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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 中 文-水之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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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一惊之後声音转冷:「我凭什么相信你?!」控诉的眼神直接射向我,显然刚刚的尴尬已经把他对我的一点点信任损伤殆尽。
「现在我一举手就能杀了你,骗你又有什么好处?以我的为人,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来搞阴谋。」
虽然我们两个势不两立,但是就如沈静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一样,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也该最清楚不过。最了解自己的人,一是最亲密的朋友,另一个就是仇恨最深的敌人。
沈静半天没有说话,突然深深地看我一眼,转身直奔後院:「无争,快放鸽子给三王爷,北蛮乓就要攻城……楚寒,还有多长时间?」
并没有回头,沈静直接问道,我略略愣了一下,答道:「最迟二个时辰。」
印象中,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跟他坐在同一条船上。
不管怎样,他能选择相信我,总算事情能变得简单一点儿了。
沈静写了一封短信,缚在鸽子桔红色的小脚上,看著小小的鸟儿承载著希望溶入夜空之中,很快的消失不见,我心里面松了一大口气,沈渊也算是皇族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只是没想过沈静会这么信任他。现在沈静活著固然也好,真要死在这里,却也不会就此决定中原的败亡。
沈静仰头看著鸽子飞去的方向,陷入沉思之中。我十分愉快地泼了他一瓢冷水:「七王爷还是不要想别的了,现在恐怕我们也没有这个时间啦。」
沈静开始的时候是看不起找,後来是觉得瞒我也没用,因此在我面前他的情绪都还算直接,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我是刚从北蛮军队里面闯出来的,追乓就在我後面,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跟上来罢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却是很开心的看到沈静眼底的愤怒,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转向旁边满脸疑惧之色的无争:「你去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无争应声向後面走去,转身之间,沈静手里面一柄极细极薄的小刀却—下子钉上他的後脑,无争闷哼了一声瘫倒在地上,呼吸断绝,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死不瞑目。无争是沈静得力的走狗,为什么他要下这样的毒手?我愕然望向沈静:「你为什么要杀他?」
沈静用布包在刀柄上,把小刀拔了出来,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淡淡地说道:「这个人贪名好利,偏偏又有点本事,要是平时我得势的时候倒不要紧,但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现在不杀他,将来你我乃至於京城都会被他卖掉……还不走,你是真的等著蛮乓来替你饯行吗?」
「……」默默地也向外走去,无争只会用毒,不会武功,以他的为人,现在无法平安带他一起走,将来的确有可能会做出叛国的事情来,不能不承认沈静对他的下属的了解,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下了决定,杀掉一个对自己立过大功的人,只能说又一次见识到他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从我来到放走鸽子,杀掉无争,都没有一点拖延,可惜北蛮兵来的太快了,没等我们走出後院,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轰然大响,庙内的机关被初冬的声音,夹雏著怪里怪气的蛮语咒骂声,沈静倏然停步,扭头看了看我:
「他们已经到了。」
「……这里的机关能阻止他们多长时间?」
