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孽情:云倾天下-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够与慕成王抗衡之人了,慕容不行,而眼前自作聪明的晚迳也同样不行。
晚迳此时狼狈地缩成一团被成亲王抱进了乾清宫,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丰富看到了自己的从前,只是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云深心里却冷笑不止,他不知道在晚迳的身上看到了早起的自己,同时,他也在他身上看到了晚迳未来的样子。
整个朝乾国此时此刻恐怕没有人能够与慕成王抗衡了,这个两朝元老,在这片大路上扎根太深,连向来难以捉摸的慕容御疆也无法奈何不了他,晚迳的的确确工于心计但是想像控制慕容御疆一样控制慕成王那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皇上要请太医来吗?”尽管纳苏的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只要云深牵住她的手,她便能够安静地站在他身旁,云深看了一眼渐渐平静的纳苏,才开口道。
“皇上,微臣来迟了。”张瑞跨着平稳的步子路过云深的身旁,着意看了他一样,随后走到床边,搭起晚迳的脉象,随即便许久沉默不言,深深皱着眉头,双唇紧闭。那副样子让乾清宫的气氛一度凝结到了冰点。
“怎么了张太医,爱妃的病情很严重吗……”慕成王同样拧着眉头,成因如同从深瓮中发出的一般浑厚。
“噗嗤……”张瑞像是大梦方醒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声,紧接着环视了一番周围人的表情,说道,“皇上请勿担心,贵妃的身体一切无恙,只是方才受了惊吓,让内务府挑一些上好的檀木香来,好好养着便是了。”
张瑞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搁下一句话,转身便走,甚至没有跪安,便转身离开了。慕成王倒也不生气,或者说他还不能生气,这世上除了肖湛只为,恐怕找不出比得上张瑞医者了,慕成王倒是气他毫无礼数,倒也不敢真的将他怎么样,顶多便是骂上几句罢了。
“长门,朕听说你的戏唱得极好,爱妃平生最爱《长相思》了,不如唱上两句,也好让爱妃松缓松缓。”慕成王忽而转过头去,看着云深双眼说道。
脸上的表情让云深分不清他的用意。
只是隐约间察觉出他对他的怀疑,他也的确该怀疑他,若是不想办法让慕成王相信,恐怕他在宫中也呆不到拿回自己的长命锁了。可是眼下的境况该如何是好啊,他若真的开口唱,恐怕马上也就露出了马脚,慕成王便是当年引他入宫那人,对于他的唱腔,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尤其是《长相思》这一折戏,他也是最爱听的,他熟悉他的每一个独特的唱法。
“哦,对了,皇上,微臣有些私事要长门公子帮忙呢,皇上介不介意微臣先将长门公子节奏一会儿。”走到门口的张瑞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折了回来,站在云深身旁说道,慕成王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大对劲,只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些离开便是了,“那微臣就先谢谢皇上了,皇上万岁万万岁,微臣先退下了。”
“走吧……”轻声在云深耳边落下一抹暧昧的气息。他的身上有着和肖湛一样的味道,但却有着不同的感觉,转身之际却发现纳苏一直都直勾勾地看着脸色惨白的晚迳,那一瞬间,云深的心里的某个角落瞬间崩塌,眼光聚焦在晚迳身上,他忽然忽略掉了一个问题,这个和他长得几乎有九成相似的人,曾经一度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模仿到极致,而纳苏眼里的迷惑和担忧让他格外不安。
“走吧纳苏。”一狠心,手大力拉了一把纳苏,她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在云深怀中,头狠狠撞在云深的肩胛骨上,眼前一阵晕眩发昏,几乎站不稳。
“等等,让夫人留下来陪陪我吧。”床上一度看起来虚弱无力地晚迳忽然开口,慕成王倒无意干预,只是接过婢女手中的汤药,一勺一勺亲自喂给晚迳。
“夫人身子一直不大好,近几日更是着了风寒,怕传染给了贵妃。”晚迳莞尔一笑,向着纳苏伸出手去,纳苏愣了片刻,然后迎了上去,晚迳就这样握住纳苏的手,笑得轻柔婉转。
