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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by卿寒(古代 忠犬将军攻vs儒雅丞相受 攻生子 慢热 正文be)-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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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书,你去打盆水过来,清水即可。”顾朝曦搬了个凳子放在书桌前,把桌上的烛台拿得近些,随后从颈上摘下一样东西来。
那是一块玉玦。
——那玉玦大可遮住手掌,色泽似温润羊脂却带着几分微红微黄,那玉玦缺口处随着断口向两边嵌刻环绕的花纹并不鲜见,似是一种什么藤蔓之类的植物模样。
玉样式古拙大气,雕刻云纹,玉色干净通透、温润,不像是寻常佩戴的玉佩所用的玉,倒像是祭天时候才用到的玉璧那般。而且,看这个样式,似乎年代久远了
墨书的水很快打来了,他将玉玦放入水中,又将手指咬破滴进去一滴血,血珠入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过后,镜中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影像,此人一身黑衣,样式却与大燕服饰不同,耳戴大银耳环,草编绳结箍于额上,打扮得十分粗野。
第二十九章 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3)
燕帝圣旨到达,崔雪麟点兵开拔而去时已是快到二月,不久后便传来慕容昭仪生长皇子的喜讯,崔雪麟原本会担心顾朝曦会因此想要回京城去,可顾朝曦听闻这个消息不仅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摇头叹息。
崔雪麟问及缘故,顾朝曦只笑问:“难道你盼着我回去给妹妹庆贺吗?”一下子把崔雪麟嘴缝上了。
天子所拥有的江山有多大,那他肯给崔雪麟的兵马就有多少,仅仅数千,加上宋纯的一两千也不过是刚刚及万,一万兵马登船走水路往川蜀而去,崔雪麟用兵神速惯了,本来下令张帆全力起航,顾朝曦却道不可。
崔雪麟不明所以地问:“何因?”
顾朝曦道:“我们这样急切地开赴蜀地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攻伐乱党,平定西南。”
“平定战事之后呢?”
“班师回朝。”
“回朝后呢?”
崔雪麟顿了顿,却没有正面回答:“你认为呢?”
顾朝曦面江扣弦,手下响起一串激越之音,他道:“将军此行如同我所奏的《十面埋伏》此曲本应该是一员大将,手下领百万雄师驰骋沙场建立功勋伟业,而不是兵马数千安定一隅。”
崔雪麟目光落在那焦尾琴上,“那我现在该配什么样的曲子?我不通音律,还请出云你赐教。”
顾朝曦微微笑,修长如玉的手按在弦上,十指如风,曲调中的杀伐之气却已经湮没。
“此曲名《渔舟唱晚》,讲的是这长江边的渔夫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摇船捕鱼的劳作景象,分外悠闲自得。”
崔雪麟细细听了,沉声道:“可兵再少,我也是将领,此去,也是为了战事。”
“我并没有让你就此息兵戈,只是让你悠闲地打仗,慢慢的打仗,有多慢就打多慢,没有那么慢就让他再慢。”
“我不明白。”
“很简单的道理。”顾朝曦回头望他,“世人无不爱命,你亦然,这样的打得快,你难道想要死得早点?”
“可早死晚死不都得死么?”
顾朝曦摇摇头:“那不一定,只要有时间,我就有机会保你回京无虞。”
“那不可能,即使长皇子立为太子,你妹妹做了皇后,你做了丞相,只要天子座上还是他,那就不可能。”崔雪麟断然道。
见这人在某些时候认准了一件事情就绝对不回头,顾朝曦“唔”了一声,对这种爱钻牛角尖的人无可奈何,于是换个角度和他说:“这样说吧——你从江南西道调兵,你原来和江南西道的士兵们是什么关系?是敌非主,现在他们若是不服你,你兵又少,不腾出时间来培养感情岂不是对战事不利。”
崔雪麟凝神问:“还有呢?”
“还有,在川蜀之地用兵多用步兵骑兵,尤其大理国和我大燕边境连接的水系不多,从地势上来说,不是用兵之地,江南士兵多好水战,对陆地战不熟悉,不是要培养训练吗?”
