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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宠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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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月又道:“那我出个容易些的。大黑狗走过独木桥就不叫了,打一四字成语。”黄泉这回动了动眼珠,早已猜到了答案,那原本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看不出来的笑意。半晌过去,周昂月又是空等一场,他并不生气,只轻轻的道:“这么简单的都猜不出呀。哎呦,还是我告诉你吧。其实也不是太难,不就是过木不汪(过目不忘)嘛。”说完他自己咯咯的笑了起来。黄泉斜来一眼,看那少年笑成朵花心中竟是暖意融融,目光也变得温柔了些。
周昂月笑了好一会,又喝了几杯:“那我出个最简单的,你来猜可好?”黄泉这才清冷的道:“不猜。有什么话你快些说了,早去歇息吧。”周昂月转着手中酒盅道:“倘若我中了巫蛊之术,你猜,是谁下蛊害我?”这时他双眼精光频闪飞彩凝辉,落在黄泉面上,好似镜子一般照出人的影子来。
黄泉悚然一惊,心想他这才切入正题。虽然有心理准备,却并没想到周昂月提起这二三十年没发生过的事情,眼中的柔和退去只剩下锐光一片:“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昂月笑道:“那我换个问题,如果有人在这皇宫行巫蛊之术来害我,你们御龙卫会如何动作?”
黄泉心思如何敏捷,周昂月说到这里他已猜到大半,因说道:“既然是巫蛊害人,御龙卫必定会仔细追查,缉拿凶手,决不让此歪风邪气在皇宫横行。”周昂月听罢眼放冷光,忽然握住黄泉放在桌上的手,笃定的道:“既然如此,我便同你直说。那容昭仪同她傅氏一门要用巫蛊谋害于我。黄泉,你敢不敢缉拿容昭仪,严惩傅宓辅,你有这个胆量吗?”他手指很冷,只有手心有些热度,这种温凉的触觉直令黄泉浑身不自在。
黄泉脑中百转千回,仔细想想周昂月这人从未说过狂妄的话来,如此推测皇宫之中恐已酝酿血雨腥风。这周昂月特意留他,正是要探探他的口风。想到这里,饶是黄泉亦有些烦躁。酒盅有两个,周昂月用了一个,黄泉拿起另一个来,周昂月手疾眼快给他斟满一杯。只听黄泉道:“并非是容昭仪要害你,而是你要害容昭仪才对吧?”周昂月闻言面不改色,心说早知道黄泉猜到了自己意图,仰脖喝下一杯酒道:“既然你明白,我只想听你的意思。”黄泉冷笑道:“你何不说站在你这边对御龙卫有什么好处?或者……你还可以用一个愿望来要求我帮助你。”
周昂月道:“站在我这边就是站在陛下这边。我曾对你说过,尽心帮助陛下才是你们御龙卫继续活下去的道路。这一点你比我还要清楚罢!”又道:“所以,我何必浪费一个愿望呢。” 说话间他面色渐染红晕,眼中也有些醉态。黄泉眼角余光看见周昂月因为饮酒身体燥热扯开了领口,隐隐露出雪白的胸膛,莹润的肌肤上渗了胭脂一般透了层浅红,连那两颗小小的樱桃也似隐似现。
黄泉立刻别过脸去,假咳几声才平定心头波澜,沉声道:“御龙卫必定会全心全力帮助陛下,你尽可放心。”周昂月听了十分高兴,抬手又给黄泉酒盅斟满了酒,笑道:“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大事一成,金银财宝还是加官进爵任你挑选不在话下。”黄泉听了冷哼一声,讥道:“不过周昂月……你这般处心积虑为陛下效力,小小年纪就如此贪慕虚荣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周昂月低垂着眼帘,面庞笼在阴影里,唇边的笑意邪魅非常:“你总说我贪慕虚荣。你身在庙堂,怎知底下百姓疾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以为只不过是杜工部的两句诗吗?”又讥道:“你自以为洁净,殊不知早已被染得肮脏了。”