我问得不抱希望,机关毒药能阻止得了十个人百个人,却无法挡住几千几万人。
沈静没有回答我,侧耳细听前面的动静,却突然向我瞪了过来,黑眸中夹杂著怒气:「来的人太多,要不了多久就能进来……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追杀你?!」
对於我把他卷入危机的愤怒太过於显而易见,但是如果我不来,面对北蛮的突然袭击,又要如何守住京城呢?我心中一动,试探地问道:「沈静,难道你先前说的诂都是假的,你其实也不想守住京城?」
如果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现在把他杀了倒是既能报仇又方便我逃走。沈静移动了几个机关,露出了—道暗门,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当然想要守城,但是那也得是我能活著的前提之下——我要是死了,还要京城干什么!保住那些低三下四的人又有什么用?!前面是不能走了,只好试试後面。」他领先钻了进去。
「这条路通向哪里」
紧跟在沈静後面,暗门无声无息地在我们身後关上。侧壁上挂了几盏昏黄的小灯,将我们两个人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想了想,我不太抱希望地问道。
「当时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只到後山。」
「要是我们在这里待上几天,会下会被他们发现呢」
只是後山那点远的距离,根本离不开蛮兵的势力范围。
「会。这条路只是应急的一条出路,造的并不是那么隐秘。」火光下看不清沈静的表情,却仍能感觉得到他对於我把他拉下水的愤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可能是我自己考虑太多了,走走看吧。」
懒得同他解释。
等到他看到满坑满谷的北蛮兵,自然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暗道不长,不一会儿就走到路的尽头,沈静透过一个小孔向外看了一眼,脸马上就黑了—半,恨恨地瞪了我—眼,
「楚寒你……」
对著他扬起一抹很坏心的笑,没等他说完,我已经猛地推门走了出去,顺手夺过了一柄长剑,一阵短暂的金铁交鸣声过後,北蛮语的「在这里!在这里!」的大喊立刻响彻山谷。
沈静紧跟着我冲了出来,卷起了漫天的血花,惨呼声不绝於耳,他在我这里受到无妄之灾的怒气,想来都尽数发泄到蛮兵的身上。
这些兵丁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一个接一个的人不断地倒下去,但是我们都明白,无论一个人有多高的武功,碰上大军陷在重围里面也是没用,再不快点脱身,哪一个都没有活着的可能,可惜蛮兵实在太多,我们两个一前一後,只不过半里地的距离,围着我们的人倒多了好几十倍,到了一个上下路口的分岔处,沈静突然大声喊道:「楚寒,往上走!」
「上面」再往上走就是悬崖了。
「只要到了山顶就有路!」
「好!」
有可能是他预备了长绳铁索之类的东西,我相信他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可惜不论上下,处处皆是蛮兵。
顾虑到沈静,我只能配合著他的速度一点点的往前走,杀人杀到麻木,唯一的感觉就是出剑,收回,鲜血,也下知道过了多久,东方的天开始有了一点点亮色的朦胧,远远的终于能看到崖顶,沈静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
「沈静」
我放慢脚步,微明的光线只能看出他的脸色有点白得不正常,他受伤了吗
「……不用等我,我能跟上。」
沈静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低一点,他的身上有很浓的血腥气……这些血,有可能是别人的,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可是就如他所说的一样,我无法等他,在这个时候我就是想救他也是有心无力,何况我又并没有为他舍命的意思。伸于解决掉一个砍过来的北蛮兵,我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你觉得能跟得上就行,活著算你命大,死了更是活该!」
沈静重哼一声,咬紧牙不再说话,出招倒是快了几分。咫尺天涯,这段距离走得格外漫长,好在最後几个起落之间,我们终於抛开了层层的蛮兵,登上崖顶。
「现在要怎么办」
来来回回找了几次,并没有看到我预想中的绳索,俯身向崖下望去,直立的山崖像是用刀斧削出来的一样,光可鉴人,没有一点可以落脚的地方,冰冷的寒风直透入骨,其下深不见底,宛如—张怪兽的大口,急欲嗜人,这里是个绝地。