“可要是拖得久了,朝廷不是要支援粮草养兵?川蜀守军那边,还不知愿不愿意。”崔雪麟迟疑道。
顾朝曦闻言一笑:“将军是穷惯了,你忘了江南富庶啊,收了南魏,我大燕还怕没有养个一两万兵马的钱粮?再说了,我们这么养着也是为了圣上好,他现在正要对付宇文家,一点都不想我们快快地结束了战事赶回去给他添堵。至于川蜀那边……还看鲜于家。”
就这样,不算是浩浩荡荡的新定南军顺长江而下,过荆襄的时候顾朝曦和崔雪麟还停船靠岸到襄州城登荆州城楼仰望斜阳余晖,抚古叹今,走了三个月才走到益州,从益州到达成都府途中又花了看不少时间川蜀山川沿途停停走走,就这么一段几千里的路竟然走了快大半个月。
待到了成都城外,顾朝曦却和崔雪麟说让崔雪麟在城外驻军修正,先派人召宋纯悄悄前来,打探一下成都府尹沈巍的态度,再相机行事。
此时已经是七月初了,七夕前后,正是男欢女爱、成就姻缘的好时节,程宇到了成都后便请命回家,此刻却是和宋纯一同来营。
崔雪麟看他们身上一股子染上的喜气,不由问:“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
顾朝曦也道:“我隐隐从风中听到有鼓乐喜庆之声,是不是哪家小姐出嫁还是哪家公子娶良妻?”
下首的二人对视一眼,宋纯先说:“今日七月初九,乃是程家小姐出嫁的良辰吉日,末将方才是刚刚从喜宴上溜出来。”
“程家?”顾朝曦看向程宇,“程宇,这个程小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程宇脸色红润,额上亦有细汗,像是匆忙赶回,他举袖一抹额头,道:“禀监军,今日的新娘,乃是我的堂姐,名叫程欢,她、她……她就在帐外。”
“扑通”一声,程宇跪下言:“请将军和监军救救我姐姐!”
顾朝曦和崔雪麟面面相觑,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崔雪麟皱眉:“你没说错吧?你姐姐今天不是出嫁吗?又不是要出家,做什么不在喜堂在我军帐外,还要我们救她?”
他又看向一旁的宋纯:“宋伯父,你也知晓此事?”
宋纯点点头:“便是我和程小兄弟一起把程小姐偷了出来,一同出城的。具体的事情,还是将军你亲口问程小姐的好。”
程欢和程宇长得一点都不像,程宇浓眉大眼一脸英气,一看就是那种满腹忠义的沙场英雄,而程欢柳眉杏眼,身姿纤弱,即便是厚重的婚嫁礼服也掩不住她腰肢盈盈不足一握。
“果然是一位魏风女子,这般女子幸好是养在川蜀这等天府之国,不然搁在北疆中原,一阵大风不得刮跑了。”
崔雪麟简直不由呢喃,被顾朝曦瞪了一眼,才正经开口:“程小姐请起,赐座。我听说今日是小姐大喜的日子,怎么小姐不在和良人拜堂共结百年之好,反倒来我这里,小姐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他一问,程欢的泪水便如决堤之江水滔滔不绝而下,刹那间便泪流满面,声音呜咽得比顾朝曦弹的《汉宫秋月》还悲戚,在场众人都齐齐为之一抖。
程欢道:“自从年前鲜于家长公子卧病之后病情便一直每况愈下不得起色,这几个月更是连连发病几近膏肓,也不知是那个碎嘴的竟提出冲喜这样的馊主意,我爹爹本想等长公子死后在为我寻一门良缘,却不料鲜于家以冲喜为由几日内强行下聘再强行娶我,我逃婚,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末了,泪光盈盈地凝视着崔雪麟,幽怨恳求:“将军救我,将军要是不救我,我、我宁愿从张仪楼上跳下来也不愿意嫁过去守一辈子寡啊!”