话说到此,黄泉酒杯一砸起身欲走。周昂月也站起来往内殿走去。擦肩而过时周昂月突然扯住黄泉袖子,手指伸向黄泉面上。黄泉粹不及防,没躲开被他摸上了脸。那周昂月手指摸到黄泉唇角,眼神飘忽过来,竟是极为妖娆柔媚,一眼瞬间融化了人的骨头。“嘴上有酒渍……”
“干什么!”黄泉抓住他手,心中只升起厌恶之情,目光森然射向面前少年:“别以为人人都像你有……”“龙阳之癖?”周昂月接口笑道。
“哼!不知羞耻的东西,你竟然敢勾引我?!”黄泉抓住周昂月手腕,特意让他吃些苦头,将他腕子捏得生疼。那周昂月面色只白了几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也曾是一个正常男人。是你那些好主子将我变成这般!不错,我是以身侍君,不知羞耻,淫]荡下[贱。你们御龙卫难道不是像狗一般听话的任陛下差遣。我和你,谁更高贵一些呢?”说罢他大力甩开黄泉,径自往内殿而去。
那黄泉听他一席话,只气得额爆青筋,腿如灌铅,刚才一不留神就将他手腕生生捏断。现在要不是双手紧紧握拳,早就将飞镖打向那人后心,活活的将他送上黄泉路了。
☆、第二十八章 巫蛊下'修完'
细雪跳起优美的舞蹈,飘然落满孤寂的庭院。白白亮亮的一片,有一个人背对着站在庭中。他长长的黑发垂在脑后,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总是有雪落在他的肩头,慢慢的融化进衣中,湿润了一片。仿佛有声音狂喊:你不要走—— 这时那人转过身来。他眼似秋水,默默如渊,却又清澈能映出灵魂。脸上带着几分错愕和一个柔美的微笑。他向这边招了招手,他的脸依旧洁白匀停,却有种即将离别的神情。
只想留住他,留住那一刹那的芳华。他是如此多娇,怎能忍心让他离去?可惜双手抓不住他一丝衣衫,他还是走了。天空依旧阴霾,雪越下越大,终于模糊了他的身影,终于失去了这样的人。
………
华阳宫。
李暄宇从梦中醒来已是满身大汗。他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中有一个人离开了他。那人的身影决然如锤子般凿在人的心上,李暄宇就是这般被痛醒了。坐起来靠在床帮上,隔着明黄的纱帘看屋中几个炭盆中明灭不定的火苗,忽然就想起了梦中的人。
周昂月……我的小月儿。他知道我今天招别人侍寝,是不是有些生气呢?虽然他表面不说,但心中应该是很生气的罢。皇帝心中暗自这样想,竟是再也按耐不住披衣而起。宫门轻开,一片星辉泼洒下来,在石阶如铺了一层薄霜。李暄宇望了望浩瀚苍穹,靛蓝的天空中繁星棋布 冰轮高悬。皇帝随口吟道:“夜色融融月,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不见月中人……不见月中人……我才知道,张君瑞见不到崔莺莺是什么滋味。”吟罢快步穿过御花园往停月宫中去寻他的月中人了。
那周昂月自跟黄泉生了冲突,躺在床上想起这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说的时候一时有气,过后却觉得话说重了。马上要办的事还指望着黄泉他们御龙卫帮忙,这一下将御龙卫的首领得罪了那还了得。寻思着想个办法跟黄泉交好,即便是恢复到原先不说话的关系也好。他心中想道:“讨好别人,必然要投其所好。那黄泉不喜金银,不喜官爵,不喜女色,不喜龙阳,当真是一块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终于算是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才松弛了神经,渐渐有了睡意。