“自是与夫人投缘,更是如同兄妹一般,就算真的着了风寒,那也算是有福同享了。”晚迳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倒真像是个后宫之主一般,“皇上如今顺应民意得了天下,那么更是应该感激苍生不是,等臣妾身子好了,陪着皇上去长安殿替百姓祈福吧。”
☆、122、潇湘馆一见
“朕有你在身边真是前世之福,既然爱妃开口,那么让夫人留下来陪陪云儿吧。”一句话开口,逼得云深不得拒绝。一时间尴尬不已,就在这时不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个身子纤细不已地小太监,一下子将汤药打翻在云深衣衫上,那人倒吸一口冷气,连声跪地求饶。
只听见晚迳一阵剧烈地咳嗽之后,挣扎着从床上直起身来。
“你这个不长进的奴才……瞧瞧你把公子的衣裳……咳咳……”
“贵妃莫气,不碍事的,民妇……”纳苏刚开口,便被那小太监将话接了过去。
“奴才这就陪着公子换身干净的衣物。”云深皱眉刚打所开口责难,却看见那小太监衣服柔柔弱弱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便心烦不已,也没顾上说什么,便匆忙被宫人门簇拥着出了乾清宫。
那样子活活就是将他撵出去一样,纳苏刚起身准备跟去,手便被人一把拉住,借着她起身的力道,竟直直跌在晚迳的身上。
晚迳哎呦了一声,不仅没责备反而笑了起来,拉着纳苏的手说道,“这个样子倒显得我们俩真的像是玩在一处的兄妹了。”
“爱妃既然有人陪伴了,那么朕也就先回去处理奏章了。”慕成王转身已经走远,纳苏的手一直被晚迳攥在手中,开始的时候总是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的手是被云深握在手中一般,但是看着慕成王恍然离去的背影,才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觉得尴尬不已,但手又抽不得。
服侍的宫女太监燃了一盏檀木香,便阖上门走了出去,这时晚迳放开了纳苏的手,挣扎着坐起身来,纳苏一愣赶忙伸手搀扶。晚迳笑着推开她的手,将一件银白色的狐裘披在身上。
“我们也算是相处了些时日了,你总是自称民妇到让我觉得生疏多了,能告诉我你的乳名吗,今后我们便像是真的兄妹一般相称。”说着,晚迳将纳苏引想一个角落的矮柜,打开门扇,取出一个蓝底鎏金的四方盒,小巧的样子刚好能将其放入掌心,打开那盒子放在纳苏掌心,“这檀香虽能让我凝神静气,但却并不是我最爱,你掌心这个是我亲自制的香,燃起来既有梨花的清香,收尾之处还能闻到一丝梅香,我生在冬日,每次燃起这香,总让我仿佛历经了寒冬终得春意的感觉,你问问喜不喜欢。”
“真的好香……”常日里在生长在青州那样的草原之地,哪里有过如此精细的东西,捧在掌心里爱不释手。
“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喊你呢,不如这样,我们替对方选得一个好字,独独属于我们彼此好吗?”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纳苏愣住了,那顾盼生姿的微笑总让她脑海中一阵混乱。
“哥哥在家的时候总是唤我阿苏,贵妃娘娘也可以这样叫。”
“我呢,打小生在戏楼里,因师父最爱‘晚迳云深雨未乾,爱闲有客过方干。茶瓯之外无祗待,清坐不言松韵寒。’所以换作云深,我啊,只许你唤我的名。”他的一切都与云深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不同的是,在他的眼中,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而在云深哥哥的眼中,永远都找不到她的位置。
“阿苏能唤你阿云吗,就像家人一般亲。”晚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身后将她的手掌阖上,“那么这盒香,便送给阿苏当做初次见面的礼物,日后,阿苏便是阿云最好的妹妹,阿云保证,无论如何都会好好护着阿苏,永远永远让她做阿云快乐的妹妹。”
手轻轻拍着纳苏的后颈,那一刻,纳苏彻底迷惑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竟哭着扑进了晚迳的怀中。手穿过她耳旁,将她轻轻搂在怀中,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属于他的冷艳无情的笑意。
顾长门啊顾长门,我就不信逼不出你的真实面貌,你能欺瞒得了天下人,却永远欺瞒不过我,我晚迳做了这么多年你的替身,了解你的每一个表情,了解你的每一个神态,哪怕你化作尘埃,我也一样能够一眼将你认出,让你挫骨扬灰。
一路上身后那个小太监如影随形,云深心里焦急不已,他必须尽快甩掉这个麻烦,这样他才能够找到机会去潇湘馆见慕容御疆,他不能让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在宫中过多逗留,他不明白那个在他记忆当中一直以来都沉稳的少年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如此丧失理智的举动,慕成王夺得皇位之后,虽然将宫中大多宫人撤换,但是到底还是留下一些旧人,更何况还有随着慕成王征战数年的将军,自是更加熟悉慕容御疆的面貌。