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如余音绕梁,久久不绝,崔雪麟听得如坐针毡,却不知如何应对,求助的目光投向顾朝曦,但见顾朝曦一手撑着桌案起身,亲手将程欢扶起,温颜道:“小姐之青春如同一支灼灼桃花,怎么可以就此困守待凋零,让小姐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太暴殄天物了。”
程欢和顾朝曦执手相看,以泪对笑,听顾朝曦缓缓道:“不知小姐这样逃了,可想过逃的后果?”
程欢羞愧,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袖,嗫嚅:“我……我没想过。”
顺着顾朝曦说的话想,她的脸都吓白了,语无伦次道,“不、不好了!我走了,鲜于家必定是要将罪责怪到我程家头上,鲜于家在川蜀势力如此大,我的叔伯父兄们岂不是要不好了!”
见她慌乱,顾朝曦顺势道:“既然事情已做,后果已酿,在下有一计,不知小姐可否采纳?”
程家小姐支支吾吾道:“我、我方才想了想,也想起个办法来,只是……”她偷眼看了看顾朝曦,又看了看崔雪麟,更加支吾:“我……想到一计,不知?”
顾朝曦看她盈盈欲言又止的目光,眸光亦是流转:“我也有个主意,不如我先说出来让小姐参详一番如何?”
程欢迟疑,程宇却道:“请监军说来,只要是能救我姐姐又能保我程家的计,卑职谨遵!”
顾朝曦便说:“小姐可否将这身嫁衣借给在下,我意是找人替小姐出嫁,到了鲜于家后再和鲜于家理论,和离,这不是两全其美了么?”
程欢急道:“可、可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找一个合适的人来?”
“不用合适,只要能说动鲜于家即可。”
“可……”程欢还带反驳,顾朝曦却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不告而取为窃,不告而嫁为奔。再说,小姐愿为卓文君,我家将军怕也不是司马相如啊。”
程欢傻了,顾朝曦一拍板,程宇拉着她下去换衣服梳洗去也不知挣扎。
崔雪麟等他们走了才问顾朝曦:“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肚子里卖得什么药你难道看不出来?”
崔雪麟很老实地摇头。
顾朝曦却挤兑他:“别说程欢一进帐那双直勾勾向着你来的如狼似虎的眼神,你不明白。”
崔雪麟“噢”地一声一拍脑门,恍然:“原来出云你是在吃醋!”
顾朝曦磨牙,恨不得拿个东西砸过去:“你别胡说八道了,我们就是用三顾茅庐的真诚去求见鲜于家家主怕是也不得其门而入,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能够进入鲜于家,你别说你没看出来。”
“这个我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盼你解答。”崔雪麟问道,“极方才说要找个人替代程欢做新娘着婚服入花轿进鲜于府,我军中没有女子,难道你要找个男子去不成?”
“自然是找男子。”顾朝曦理所当然道。
“那,那什么样的男子?我这样的怕是不行吧?”别说其他的,连个衣裳都塞不进去,一掀盖头,那鲜于公子还没死也给吓死了。
顾朝曦嗤笑:“你当然不行,这个替代的人选不仅要能穿得下这个婚服,还要能准确地把我们的意思带给鲜于家的家长,不是一般人可以担当的。”
崔雪麟细细想了,顿觉不妙:“那你说找谁?”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
崔雪麟一掌击案,皱着眉起身:“不可!我不能让你亲身涉险!”
顾朝曦抿唇笑,侧望着崔雪麟的眉眼染上一抹轻佻笑意:“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穿女装的样子?”
第一章 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4)
崔雪麟更换了小厮的衣衫,身上灰扑扑一片不说,头上傻缺地戴了个头巾,不让折个好看的,就从头到尾一扎,跟强盗头子有一拼。
他执意要跟着顾朝曦进府,命宋纯在府外等候,自己带着用于做信号的烟火,一旦有烟火升起宋纯便带兵进去。
就这么一身穿出来,程宇和宋纯一怔之后,围着崔雪麟走啊走,走得崔雪麟头都晕了,大喝了一声,这两人诧然停下脚步,撞到一块乐不可支。
崔雪麟整整衣衫,抬眼看两人:“有这么难看吗?”