他刚睡着,只觉一个温软的怀抱环住自己。仿佛落在一片四季如春的沼泽,又温暖又潮湿。醒来时才知道温暖是那人身体的温度,潮湿竟是那人正在舔[吻着自己的后颈。熟悉的龙涎香的气味飘过来,带着淡淡的淫靡的气息。
“陛下?”周昂月没有转身,闻到这熟悉的香味就知道是谁了。李暄宇闷哼一声,半响才道:“今晚我招了君南星侍寝,小月儿生气了是么?”周昂月半晌没有回话,李暄宇只好又问了一遍。那周昂月才闷闷的道:“你别碰我。”
“什么?”李暄宇有些吃惊。周昂月这才稍微侧过身子,声音十分冷漠:“我说,你别碰我!我不喜欢别人的味道。”李暄宇心里却乐了,他这摸样完全是在吃醋啊。于是轻轻往外挪了挪,给两人间空出一小块地方。只听周昂月问道:“踢下床了?”李暄宇笑道:“我根本没让他上床。”周昂月听说如此,口气才稍有缓和:“何必这样对他?他心中一定十分难过。”李暄宇大力环抱住周昂月,唇贴着他耳际道:“那么说我当初踢你下床时,你也十分难过了?”周昂月奋力挣扎,低吼道:“干什么?!说了不喜欢别人的……”“没有别人的味道!”李暄宇抱得更紧:“只有我的味道。”
周昂月听罢安静下来,背对着李暄宇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夜晚的天空中璀璨的星子。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李暄宇轻吻着他的耳垂。过了半晌,周昂月才翻身钻进李暄宇的怀中。他的怀抱总是很温暖,像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让他紧绷的心弦得到片刻的放松。
“宣宇。明天……”周昂月欲言又止,锦被下轻轻拉住了皇帝的手。李暄宇拍着他的后背,捋着他的长发,宠溺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我只想抱着你。”周昂月垂下眼帘,额角抵住皇帝的颈窝:“好。明天再说。宣宇……”“恩?”“没什么,明天再说罢。”
周昂月闭上眼,一颗细小的泪珠滚落下来。明天,明天过后只怕你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时刻。宣宇,我要做的事,你让我为你做的事,你是否能承受那般的结果?
这夜的星光黯然淡去,明轮也只露一弯寂寞的月牙。或许,在高天上沉浮了千亿年的玉盘看来,世间一切纷纷扰扰,权利金钱,富贵贫贱,祝由祈祷,不过是一场场华丽的剧目,稍不留意的一个转身,便如幻境一般纷繁谢幕而已。
………
有风掠过,拂起一树苍松翩翩然地摇曳着。初曦的阳光趁着风从松叶苍绿的缝隙间溜过。天还不亮李暄宇就在太监的催促下上朝去了。周昂月醒来时只触摸到身旁空空的位置上残留的一丝温度。只是那龙涎香的味道分外浓郁,几乎灌满了人的口鼻。问过了宫女才知道,原来皇帝临走时已下令让停月宫中从此以后点起只有皇帝寝宫才能点的龙涎香。摸摸耳朵,好像他临走时吻过了耳朵呢,还有那一句轻声呢喃。他说:小月儿,你要好好睡。想起这些,周昂月无声的笑了。
“周侍官,您醒了吗?”一个尖细绵软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冥想,周昂月知道元太监来了。脸上眼中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去,黑色的双眸依旧璨若星子,却是散发出凛凛寒光:“我醒了,请公公进来说话。”殿门开了一个小缝,元太监瘦小的身子挤了进来:“给周侍郎请早。”周昂月拍拍床沿:“公公何必拘礼,来这边坐下。”元太监知他必是问昨晚仪容苑之事,走过去坐在周昂月身边,不等他问便压低声音道:“周侍郎放心,都办好了。”周昂月绣眉紧蹙:“万无一失?”元太监道指着脑门道:“咱家拿这项上人头跟你保证,万无一失!”“好!”周昂月眉头大展,目光中立刻有了喜悦神采,忙问道:“埋在哪里?”元公公见他高兴也是眉开眼笑:“仪容苑中庭左面第三棵树下。”又道:“周侍郎你随便装个头疼脑热,我在旁边煽风点火。过不了几天这巫蛊之风一刮起来,早晚要查到仪容苑,到时候……”
