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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坞里桃花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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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将计就计”
“没错。辽军得报必定会在设下埋伏,而又知我们倾巢出动,顺州成为一座空城,他们定然会绕道前来攻城。我们不如就大开城门,撒开大网,来个瓮中捉鳖,使他们有去无回。”
“好!”陆暨拊掌,“陶开物既然想要顺州变成一座空城好让辽军占领,我们就如他所愿,送他一座空城,再来个关门打狗,让他吃个哑巴亏。”
在场的人没有人指责陆暨直言驸马名讳的不敬,只有同仇敌忾,捉奸拿叛的同声之气。
叶然出了博思堂就被于庆海接到了驿宫。
到了入夜,战鼓雷鸣,杀声震天。
凌梵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然凝神思考。
驸马陶开物不等下人通报,急急入内,往日一贯的从容优雅全然不见,脸上是气急败坏焦怒。
“辽军被困顺州城是怎么回事大军不是去偷袭辽营了吗,怎么会埋伏在城中”
凌梵好整以暇道:“驸马这是在兴师问罪吗”
陶开物脸上神色变了变,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我们之前所定之计为何改变了我却不曾知晓。”
“事情紧急,来不急向驸马说明,的确是我疏忽了。”
事情紧急,来不急陶开物扫了一眼对弈的棋盘,心里恨极了凌梵,脸上却挂满笑容道:“看来这又是衡小王爷的一出好计谋,为皇上解了大忧患。”
凌梵淡笑道:“驸马过奖,为君解忧,护国安民是我等的责任,我不过是尽责罢了。”
“只是不知在守城的将士有多少”
“黄将军的二十三万军士皆在守城。”
“全在守城!”
“不过。”凌梵将子落下,继续道:“义武节度使麾下十二万大军包抄了辽军,估计此应正在辽营后方,想那三十万辽军出动了十八万前来攻城,却被困在城内,而留在营中埋伏的八万大军又将遭到黄雀在后的袭杀,全军覆没在所难免,绝了他们想攻下顺州,觊觎我朝江山的痴心妄想。”
“什么!”陶开物大惊。
“驸马好像并不怎么高兴这样好的结局”
陶开物立即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是又惊又喜。”
“今晚过后,自当普天同喜。驸马也正好可回京向皇帝交差了,皇帝定会大加封赐,驸马声名赫赫之时,记得为顺州守城抗辽的将士们好言几句,为他们也求些封赏。”
“这个是一定的。”陶开物趁凌梵低头落子的瞬间偷擦了一把额上冷汗,他从来没与凌梵交锋过,不知凌梵竟然咄咄逼人凌厉至斯却又可以如此不动声色。
☆、第 35 章
叶然趁他们说话的空隙拈起一块蜜饯马蹄糕放进嘴里,咬一半刚好把嘴塞满,便把剩下的一半塞进了刚结束对话的凌梵嘴中。
陶开物见凌梵神色自然地吃下另外一半,心暗暗惊奇,不禁多看了叶然两眼。
这时叶然已低头注神在棋局上,陶开物只看到叶然卷翘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纤细修长、干净如玉的脖子在灯下熠熠流光。
明明连五官都没看清,陶开物却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连二十八万辽军覆没这一震天的消息也被淡化了。
凌梵微微皱了皱眉。
一直站在一旁的晏召近前到陶开物面前挡住他的目光,将陶开物请到房对角的椅上坐下。
陶开物回神后,哪里还坐得住,如果不是他透露消息,辽军怎会遭此大劫,他现在想对应之策都来不及,来里会安静坐下来。
当即,找了个理由匆匆走了。
“今晚,你在这住下。”凌梵对叶然道。
叶然抬头,清亮的大眼睛眨了眨。