二人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目光,果断摇头:“不难看。”真的不难看。
“那你们怎么笑成这样?”
“就是不习惯。”
的确也是,崔雪麟在将士们面前一概是威严庄重的形象,再平易近人身先士卒的时候也是颇有主帅风度的,起码衣衫和身份很匹配,不是甲胄便是谰衣品服,奴仆的衣衫太颠覆,再加上这个头巾……
宋纯可不欲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心中一动,往营帐内看去:“诶,出云和那女娃也进去时间不短了,怎么还没出来?”
他这样一说,崔雪麟也有些急切起来,毕竟他对顾朝曦的女装,真的十分的——期待!
像是要应众人心中所想一样,宋纯话音未冷,帘幕便给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掀开,程欢散着一头青丝率先出来,神情却是木怔怔的,像是给什么惊吓住了一样,就连程宇叫她她都没反应。
程欢拉开布帘,垂着头像是等着顾朝曦。
那轻微的脚步声一响,众人屏住了呼吸,个个都是瞪大了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看着前方,四周静得脸天上飞鸟飞过扇动翅膀的声音都听得到。
顾朝曦终于是出来了,可令人失望的是,他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遮住了一张描眉画唇敷铅粉贴花钿的脸容。
即便是抬起头来也只看到层层叠叠交压的衣领簇拥着的细颈,衣缘锦绣,百子千孙图加身,并蒂莲开了衣袂裙角,从姿态上看,竟然令人看不出端倪来。
崔雪麟把顾朝曦的手肘一扶,慢慢往那花轿而去,凑近了顾朝曦便隐隐嗅到从顾朝曦身上传来的脂粉味,显然顾朝曦那张脸给程欢修饰得不轻。
就是不知道修饰完了以后是怎么样的……好奇心杀死猫,崔雪麟让心里的猫挠得心痒难耐。——真是想掀开那盖头去看看啊!
待顾朝曦上了花轿后,程宇也随之而去,他本就是程家人,帮堂姐之事也是他一手瞒天过海办的,把真的接出来自然要把假的送回去,鲜于家还等着拜堂呢。
只是程宇不太放心自家堂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地问程欢:“姐姐,你是怎么了?”
程欢盯着那花轿,怔怔说了一句:“那个顾大人,他真的是男子吗?”
走过街区进入坊间,鲜于府的高门大院出现在眼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宾客盈门恭贺声不绝于耳。
等轿子抬进三进三出的内院时,外面的一切喧哗热闹已经渺无音讯了,清冷冷的月光洒了一地,更衬得这院子里的鸦雀无声。
这迎亲迎得哪是一个乱七八糟全无章法可以形容的,不说什么新郎踢轿门新娘子跨火盆之类的习俗没有,就连堂都没有拜,直接就把花轿抬进院子里去了。
可到了房门前,却又停了下来,引花轿进来的鲜于家小厮让花轿在此处等候,还要先进去禀报公子。
崔雪麟瞅着那轿门,挥了挥手让程宇四处看看,自己贴着一面轿子,轻轻敲了敲轿帘窗楞。
一掀起轿帘便是雪光一闪,崔雪麟定睛看着那帘下脸容,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朝曦像是已经料想到他的反应,见他一面之后便放下帘子,再度隔绝二人之间。
崔雪麟一颗心还在擂鼓般震动着。他早已料到顾朝曦扮成女子的美,对此还隐隐期待着,但那一刻真正到来时,却还是反应太大,适应不来。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阅过美色,虽然年幼时家教甚严他不似其他世家大族或是将门少年一样随着兄长等早早出入秦楼楚馆,可后来长大了,接替父职担当大军统帅,见识自然也是长了的。
再说后来的杨泽。
杨泽是一只屹立雨中的梨花,虽柔弱,亦有风骨,身上烟雨之气干净朦胧,确有吸引人之处。但论起面容,却并不是寻常史书上的佞幸,如韩嫣董贤那般妖娆,赞一句俊秀还要俊字多一些秀字少一点。
