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的宠臣-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首更。。想一直都关注此文的亲们致敬~~~ 离庭~




☆、第六十六章

  且说那周庭当然没有将南星掐死;五百两的赎金;要死要活的一场戏;终于让周庭将南星领出了怡红院。两人来到周昂月居住的小客栈内;相顾落座,周昂月望了望尚且放在床上的行囊;平静道:“我前几日回了长安,这就要启程去萧山县了。路过咸阳;正巧你在这里。”君南星扑到周昂月身上,这一次却是真的哭了,:“周侍郎;你不是跳崖了么?!”周昂月噗嗤一笑,伸手揽住君南星肩头:“我若真的跳了下去,还能如此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么。”君南星抬头望住周昂月,哭道:“周侍郎,你果然没死。我时常想你会不会死,想到你死了心中就非常痛苦。”只见周昂月不知想起了甚么,垂目低头出神的凝视他的脸。时间仿佛停住,君南星被周昂月一双情愫不明的眸子盯得脸红,眼泪都收了起来。
  
  在周昂月的眼中,君南星头上的方巾勒得那般紧,似乎是无语的死死守住某个秘密。这方巾的后面,是他们的秘密。手轻轻抚摸那张精致的小脸,摸到额头时不自觉的停顿下来。周昂月张了张嘴,似乎有太多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过了许久才幽幽叹道:“我死了你不该心痛。。。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君南星捂住额头,苦笑道:“这个字。。。其实很般配我。不论是你还是陛下,我心中从未有过半点怨恨。”周昂月摇了摇头:“你为何不怨恨我,为何不怨恨陛下呢?是我利用了你,是陛下伤害了你,难道你都不在意么?”君南星微惊道:“周侍郎,你这是在逼我恨你和陛下?”
  
  周昂月听了这话,明亮的眼中升起轻柔的哀愁,慢慢的别过脸去。“你恨我就可以了,一切都是我的错。陛下是天下之主,即便是他果真做错了,你也不要恨他。”
  
  君南星褐色的瞳仁波光盈盈,似乎因着刚刚泪水的洗练,平添一层薄雾迷蒙,那瞳中的神色也沉溺其中看不清楚。“你。。”他一个你字还未说完,只听周昂月自嘲道:“我若是你,心中只希望周笑庭死得越早越好。”君南星紧张的伸手捂住周昂月的嘴唇,痴痴的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周昂月怔了一瞬,微微的勾起唇角:“你且放心。还记得我同你说过要带你见皇帝的。送走你之前,我还不会去死。而且赵离还没有回来找我,我怎么舍得死呢。”君南星问道:“赵离是谁?”周昂月道:“赵离是黄泉的本名。”
  
  君南星奇道:“黄监军?难道他也没死么?我听闻他已被御龙卫秘密处死了啊。”周昂月听了这话,眯起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光从两条眼逢中透出来,只听他笑道:“哎。。处死他的那碗毒药还是我亲手送的,这你也听说了罢。。他死后头七的日子还做场法事你也听说了罢。。哈哈哈。。”君南星傻傻点头,过会才恍然大悟道:“原来。。黄监军果然没死。”
  
  周昂月忽然沉默下来,揉着君南星柔顺的长发,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去,双眸幽深得如古井一般,“他果真死没死我也不知道了。我回长安打探他的下落,却是杳无音讯。但我相信在竹林时他若有一星半点的明白我的真心,总归是会来找我的。” 君南星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留在长安等他?萧山何地,天下之大你却偏偏要去那里?”
  
