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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爷娶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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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庄九摇摇头,神情竟是有些淡凉,“或许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怎讲?”
  “如果你没有……那麽你现在还只是无忧无虑的银松堡谋士,不必为了这些事情烦心,或者为了这些事,有求於他人。”庄九低声说。
  “银松堡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钱荣反而微微一笑,“王爷你想太多了。”
  “是吗,”庄九温柔地笑笑,“但我还是要说声,多谢了。”
  庄九听了钱荣的话,当夜便和钱荣一起研究了找江南布家的可能性和可行性。直到暮晓时分,才探讨出个结果,就是去了或许也没有机会,但是不去,便一丝机会都没有。况且现在苍墨也在那边,这事的成功率又加了许多。
  钱荣掩嘴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走向房门打开来。清晨的空气确实好,既凉爽又清新。庄九贼性不改,摸到後面就要出手轻薄,钱荣眼睛一眯,反手转守为攻,下刻两人便飞身到了院子里,过起招来。
  即使有著微凉的风吹著,不多时两人也都出了身薄汗,但不觉腻,只觉得畅快无比。两人过招多时,也都几乎摸著了对方的门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直到下刻他要出什麽招,所以打斗至今,两人练得最多的反而是如何兵行诡著,打一个出其不意。而这方面,庄九显然是略胜一筹的。
  早起服侍两人的侍女们来到了院子,远远地看著身形不断变换的两人,都心里叹道,真真是极为相配并且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对天之骄子啊……
  钱荣领著下人们收拾细软,只等庄九向皇上告假回来後便连同庄恐,三人一起去江南“度假游玩”。
  不多时,庄九回来了,身後跟著颤巍巍一脸讨好的笑的庄小十三殿下。
  钱荣一见了他便知发生了什麽事,抱胸不做发言。庄怡连忙上前:“小十三舍不得离开皇叔和钱叔这麽久时间,所以央著皇叔带著小十三一起,钱叔不会不答应吧?”
  钱荣勾勾嘴角:“你皇叔都答应了,我有什麽好反对的。”
  “小十三就知道钱叔最好了!”庄怡笑说,拉起一旁站著的庄恐的手,“恐哥哥,好久没有见你了,我很担心你呢。”
  庄恐嘴角抽搐一下:“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有点糁……”
  “……”庄怡皮笑肉不笑,“那这样呢?”
  “有点像你平时那样了。”庄恐老实道。
  “……对了,上次我就这样走了,你还好吧?皇叔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庄怡正色问。
  “怎麽会,父王和义父对我都很好。”庄恐笑著说,“这次还专门带我去江南玩耍呢。”
  “哦?”庄怡斜眼看了一下两个大人,“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钱荣用大麽指放在下巴上,“一个精得要死,一个纯得要命,你们还真是绝配啊。”
  九王哈哈大笑,揽著他的肩膀:“哪里有,十三只会耍些小聪明,咱恐儿那是大智若愚。”
  钱荣耸耸肩,不置可否。
  庄九一家三口,加上个庄小十三,四人轻车便装,出发前往江南。
  离开皇城之前,钱荣便已与真正是在那边游玩的苍墨联系上了。苍墨也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替他们与布家牵线。
  一路上也不著急,游山玩水的,花了大半月,终於到了银松堡在杭州的分处。
  苍墨亲自替他们接了风,“特地”安排给庄九和钱荣一间屋子。
  当钱荣看到这个“贴心”的安排後,对他尊敬的堡主暂时性失语。
  庄九则是笑咧了嘴,表示了他最衷心的感谢。
  只有庄恐,眨了眨眼睛说:“父王和义父也不是真的夫妻,住一间房会不会不太好……”
  庄怡拍拍他的肩膀说:“都是男人,有什麽不好的。我们俩住一间吧?”