“呵呵。”周昂月轻笑出声,忽而话锋一转道:“公公您可曾用了早膳?”元太监一怔,心道许是我太早过来,耽误了人家用早膳了。一面赶忙站起来一面不好意思道:“哎呦周侍郎,瞧我这记性,现在可是您老用早膳的时候,我这就走了。”那周昂月一把抓住他手,笑道:“既然还没用过,就陪我吃点再走不迟。”说罢他翻身下床,披了件银色金丝苏绣燕服,拉着元太监坐到桌旁。宫女送来五色点心和清淡小菜,周昂月早上一定要喝豆浆,因此除却常规的配菜还有两碗豆浆。“客气什么?”周昂月瞧元太监面对一桌子精致佳肴愣是直瞪眼,便将那点心和豆浆往他面前推去。
元太监怔了一瞬,赶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此时他脸已发烫,怎敢再看周昂月一眼。只听周昂月又道:“辛苦你了,往后还需你助我一臂之力。”元太监不敢抬头,一面吃一面点头:“那是当然,那时当然。”元太监也不是傻的,总觉得周昂月言语中少点什么,因问道:“周侍郎啊,可这巫蛊事件一查起来,断不会少了侍卫的用处。你看这该怎么办?”周昂月笑道:“我已经与御龙卫首领黄泉监军打通了关节。到时候有他帮忙,必定一举铲除傅家势力。”元太监一听,放下筷子竖起拇指,一脸歆慕外加献媚:“哎呦,周侍郎好本事!实在令人佩服!连黄大人的路子你都有,真是太了不起啦!”那周昂月听了也知道他是七分实话三分奉承,摆了摆手道:“别说了,豆浆都要凉了。”说罢站起来往角落处的烛火处走去。
元太监一脸假笑,答应着继续吃饭。只听“啊”的一声,那周昂月竟是用烛台给自己左手扎出个血洞!
☆、第二十九章 不见血上
鲜红的血哗哗的流,立刻染满了周昂月银白的燕服。元太监一口点心卡在喉咙里,吓得打翻了豆浆,连滚带爬的冲到周昂月身边时,那人早已疼得腿软瘫倒在地。
只见周昂月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大量的血正从左手手心中冒出。那只烛台躺在地上,尖端已染红了寸许,可见周昂月这一下虽没有扎穿可也扎进了骨头里了。
元太监眼泪唰的掉下来,慌张的手足无措连话也说不出来。还是那周昂月清醒了些,他脸色已经铁青,疼得眉毛鼻子蹙在一起,咬着牙说道:“元……元公公,快去找个布条来……”元太监捧起他那左手,只见那刺目的血洞中竟隐隐露出白骨,更是吓得哆嗦了。周昂月见这元太监快吓傻了,只好伸出右手推了推他。元太监惊醒似的赶紧从下摆拽出里衣,刺啦一下扯掉一块小心翼翼的给周昂月包扎住伤口。可那白布刚缠上,立刻就变成红布,元太监只好从里衣上再扯下一块,如此包了三次才算止住了流血。
周昂月直疼得额角鼻尖冒出层层冷汗,元太监扶起他就要往床榻上去。周昂月轻推了他一下,有气无力的道:“快去……快去找陛下,你就说我这左手上突然破出个洞来,你亲眼所见,快去禀报陛下……”元太监抹着眼泪,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还是先去找太医,你忍一会。”那周昂月一听,提起口气瞪起眼来:“不行,先去找陛下……他正在上朝,是最好的时机!你别管我了,快去吧!”他那晶亮的双眸此时已黯然无神,几乎没有聚焦,说这几句更是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元太监情知他说的不错,只好先小心的将几乎昏迷的周昂月放到床上,更将他那受伤的左手放平整了。这才一路狂奔到长生殿,不等通报就闯了进去。