  这时夕阳西下,落日之光透过轩窗照射进来,金色的光晕落在周昂月的脸上。那双清水似的眼霎时揉进了潋滟光彩,连原本漆黑的眼仁也泛出金黄色来。他的嘴角弯一个迷人的弧度,一如他平日里那种淡淡的笑,此时再看,却是另一番风景。
  
  君南星正从斜下方望住周昂月,只见他的脸一半映在夕阳落晖之中,一半笼罩在黑暗阴影之中,鼻如峻峰将他的面色分成阴阳两隔。彷如这个人,你道他歹毒邪恶罢,他却并未真正害人,反而自己也受了不少的罪。你道他是个善人好人罢,他做的那些事想起来也是叫人胆寒的。君南星不知怎样评价眼前的男子。这般静静看了良久,只听周昂月幽幽言道:“长安是陛下的,萧山是我与赵离约定的地方。”
  
  君南星暗思此言,似乎明白了三分意思又似乎全不明白。周昂月俯首看他,眼中的哀愁愈浓:“可是。。哪里又是你的呢?”君南星深深的低下头去。。将那张精致的小脸藏在阳光的阴影之中,时间仿佛停滞,周昂月的话语回声般一遍又一遍在耳边飘荡。。君南星心中自问道:是啊,哪里又是我的容身之地呢。
  
  忽然一声清灵悦耳的笑声轻轻的响起来。。只听周昂月扶着他的额头笑道:“傻瓜,当然是陛下的身边。”
  
  ………
  
  周昂月用耍赖的方法将君南星从怡红院赎了出来。两人在周昂月栖身的小客栈休息了一个上午,吃过午饭,两人便要启程。
  
  周昂月这边结了酒饭住钱,转头对君南星道:“你我先到估衣店买些衣衫,一路风尘总该有身赶路穿的才好。”君南星点头应了,这刚要走,却见周昂月依然直直的望住自己。“周侍。。”
  
  “且住”周昂月一手捂住君南星正欲呼出自己名字的嘴,压低声音道:“莫叫我甚么周侍郎。如今我王爷都不当了,更别提这劳什子的侍郎。你只唤我周公子就好。”君南星瞪着琥珀色的大眼狠狠点了点头。
  
  周昂月见他这般听话,高兴得笑眯了眼:“好乖,好乖,小星儿往后跟在公子身边,公子不会亏待你。。”还不失时机的拍了拍君南星的头。
  
  两人到了估衣店,那周昂月爱美之心立时显露出来。只见他左挑右选,件件要试,将店里的小二哥耍得团团转,最后总算选了一身合他心意的衣衫。脱掉破衣裳,换上深蓝色短打麻布衣,长长的黑发高束起来,回眸一笑,清朗俊逸,发丝轻扬,当真是玉一般的男子。
  
  君南星看着他,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染上浅浅红晕,唇边是一路从心中上来的笑意。周昂月冲他招招手,笑道:“小星儿,你也挑一套喜欢的罢。”他指指放在角落里的一堆随从衣衫,“你的衣服都在那边。”
  
  “。。。”君南星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此时他才明白过来,店小二狐疑的看着这两个生的英俊的青年,君南星尴尬的挪步过来,低声问周昂月道:“周公子。。你这是何意?”周昂月亦低声道:“你身上这绫罗绸缎太扎眼,换上随从衣衫,咱俩扮作主仆一路也好行事。”君南星道:“既然扮作主仆,为何我当仆人你当主人?”周昂月眯起了眼,叹道:“因为我比你大,看起来像主人。”
  
  君南星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吐血,咬咬牙道:“我自幼生长在秦楼楚馆,摆架子是我的强项,我也可以当主人。”周昂月瞪了瞪眼,冷笑道:“好罢,我周笑庭当仆人可也是一把好手。你若不信,尝一尝我做的饭,穿一穿我缝的衣,叫你好好领教我的本事!”他本讲究刻意压低声音且语气凌厉冷酷,一霎时令君南星又回忆起昔日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周侍郎来。
  
  这时候那周昂月却又变脸一般换上一副慈眉善目,一面捋着君南星的发一面关切的道:“小星儿乖乖的听公子的话,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话说人家君南星虽从小就是美人坯子,那也是过着众星拱月般的红牌生活长大的,架子也不小,脾气也不少,只可惜他如今落在了那心有七孔的周昂月手中,君南星着实领教过周昂月的手段,这时候唯有狠了狠心,往那堆随从衣服中挑出一身还算凑合的套上。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啦。。。