凌梵解释:“顺州城太混乱。”
叶然点头,“刚才那个就是驸马”
凌梵点头。
“他是内奸”
“□不离十。”
“为什么还放他离开”
“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一回到皇城,就会被羁押。”
“你搜罗的证据”
“嗯。”
“现形计也是你出的”
“嗯。”
“你很讨厌他”
“他是内奸。”
叶然不语,大眼睛明亮亮地看着凌梵。
“他曾派人追杀过你,你父亲也是因他而死。”
“所以是因为我”
“嗯。”凌梵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漫应一声。
叶然头歪过去,目光紧追着凌梵不放,大大的眼睛中盛满亮亮的笑意。
凌梵无奈,伸手在他额头轻弹一下,叶然才安份下来。
战争很快结束,三十万辽军出征,被陆暨以豆米诱马折了两万人,主将耶律沙右被晏召刺杀,现又被出奇不意的袭击和一出空城计折损近二十万人,剩下八万残兵败寇逃回辽国。
借此皇帝派兵乘胜收复了西宁州,致使辽国元气大伤,五年内再难挑起战事。
顺州战事结束后,凌梵回了安州碧桃山庄。
叶然留在顺州与陆意秋一同在博思堂继续学业。
陆意秋提着一对红樱鸽踏着一双木屐闲闲散散地走进西跨院时,叶然则坐在石凳上看刚收到的书信。
陆意秋将鸟笼往石桌上一放,坐在叶然身边,“是薜三怪来的信,还是凌梵的信”偏头瞅了瞅叶然的神色,便了然,“薜三怪又催你回凝雪山庄了”
叶然摇头,睁大眼睛看着笼里的红樱鸽,眼中有些不确定。
笼里的红樱鸽明显很待见叶然,咕咕了两声,又扑腾两下翅膀,像在跟叶然打招呼。
“那是凌梵写的信,唔,不对,你这神色不对。”陆意秋摩挲着下巴探究叶然的神色,如果真是凌梵来的信,叶然两颊会变得粉嫩,大眼睛润如宝玉。
“小秋,你把红爷爷的爱鸟骗了是吧。”陆谷序一路寻了过来,就见石桌上岛笼里赫然正是鸟痴红袅的爱鸟红樱鸽。
陆意秋立即将鸟笼护进怀中,偏头回话,“谁骗他了,是他自己愿赌服输。”
昨日陆意秋在街上溜达时,碰到一个两肩上停了五六只鸟的白胡子老头,老头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这个老头是顺州城有名的养鸟大师红袅。
陆意秋见鸟笼里关着的是一对红嘴鸽子,十分漂亮,就想买下来。
这对红嘴鸽子名为红樱鸽,是个希罕品种,不仅识主,识途,而且很有灵性。这等的宝贝,红袅自然不肯货于他人。奈何陆意秋又缠着不放,还说他才是这对红樱鸽的真正主人。
原本这对红樱鸽觅食,误飞进野孩子们的伏鸟箕中,被擒获,刚好被红袅看到了。
红袅看了看鸽子腿,摸了摸它们的喉咙断定是没有认主的红樱鸽,当下买了几包粽子糖换下孩子手中的这对鸽。
这对鸽子被他养了半个多月了,可是依旧没有认他为主,令他十分气妥。现下被陆意秋缠上不说,还信口开河说是这红樱鸽的主人,当下就把红袅彻底惹火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就接下了陆意秋红樱鸽认主的挑战。
最后的结果令人瞠目结舌,飞到天空的红樱鸽对红袅几乎吹破喉咙的响哨无动于衷,却对陆意秋随随便便的一个响指,便乖乖巧巧地下来了。
所谓愿赌服输,所以这对红樱鸽便归了陆意秋。
陆意秋提着红樱鸽得胜回府,红袅垂头丧气地回袅庐,失魂落魄地在自家院中坐了一个晚上。
邻居老药头发现往常吱吱喳喳的袅庐今晨却安静异常,便上门来看。了解到事情始末原委后,老药头一拍大腿,直叹红袅上了陆意秋的当。
这陆意秋正好在前几天在老药头的药庐里要了几种稀奇古怪的药,有让人吐真言的,有让人大胆的,有让人胃口大开的,还有让人莫名其妙就想靠近的。这些药虽古怪,却也不是什么穿肠毒药,只是让人无伤大雅地开个玩笑,便给了陆意秋。而陆意秋,手在不经意间搭上鸟笼时,便洒了会莫名其妙想靠近的药粉。后来又用沾了药粉的手指,打响指,这红樱鸽自然不能抗拒地落到陆意秋的肩上。
红袅这才幡然醒悟自己着了陆意秋的道,所以杀气腾腾地来到了刺史府要陆意秋归还红樱鸽。
正好陆暨不在府内,陆谷序安抚了红袅后便寻了过来。