最是魏休音容貌无双,魏哀帝便是一只春海棠,华贵明艳,灼灼光华胜过桃花。
此刻,怕是魏休音再世也不敌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容光吧。
而顾朝曦所扮却有不同,他就像是万籁俱静中的清歌一片,荡舟曳尾时芦苇荡里惊起的飞鸟一行,或是那月下庭院中清香葳蕤,自是一地清华无双。
不一会儿进去禀报的人出来了,轻声恭谨地对轿中道:“请少夫人下轿。”
顾朝曦出来时已经重新盖上了红盖头,虽然这是必然,可崔雪麟还是有一些失望。
崔雪麟扶着顾朝曦走向喜房,顾朝曦拢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执着崔雪麟的手,伸出食指一根在对方掌心划划。
——相机行事。
仅仅写了一半,崔雪麟像是怕痒一样地抓住了顾朝曦肆虐的手指,揪着不放还握在手心细细摩挲。
即使不用想也感觉得到红盖头□出来的锐利眸光,崔雪麟微微一笑,在庭除前松了顾朝曦的手,注视着顾朝曦的背影在眼前被门掩去,攥紧了手指,眸光冷却。
再见到顾朝曦的时候只是一个多时辰以后,那有病在身的鲜于公子竟然不能撑起身子来给新娘子一掀盖头。
顾朝曦在房中枯坐了一个时辰,喜娘丫鬟们也是呆立了一个时辰,最后鲜于公子派人传话来,众人便都撤下了。
程宇和崔雪麟见人出来便迎上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问:“你家公子发现新娘是男的了没?”
那喜娘一撩喜帕,根本没看他们两人,只顾着和身边的丫鬟抱怨:“鲜于公子都病得不能起身了,做什么还要浪费人家小娘子这么多年的青春,为夫守节可是要守三年的啊!”
丫鬟却道:“那还得鲜于家放人啊,要是人家不放人那不是配上一辈子?程家小姐真可怜!”
一面说着一面从两人面前飘然而过。
崔雪麟看了看程宇:“我们能进去么?”
程宇摇摇头:“除非你我都扮成丫鬟。”
崔雪麟默,自己扮成女装的样子……如果说顾朝曦是天仙的话,自己岂不是夜叉?不好不好。于是他一气之下选了个最简单的办法,翻窗进去。
房中丫鬟都让顾朝曦屏退,他自己坐在梳妆镜前,手中一块快手帕,听闻了声响转过头来,崔雪麟看到他的妆容未卸,仅仅唇瓣上的胭脂去了些。
崔雪麟盯着那一点胭脂红,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弯腰把顾朝曦搂了,直接托在怀中,低头印上他的唇,厮磨起来。
剩下的胭脂已经被崔雪麟含在唇里,那点点涩然的感觉在两人口齿间回荡着,崔雪麟按着怀中人的后颈,另一手圈住他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契合在一起,再无间隙。
“出云……出云……”
惯使刀枪勒马缰的手起了大大小小的茧,膈着顾朝曦脱得只剩下一层薄纱菱纱的腰,搓搓揉揉,好似摸不够。
顾朝曦几乎让他夺了呼吸,被他清热逼得一窒,神思早已脱体而去早不知游荡在何方,腰间触碰和被禁锢着不能动弹的感觉不断冲击着他身体里脆弱的抵御。
无论是和之前的任何一个想要得到他的人相比,崔雪麟都有耐心得多,也温柔强势地多,被崔雪麟拥抱着亲吻,好似真的是要隔绝出尘世,无人打搅也不敢有人打搅。
若是……若不是……
顾朝曦几乎就要沉沦在那肆意的温存里的时候,脑中最后一根警惕的弦“嘣”地一响,浑身便是一僵。
没有了回应的感觉,崔雪麟睁着情动的眼睛瞄他,疑问万端。
顾朝曦觉得崔雪麟此刻的眼眸太过单纯清澈,就像是无知孩童被夺了手中到手的糖果,分外委屈,不由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轻声道:“我们是在别人府上,不要做得这样大胆。”
崔雪麟的双眼锁着顾朝曦的脸,无限饥渴地咽了口唾沫,分外不舍:“你扮女装很美、很漂亮,是我一生所见,最美的人。”
顾朝曦闻言便笑:“你平生还没过完呢。”顿了顿,又道,“你难道不觉得对一个男子评价美,暗含折辱吗?”