他几乎不敢想象若是一旦慕容御疆的身份曝光,慕成王会采用怎样残忍的手段斩草除根。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前方左侧的巷子里,小泉子手中提着两桶水蹒跚的走了出来,云深顿时眼前一亮,开口道,“那个小太监,你过来。”
云深入宫之初,小泉子在他这里碰了壁看见云深喊他,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公……公子……我本无意冒犯,奴才错了,还望公子饶小的一命。”看见云深向他走了过来,他整个人像是劲风中的枯草,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最后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桶水顷刻间便洒落一地。
“你,你去帮着这个小太监重新打好水,莫耽误了各宫用水、”云深皱着眉转过身去,指了指刚才一路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说道。
“但是公子……”
“你若是耽误了事情,我要你好看。”小泉子停了云深的话,楞了片刻,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拾起地上的水桶,将其中的一个递给那名小太监,“福子,这是贵妃娘娘宫中的用水,本是你的分内之事,只是我碰巧路过,所以想着帮你一把,方才你不在的时候,苏公公已经发了大脾气要责罚你了,刚巧我俩一起把这水抬回去。”
说罢拉起那个小太监便往回巷子里走去,走前,小泉子回头,再次打量了云深一番,默默叹了口气,消失在巷口窄小的小路尽头。云深这才松了一口气,打量了一番四周的境况,匆匆忙忙赶往潇湘馆。
☆、123、三重秋
流水潺潺依旧,已是初秋。
他已经不记得看见那个纤长宽厚的背影时是怎样心痛,他只是记得那人紧紧地将自己搂在怀中,当那丝丝的梨花香飘入鼻翼的瞬间,他是那样泪流不止,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只剩下了哽咽不止的轻轻颤动。
疯狂的纠缠,唇间的炽热纠缠,直至银丝连连,他深深望着那双魅惑了自己一声情动的紫瞳,拾起他鬓边难掩的银丝。
“这一转眼过了几个春秋,慕容鬓边也有了银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是不是已经分开了一辈子了……”目光定格在那张思念已久的脸庞上,片刻都不敢移开自己的目光,生怕再次张开双眼发现有时一场春梦。
“云深啊云深……”将内襟的羊奶玉拿出,握在手中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你可知道当我拿到这块羊奶玉的时候,我的心一如死灰,你明知我如此在意你,为何与我开这样残忍的玩笑……你可知我……你可知我……”第一次他看见慕容的眼角难以抑制地落泪,他曾是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曾是那样君临天下大权在握。
“对不起……”
“是不是那人不告诉我你还活着的话,你预备欺瞒我一辈子,然后再次那样执拗地离开我,你……”那样温柔的呵责,戛然而止,面对着这个固执的爱人,他总是舍不得责备,哪怕这张脸胖早已变得陌生,“你怎么越来越瘦了,你离开了我,还哪里有人受得了你的脾气,还哪里有人懂得好好照顾你的身子,还哪有人天天准备桂花糕给你,还……哪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慕容……”
“这么久了,还是听你唤我慕容的时候最开心,终于……我们之间的距离终于不再是那样遥远,现在我终于可以恣意守在你的身边,再不会有那群难缠的大臣阻拦,再不会让你承受那样的非议和留言,我……”慕容御疆只是紧紧攥住云深的双手,怎么也不肯放松丝毫,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和他说,他有太多太多的相思。
“慕容……你听我说……”当最后一丝理智回到脑海,云深脸上的动容也一点点冷却。
“你怎么了云深……”执起他的手,轻轻唤道,“云深,跟我走吧,我们找个世外桃源,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再不理会这世上的烦扰,过……那样太平的日子……”
云深脸上的表情终于让慕容御疆心底的澎湃平静了下来,他不了解那样的表情,他的云深从来不会有这样冷漠的表情,“慕容,你才是这天下的主人,难道你不想夺回着天下吗?”