青年皇帝李暄宇正闭目扶额听下面一个老迈的大臣奏报民情,元太监小跑步从侧面过来跟皇帝附耳传报。那李暄宇虽然知道周昂月要用巫蛊之术生出事端,却万万料想不到他手法如此惨烈。皇帝一听消息,嚯的从龙椅上站起,怒目瞪住前来报信的元太监:“真的?”元太监连忙跪下,头磕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鉴。”李暄宇气得抬起脚朝元太监脑门踢去,元太监不敢躲闪挨了皇帝一脚直接从龙椅旁边滚下了殿前的台阶。
皇帝一走今日这朝是上不了了,下面一班大臣们议论纷纷,都围住了元太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元太监把周昂月之事一说出口,众大臣一片哗然。明白人都知道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怪不得连皇帝也变了脸色。
………
那李暄宇一路奔向停月宫,心中焦急万分。心说只道他装个病什么的也就罢了,哪曾想他竟敢往自己手上扎洞。还要选在上朝的时候遣来元太监通知这事,简直是不把事情闹大不甘休。话说回来这原本也是他们俩人定的计谋,周昂月这么做,确实能够迅速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此时不及多想,李暄宇眼中只有前路,来到停月宫时门前已经围上了许多宫人。众人一见皇帝驾到,急急忙忙跪了一地口称万岁。李暄宇理也不理上他们直接推门进了内殿,一眼瞧见昏倒在床榻上的周昂月。皇帝急怒交加,奔过去把人抱起来就走。一面走一面对外面吼道:“来人,快准备轿子,回华阳宫!”
外面早有伶俐的奴才备好了软轿。一路到了华阳宫,皇帝又抱着人奔到内殿的龙床上才把周昂月小心放下。看他原本洁白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连那一向红润的唇也惨白的可怕。李暄宇只这般看他,已是心如刀绞。拿起他的左手,那匆匆包扎上的白布已经在这一路的颠簸中逐渐散开,鲜艳的血红露出来,刺痛了皇帝的双眼。伸手拂去他额角的冷汗,拂过他紧闭的眼眸,李暄宇只觉前所未有的担忧,明知他只是左手受伤疼晕过去,却依然无法平静下来。他只能一遍遍的怒吼着太医来缓解此刻焦急的心情。
太医来了。三个太医中,一个是主治医师,两个是副主治医师,三人一起动手救治周昂月。那主治医师几个针灸下去,周昂月终于转醒过来。迷迷糊糊间,看见几个身影正在自己身边忙碌,更有一张英俊而熟悉的面孔焦急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他张张口,觉得喉咙很干,但还是勉力回应了一声:“宣宇……”
“别说话,别说话,让太医给你包扎好伤口再说。”李暄宇无比激动,紧紧握住周昂月另一只没受伤的右手,竟是差一点没掉下泪来。那周昂月到还冲着皇帝笑了一笑。他的笑苍白中流露得意之色,像是深秋凄美的落花,却又隐隐透出冬季阴寒的色彩。皇帝看见他的笑也明白他为何得意。只是心头的痛未曾减了半分,似乎还增加了悲凉了感觉。
周昂月只是勾起了唇角,那一抹得意倏忽即逝,只听他用悲戚的语调断断续续的道:“陛下,好奇怪,手上……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洞,微臣好疼啊……”李暄宇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你要忍一忍,朕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先忍一忍,小月儿。”周昂月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皇帝肩头。
三个太医给周昂月上了宫中最好的去腐生肌的药,仔细包扎好了伤口,退到殿外去开方熬药。内殿中只余皇帝与周昂月二人,。