  ……“庄怡,把你的狼爪子从我儿子肩膀上拿下去。”庄九非常严肃认真地说。
  “那可以劳烦你先把你的爪子从我腰上拿下去吗?”钱荣偏头说。
  庄九努嘴,悻悻地收手。然後威胁地瞪了庄怡一眼。
  庄怡只得很无辜地收回手。皇叔真不好,自己吃不到葡萄还非得说别人嘴里的是酸的……
  “小钱,小钱?”庄九试探著唤道。
  床上睡著的男人面朝里,丝毫没有醒过来回应他的迹象。
  “小钱……小钱?”於是庄九不依不饶。
  “嘎!”,钱荣暴起一根青筋。
  庄九上前推推他:“小钱……”
  钱荣翻身起来,幽深的眼珠在月光下泛著青光,一字一句地开口:“王爷有何贵干?”
  庄九见他终於“醒了”,立刻笑著坐上了床沿:“我睡不著。”
  “……”钱荣很想仰天长啸一声。
  “不知道为什麽,好像很兴奋。”庄九挠挠後脑勺。
  “王爷你是没有出过皇城吗?”钱荣白他一眼。
  “出过,但是像这样子一家子出游,还是第一次。”庄九一脸憧憬的样子。
  钱荣抬手掩面:“那可以请你去窗边坐著看月亮数星星吗?我实在是很困啊……”
  “我不是坐在‘床边’的吗?”庄九无辜反问。
  钱荣无力地躺倒,仰面朝向床顶。庄九俯视著他,眼睛晶亮晶亮的。钱荣恍惚看了过去,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安静的气氛在两人间流动。
  月光很是柔和,庄九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钱荣煽动的眼睫毛,终究忍不住伸手,想要去亲自感受一下。钱荣竟然没有动手,只静静地任面前这个奇异地包含著侵略和温柔的男人的手渐渐接近。手碰到了睫毛,有点痒,钱荣眨了眨眼。庄九的手执意覆住他的眼睛,钱荣竟然也没有动怒,只感受著眼睑上那温热的体温。然後,感觉到那带著侵略性的气息渐渐靠近。
  一个没有反抗,一个没有提防著对方反抗,这可能是两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温和的气氛。
  钱荣心底深处叹了口气,在庄九的唇最终贴上他的时。
  庄九并没有深入,甚至连浅浅的吮吻都算不上,就这麽贴著。恍惚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地放开。手也离开钱荣的眼,手心下的眼睛也乌黑晶亮,定定地看著他,定定地开口:“现在可以睡得著了吗?”
  “……”庄九耸下肩,乖乖地离开,乖乖地回到自己睡的贵妃椅上,乖乖地拉上被子,然後闭上眼,睡觉。
  第二日,苍墨便带著庄九一行人去跟布家当家的见面。
  地点在西湖的一艘画舫上,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布家当家的已经在船上煮好茶候著他们几位了。
  布家老三布青竹是个看来温文尔雅的男子,身边坐著个温婉美貌的女子,盈盈笑著,当是步青竹的爱妻,步家的当家夫人。
  有了苍墨引荐,彼此都很好说话,先是闲谈了几句无伤大雅的话,便开始商议正事。
  主要是庄九与布青竹在谈,苍墨只是引荐人,只坐在边上,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苏思宁和云幽两人则小声说著话。钱荣坐在庄九身边,却是严肃认真地在出谋划策。布青竹对此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未表现出什麽来。
  双方是第一次见面,聊些什麽也并未深入,只是在相互了解。布青竹是个精明的人,面上虽然是对庄九客气有加,但牵涉到自己和家族利益的时候,却是谨慎的。
  顷刻,正事便是谈完了。布青竹又安排大家在船上吃了精致的午餐,一边给众人介绍西湖的美景。
  下了船回了别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各家回了各家的房间,去厨房顺了一壶小酒,独自到了後院的小花园里面,慢慢喝著。
  喝到太阳完全落了山,月色开始撩人的时候,一袭白衣的少年却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时候这般嗜酒了。”苏思宁浅浅笑说。
  钱荣起身:“主子请坐。这个时候凉,您在外面吹了风不太好吧?”