沈静站得直直的没有说话,突然身子一软,用手捂住腹部,单膝跪了下来,天色渐亮,他一身的血迹,本来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但是大部分的地方现在都已经是乾涸的暗红色,他手上沾满的却是鲜艳的红色,滴滴答答顺著手指缝落在地上,回头向来路看过去,点点的血痕形成了一条线,直指向这个秃崖。
流了这么多血,伤口绝不会小了!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伤到这个地步,平时看沈静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我也绝没想过他能受得了这样的罪,带著这么重的伤跟我杀到这里来。
想要先帮他包扎一下,几支羽箭却率先飞了过来,宣告了蛮族追兵的出现,沈静勉强站直身体,摇摇晃晃地说道:「跳下去。」声音小大,但很清晰,
我愣了一下……跳下去
从这里跳下去,绝不会有摔残的可能,只会死得痛痛快快,谁都认不出来。
「底下是个水潭,相信我。」
沈静小声的接著说道,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一瞬间我真的升起了一点点的怀疑,这个不安好心的家伙不会是明知自己活不成了,临死都想找个垫背的人吧
不过他说向上走好像是受伤之前的事情了……算了,信他一次好了,死就死,活就活,原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更多的箭矢飞来,被我用力拔开,紧紧挽住沈静的右臂,我脚下使劲,跟沈静一起飞身跃出了悬崖,呼呼的风声划过耳边,眼前的景物快速的变换著,越来越快,从没有像现在一样体会过飞起来的感觉,最後眼前是一片白亮的水光,找举手护住头部,和沈静—起深深地扎进冰冷的潭水中,溅起了冲天的水柱。
现在这个时候,北蛮可能已经开始攻城了吧。
潭水寒冷刺骨,吊在手臂上的沈静可能晕过去了,重得像块石头—样。我拽着他费力地爬上岸,冷风吹来,并不比刚刚暖和。
抬头看了看这天然而成的一方小天地,四面皆是陡峭的山崖,掉到这里,标准的坐井观天,下来容易上去难,这里自然也绝不会有人家。靠着内功护体,我还不觉得什么,但是沈静受了重伤,再经过这样的折腾,脸色已经由惨白变为青紫,眼睛紧闭,浑身不住地抖动,不用我来杀他,只要就这么放著他不管,十个沈静也熬不过一个时辰。
只要我不去动他,那么他就已经死定了……
看著沈静那张没有防备的脸,我明白自己动了杀机。
城中现在有沈渊在,看样子裴幕天江潭都会听他的话,真的跟拓邑打起来,虽然胜负难分,但是眼前这个垂死的人,却已不再是或不可缺献的人了,而他,就是带给我生命中最大的屈辱的那一个。
如果真能亲手杀了他,那么一定会是一种相当愉快的感觉……
我的手缓缓地伸了过去。
可是就像是能感应到我的杀气一样,本来陷在昏迷中的沈静却突然睁开了双目,我的手停在半空不动,对上了他的眼睛,他准确地望向我的力向,奇异的像是有一把火焰在里面燃烧,虽然其中并无焦距。
沈静动了动嘴唇:「楚寒你要知道,普天之下真要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中原,那个人也只会是找!」
「……」
他的声音极低,我要侧着耳朵仔细听才听明白。话音未落,他的眼睛又闭上,再次晕了过去。看著曾经意气风发,而今憔悴难言的脸,我不由得沉默,过了半天终于低低地笑了出来。
如此自信,会利用机会的沈静,楚寒沈渊两个加在一起只怕也比不过他一个人。我又怎么能够舍得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杀了他呢
找了一个小小的山洞把沈静拖进去,我以最快的速度升起了一堆火,熊熊的火苗—下子点亮的整个山洞,躯散我满身的寒意。脱去彼此黏在身上的湿衣服放在火上烘烤,我这才有空去料理沈静的伤口,一道二寸长的伤口,血肉外翻,深度超过三寸,鲜血仍不断的从里面流出来……应该还没有伤到内脏,不然他就是再能忍,也不会支持到现在,他还真是命大。
敷上止血的外伤药,我把沈静的衣服撕开紧紧的绕着腹部缠了几圈,带子被染得通红之后,血总算是被止住了。他的手却仍然像是寒冰一样,呼吸之间,也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勿勿忙忙将衣服烤好,我只披了一件外衫,把多出来的几件都盖到他身上,又添了一大把柴,把火堆烧得更旺,忙活了大半天,沈静身上却仍是冷冰冰的,这样下去,仍是必死无疑。
叹了口气,我终究是无法看著这个人就这样死去。
既然没有杀他,那就救到底吧,
扶著沈静勉强坐起来,我盘膝坐在後面,手抵上了他背心的大穴为他运功打通经脉,这么做对我自己的功力有极大的损害,对他却有很大的好处,不到万不得已,我实在是不愿意用在他的身上。