“怎么样?疼的厉害吗?”李暄宇扶起周昂月双肩。那周昂月气息虚弱,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只虚弱的道:“有些疼……没事……”李暄宇小心避开他手上的左手,心疼的将他搂在怀中:“你还说没事。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吓坏我了……小月儿啊。”那周昂月半天没有动静,李暄宇再看时他已经昏迷过去。
……
周昂月这事后的第二日皇帝没有上朝。那巫蛊之说很快在宫廷内外传播开来,皇宫中立刻陷入一片恐慌。皇帝盛怒之下颁下禁令,不准任何朝臣出入皇宫,同时皇宫中的嫔妃宫人也不准出宫,直到查出巫蛊作乱的幕后罪人为止。
所有的禁卫军都被召集起来,由御龙卫首领黄泉率领挨个宫殿搜查巫蛊证据。每个宫女太监的住处和私人物品都被翻查,连宫妃的寝殿也不放过,这般闹了半月有余仍是毫无结果。
傅皇后坐不住了,她召集了所有的嫔妃商议如何阻止皇帝这种愚蠢的行为。傅皇后认为这巫蛊之说纯属子虚乌有,根本是周昂月这佞臣编造出来迷惑了皇帝,其目的就是祸乱宫廷。傅皇后的意见所有嫔妃纷纷赞同,于是皇后并嫔妃们脱下华丽的宫衣,散开长长的黑发,跑到皇帝的寝宫华阳宫前下跪抗议,既是那一招百试不爽的‘篙席待罪’。
此时李暄宇正在内殿给周昂月喂药,元太监进来禀报了傅皇后带领嫔妃‘篙席待罪’的事。皇帝听罢蹙了蹙眉,还是继续给周昂月喂药。一碗汤药喂完,皇帝才长长叹一口气道:“看来时候差不多了。”那周昂月左手的伤好的很快。他毕竟是年轻的小伙子,又加上皇宫中最好的医疗,伤口已经不用包扎的很厚而是只用一条纱布缠住既可。他的精神也很好,完全能自己吃药,只是皇帝坚持要亲手喂他。这时见皇帝叹气,他那双晶亮的眸子转了一转道:“已经到了这一步,陛下千万不要后悔。”
李暄宇站起来踱到窗前看外面竹叶枯黄随风摇摆,想起来外面的皇后嫔妃正在寒风中跪着,心头也不是个滋味。只是在周昂月面前他不好表露出自己的软弱。其实周昂月一向知道皇帝对后宫女子尤其是傅皇后和容贵人的感情,不过他从来不问不提。而且皇帝越是长吁短叹,他越是恨不得早些除去这两个女子。
李暄宇一手背后,一手把玩着拇指上戴的羊脂玉扳指,良久才说了句知道。那周昂月望其背影,心知他是挂怀他那班嫔妃,唇角笑意逐渐浓郁,眼中却是冷如寒冰:“陛下,我的伤也养好了。今日就要回停月宫去。”李暄宇这才转过身来,脸上的担忧隐藏的极好,走过来坐在龙床边上道:“为何急着回去,朕想多留你几日。”那周昂月忽然眉眼含春,娇媚一笑道:“陛下,来日方长呢。”李暄宇眼不看他,也不知目光落到了何处,毫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周昂月见皇帝同意,立刻下床穿靴批衣。李暄宇这才回过神来拉住他问:“这就要走?”周昂月已穿戴的差不多,轻轻挣开皇帝的手:“是,微臣这就走了。”李暄宇急道:“那今日……”周昂月笑道:“陛下放心,昂月自有计较。不过请陛下到时不要心慈手软,这可是咱们等了多久的机会。只要一举成功,陛下就能收回半壁江山!”李暄宇拍了拍周昂月肩头,沉重的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算了,你别管我,今日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去看你。”周昂月低眉一笑,轻声道了句好,转身走了。
第二十九章完
☆、第三十章 不见血中
上章说到那周昂月低眉低眉一笑;轻声道了句好;转身走了。青年皇帝李暄宇自他走后就极度焦躁不安。他合该出了华阳宫去下令‘篙席待罪’的皇后并嫔妃们回到自己宫殿;只待过不多时御龙卫首领黄泉带人搜查到那个由元太监预先埋好的铜头鬼人给容昭仪定罪。这么一来傅皇后必定会给容昭仪求情;那么他和周昂月就顺坡下驴,并将那秋猎刺客的老账一并翻出都扣在他傅家的脑袋上。这事寻思停当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乱。皇帝就想等心情平复了在出去面对皇后等人。