  苏思宁落座,淡淡地说:“无妨,月色尚好。”
  “堡主呢?”钱荣也坐下,问道,“我这里只有一只酒杯……”
  “我不喝。”苏思宁答,“苍墨,跟九王在商议事情。”
  钱荣便默然了,也不好继续喝酒,也知道苏思宁接下来大概要说哪般,於是索性摸摸鼻子,抢占先机:“您和堡主,最近还好吧?”
  苏思宁挑眉,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这麽问:“我和苍墨……还好。”
  钱荣眨眨眼,等著他继续说。
  苏思宁便笑笑:“苍墨他,很温柔。偶尔我们也会有争执,不过一般来说,早上怄气半下午就好了。他目前没有子嗣继承银松堡,这大概是目前我们需要想办法的事情。”他看了钱荣一眼,“不像你和九王爷,都已经後顾无忧了。”
  钱荣哑了哑,突然有些後悔。
  果然,苏思宁继续浅笑著说:“说起来,你和九王爷呢?”
  ……钱荣很想捶桌,什麽叫自掘坟墓呢……
  “如果你不想说,也无妨。”苏思宁耸耸肩。
  ……钱荣郁闷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良久,才淡淡地开口:“我只是,不知那人几分真几分假……”
  苏思宁想了想,亦认真地说:“我觉得,有五分吧。现在看来,有六分。”
  钱荣惊骇,差点被呛到:“……我怎麽不知道?!”
  “当局者迷。”苏思宁淡淡笑说。
  “那你几时得知的?”钱荣明显不信的样子。
  “一开始便做的如此猜测。”苏思宁答。
  钱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郁闷地倒了杯酒喝掉。早就知道,早就知道这个主子是多麽地“深藏不露”……可是,让他相信庄九的真心,他确实一时转不过弯来。
  然而苏思宁没给他确认的时间,便径自开口问了:“那你呢?你又是几分真心?”
  这次换钱荣哑口了,他眨眨眼,然後看起来很无辜地看著苏思宁,後者很是淡定地看著他。最终,钱荣咬了咬牙:“他是几分,我便是几分。”
  “若是如此,你让我给你十分都可以。”身後响起那个熟悉的低沈而认真的声音。
  钱荣一惊,先不说庄九就只有轻功稍微比他好一点──何时他的警觉性变得如此之低?他再看看面前的少年,仍旧是一脸淡定的样子。装,真能装……小钱有点欲哭无泪。
  苏思宁起身,朝庄九轻轻点头:“看来九爷是和苍墨谈完事情了,那我就先去找苍墨了。”
  “苏公子慢走,苍兄已经先行回房了。”庄九笑著对他说。
  苏思宁含笑退场,剩下心思纠结了千百个弯的两个人在场。
  见钱荣一直强著不回身,庄九只得走上前去,转到他面前,也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钱荣终於暴走,怒起一拍石桌:“什麽几分几分?!你个戏子果然会演!”