“云深,我是为了你才放弃和一切的……我知道你喜欢读《惆怅人间》,,那样神仙眷侣的日子不也是你一直所希望的吗,云深你究竟怎么了?你曾经说过要是我不是天子该有多好,现在我不再是皇上了,我就站在你的面前,现在的我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慕容了……”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为了我?!你根本就是不敢面对你自己的失败,你根本就不想承认,慕成王他……”
“慕成王?!”云深的话被慕容御疆的爆喝声打断,“你喊他慕成王?!他是个叛贼,他谋朝篡位的罪人,你喊他慕成王!”
“不是……我没有……”
“我明白了……明白了……如今我不再是皇上了,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了,你已经准备另投他主了是不是……哈哈……真是可笑……”仰天大笑,一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那一刻,他看到却不是英雄末路的悲哀,只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少年。
“慕容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你还想说什么?”慕容御疆忽然收回笑意,一脸冰冷绝然,连连倒退数步,“初次见你的时候是在戏楼,那个时候我同那老贼一起去听戏,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我的钱财才接近我的?你敢对天起誓,你对我的爱中,没有一丝权利与金钱的杂质?!”
“你竟然还记得……我以为……以为当初……”
“我的心里还记得那个雪地中奔跑的少年,至少那一刻,是真的……”两米的距离,慕容御疆才忽然发觉此时的云深已经是个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不再是当年那个喜欢看《山海经》,一盒桂花糕就能哄好的单纯的孩子了,他眼角的沧桑,是让他感到这样无助,这样物是人非。
“我……是啊……我变了,怎么可能不变呢,这个世界太过残忍了,人心太苍白了,曾经所有的青涩,所有的纯真都被这世上之人蹂躏的体无完肤,但是慕容,无论你信不信,这些年若不是因为爱你,若不是为了你,恐怕我早就没命了。”
心痛的极致的时候,眼泪变回流回心底,彻底浇熄心中的所有希冀和侥幸,变成空无一物的旷野,慕容,你可知道这些年我经历了多少。
“我只知道,如今的你,是微雨巷的主人,慕成王极力拉拢的红人,甚至成了家,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人世的几大乐事你统统拥有了,云深……不,顾长门……祝贺你……”慕容御疆的声音里带着那样的哽咽,嘴上已经处处刀锋,伤的却是自己,看着云深眼角的细纹,他看到的那些没有他陪伴的日子里,云深的无助的绝望。
此时的他,心底只剩下了无边的心疼。
“慕容御疆,你……”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彼此。两人之间再无多说什么,只是疲惫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对方,尽管此时云深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了从前的影子,但是那双眼睛,无论覆盖了多少层沧桑,他还是能看到曾经的光芒,就像一抔净水,那双眼睛,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忽然,树林中一阵窸窣,两人一愣随即警惕地环视着四周,除了空旷的竹林和潺潺的流水声之外,再听不到了任何声响,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124、抵死不认
“哟,真是个会面的好地方,许久不见了,慕容御疆你果然还是这么放肆这么大胆啊……”话音刚落,一双银白色的短靴出现在两人面前,人未见,声先鸣。紧接着张瑞便擎着浪荡的微笑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慕容御疆大惊,随后紧皱眉头,话语狠戾,“果然是你,我起初便还以为是错觉,你终究还是个两面逢迎的叛徒,亏得我当初如此相信你。”
这些年不见,两人的身份如此逆转,每每想起当初手下之人带回竹青的尸体是心里的撕裂般的痛苦,还有那些无处释放的恨。
“看来这些年不见,你对我的怨念不浅啊。”张瑞忽然仰面大笑两声,那副模样却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发生变化,每当面对慕容御疆的时候,张瑞的每一个表情都与他师兄纳兰海瑞太过相像,甚至这时看来越来越,不由一步上前挡在了慕容御疆前面。张瑞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再度大笑两声,“想不到几年光景过去了,你慕容御疆可是越活越倒退了,竟然需要被别人护在身后才能好好活着。”
“现在你见到我了,你想怎样?”慕容御疆冷面将云深推到一旁,大跨步走到张瑞面前,狠狠啐了一口在他脸上,伸手攥起他的衣领,“想报复回来?现在我无牵无挂,可以奉陪到底。”