崔雪麟埋首于顾朝曦的颈窝,贴着那细滑的肌肤蹭,叹息从嘴角泄出:“你之美,世间女子皆比不上,即使是你那个芳名满京华的昭仪妹妹,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我可以断言。”
说着将顾朝曦又搂紧了一些,“出云,你是我的了,要是让我把你舍出去,先踏过我的尸体!”
顾朝曦实在是气极又无可奈何:“我怎么成了你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总有一天会是的,而且那天离此不远。”崔雪麟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才离去,脉脉含情的眼神被窗掩去,顾朝曦却还是觉得那双充满情意的眼眸仍在眼前,让自己不由自主地为之深密。
一阵轻风袭来,桌上的烛台晃了晃烛火,却没有熄灭,顾朝曦顺着轻风吹来的方向看去,蹙眉冷目,声音清淡:“阁下何人,竟然暗窥,何不出来相见?”
这才从屏风后转过来一个黑衣身影,耳戴大银耳环,草编绳结箍于额上,打扮得十分粗野。
“我乃黑苗主圣子,你竟然能看透我的隐身之术,竟然是个高人吗?”
顾朝曦微微笑:“黑苗圣子潜入鲜于家,看来不是黑苗和鲜于家已经沆瀣一气就是鲜于家已经被黑苗控制了。”
黑苗圣子大笑:“果然是高人,聪明聪明。既然你如此厉害,想必不怕我,那我们不如比上一场,你要是能够从我的幻阵中逃出,我便放你离开。”
第三十一章 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5)
“你便放我走?”顾朝曦不由失笑,长睫一扇,再睁开时,那眸中精光大盛、与日争辉。嗓音却是低沉,像暗夜里盛开的优昙花。
黑苗圣子一振袖,四周便起了白茫茫的一片雾,雾中有幽香萦绕,沁人心脾。
顾朝曦定定望着一处,忽觉眼皮渐渐越来越重,竟有千钧一般扛不住要合下来。为了抵住那疲倦,他十指紧紧攥着,贝齿抵住下唇,勉强去维持神智清醒。
“曦儿。”
那是深埋在记忆中的一个声音,低沉柔缓,想是泠泠七弦琴上最低的那个音,声声发出,便如一首清商。
顾朝曦心中猛地一跳,眼睫一眨,睁大了眼睛——而眼前的场景却已经完全不同。
触目所及,不是蜀中鲜于家新布置的新房,红绸喜字统统不见,能够看到的,却是大气齐整的摆设。
墙角摆着高大的仙鹤腾云花瓶、屏风上绣着一丛丛火红的石榴花——西域边疆均喜石榴,认为这种花能够给家宅带来人丁和福气,夸奖一个女孩子美丽,也多半会夸她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而现在朝中炙手可热的新权贵安国候慕容靖,便是出身边疆重镇凉州,所掌商队曾是西扼丝路、东扼京城的大贾,慕容氏一族更是以石榴为徽。
栩栩如生的火红石榴花前,站着身着红衣的俊美男子,眉眼间流淌着风流韵味在未到京城之前便迷倒了所以经过凉州的女子。——这人分明已经年过而立,面孔却年轻得好似十八少年。
安国候慕容靖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言笑晏晏:“这屋子怎么样?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眼前的这一切,耳畔这句话,早就印在他心底,不敢触碰。
顾朝曦顺着心中记忆回答:“很好,谢谢。”
“你喜欢就好,来,”慕容靖拉着他的手在圆桌边坐下,打开桌上的食盒,拿出两碗煮好的圆子,白汤圆如玉姜糖水如红霞,红红白白的煞是诱人。
汤圆推到他面前,慕容靖和颜悦色道:“今天是元宵节,也是我们迁居京城以后的第一个元宵节。方才在席上你表舅母喝多了些,说的话都不必放在心上,你且放心,你是瑶儿的表哥,那就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薄待了你的。”