  庄九并不反驳,只是皱著眉上前,一把揽过钱荣的肩,抢了先机锁住他全身关节,抬起他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这次与上次的截然不同,庄九非常强势的,趁著钱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撬开他的唇,直探入他的口腔。庄九的舌滚烫,压著钱荣的摩挲舔舐。等钱荣终於反应过来时,庄九已经把他的牙齿都数了一遍了。钱荣待要挣扎反抗,但庄九一手抓著他两手固定在他背後,一手捏著他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来不及咽下的唾液滑下他下巴,沾湿了庄九的手。钱荣抬腿想要踢,庄九趁势挤进他双腿间,把他卡在身体与石桌之间。待到似乎终於尽了兴,庄九才缓缓离开钱荣的唇,但双手和身体的禁锢并没有放松,脸色也是非常的冷然。
  钱荣瞪著他,他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明显也是动了怒气:“能入戏这麽深,也不叫什麽好戏子了。”
  钱荣闻言,先是愣愣的,好一会儿才缓缓垂下眼睑,低哑著声音说:“我困了,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
  庄九突然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非常无奈地叹口气,缓缓放开对钱荣的桎梏。
  钱荣似乎是落荒而逃。庄九并没有动,只靠著石桌,看著钱荣的背影,摸摸下巴,缓缓咧了嘴。
  凡是有点知觉的人──甚至连庄恐都知道,钱荣在躲著庄九。至於为何原因,庄恐和庄怡肯定是不知的,苍墨那二人自然是知道一二的,钱荣当那是不会说的。至於庄九,却是非常肯定的知道他心已乱,於是满面笑容,甚是开心,更紧一步粘人。
  “小钱啊,小钱……”某人又在试探性地呼唤。
  钱荣紧闭双目,做睡死状。
  “睡著了啊……”庄九的声音颇为失望,但马上又转喜了,“那不是可以借机偷得香吻──”
  “你敢?!”钱荣睁眼,瞪著那个嬉笑的男人。
  庄九耸耸肩,自然是不敢,不过还是一脸软笑著央求:“我睡不著啊……”
  “……”钱荣冷冷看著他,“习惯性失眠,建议回皇城後你去找黄大夫给你看看。”
  “其实,”庄九可怜兮兮的样子,“是看得到吃不到……”
  钱荣送他眼刀一记。
  庄九叹口气:“你说说布当家的,是什麽打算呢?”
  “无非是在试探。”……钱荣非常痛恨自己“恪守尽忠”的性格,只要庄九一用这种严肃认真的语气跟他说正事,他就无法拒绝,也无法继续保持冷然的态度……
  庄九垂下眼睑,或是在思考。钱荣索性起身,背靠著床头:“当时银松堡帮了他大忙,现在布当家爱护有加的妻子也与主子交好。此事并无大碍,布当家反而可能只是在查探你的态度,好拿捏得当他的态度。”
  庄九何许人也,钱荣这麽一点,自然是通了:“是说,我既要谦虚尊重,又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
  “自然是如此,我们现在寻求的不是帮助,是合作。”钱荣说。
  庄九摸摸下巴,点点头。
  两人沈默了片刻,钱荣终是忍不住开口:“没事了?”
  庄九便一脸为难的样子:“我说了你又要打我。”
  钱荣便脸抽抽地说:“那你不用说了。”
  “但我还是想说,”庄九又一笑,“得妻如此,夫复──”
  话没说完便立刻闪身躲开钱荣劈来的一掌,然後心满意足地回去自己的贵妃榻躺下。
  钱荣看著那个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身影,轻抚额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麽……
  接著,布青竹邀请庄九连同苍墨他们一起去布家吃饭,先前便得知庄小世子也来了,所以这次也一同邀请了。
  这六人到了布家大宅,果然是山水玲珑,小桥人家。精致中不乏大气,也贯穿著五行八卦之法,易经风水之流,不愧为江南第一商贾之家。
  布青竹第一次见到庄九带著的两个孩子,庄九也只给他介绍了庄恐,似不经意地忽略了庄怡,於是布青竹便猜想,可能是小世子的贴身陪读之类。
  在大厅谈了些事以後,便已经是中午,然後布青竹请大家移步饭厅。
  自从进了布家大宅以後,便几乎没有见到其他布姓之人,但在饭厅,却已经候著一位从衣著看来显然不是仆人的女子。
  布青竹笑:“这是小妹布青莲,早就敬仰苍堡主和庄九兄,央著我带出来看看。几位不介意吧?”
