,赵无恤怒目相视,也预感到这浪荡世子是想要欺瞒则个。
吕赢那优美的嗓音弱弱飘出,道:“然后,将军醉得太厉害,竟一下子扑上来,要对我强行——强行。”此人懂得收放,将带血簪子往地上一抛。
孝公瞪大眼睛,瞧了瞧簪子,再瞧了瞧赵无恤那流血的手臂,再瞧一瞧面色羞愧尴尬,正遮起衣襟的公子赢,颤巍巍伸出手指,点指赵无恤:“你——你这无行竖子,你竟敢在王宫内院中——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无恤怒视吕赢,叩头禀道:“大王,容臣奏——”
吕赢大喝一声:“父王息怒!这事怪不得赵将军,是孩儿与将军喝得过了,才出了这样的逆事。”他扑过去,扯住父亲,双眼如星闪过亮光,一派正义凛然道:“是孩儿不知道赵将军酒量,才让他这样失态,赵将军乃是彬彬君子,绝非故意施加轻薄,”说到轻薄二字,孝公猛烈地咳嗽,从人皆低头。
吕赢脸皮之厚,实在难得,他面带故意的难堪,叹息一句:“虽赢自认大好男儿,自知相貌若妇人,赵将军酒后错认,也是难免,委实情有可缘,并非加意羞辱——若父王要处置赵将军,满朝皆晓,叫赢再难以立威于人前——赢为过门的妻子,为行越社稷声名,这点羞辱,难道——难道不可,就此忍了?——本来也——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赢不曾在意,只怕父亲生气怪罪。”
他整理着腰带,剑眉微蹙,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世子身份,回身,走到赵无恤身边:“赵将军请起,将军本没有错处,都是赢的过错,且与父王说说前后缘故,万不要替赢遮掩错处。“
他背对众人,冲赵无恤邪恶地一笑,在最末句上加重了口音。
赵无恤是何等人,立刻知道他这是要攀咬。
若不替他遮掩,就要一拍两散,赵无恤也难逃轻薄世子的大罪,吕赢恃宠,不见得抖出奸情,就能教训他啊,更何况——
“吾妻正等我心焦,将军想必也累了——与我一同向吾父王陪个罪,把事情揭去,也就是了。”
赢一把扶起赵无恤,却扶之纹丝不动,赵无恤把一口银牙咬得格格直响,恨不得活咬这混蛋一口。
却见吕赢手上加劲道:“将军,赢素来佩服将军英雄豪杰,怎么这样扭捏,赢已经是不在意了,将军怎么还这样羞愧呢,赢绝不会怪罪将军的。”
孝公一阵咳嗽,口里断续道:“好——好——赢儿——你——你也懂事知礼,——真正像个世子——模样了——寡人——甚——慰——”
吕赢急忙又扑到孝公面前,帮他顺背,一边道:“啊,左右,父王身体不适,快送父王回宫安歇,这中夜寒冷,你们这班蠢材,怎么能让父王受了风寒呢——父王您小心身子。”
他一句话后,就半扶半拉把孝公撵了出去,看到被绑做粽子样的竖刁,吩咐:“快快放了他啊,愣着干什么!”
金甲士急忙放开竖刁,竖刁走到公子面前,吕赢朝他使几个眼色:“父王我送您回宫,立刻就去朝霞宫见我夫人,父王不要担忧,这件事,便交给赢处置吧。”
孝公皱起眉头:“你心肠软,这样的骄横武夫,你不教训——必定——必定——”
吕赢点点头,陪笑道:“孩儿知道,罚必要罚,可不能丧了王家威严。是不是啊,父王。”
孝公一阵咳嗽,连连点头。
吕赢新婚三日;赵无恤便请入天牢关了三日;他是一朝上将;倒也无人敢对他无礼;背后的言语就不大好听了。
从狱卒处大致能听到这样的版本:赵无恤与世子新妇本是良配;那日在宫中;赵某情场失意;醉酒闹事;向新郎官儿发难。酒后浪荡;竟把新郎当了新娘轻薄。
狱卒大概没听说过赵无恤比常人耳聪;有什么说什么;说到最后;气得赵无恤想劈了牢门闯宫;宰了吕赢才好。
他却不知道;这闲话正是竖刁散播的,吕赢打个小算盘;他那些风流烂帐谁都知道;加一笔也没什么,说得越邪越好;宋宫人失踪的事情,便没人想到与他有干系。
那可怜人儿的尸身;在夜半人散后,还是由世子心腹背出来;丢入了井中;这事也就了结了。
轮到吕赢盘算如何收拾赵无恤。
想过撤他官;打廷杖;关监牢;流配发送;全部都被牧劝住了;反而要吕赢千万千万以礼相待。
原因何在?
赵无恤乃赵氏少主;又受朝廷器重;将来是中流砥柱的人物;若拉拢他;以后的国君位;坐起来便轻松了。
反之;此人能耐;杀是杀不掉的;若得罪他;后患无穷。
因此得到一个结论;吕赢必须赔小心去。
赵无恤在第三日;气也消了;只等着发落。他也不甚担心;大不了便回乡务农去。
吕赢记得弟弟牧的嘱咐;于是就来见赵无恤。
这新官人满面春风;神清气爽的走进牢里;看起来比以往还要俊俏三分。他吩咐左右开牢门;那个微笑看得赵无恤怒从心头起;冷冷瞥他一眼;把吕赢的热情冰镇了一半。
〃将军您受苦了;都是赢的过错;赢来赔不是。〃吕赢心里暗骂他倨傲嚣张;却老实地依照弟弟牧的吩咐;极力拉拢他。
赵无恤只问:〃赵某这就可以走了?〃
〃正是。〃
赵无恤一礼;侧身便走。
吕赢却伸手一拦;笑道:〃赢还没有给将军赔礼呢,到我府里去喝一杯如何?〃
一听喝酒;赵无恤就发寒;瞪了一眼吕赢;见他也好似刚想起那件尴尬事;干笑僵在芙蓉似的脸上。
赵无恤暗叹一声造孽;埋头要走。
吕赢怎肯放他;急忙又拦到他身前:〃赵将军不原谅我的过错;我终究是不能心安。〃
赵无恤恨道:〃你待要如何?〃
吕赢道:〃一双白壁;愿赠将军;洗牢狱晦气。一袭宝裘;给将军驰骋奔波;中夜御寒。〃他带了礼物。
赵无恤如何不明白;吕赢无非是不肯得罪他;心里厌烦这假亲假近的勾当;便道:〃世子对赵某手下留情;赵某感激不尽;世子赏赐;赵某惭愧;不敢领。〃
吕赢一听他的话,顿时来劲了;笑得如春风拂杨柳:〃你知道我放你一马;也就是了;礼物一定要收;不然便是看不起赢的心意。〃他一得意,想好的套话就有点七零八落;顺手把礼物中的那件大氅拿起:〃这可是我母亲收藏的宝贝;黑狐腋下毛缀补而成;价值千金;你看这漆黑油亮的皮毛;和将军最是般配。〃说完就拿起大氅;亲自披上赵无恤肩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