半个时辰之後,沈静终於身上渐趋温暖,我把他转过来,又点上他胸前的几处大穴,汗水一滴滴的顺着我的脸淌了下来,沈静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眼珠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著我,也不知道是睡是醒,睁了一会儿又闭上,过了一会儿却又睁开,茫茫然不知道在看什么。
昨天一夜厮杀力气本就所剩无多,随著他的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我越来越觉得精疲力尽,我们跌下来的时候是早晨,太阳的光线折射入洞,一点点地西移,渐渐地太阳落山,月亮攀上天际,洒下银辉,最後几个大穴却始终没有冲开。
疲累至极,到了不要紧的时候我也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再看的时候却发现沈静又在愣愣地盯著我看,只是不复刚才的呆滞,眼里多了一份灵活。
他可是已经清醒了吗
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沈静你觉得怎么样」
沈静眨了眨眼睛,哼了一声把头歪在一边,也不说话,隔了一会儿,眼睛却又闭上了。
我手接触到他的身体,只觉得他心跳得极快,血流加速,内息紊乱。这个时候如果走火入魔,他—定是必死无疑,我连忙集中精神用功,那一股走岔的内息却怎么也回不到正路来,我又累又气,冷冷地喝道:「沈静!我不管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专心一点儿!我不想千辛万苦救一个死人回来!」
沈静的身体一震,倏地睁开眼睛,黑眸定定地瞅住我,像两眼深潭,却是古井微波,有兴奋,有懊恼,有慌乱,有无措,最後又都转为平静。
呆了半天,睫毛复又垂了下来,全身的血流如同百川归海,身体一点点地渐渐回复正常,我轻轻地吁了口气。
火光映照之下,只觉得沈静的脸微微的发红,很好奇高高在上的他究竟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走火入魔,如果是我自己,那么一定是想到了师兄或是在七王府中地狱般的那—夜。
而我正在救加害我的罪魁祸首!
阻滞的经脉畅通只是—瞬间的事情,把沈静顺势推倒在地,我也跟着躺在一边,从出生到现在,练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过,想不到第一次这么下力气,却是要用在这个时候……抬腿踢了沈静一脚,听到他痛苦的呻吟声,我终於放心的沉入了梦乡。
沈静活不活得成,是他自己的事;京城能不能守得住,就让沈渊去烦心吧。
我实在是有点累了。
好久没能睡得这么沉,以致於不知过了多久,梦中恍恍惚惚又回无忧谷。师兄们都笑著向我走过来,我掐了一下自己,感觉到痛,这是……真实的,那么我记忆中的那些又是什么呢师兄们自相残杀,我被沈静的人轮暴,都是我无意识中所做的梦吗
再掐一下自己,好痛的感觉,我专心地笑了,或许那些真的只不过是一场恶梦吧。我狂喜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叫师兄,语声有点哽咽:「师兄,太好了,原来你们都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大师兄奇怪地问道:「我们能有什么事啊」
「没,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面你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好你们都没有事!」
我激动不能成言,幸亏都是假的,不然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二师兄却突然以一种诡异的笑声说道:「怎么会都死了那么我们又是什么呢」
他突然倾身吻住了我,我只觉得嘴上温温热热,缠缠绵绵,像是有什么东西探进来了,大惊之下忙奋力挣扎,执拗的嘴唇却坚决地吮住我不放,我只觉得像要喘不过气来一样,好不容易把他推开,春花三月,万紫千红却在这一刹那都消失无踪,寒风扑面而来,一张张熟悉的脸都露出惨淡的笑容,一个个飘向远处,我飞身追过去,却怎么都追不上,心里面只觉得—阵的痛苦空茫,泪水潸然而下。
「师兄!师兄——」
师兄们已经死了,这是真的;师兄绝不会吻我,这个却是假的。
所以这只能是……一个梦罢了……—个永远都不会在现实中实现的梦境。庄周晓梦迷蝴蝶,如果能永远不醒,就是这样的梦找也会很高兴。突来的刺痛却一下子把我从迷梦中给唤了回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急叫着:「楚寒!楚寒!」
我猛然睁开眼睛,沈静那张足以引发我噩梦的脸映入眼帘,他的面色红润,气色明显比昨天好得太多了,呼吸略有些不稳,眼里面却又带了三分怒色,不知怎么搞的,我们两个人间的距离竟然近得只在呼吸之间。
我只是睡在他旁边,可不是睡在他身边,更不是睡在他的怀里!