  几人笑说:“自是不会。”
  钱荣心说,难道堡主以前的所谓“後宫”就是这麽来的?想罢瞥了一眼苏思宁,却没有见到他丝毫的不对劲的表情。
  然而各人落了座後,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布家小姐坐在了庄九的右边,庄九的左边坐著钱荣。
  庄九立刻感觉不对劲了。布家小姐长得甜美可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无时无刻不透露著对他的仰慕之情。嗓音也似黄莺般清脆动人,不时对著庄九轻问问题,笑语盈盈。
  不多时庄九便坐立难安,面上还要摆出笑容。轻咳一声,左手轻轻碰了碰看似心无旁骛吃饭的钱荣,果然又被无视了。
  庄九心想,这次要糟了,欲哭无泪……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布青竹都邀请他们几个前去布家做客。虽然没有明说要撮合庄九和布家小姐,但是显然是乐见其成的。布青莲也落落大方,处处明示暗示著自己对庄九的好感。若说她骄纵任性或者羞涩内向,庄九都能更轻松地婉拒,偏偏她进退拿捏得当,果然是大家闺秀出身。她其实并不知庄九的真实身份,但却非常喜欢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潇洒无拘。
  布青莲是布青竹最喜欢的小妹,庄九自然不能拂了布青竹的面子。苏思宁与苍墨完全是一副隔岸看戏的样子,摆明了不搅合。庄家两个小儿,虽然感觉到什麽,但是也很聪明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於钱荣,自然,仍然是无视了。
  这种情况,就是那种,拉近了一步,又退後了十步……庄九很是郁卒。
  其实,他若要明白清楚地拒绝布青莲,并不是最难的事情。让他有几分失落的是,钱荣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动容。那个人,问他几分真假,到底他自己有几分真几分假呢……暗暗撇了撇嘴,晃眼看见心中念著的那个人正坐在凉亭里喝茶,便定了定心,走上前去,问个究竟。
  若是问不出来呢?
  那就继续死缠烂打呗……
  庄九还在百步之外时,钱荣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品著茶,然後看那人渐渐走近。
  庄九走进凉亭,很是直接的坐在钱荣的对面,伸手替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後抹抹嘴。
  钱荣嘴角抽搐一下,却没有等到庄九开口。抬眼看他,正严肃而认真地看著自己。
  额……钱荣有种自己是被蛇盯著的青蛙的感觉,清了清喉咙,他开口:“有事?”
  “我不喜欢布青莲。”庄九开门见山。
  “……”钱荣偏了下头,“然後呢?”
  “所以你不用在意。”庄九说。
  “关我什麽事吗?”钱荣问得很漠然。
  “……”庄九沈默了,垂下眼睑,显得很是忧伤。
  “如果布当家要你娶布小姐呢?”钱荣咬了咬嘴唇,还是这麽问了。
  “决不。”庄九回答得很快速而坚决。
  “如果他以此为由呢?”钱荣接著问。
  “那我们就另找别家。”庄九说。
  钱荣顿了一下:“你,这麽任性……”
  庄九抬头,直视他双眼:“你说的是真心话?”
  钱荣避开了他的视线。庄九撑著桌子起身,弯腰靠近他:“看著我。”
  钱荣不理会,庄九便伸出一手捏住他下巴,逼迫他回应自己。
  “钱荣,”庄九甚少直呼钱荣的名字,他这次,真的是动了莫名的火气,“你要我娶布青莲吗?”
  “你是王爷,自然是你自己做主。”钱荣回答。
  “你想我娶布青莲吗?”庄九又问。
  钱荣被戳中痛点,终於不再忍耐,拍桌而起,也甩开庄九的桎梏:“与你无关!”
  说罢转身便要走,却被一股大力扯到庄九面前,被迫面对他。
  “庄忆柳!”钱荣也怒了。
  庄九眼神黝黯,直接揽过他的腰,吻上那总吐出另他火冒三丈的语言的薄唇。
  钱荣挣脱不开──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一点都使不出全力。
  嘴唇被碾压,口腔里被肆虐,钱荣感受到了庄九身上压过来的怒气,心底深处悠悠叹了一口气,双手不再用来抗拒挣扎,却是顺著男人的背脊,揽了上去,渐渐抱紧。
  第一次,在庄九面前软化下来。
  不远处的花坛边上,云幽嘴角弯弯地看一眼布青竹,布青竹摸摸下巴,看一眼身边的苍墨,苍墨笑笑,看看苏思宁,苏思宁轻咳一声:“我们,还是先回大厅去吧?”