“什么愿赌服输,红爷爷还在花厅里跟娘声泪俱下地控诉你欺诈他,你还不快去把事情澄清,要不然娘要向爹告你的状了。”陆谷序提起他的衣领。
陆意秋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嘟嘴抱怨,“娘就喜欢向爹告状。就算是欺诈,那也是要计谋的,这红老头跟老药头做邻居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讨些这样的妙用的药来,所以才活该被骗。”
“你还有理了,快去,莫惹娘生气。”陆谷序敲陆意秋的脑袋。
陆意秋白了陆谷序一眼,揉着脑袋,踩着木屐,咯吱咯吱地去了。
“这个惹事精。”陆谷序坐在刚才陆意秋的位置,抚额头痛。
叶然将信折收起来,回道,“小秋说得没错,自己笨不能怨别人聪明。”
“你还帮着他,要再不管着他,他真要翻天了。”陆谷序对自己弟弟爱惹事既头痛又无奈。
“薜庄主又给你写信了”陆谷序看了一眼信封。
“嗯。”叶然点头,将信推到陆谷序面前。
“我看你们师徒的信,我看不太好吧。”
“跟你们也是有关系的。”
“哦”陆谷序狐疑地拿起信,看了起来。
“驸马是假的,还是辽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陆谷序吃惊地喊了出来。
“大理寺审出来的,寺少卿李坚告诉师傅的。”
“难怪会污陷害我父亲,原来就是要西宁州城陷。在顺州时又要我们大开城门,主动出击辽营原来都是有目的。”
“嗯。”
相较与陆谷序的惊诧,叶然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
“凌梵早就跟你说过”陆谷序平静下来,问向叶然。
叶然点头。
“他的确很聪明。”陆谷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服。
“嗯。”叶然重重地点头,眼中光芒灼灼。
陆谷序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们去花厅看看吧,别真把事情闹大了。”陆谷序站起身来。
☆、第 36 章
叶然随着陆谷序来到花厅,红袅正比陆意秋激起,要来一次公平的竞争,决定这对红樱鸽到底归谁。
鸽笼一打开,两只鸽子没往天上飞,直接飞向叶然,倒把叶然唬了一跳。
一边一只红樱鸽立在叶然肩上,咕咕地叫着,左边那只顶上有梅形花点的红樱鸽还亲昵地蹭了蹭叶然的脸颊。
花厅中其他人几人明显吃惊,特别是红袅,眼珠几乎要跳出眼眶。
如果说昨天红樱鸽是因药粉的缘故才落在陆意秋肩上,那么现在,这两只鸽子的表现完全是以认主的姿态落在叶然肩上,还有花点红樱鸽的亲昵动作,可见对叶然十分喜爱。
“怎么,怎么会这样”红袅手指着叶然难以至信,红樱鸽十分难养熟,更不会随随便便对人亲近,他爱鸟成痴,所以比其他人更为惊异。
“哈,不管怎样,我们赢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陆意秋高兴起来。
陆夫人瞪了陆意秋一眼,你也知道自己昨天赢得不光彩。
红袅定了定神,吹了个响哨,可是两只鸽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跳到叶然平张开的掌心里。
红袅犹不死心,眼睛紧迫着叶然,“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这就是眼缘吧,鸟儿的心思,我们哪能知道呢。”陆谷序虽不解,却站出来,挡在叶然面前对红袅半解半劝。
“是啊,各人入各人眼,这鸽子肯定也是觉得小然入眼了。”陆夫人立即圆场道。
“不可能。”红袅摇头,“红樱鸽不同于别的鸟,它们认主得厉害,有人养了十年也养不熟,更不可能随便认主。”
“我看你是输不起,什么不可能,事实都在眼前了,还想耍赖不认帐。”陆意秋像只小猫,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陆夫人瞪眼道:“小秋,不得无礼。”
陆意秋垂头不语。