难道真是太累了以至于睡得头昏脑胀了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个习惯跟他这么靠近,我起身想要站开一点,却又被他拉住头发给拽了回来,
「你在叫谁?!」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来跟我挑衅,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惊讶出现在愤怒之前,一把摔开他,我压抑住随之而来的杀气,冷冷地说道:「想死的话就早说,不要到了这个时候还来挑战我的耐性!」
沈静被我一推之下牵动伤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吸了口气,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仍是满脸怒容的继续对着我质问道:「你在叫谁你说的师兄又是哪一个?!」
「师兄只是师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凭的又是什么,想要来管我的闲事?!」
奇怪於他对於这个问题的执著,我忍不住压下怒火问道。我的师兄是谁,与他何关?他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反常的样子?!
沈静闻言也愣了一下,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多没道理,自嘲一笑,不希罕似的说道:「你说的不错,我能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却一下子暗淡下来,染上了一种说不山来的迷惘失意,与一向意气风发,胸有成竹的模样大大不同,不过只要他能恢复神智把蛮族赶走就好,他在想什么却都跟我无关,懒得再理他,我一转身向外走去,沈静虽然陷入沉思之中,却还是一下子就察觉了我的动作,问道:「你到哪儿去」
「去找吃的东西。」
已经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我会放着他不管头也不回,我没好气地说道。只觉得沈静的视线像是一直跟著我—样,直到洞外,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去掉,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清晨空气清新偏凉,呼出的气都成了一团团的薄雾,山谷中长年没有人来的缘故,有树的地方落叶都积了约有半尺多厚,冬天里百花凋零,但还是有松树的绿做为点缀,湖水的颜色也偏於淡绿,有的地方结了一小圈的冰花,微波荡漾,怪石排列在岸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很难想像这等出离尘俗的美景是在京城的近郊,只是现任这个时候,淡淡的苍凉多於平时的秀美。
一切只是因为冬季,
疲劳像是去了一大半。天边露出朦胧的亮色,新的一天又要到了。现在只怕京城的战事正打得如火如荼吧,不知道最後会死多少人。
如此乱世,偏安在这里虽然非我所愿,但是对著这等美景,却也算是别有洞天。
可能是长年没有人来的缘故,水里的鱼又大又肥,我折了一根长树枝,对著有水泡的地方挥了几次之後,串上来的鱼已足够我们两个人吃,回到洞内窜在架上,不—会儿整个山洞就飘满了诱人的香气。
如果能让剑琴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烤鱼,只是用想的都是—件乐事,可惜,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到达卫家庄,什么时候才能把蛮族驱出中原,再跟他们相见,那个时候,信兰威远一定能长得跟我一样高了。
虽有惆怅,但是想著再跟信兰威远剑琴重逢时的情景,我仍是忍不住有了一点笑意,如果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不是沈静而是他们……那可该有多好!