  布青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挑眉笑道:“听说九爷已经成亲,家中还有娇妻一位,如此看来,九爷果然是个风流之人啊。”
  云幽扯扯他的衣袖:“九爷是和银松堡联姻的吧?”
  “嗯?”布青竹想了想,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
  云幽转身对苏思宁嗔道:“你连我也没有告诉。”
  苏思宁轻笑:“他们自个儿都还没有理清感情,我就不好凑热闹了。”
  “哎呀呀,那我家小妹的事,不是让九爷为难了?”布青竹有点懊恼的样子。
  “应该不会,”苍墨说,“九爷大概还要谢你。”
  布青竹挑眉,想想,笑著点点头。


  第七章

  庄九和钱荣踏进大厅,倏然觉得气氛不太对。堂上已经坐好的四人笑盈盈地看著他们,似乎在等他们先开口。
  “咳,让各位久等,真是不好意思。”落座後,庄九拱手道。
  “无妨,”布青竹摆手道,“今日我与云幽拜访,并无要事,倒是九兄的家务事,较之为重呢。”
  庄九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扭头冲钱荣嘴角一弯,再转头道:“似乎布兄已经知道了?”
  布青竹含笑点头:“青竹先前不知,多有冒昧之处,还望九兄见谅。”
  “哪里哪里,是我们隐瞒在先。”庄九摆手。
  坐在庄九旁边的钱荣看这两个男人你来我往谦虚有礼,终是没有忍住红了一下脸──苍墨与苏思宁自然是不会主动说明他与庄九的关系,如此一来,便是只有方才在花园里的一幕……钱荣一手掩面,忍住叹气的冲动,这下子,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布青竹继续说:“想必这几日青竹小妹让九兄为难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庄九继续假笑,心说你才知道啊……
  “既然九兄与,嗯,‘夫人’互助互爱,相敬如宾,”布青竹接著说,“那小妹也不应该再掺和才是。九兄不用在意小妹,理当如何就如何。”
  布青竹这番话无疑是道明了他的态度,庄九立刻笑道:“庄九承蒙布小姐厚爱,只是无奈庄九早已发过誓,此生只娶一妻,爱他敬他,不离不弃。”
  庄九只是如此说,布青竹夫妇二人不明真相,只是点头称赞,苍墨苏思宁纵知真相也不多言语。钱荣闻言,却恍然了一下,从开始到如今,庄九一直说著这话,他初时自然不会当真──庄九初时也未必是真言,但是现在呢?话语未变,意思却重重叠叠,从庄九心里到嘴里说出来已经转了多少个弯,进到他心里去又是多少个弯。这麽想著,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隐隐的笑容,似是无奈的妥协。对庄九,也是对自己。
  庄九要缠便缠,他也是一个大男人,既然已知双方心意,何苦扭捏?
  此後,步青莲未曾再出现,大概是她哥哥把事情讲了清楚吧,如此知情达理的女子,也是值得更好人家托付。
  庄九“一家四口”来了江南有了小半月了,可谓收获颇丰,首先是与布家达成了协议,其次是九王夫夫二人感情渐笃,稳定升温中。俩小儿完全没有参与公事,自个儿玩得非常开心。
  然而,得陇望蜀说的就是庄九──他觉著他和小钱二人怎麽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吧,怎麽就不能水到渠成,早日把洞房花烛夜给补上呢。
  庄九在为这个目标努力著,对小钱的调戏也在升级著。
  深夜,庄九依然以睡不著为借口,挤到钱荣床边,吵著要聊天。
  钱荣坐起来,抓抓头发,问了一个似乎困惑了他很久的问题:“你是不是其实是想睡床?你想睡床你早说嘛,你当初又不说我怎麽知道你是想睡床呢?我睡贵妃椅也没有问题的,本来按身份就是应该我睡贵妃椅或者打地铺的,当时你又非要跟我谦让。一个王爷睡贵妃椅确实不太好,嗯要麽还是我去睡外边你来这里睡吧?”