红袅道:“谁说我输不起,只要红樱鸽认这个小娃为主,我自然乐意双手奉上。”其实想不奉上也难,既然红樱鸽认主了,你再把它们要回来,就算是养到死也不会认你做主人,他又何必做这样惹人嫌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个爱鸟之人。
红袅摸着花白的胡子,“我只是奇怪,它们为什么会认这个小娃为主。除非这个小娃以前见过这对鸽子。”
陆家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叶然。
叶然点头,“一年前在安渠县药王庙旁的榕树下见过它们。”
“一年前,这对红樱鸽看起来也就一岁左右,那岂不是它们刚出生那会”
“是。花点从树上掉下来了,雪蛋在树窝里叫唤,我就把花点送回去了。”
左肩那只头顶有梅形花点的红樱鸽像听懂了叶然的话,蹭了蹭他的脸颊,嘴里咕咕两句。
“它叫花点,它叫雪蛋”陆意秋指了指叶然肩上那只,又指了指手心的那只。
“嗯。”
“哈哈,笑死我了。头顶有杂毛就是花点,通体雪白就是雪蛋,名字好形象啊。”陆意秋边笑边揉肚子。
花厅中其他几人闻言想了想觉得甚是有趣,也都笑了起来。
据红袅推断,花点和雪蛋的父母要么死了,要么被人抓养,花点和雪蛋到处飞翔觅食到了顺州,刚好被几个孩童抓住,于是有了后面的事情。
叶然对它们有恩,所以认了叶然为主。
就这样,叶然成了花点和雪蛋的主人。
待众人散去,陆意秋凑近叶然得意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如何,该谢我吧,让你凭白无故得到了这对红樱鸽。”
叶然从善如流道:“嗯,多谢。”
陆意秋笑眯了眼,涎皮赖脸道:“不如,就把它们借我玩两天,我拿去学堂让他们羡慕羡慕。”
叶然为难皱眉,看向手心里的雪蛋。
雪蛋扑腾着翅膀飞走了,以实际行动抗议陆意秋的提议。
花点在叶然的肩上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陆意秋,嘴里咕咕两声。
陆意秋被气乐了,伸手扯花点尾巴上的毛,笑骂道:“嘿,小家伙,你还给我脸色看。要不是我,你们能找着小然吗,只不过带你们去学堂玩玩罢了,忘恩负义的小坏蛋。”
叶然将花点的尾巴从陆意秋的手中扯回来,退了两步,说道:“我已经对你说过谢谢了。”
叶然说完,转身回跨院。
陆意秋追上去道:“别生气呀,不借就不借。”
“我没有生气。”
“那我们上街吧,买豆子给它们吃,我知道鸽子最喜欢吃豆子了。”
“也好。”叶然点头。
花点立即对天空咕咕两声,雪蛋就飞下来,落在叶然右肩。
“神了,真的有灵性啊,一听说给它们买吃的,就这副德性。”陆意秋手指点了点花点花头顶的梅花印笑说。
花点扭过身,又把屁股对向陆意秋。
“。。。。。。。得瑟什么,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宰了你炖汤喝!”陆意秋恶狠狠地向花点放狠话。
陆意秋的话刚落音,雪蛋猛然飞起落到他的头顶,在头上抓了一把,又飞速落到叶然的肩上。
“哎,小畜生,你反了天了。”陆意秋被雪蛋抓带起的头发,扯痛了头皮,抚了抚头顶,伸手去捉雪蛋,雪蛋扑扑翅膀飞远了。
陆意秋又去抓花点,花点抖抖身,白翅轻舒,仪态优美地飞到房梁上。
“快来人,搬梯子来,我要喝鸽子汤。”陆意秋憋足了气,在门口大吼。
“何事喧哗。”陆暨从前衙走进来,见陆意秋叉着腰,一叠声地要府里下人搬梯子,抚额头痛,“你在做什么,是要拆房子吗”
陆意秋立即噤了声,圆滚滚的眼睛怒气腾腾地盯着房梁上的花点。
“王爷,他是下官的小儿子陆意秋,拙内对他宠溺过甚,使得此子顽劣不堪。”陆暨顿了一下对陆意秋道:“快来见过衡王。”
衡王爷正就站在不远处,陆谷序站在陆暨身后,朝着陆意秋皱眉叹气。
“小然,你也一起过来见礼,这位是衡王。”陆暨对叶然道。
陆意秋与叶然近前与衡王见了礼。
“小然是我故人之子,与我俩个儿子一起长大的,现在跟小秋一同在学堂里上学。”陆暨在一旁说道。
衡王点头,“长高了不少,想过考功名没有”
叶然摇头。
“哦。”衡王吊高尾音,眉头微微一动,与凌梵表情动作一模一样。
“小然。”陆谷序轻推了叶然一下。