安国侯夫人阮银红自从慕容靖收容了侄女和侄女的表亲之后就一直很不高兴,尤其是在这等佳节,要不是慕容靖说尽了好话,顾朝曦也许都不会有机会上夜宴的饭桌。
这顿饭,吃得不甚好就是了。
当顾朝曦回到慕容靖给他准备的院子寝阁里的时候,也觉得,这样好的房屋陈设,这样的待遇,对于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说的确是太好了些,当家主母生气也是有理由的。
他随遇而安惯了,没怎么放在心上,慕容靖却很是不安,还带了元宵和酒菜来看他。
圆子是豆沙馅的,香软甜腻,糯米有饱腹,吃了三五个就吃不下了,倒是那一坛特地从西域带回的葡萄酒,酸酸甜甜的,口感十分好,他不知不觉地喝了许多,待后来酒意上来了都全然不知的沉醉了。
慕容靖的面容在他面前幻化成两个乃至三个,缓缓移动着,再重叠在一起。那张带笑的俊容已经近在眼前。
“阿顾……”
耳边响起一声呢喃,低低的,却蕴含了深情无限。
紧接着湿热的吻贴着他的耳际摩挲,他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却腾空而起,脸颊滚烫,靠在慕容靖厚实想胸膛上。
一步一步的,身边的陈设景象从耳旁远去,最后只仰望着织锦的薄纱帐子,身上的衣衫尽数被褪,肌肤触碰到外冰凉的空气,浑身猛地一缩。
那人的动作迫不及待地快起来,亲吻凶狠而猛烈,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上他,从额角到四肢,没有一处漏掉。
即便是失去了气力,他仍然想要挣扎,那种感觉太奇怪,似火的触摸,就像要在他十五岁的身体上点起火势来,燃烧尽一切。
“阿顾,你终于是我的了。”慕容靖压上他的身体抱起他的身腰,冲破他脆弱的防备的那一刻,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身体深处的疼痛像是会扩散,那一抹如刀的疼痛劈开他的身体,刮划他的血肉,直穿他的心脏。
痛……有成串的泪珠从他的眼角坠落,像是天上的流星下凡,口中尝到腥甜的滋味,那样的剧痛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就像现在,他因回忆起当时那种刻骨的疼痛,瞬间清醒过来。
当他从迷幻中醒来,迷雾散去,新房依旧,屋外一声鸡鸣啼叫,已是一夜过矣。
脚踏着破晓时从云层中洒下来的微弱阳光,顾朝曦端视着和他对峙了一夜的黑苗圣子。
与他此刻的平静淡然不同,明明引诱迷惑他入了过往幻境的主导者,此刻却手扶胸膛,一张口便吐了一大口鲜血。
顾朝曦张了张口,却觉得嗓子如刀锋划过般撕裂着疼痛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方才是怎么了?他迷惘了片刻,看着黑苗圣子,像是希望对方能给他个答案。
扶着屏风还是摔倒在地,黑苗圣子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顾朝曦,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你竟然会凤鸣!你和百花宫是什么关系?!”
抚了抚喉颈,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方才用了凤鸣才冲出那场幻境的,怪不得嗓子这样疼。
转念一想,顾朝曦对黑苗圣子道:“听你这样说,白苗圣宫百花宫中也有人会凤鸣,怪不得你们黑苗和白苗相持百年也无法讨得便宜。”
黑苗圣子一抹嘴角的血,冷哼一声:“区区凤鸣算什么,你也不是像使凤鸣就使得出来的,凤鸣乃仙术,若是凡人要使一次必定折寿,百花宫纵然习有也断断不敢多用。而你……”他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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