  庄九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看来钱荣真的炸毛了。但是知难而退从来不是庄九的风格,他一般都是逆风而上。
  “其实我想说,要麽两个人一起睡床吧……还可以一起聊聊天啊什麽的。”庄九眨眨眼说。
  钱荣看著他,半天後脸部表情抽跳一下:“庄忆柳,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庄九突地就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转脸,仍旧坐在床沿上,看著地上的月光,愣愣的样子。
  钱荣看他不太对劲的样子,虽然知道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但心尖儿上却还是软了下来。抬手轻轻碰触他放在床沿上的手,轻声问:“嗯?”
  庄九手指动了动,算是回应,但仍旧没有转过脸来。
  “……你上来吧。”钱荣终於说道,暗骂自己没事心软,招狼上床,一边往里挪。
  庄九才看看他,笑笑:“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说罢脱了鞋上了床,抓著方才钱荣碰他的那只手一直没放。并肩坐在床头後,庄九并没有开口,只是抓著钱荣的手玩。一根一根指头地数,从指间到指根的连接处,再回到圆润整齐的指甲,再摩挲长期练武握剑形成的老茧。
  钱荣由著他玩了会儿,才开口:“想好了要说什麽要怎麽说了吗?”
  庄九笑笑:“那先说说我的名字吧。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当然你例外。你什麽都是例外的。”
  “……很多人也不敢叫你的名字。”钱荣对庄九的类似甜言蜜语很有免疫力。
  “嗯,知道为什麽吗?”庄九将自己的右手五指插进钱荣的左手,十指交握,“我生母的单名有一个柳字,是先皇最宠爱的柳妃。可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我活了下来,她却没有。”
  钱荣狠狠地弯了五指,牢牢握住庄九的。简单的两句描述,却让他的心倏然揪紧。
  “所以我叫‘庄忆柳’,”庄九淡淡说,“带著一个男人对他深爱的女人的爱意,和对一个致那女人於死地的孩子的恨意。”
  “……”钱荣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使你母亲怀孕的是你父亲,你没有选择。你没有过错。”
  庄九歪歪头:“……是吗?其实,先皇早已驾崩,我也成年多时,幼时的事,孰是孰非都不重要了。或许,正因为那样,我才能被磨练成今时今日这般……”
  “这般没脸没皮?”钱荣挑眉。
  庄九也轻轻笑笑:“当今那位是我的大哥,曾经的太子。他比我大了十几岁,在我还是小童时,他就娶了好几个妃子。其中有一个,来自四川的,性格不若其他女子那般或温吞或矫揉造作,非常直爽和洒脱,尤其好打抱不平。”
  钱荣静静听他说,看著他脸上回忆往事时带著的淡淡笑意。
  “我因受先皇的刻意冷落,而难免遭到其他兄弟姐妹的排挤和欺负。然後某一天,突然跳出来一个面若桃花却横眉竖目的女子,护住了我。从此,我便被她照顾著,直到她怀了孕,生了皇子,身体变得虚弱,最终在一个桃花烂漫的时节与世长辞。”
  钱荣听他淡淡述说著前尘往事,心里紧得有些疼,另一只手也覆上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动作,只是握著,半晌,才淡淡地开口:“是十三殿下的娘?”
  庄九点头:“十三天资聪颖,但一开始不懂得藏拙,吃了一些苦头,虽然後来也有所收敛,但是毕竟锋芒毕露过,所以被很多人防著。偏他父亲跟我父亲不一样,失去所爱之人的原因相近,我父亲怪罪於我,他父亲却移爱於他,结果致使多人妒恨,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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