叶然回神,“就是想多晓些历史典故,做人道理。为官,凌梵说为官不易,食君家禄则要担君所忧,修政、治法、典德、扬善,我做不来。”
衡王笑了,“为官不易,陆大人是最清楚的了。凌梵说得倒也是实情,他自己遍读经史,不为官,不袭承,却将谋划纵横放到商业上,性气使然。。。。。。。”
衡王半垂眼眸,不知想到了什么。
“不如先到花厅坐下再谈。”陆暨在一旁道。
衡王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2012年最后一天,回头看看,有所得有所失,只剩现在,此时此刻。再见,2012。( ^_^ )/~~
☆、第 37 章
衡王这次来顺州是奉旨犒赏成功守城退辽的将士,安抚顺州百姓,将皇帝爱民如子的情怀好好地表达一番。还带了一份擢陆暨为顺州刺史的圣旨,皇帝在圣旨中言此前驸马陶开物所述的罪状属诬告,大理寺已彻查清楚,忠良受冤,皇帝心中戚戚云云。
这次该封赏的当头人自然该归属凌梵,但凌梵以己之责,还欠人情债拒绝了封赏,回安州碧桃山庄给凌絮帉换冰椁了。
犒赏的事是衡王自己请下来的,以为能跟凌梵见下面,再聊上几句。
明知他恨自己已深,但人老多情,总盼着凌梵能解开心结,哪知凌梵像早猜到他会请下这犒赏钦差一职,辽兵一退,便回碧桃坞了。
衡王闻讯后,心中百般滋味繁杂,最重的还是那酸涩难言的无奈。
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很想与人聊聊心中的烦苦无奈,最后当然选中了叶然。
所以,衡王没有入住驿宫,而是住进刺史府的西跨院,与叶然比邻而居。
一入夜,便把叶然请到葡萄架下,饮酒闲聊。
叶然不喝酒,装了一袋豌豆一颗接一颗地喂花点和雪蛋。
衡王自斟自饮,两三杯下肚,神色便有些迷离了。
“絮帉给他取梵字便是希望他平平凡凡喜乐平安过一世,可是梵儿一点也不平凡,聪明睿智;博学敏思,八岁展露头角,十四岁名贯京师,十六岁绝裂王府,十八岁品玉成师,世人还送了个墨玉梵品的称号给他,二十岁遍开墨玉斋,成天下最大的玉石商人,二十三岁巧计守城,奇招退辽,连潜伏在朝十几年的辽国奸细也被他识破。世族子弟仰慕他,名门千金爱慕他,连太后都想收他为义子,你说他哪一点平凡了。”
叶然歪头看了衡王一眼道:“他平不平凡都是凌梵。”
“可是他却不认我这个爹。”衡王叹气,饮了口酒,“一失足成千古恨吗,他对我的怨念多到底有多深,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七年都没进过王府了。他就真的能抛却一切衡王府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的家,母亲不在了,父亲还在,儿时的记忆也还在,他怎么就抛得下。”
叶然在一旁歪头想心事,喝酒是否能让人变得话多起来位尊权重的衡王爷,现在就像个变了一个人失魂落魄的醉老头,唠唠叨叨,自言自叹。
“要不是先皇跟太后不允他销籍,他连三年一次的皇族祭祀也不会参加。他为了我当年一念之下先救了岚儿母子,致使絮帉她。。。。她。。。。。而恨我之极。”
叶然手抚了抚雪蛋的羽毛想,凌梵并不是为衡王没救母亲一事而恨他,而是他海盟在前,违约在后,又在生死瞬间的无意抉择令凌絮帉心寒无生念,凌梵才不肯原谅衡王的。
凌絮帉与衡王两情相悦下才成亲的,没想到夫妻恩爱抵不过皇权控锁,先皇赐了侧妃,凌絮帉虽晓大义,默默接受,心中对爱情的希冀失了光华,随着齐岚的出生,夫妻情份的日渐消磨,心寒日胜一日。最后又亲眼目睹了衡王在生死时的选择,终于生无可恋。而凌梵恨衡王也就恨在这个当,恨他薄义负情,恨他见异思迁。
“你怎么不说话”衡王问叶然。
“你后悔吗”
衡王饮酒的手被冻住,神色哀然。
后悔,有得后悔吗,能后悔吗事情发生时,他第一想到的便是凌絮帉,在他准备伸手时,被两只一大一小的手拉住,两双一大一小的眼睛向他乞求,他能狠心地甩开他们吗当他把眼前两人护下去时,再欲上台救凌絮帉时,却来不及了。
现在问他后悔吗
衡王摇头,他也不知道。