再说那周昂月,自那日疼晕过去醒来后皇帝便一个劲问他为何这样做。他回答说:容昭仪为了我毒药都敢吃;我为了她连这小小的伤痛都挨不住岂不是令人笑话?这一句话就把皇帝给赌了回去。其实皇帝的犹疑周昂月看在眼里,皇帝在白玉石桥上的豪言壮语还在耳边,而今日皇帝的焦虑皇帝的不安皆因为不舍二字。皇帝痛恨士大夫们把持朝政掌握权势;却不舍少年结发的糟糠之妻和相伴多年的妾氏,而这两人却正是皇帝要铲除的士大夫首领傅宓辅的妹妹跟女儿。
由此可见当年争夺皇位时傅家便是用了心计,如今当年的计谋显出了效果,才造成今日李暄宇犹豫不决的心情。周昂月踏出华阳宫回头一望,巍峨的宫门紧紧关着,就如同里面的皇帝紧闭的心门。他眼中有泪,逐渐模糊了视线,心中叹道:宣宇啊,我若真是你的小月儿你又怎能这般待我?正驻足见,突闻一个低沉悦耳的男音:“周昂月,我正要找你。”
周昂月一听声音便知是御龙卫的首领黄泉,赶忙抬起袖子拭去了泪,平静的转过身来。那黄泉目光如隼,一眼看出周昂月眼眶发红,不过他可没半点皇帝那怜香惜玉的心思,拉住周昂月拖到暗处道:“我已带人搜查了半月有余,你做的手脚到底在什么地方?”周昂月冷声道:“难道你以为这半个月是浪费时间么?你听着,今日你和你的人在各位娘娘的宫殿中到处挖坑,多挖几处。到了明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递给黄泉:“只要你挖出这处的东西送给陛下就行!”黄泉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那周昂月突然握住他手,连同那字条一同攥在两人手心:“黄泉,那日的事你……”黄泉使力一甩:“你且放心,我不会跟你计较。”说罢抬脚要走。周昂月急忙拉住他道:“所以你许给我的另外两个愿望就算……”“不必!”黄泉回头打断他轻蔑的道:“你以为我在乎许给你的两个愿望么?”周昂月双目怔怔望他,手一松,那黄泉的身影便迅速消失了。
周昂月心中有些失落,没想到这黄泉比想象中还要顽固冷硬。这次本想跟他缓和下关系,反而是被他一句话狠狠的奚落了一顿。人家那是不屑爽了你周昂月的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愿望,这意思周昂月听得明白。可心头的刺痛怎么也忍不住,目光中隐隐流露出阴寒的笑意。
………
青年皇帝李暄宇终于没有亲自露面,只是让太监传旨命令皇后嫔妃回宫。此时这班后宫已在华阳宫外跪了一天一夜,有些妃子抵受不住昏厥过去被她的宫女拖回了寝宫。唯独还有傅皇后和容昭仪并三四个一向同她们交好的妃子还在坚持,而君昭容及同君昭容交好的妃子都没有参与此事。嫔妃们得到皇帝的命令,连那最后的几人也坚持不住又名正言顺的走了,傅皇后和容昭仪却不听命令继续跪着。
皇帝心知不能出去见皇后,干脆下了条决绝的命令。他命令御龙卫务必护送皇后及容昭仪回宫,也就是说直接将她们武力拖回寝宫,并且巫蛊事件未查清之前不允许任何妃子踏出自己寝宫一步。那傅皇后和容昭仪被拖走时大喊大叫,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周昂月的名字,一声声请求陛下三思后行,李暄宇在里面听得难受干脆叫人招来君南星给他跳舞解闷。
那君南星身着绢纱舞衣款款而来,几日不见倒是比初见时更加美丽。原来他进宫以后学习宫妆画眉,本就是个美人坯子,打扮起来自然比之前妖娆了几分。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画着深黑的眼线,蓝色的眼影,更显得妖冶了。
君南星舞罢一曲,垂立一旁低头不敢再看皇帝。其实那李暄宇根本无心观看歌舞,只是想找个人泻火。周昂月半月以来有伤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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