☆、第六十七章 三年后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窗台的梅子红了三季;今儿又鲜嫩得似要滴出水来。
  
  三年后。萧山县城中某歌舞坊。
  
  一身白衣的舞蹈师傅站起身来;对座下一班学舞的歌舞伎淡淡的道:“今日讲的动作你们回去要勤奋练习;下次上课我会逐个检查。好了,下课吧。”说罢这舞蹈师傅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那些歌舞伎脸上堪堪转了一圈;淡淡的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可把台下那一班大姑娘给迷得晕头转向;待要在去寻那白衣的舞蹈师傅,却是连抹影子也找不见了。
  
  舞蹈师傅出了乐坊,顺着长街疾步快赶;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家不大的酒馆。进门便道:“张老板,麻烦一斤最好的竹叶青,四个下酒的小菜。”说着几枚大钱已掷在桌上。
  
  那张姓的老板一撩帘子从厨房出来,却原来是一个满脸红黑的油面胖子。不过胖是胖的点,可人到十分的和气。那张老板见着舞蹈师傅,笑脸迎了上去,接过酒钱转头对厨房里道:“四儿,一斤竹叶青,四个小菜。酒要好—”吩咐完了,这才笑道:“哎呀,周师傅今日有甚么喜事不成?往常从来不买酒的。”
  
  舞蹈师傅笑道:“今日是家兄生辰,当然要买些好酒给哥哥祝寿。”张老板啧了一声,偏着头道:“周师傅的家兄是不是给柴火村的土地主家教书的那个。”舞蹈师傅道:“正是家兄。”张老板一听,红黑的脸上放出光来,挑起大拇指道:“哎呀,周师傅,你家兄好福气呀。听说,那土地主的大闺女看上你家兄啦,媒婆子去了没有?那土地主家有钱的很诶。。你家可要发大财啦。。”这时候一个伙计从厨房出来,将一壶红封酒并四个包好的小菜递到张老板手上,张老板又转手递给舞蹈师傅。舞蹈师傅一边接过酒菜一边苦笑摇头:“张老板莫要取笑。媒婆子倒是去了,可那地主家的大闺女长的那叫一个丑,活脱是个母夜叉,我家兄哪里是福气!”
  
  张老板挑眉瞪眼,摆了摆手道:“不怕,不怕,女子丑不丑没有关系。”他扶着舞蹈师傅的肩压低声音道:“吹了灯都是一样的。。最主要是来年生出个胖娃娃,那你家兄可就在女方家站稳脚跟啦。。”张老板这番话可谓说的肺腑,只是那舞蹈师傅听来只有在心中暗暗叹气他白费了力气。
  
  ………… ……
  
  萧山县郊区一座普通的农家院子里正有一位公子在对月饮酒。他拿着酒杯的手轻轻抬起,象牙色的手指竟比他手中的酒杯还要白上几分。
  
  月辉从暗色苍穹洒将下来,仿佛悉数照在了他的面上。那张洁白匀停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静静的流动着淡淡清愁。
  
  “我今年二十二岁了。”他说了一句,饮了杯酒。“我等了三年,人还没来。”他又说一句,又饮了杯酒。
  
  过了很久,他才苦笑起来,对身后端着托盘走来的舞蹈师傅叹道:“媒婆给我提亲。。我是不是该娶妻生子。。”
  
  “周公子?”舞蹈师傅轻轻唤了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担忧。舞蹈师傅正是君南星,如今他为了和周昂月装成一对兄弟,已改名为周南星。
  
  周昂月转过头来,那双眼凝结了月光,隐隐的闪耀着恐惧的微光。红色的嘴唇因沾了酒水而流光潋滟,黑发落在唇角。他还是那么清姿静雅,仿佛不经世事的年轻人一样。“你说,我是不是要娶妻生子?”
  