情势下的选择,不代表他心中的选择。无论如何事实已成,凌絮帉已死,凌梵离家,所以他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世事繁复,人老多情。
他越思念凌絮帉,便越希望得到凌梵的原谅。
但凌梵的表现却狠绝难靠近,当初他得知凌絮帉的尸身被冰放在碧桃山庄时,曾两度上门求瞻容追思,均被凌梵挡在庄外,连山庄都不让他踏入一步,哪求得来凌梵的原谅。
衡王絮絮叨叨了许久,一杯接一杯的相思酿,让他昏了神志,拉着叶然当凌梵,哀哀戚戚地又说了许多话,最后干脆一头歪倒在叶然肩上,还是他身边的近侍将他扶进房中歇息。
第二天衡王揉着眉心对叶然道:“昨晚本王喝得有点多,胡说了好些话,你听着便忘吧。”
叶然点头,衡王醉到厉害时,前言不搭后语,他还真不记得他到底讲了些什么。只知道衡王很伤心,希望凌梵原谅他。
衡王笑了,“你倒是个实诚的孩子。以后你替我好好照顾梵儿。”
“嗯。”叶然重重地点头。
夏去秋来,凉风习习,秋雨瑟瑟。
红鸽传书,这已是六次了。雪蛋每次传信到碧桃山庄就乐不思蜀,非要在庄内磨蹭上几日才慢悠悠地飞回来,一点做为信使的觉悟都没有。
对此陆意秋对它很鄙视,说它是个见利忘主的东西,但又碍于它的利爪,所以也就是在背后说说。
叶然收到凌梵的书信,心情很好,陆意秋对雪蛋的诽谤他没表示什么。
“他写了些什么,让你如此好心情”陆意秋好奇了,凑近叶然问道。
“就随意的几句闲话。”叶然回答。
其实他们二人互通的书信,不是长篇累牍,只不过是几句随意的话,有的是见闻,有的是所感,也有的是为叶然解惑。就仿佛二人坐在对面下棋,偶尔对话的情景一般,自然又和谐。
“‘池水三尺,渔鱼不成鲲,林高三丈,育鸟不成鹏,守本心,不沉沦则善矣。’这是什么意思”陆意秋看了几句问道。
叶然回道:“我向他疑惑汲富贵,求功名众生相时,他便回了我这几句。”
陆意秋叹道:“倒还真是良言真见。”
叶然将信纸叠好收放在一个漆金雕花的红木盒中关锁好后,放到床枕边,临收手时,手指还轻轻地摩挲了盒面,大眼中情深款款。
陆意秋在一旁看痴了眼睛。
“小然,可见过绿眸之人”陆意秋转了转眼睛问道。
叶然摇头。
“我也没见过,但我听说顺州城中就有一个,而且相貌生得极好,我们一起去瞧瞧。”陆意秋趁机撺掇。
叶然从壶中倒了水在碟中,花点与雪蛋飞过来就着碟子喝水。
“我不去,你让陆大哥陪你去。”
陆意秋抹汗,要让陆谷序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自己还不得脱一层皮。
最终叶然还是被陆意秋拉出了府。
“晚风馆。”叶然抬头看匾额上的三个大字,“晚风馆是做什么的”
陆意秋高深莫测地笑道:“当然是做生意的,还是不用本钱的生意。”
“还有这样的生意。”叶然也有些好奇了,跨步进了馆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
祝大家开心又顺意!
今天会双更!
O(∩_∩)O
☆、第 38 章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衣男子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走近后仔细打量了陆、叶二人,心道,这二人生得如此俊秀,连馆中的头牌小倌都能比下去,这到底是来嫖还是来卖啊。
“二位公子好,我是主事白歌。我见二位公子面生的很,应该是头次来吧。。。。。。”
陆意秋打断道:“叫阿库儿出来。”
白歌被呛,看陆意秋衣着华贵,心中料想定那官富人家的娇奢子弟,当下也不敢得罪,依旧笑容满满道:“阿库儿现在有客人,二位公子请到偏房稍等一会。”
白歌边说边引陆、叶二人上楼。
“这是阿库儿的房间,二位请先到偏房稍歇片刻。”白歌指了身边经过的房间,又伸手比了前面的偏房。
正说着,阿库儿的房门被打开,一个腆着肚子的矮肥男子一脸餍足地走出来。
“哟,朱爷,您还满意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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