沈静忽然有点闷闷地说道:「楚寒,你再这样心不在焉,鱼可就全都焦了。」
恍然回过神来,果然先烤的两条鱼一面都已经变得发黑,这样的美味被我弄成这样实在有点可惜,幸好还可以送给沈静,我用树枝把黑的地方刮掉,堂而皇之地递给他,倒也没有觉得太大的愧疚:「给你。」
我烤东西还能算他—份,本就是他不该有的福气了。只是凭他七王爷高贵的身份,想来是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沈静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再想想却又闭上了。按过鱼低著头吃了半天,脸色黑了一半。
「沈静,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对吧」我问道。
这里在无争小庙附近,来到这个绝地也是他的主意,知道悬崖底下有水潭的人,不会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沈静皱了皱眉,看上去满心不悦:「你就这么急著要出去」
「你不急」这种紧要关头,正是他表现的时候,京城安危也与他的利益息息相关,我不信他会不在意,窝在这个小山谷里看我的脸色想来更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怕你梦寐以求的皇位被别人给抢跑了」
「那也要他们抢得成才行啊。」
沈静轻轻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来,话里面却是狂意十足,眼中更是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光芒:「只要是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的好,」看不惯他那种张张狂的样子,我哼了一声:「就如卢陵死前曾经说过的,天下事并不能尽如你所愿。早晚你会明白有些事并不是只靠权力就能到手的……也或许以你的为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吧……」
对於这样心狠手辣的沈静,我有一丝的不确定。
如果真能那样,反而倒是他不配有的福气。
人世间有太多的无奈,当师兄们死去的那一刻我已经很清楚了。很多东西,都是想要而不可得,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自然就会是另一种幸福。
本以为沈静会出言反驳我,谁知他却奇异地沉默下来,好半天才说道:「得不到的东西……你指的是什么」
话里隐隐带著探询的意味,我失笑:「楚寒才质平庸,可不敢来做你七王爷的师父。每个人挂心的东西都部不相同,等你遇到了自然就会知道什么是能让你痛苦了……要是有—天你得不到皇位,大概就能明白了吧。别的人你下在乎倒也没什么,沈渊不是普通人,你把一切都交给他,就不怕他抢了你的皇帝梦」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想刺激他小小地出一口气,我问出自己的问题,沈静却是丝毫都没有担心的意思:「在我所有的兄弟当中,只有三哥才是对帝位最没有兴趣的一个,我相信他。」
「没想到天下间还有人能让你相信。」
我的意外货真价实。知道沈渊跟沈静关系不同寻常,但是还是没想到会好到这种地步。
「我也相信你啊。」
沈静说的半真半假,只有鬼才会信他!我没好气地说道:「那可真是多谢你了……你还没有说该怎么上去!」
「虽然我相信你,但还是怕你会在这个时候抛下我,所以等我伤好了,一定就告诉你秘道在哪儿。」沈静熟悉的狐狸一样的笑又回来了。
「随便你好了。」就算他告诉我出口,要是他的伤没有好,带着这样一个大麻烦上路,只怕活下来都会很艰难。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把衣服脱了。」
「呃……」沈静眨了眨眼睛,我恨恨地说道:「我要给你重新裹伤上药!」
他的伤虽重,经过我昨夜那样为他打通经脉之後,已经能够自己动手,能做的事不做,难道还想要让我来侍候他不成
「……哦。」
似乎有一点点的失望沈静慢慢地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来,看着他可以跟蜗牛媲美的速度,我失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你那样龌龊的人,对男人也能有c兴趣,还会想出那样的刑罚。」
我说得并非毫无怨气。
沈静正在脱穴服的动作停了一下,突然说道:「你……很在意那次的事?」
「当然。那种事只要是男人就不会不在意吧我又不是你那样的变态……你要是有兴趣,就自己来试试看好了!」
找没有好气地说道,真难为他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沈静没有说话,盯着熊熊跳动的火苗看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旁边的灰烬:「楚寒,如果一个人伤害了你,你会不会有原谅他的一天」
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给找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我想了想说道:「看哪种了……比如说是你,我就绝不会原谅。」
我说的是实话。
可惜命运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事实却是我必须要救这个天下至恶的男人的性命。如果真有所谓的公平,那么不管怎样他都不应该会有好下场才对,被他害死的卢陵飞雪要是有灵,也都不应该放过他啊。
看着他满身大大小小的伤,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沈静,这里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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