“慕容御疆啊……”冷笑着拿掉慕容御疆的手,低头嗤笑不已,眼角的余光透过凌乱散落在耳畔的垂发见滑过云深毫无表情的脸庞,扬起一抹笑意抬起头注视着慕容御疆,“我现在想要干掉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要大喊一声,就马山会有千军万马把你捅成马蜂窝。”
“张太医不在乾清宫看护着贵妃娘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云深开口问道,这句话一出,尴尬的却是慕容御疆,看着他的身子猛地一颤,双拳已经悄然攥紧,“我可是听说我们贵妃娘娘离开了你什么太医也不肯让近身啊。”
“说得也是,我呢,在宫中一直都只是围绕着各位贵妃娘娘们打转,从前的小公子,如今的云贵妃,只是可惜了,那身边的人可已经换了一换,不知道这位云贵妃的那位故人此刻作何感受,真是替他难过。”假惺惺地抽泣了两下,随后一把将云深拉到自己怀中,“不过我倒对你这位长门公子更加感兴趣,更加熟悉,你甚至还认识我的老朋友,而且还在和我的老朋友这样热络的聊天,刚才的火热场面我可看的一清二楚了,这莫不是长门公子招待朋友的礼数,那么……让我也来尝尝……”
说罢,一双铁壁紧紧扣住云深的后脑,唇已经压了下来,这种撕咬的缠绵,血腥味弥漫在口中,让人作呕,反掌重重打在张瑞曲池穴上,只见他整个人眉头骤然一紧,随即连连倒退两步,身后正火冒三丈冲过去的慕容御疆忽然一怔,呆滞地看着云深的背影,此时此刻的云深是他所不熟悉的,甚至是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面对这般的场面,他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原地。
见此场面,张瑞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挣扎着站起身来,好笑地看着愣在原地的慕容御疆,“怎么样,你眼前这个让你不顾一切冒险回到宫中的人再也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他现在强大到足矣保护你了,你是不是觉得心里一大片空落落的啊?”眼角轻轻落在云深复杂的表情上,悄声笑了,“我的傻云深啊,你现在可看清楚了,这世上的人都待你如此不公,他们都爱上了那个冒充你的孩子,如今,你为了他所做的所有改变,都变成了他抛弃你丢掉你厌恶你的罪证,那个孩子……他现在完全取代了你的位置,他也代替了你在慕容御疆心里的位置,你睁开眼睛看看……”猛地揽过云深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垂首不语的慕容御疆,“你看看这个男人,你看看他眼里的失落……他已经在想念他的云贵妃了……”
“张瑞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云深……我没有……”
“我是顾长门……你们做什么打算都不要将我牵连进去。”强忍住心底一阵阵翻涌着的失落,勉强展开一抹笑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将我看做那位云贵妃,但是……”
“云深啊云深,你拙劣的伪装根本唬不了我,我照顾了曾经那个最脆弱不堪的你,守护了那个被你眼前的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你,却拿你跟我作交换的慕容御疆,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你这颗永远不会被尘世所污染的心,从看见你的那一刻,你眼底的光芒在我的眼里就没有消散过,你心里所有的悲哀,所有的过去,过去单纯的你,受伤至深的你,如今这个孑然独立的你,统统都在我心里,一刻都没有消失过,就像你胸口的羊奶玉,从来都没有变过,哪怕曾经碎了一地,如今还是如此璀璨完整夺目……”
忽然笑了,他忽然觉得这段话如此可笑,他的十四多年的人生中,听过多少次这样炙热的表白,如今就像是停了一场戏一般,伸出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张瑞,“张瑞,不要让我如此轻易就能推断出你的目的。”
步伐一点点接近慕容御疆,足下的尘土都比誓言有价值得多,为了爱你,我几次出生入死,为了你我还是这样勉强而痛苦地活到了现在,如今一个表情正在告知我一个我最害怕出现的结局,原来在你的心里,你只是爱着那个曾经那个我的样子,甚至被一个骗子模仿,你都不在乎,只是爱着那样的一个人……
原来我的爱在你眼中这样没有价值……
轻轻靠在他的耳边,“慕容御疆……我只是回来拿回被那个骗子抢走的属于我的东西……”忽然身子轻轻后仰,落在一个紫色的怀抱当中,还未看清身后之人,一个一如既往欠揍的声音便在身边响起,“怎么一个人呆在这群豺狼虎豹中间,我可是会担心的……”
“你怎么来了……”在他怀中,忽然心底所有的哽咽和痛苦一瞬间变得平静,云深轻轻笑道。
“他是谁?”甚至还能听见慕容御疆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万万没想过这些年过去了,云深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的守护,而且在他怀中的云深……平静的像个孩子……就像从前那样依偎在自己怀里……