  周南星放下手中托盘,轻柔的拥住了周昂月双肩。下颌抵着他的额角幽幽的道:“不要,你要等他,他会来的。就算你等不到他,你还有我。”
  
  泪水夺眶而出,婆娑了那双清水似的眼,只有轻轻的抽泣。周南星捋着他黑亮的长发,抬头遥望黑蓝的天幕上那已经被云彩隐去一半的月轮,精致的五官被夜色雕刻得更加深沉。倏忽他的嘴角浮起一朵隐隐的笑,额头上的伤已经好了那么久了为什么还会痛?他不去想了,只是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
  
  “我今年不去长安了。”那周昂月突然说了一句。“哦,好啊。我们年年都去长安打听赵离的下落,可是却一点消息也打听不到。不去也好。”周南星回道。
  
  周昂月从他怀中抬头,悲伤的问道:“他大概忘记我了。有时候回想起以前的事来,我似乎亏欠他太多。”周南星听了,淡淡道:“就算他忘记你罢,你还是要好好活下去。”周昂月蹙起眉头,望住周南星的眼中升起浓重的歉意:“对不起。。这几年忙着找赵离,我都没有兑现对你的承诺。我说过,要把你送还给陛下的。”
  
  周南星竟被他这句逗得笑出了声,那双媚态娇羞的眼眸此时眯成了一线:“我才明白陛下为何只钟情于你,你对人说的话,竟是句句都要实现的。”他顿了一顿,颔首苦笑道:“而我对人说的话,多半是曲意逢迎。就算是许下甚么承诺也从来不放在心上,更不会想着一定要去兑现的。”
  
  周昂月不再看他,伸手从怀中拿出那支他珍藏已久的雪山飞龙萧。手指轻轻抚摸着箫身,那通透的白玉上飞龙如昨。周南星炸了眨眼,刚要开口。却见那周昂月手持玉箫对着桌沿击打起来,而且还边敲边唱,听他唱道:“燕语俏,莺声娇,章台嫩柳舞细腰;
  
  舞细腰,轻锦袍,红袖依依倚斜桥;
  
  细柳飞花蒙日月,任许东风乱折摇。”
  
  周南星亦通晓音律词曲,晓得这是一曲《燕归来》。周昂月之意不言自明。只不过他将那么好的一只箫敲的当当作响,俨然是当做了打鼓的鼓槌,实在是糟蹋东西。
  
  他唱完歌,忽然一抬手将那雪山飞龙萧向上一抛,那萧身白光一闪,瞬间消失在茂密的树叶间。
  
  周南星微微一怔,惊道:“周公子,你干什么?”周昂月却转头笑道:“你说的不错,我对人的承诺一向是要兑现的。可惜赵离那厮对我承诺却不来兑现。明明还欠我一个愿望,还说三更时分弹奏那曲天涯,他半柱香之内便到。我奏了三年天涯,连个毛也没有等来。倒是有好几次差点把山贼给招来了。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我也不去找他了。除非老天有眼,让他立刻就出现在我面前。”
  
  周南星苦笑一声,开口道:“那怎么。。”可能两字还没有出口,就见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周昂月只听身后一个低沉冷淡的男声道:“可惜老天这回终于有了眼,周笑庭,你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原本晴明的天际忽然飘大片的浓云,冰轮转瞬消失了踪影。郊县的农家园里飘起一层薄雾。
  
  周昂月生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疏忽便转为平淡,双眸如同黑宝石般闪烁着暗淡的光彩。周南星闭上了嘴,低头定定的看了周昂月一眼,转身进了农屋。周昂月却寂然不动的坐在那里,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
  
  身后那男音轻轻哼了一声,接着一曲婉转低回的箫音缕缕升起,这箫音悠扬悦耳,彷如平波卷絮,斜阳归帆,正是那曲《天涯》。
  
  他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种光,彷如清澈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生出层层涟漪。他的唇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因沾了酒水,那唇也润得色如春花。
  
  箫音刚落,一只厚重的手扶上周昂月左肩,那低沉冷淡的男音轻声的问:“怎么不回头看看我?”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想看番外吗?没人就不写啦。。。




☆、到这里结束

  “怎么不回头看看我?”那男音又问了一遍;竟而感到手掌下那人的肩在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周昂月沉默的转过头来;灰暗的天光落在他脸上;空气中淡淡的雾气将他笼罩。这画面沉静美好得近乎虚幻。他依旧清丽如水莲一般;长长的睫羽浓密如扇,在眼底落下一层深深地阴影。只是三年的光景;他也长大了,眉毛中少了一份少年的桀骜多了一份青年人的稳重。
  
  “你。。”赵离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伸出的那只手本想抚上周昂月的脸,此时却将将停在半空。
  
  周昂月动了动眼珠,默默的将脸颊贴在那个宽大的手掌中;:“原来这三年,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赵离一怔,脱口问道:“你怎么发现的?”他转念一想,三年虽然过去,但眼前这人到底是那叱诧朝廷的周侯爷呀。
  
  突然的一个拥抱,只想把那人深深嵌在怀中。就这样抱着他锁着他,想让他一生一世不再离开。“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也曾唱过这首《燕归来》。”“我记得你当时回过头来,看着我发愣。可惜你却不知当时我对你——早已一见钟情。”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痛苦:“可是。。你端着毒药让我喝下去,那时我心痛得就像要死了一样。”
  
  “噗嗤”一声清脆的笑,怀中那人才缓缓抬头,周昂月啐了一句:“你现在才说!”赵离眼见他笑靥如花,一颗心顿时化作了阳春水。只听周昂月又道:“我当然要你死了。你若不死,你还是黄泉。”他顿了一顿,苦笑道:“所以我也要死,不然我还是周侯爷。”
  
  赵离双手握住周昂月的手,半蹲下来仰望着他。从下往上看,只见他那山一般的鼻梁小巧精致,既高挺又漂亮。尖巧的下巴上已经有了点点胡渣。白皙的长颈,凸显的喉结,细瓷一般的锁骨在衣服里若隐若现。赵离静静凝视着他,然后将头枕在了他的腿上。他一身的疲惫,似乎终于可以再此刻卸下所有的一切,找到了一个停歇心灵的港湾。
  
  只听周昂月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你为什么让我等了三年?”这时候雾更加浓了。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赵离抬起头,薄云勾勒出他的五官。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目依旧坚毅,只是眼中再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警惕和锐利。他的眼中,隐隐倒映出个人影,因而显得柔和起来。可周昂月却没有注意他的眼,反而一眼瞥见的是他鬓边的白发。
  
  伸出去的手,本来是想抚上他发间的白霜,却不经意的被捉住,放在了薄薄的唇上。周昂月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红,指甲透亮。然而这只美丽的手,曾经抓住了什么,曾经放弃了什么。“对不起。。”男人的嘴唇轻微的动了动,说出了这三个字。
  
  周昂月微微一怔,眼眶到底是红了。泪珠儿断线一般的落下来,一颗一颗的落到了那只洁白的手上。也曾有那么三个字,要说出口时却生生忍住了没说,结果竟然是再也没有说的机会。垂下眼帘,虽然泪水模糊了视线,但那男人坚定的目光却分外鲜明。他心中忽然明了,或许这三年他是在等待他心中的伤口愈合,又或许这三年他是在等待自己长大。总之随着岁月一点一滴的流逝,随着记忆一丝一缕的陈旧,该忘得慢慢的便真的忘了。仿佛又过了很久,周昂月才道:“你问我怎么发现你一直都在。。”他突然破涕为笑,:“那是因为——谁让你把你那破箫又捡了回来啦!”
  