☆、125、究竟是谁作祟
“我警告你们,离我家长门远一点,尤其是你!别拿你那张油亮的猪嘴靠近长门,不然我就把你变成猪塞进圈里。”云深忽然噗嗤笑了出声,轻轻捶了一拳在尘烟胸口,他总是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出现,总是让自己陷入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仿佛一切都是他手中操纵的一场游戏一般。
“原来如此……”慕容御疆忽然笑了出生,一把扯下胸口的另一块羊奶玉,用力攥在手中,顷刻间化作一阵死灰被一阵寒风吹散,“真是一场错误,只为了要回你的东西是吗,我怎么从不知道你竟有如此大的野心,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将他留在身边甚至不惜跌下皇位,那是……”慕容忽然停住,“罢了,为了你我所失去的所有东西我都会在你身上一点点讨回来,我们……来日方长……”
那憎恨的眼角让云深觉得刺眼不已,全程他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目光深深在尘烟和云深身上流连,然后飞身而去。
恰在此时,令所有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莫名,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千万御林军,手持弓箭团团将慕容御疆围堵在中间。
“长门公子……张太医……你们可真是设想周全啊……”轻蔑地狠狠瞪了一眼云深。
“小心。”身后之人已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只留下两个字在耳畔回响,这个尘烟,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却又总在最关键的时候逃走。
忽然一个身影从他身旁猛地擦过,待云深回头之际,分明看见两个身影,但却是一闪而过,瞬间身后已经消失无人,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就在这时,城楼上缓缓走出慕成王高大的身影,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带着些许得意,难道他一早便怀疑着自己的身份,眼光蓦然滑过慕容御疆冰冷的脸,或者他将自己安排入宫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慕容御疆……
由不得他思考完,慕容御疆忽然调转剑锋,直直向他刺来,云深长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遇见的剑直直向他胸口的位置飞来,慌乱间躲闪了一下,那一剑刺偏,滑过他的手臂,瞬间鲜血喷出,不敢置信地被迫与他缠斗起来。
“你要做什么……”他试图与‘失去理智’的慕容遇见沟通,但是他只是看见他眼底的凶狠和剑锋的毫不留情。
云深眼里的绝望深深刺痛了慕容御疆,但是他又能说什么,如今他的身边,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别人的影子,他以为当他面对这个真相的时候他能够如同期望的一般深深恨他,然后就能够放手将他的江山夺回来,但是看着四面楚歌的云深,他却仍旧还是这般舍不得。
云深云深……云之深深伴君心……我最爱的云深,容我再帮你最后一次,手中的剑兀自收回半分,云深猛地一颤,但已来不及收回手中的剑,一剑刺入慕容御疆的胸口。
血液竟是那样刺眼的红,他今天才知道,鲜血的红竟是这样能够深深刺痛他这个原本已经被伤得麻木的心。
往事一幕幕涌回脑海,他第一次离开的时候,长门送别,他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但是那天的风声一声声剧烈的怒吼着,仿佛叫嚣着慕容御疆心底的痛苦的不舍;
第一次他为了活着回到他身边努力活着,努力跟一个不是他的人学习着一招一式,一刀一剑,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让他心动活着心痛的句子;
第一次他再次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绝望边缘的他只是想着还有慕容御疆在那里等着自己;第一次他回到宫中,看到自己最爱的人拥着别人,拥着一个扮演着他的角色的骗子;
第一次, 他用自己苦练多年只为了助他一臂之力的剑法,亲手刺伤了他最爱的人……
这一刻,他正颤巍巍的举着那带血的剑,愣在原地,耳边已经听不到了任何声音,只是那人的笑脸还在眼前恍惚着徘徊,还有那满地的鲜血染红了他纯白色的下摆。
“快走!”就在这时两个黑色的蒙面人,突然出现,一把拉起受伤的慕容御疆,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去追……”云深只是怔怔的愣在原地,猛地被身后的人拉着追向慕容御疆消失的方向,“云深……云深……你醒醒……你快清醒过来……”
“张瑞!”恍然张瑞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