  (正文完)
  
  后记
  
  就在周昂月与赵离重逢的第二日傍晚,一个沉默的男子悄悄步入这座偏僻的农家小院。
  
  李暄宇穿着一身黛青色的儒生服轻轻的走来,时间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或许是太养尊处优了他似乎比以前胖了,不过那苍白的脸色,俊秀的眉目却一点未变。
  
  当李暄宇走近那间农屋时恰恰有人推门而出。出来的人一眼见了李暄宇,愣了一瞬,黑亮的眸子里隐隐闪着复杂的光芒。“陛下。。”出来的人是周昂月,他动了动嘴角最终唤了那人一声。
  
  李暄宇却是温煦的一笑,淡淡道:“昨天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我本算好了日子,却没想到又来晚了。”说着双手擎住周昂月双肩,笑容里掺进了几缕苦涩:“小月儿。你。。你还好么。。”门响了一声,又一个人从屋里出来。李暄宇眸光一闪,扶着周昂月的双手收了回去。
  
  赵离见了李暄宇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两人都没有说话,隔了许久李暄宇才艰涩的道:“黄建军。。别来无恙。”赵离凝视着李暄宇,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恐惧。突然双膝一屈,跪了下来,双手抱住李暄宇的腿,低着头痛苦的道:“陛下。。臣有罪。。”
  
  “赵离。”周昂月的声音异常冷静的传来,:“请你给我和陛下一点时间好么。。”
  
  “黄监军,快起来。”李暄宇大力将跪在地上的赵离拉了起来,拍着他的肩头道:“你没有罪,从前是我错怪了你。请你原谅我罢。”他看了看周昂月,又对赵离道:“我只同他说几句话,请你放心。”
  
  周昂月冲赵离点了点头,赵离叹了口气道了句好。又指着不远处一片金黄潋滟道:“那里是条小溪,风景很美。”说完转身走进了农屋。
  
  周昂月同李暄宇来到小溪旁。只见此时夕阳余辉倾斜着洒落在平野大地上。重云迷蒙,将天边映出五彩霞光。苍穹多色,最低处是绛紫。酡红、橙黄、赫赤、碧绿、浅青、宝蓝渐次而上,最后隐没在一层深厚的黑蓝之中。
  
  美景如此,熏得人也有些醉了。李暄宇从方才惨白的面色中恢复了一点,又被天色堪堪映照,竟似脸如莲花,带着淡淡的红晕。周昂月明亮的眼睛一直静静的凝望着眼前这男子。。若非早知他身份,当真以为他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儒生而已。李暄宇回过头来,面上眼中没有半分痛苦哀伤的神色,他满脸祥和,嘴角微勾,笑的分外温。
  
  周昂月眸光一闪,刚想说话。却见李暄宇突然捉住周昂月的手,慢慢的覆在自己的胸口,:“请你什么都不要问,只听我说可以么?”周昂月一瞬不瞬的盯着李暄宇的脸,很久很久才轻轻点了下头。
  
  李暄宇激动的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知道你一定要和黄监军在一起。但是。。”他说到这句,情绪突然变得极为伤感,双眼水光流转,良久才道:“小月儿。。你要知道。。喧宇的心早已给了你。。完完整整的给了你。。你知道么。。”
  
  周昂月笑了起来,洁白匀停的脸上仿佛绽开一朵莲花,安静而柔和的笑从嘴角到眼中。晚霞笼罩在他脸上,仿佛那面颊也微微发着金光。以前说过那么多情话,总不过是假话多一些真话少一点,绕来绕去绕回这一句,总算是真的了。
  
  周昂月眼望着他,四目相对,他黝黑的眸子深邃如海,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那一下点头其实极轻,可看在李暄宇眼中却重如千斤。李暄宇欣喜若狂,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只听周昂月伏在李暄宇耳边极轻细的道:“我知道。。”
  
  (后记完)到这里结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