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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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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听越觉得他的声音很迷茫,也听的我很心疼,之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幻,只有仅存的体温提醒着我他真的来过……
  再次醒来的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是师兄。
  “伟祺!”他轻唤我一声,颤抖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惊喜,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将我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我推了推莫名其妙的师兄,他却收紧臂力越抱越紧,还不停的呢喃道:“穴居狼蛛已经死了,他们都死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
  “死了?”我反应过来抬头问他,他点点头,道:“他们都死了,你不用担心了。”
  “担心?师兄……”
  “没有人知道你被他们……”
  “师兄,我没有!”原来他以为我被人那个什么了,难道大美人走之前都没有帮我清理?
  “好,没有,没有,伟祺……”他轻轻吻了吻我的眼睛,我说:“蜘蛛死了?”
  他点点头,道:“死了,都死了。”
  “谁杀的?”蜘蛛死光了,我们拿什么跟师父交代?
  “我。”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傻了眼。
  “那那只小蜘蛛呢?”
  “也死了。”
  “……”他的语气一直很淡,淡的我听不出他杀了人,倾魂剑出鞘见尸,可我还真没见师兄拔过剑,如今蜘蛛死光了,我们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可一想到要走我的心就乱的不得了,似乎要跳出我的胸膛,告诉我它不愿离开……
  “伟祺,我们回去可好?”师兄将我搂在怀里对我低语,我点点头,他笑着吻吻我的眉心,又颦了颦眉,道:“还有些事我也不得不告诉你。”
  “啊?”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将我的头埋在他的项间,紧紧搂着我,用飘渺的有些不真实的声音道:“师父在四个月前已经去了。”
  “啊?”我惊讶的看着他,继而道:“师兄,你诅咒师父,不怕我告密啊?”他紧紧抱着我,下颚在我头发上轻轻摩擦:“伟祺,我说真的。”
  我呵呵傻笑两声,道:“师兄,别开玩笑了,你还嫌我受的打击不够是不是?”
  “伟祺,不是的,伟祺……”他轻轻摩娑着我的背,我愣了半天才道:“你说、真的?”
  “伟祺,没关系,你还有我,还有我……”他突然捧起我的脸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以后我陪你,可好?”
  “……”我呆呆的盯着师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可能呢?师父身体一直都很好啊,怎么突然就、突然就没了……
  “伟祺?”他吻吻我的眉心,我抬眸看着他“,道:怎么死的?”
  “饮毒,自尽。”说这话时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手上,四个月前就是五月份,那个时候师父身边只有师兄,我知道师兄自责,所以我不能那么没用,不能让他担心,可是我一向积极乐观的师父怎么会饮毒自尽?
  “师兄……”我轻唤他一声,将他的头埋进我的项间:“以后我陪你。”
  他收紧臂力将我禁锢在怀中:“伟祺……”
  “……”我轻轻抚摸着他至腰的柔发,竟有些满足了,这才是我的师兄,瑜瑾。
  ……
  离开西域那天在下雨,秋末的雨很凉。
  雾绵绵,雨缠缠。
  雨打枯叶,落下一片树叶“沙沙”的凄凉声。
  我跟师兄各持一伞,牵着马漫步在不太繁华的西域大街上,应该是各怀心事的原因,两人不约而同出奇的安静,突然吹来一阵不太寻常的微风,师兄紧握手中的倾魂剑,秋叶落尽,一白衣女子旋身落在一旁的树枝上,风扬裙角,不可方物。
  “瑜瑾公子,久仰了。”她带着挂有纯白纱巾的斗笠,穿着纯白的纱衣,手中却有一条血红色的长鞭,与她如仙般的穿着格格不入,师兄挑眉看着她,浅笑道:“阁下是暗冥宫右法苏玉环?”
  “在下正是苏玉环。”她跟我想象之中不太一样,至少她不是胖美人,身线优美,体态婀娜。
  “不知苏女侠此来是何意?”
  “宫命难为,怪只怪瑜瑾公子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说着,她已经旋身从树枝上落下,站在师兄面前:“瑜瑾公子,请赐教。”
  师兄扬了扬唇,拱拱手道:“苏女侠,请。”
  话刚落音,苏玉环便抽出那条血红色的鞭子朝师兄抽去,师兄侧身躲过,鞭子绕在了他手中的倾魂剑上,师兄微微翻了下手腕儿,鞭子便从他剑上落下,苏玉环凌空而起,师兄拔出手中的倾魂剑向苏玉环击去,苏玉环侧身欲躲,剑芒从她右臂划过,她立刻收鞭往另一侧落下,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站在雨中:“瑜瑾公子果真好剑法。”
  “苏女侠承让了。”原本出鞘见尸的倾魂剑却在此刻回鞘了,苏玉环点了点头转身,突然又停下脚步道:“瑜瑾公子,今日我来此的原因你大概也知道了,暗冥宫会陆续派人来找你,告辞。”
  说完,她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苏玉环本人,苏玉环的鞭法并不好,我敢说,若水芝姐跟她比鞭法她一定会输给水芝姐,原来暗冥宫也有无能的护法,怪不得梅朔不好意思让她出宫,梅朔好美色,这苏玉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暗冥宫还真是个温柔乡,四大护法哪个不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花晴影为男子,但整个儿人又柔又美,做男宠是再适合不过了。
  芊芊为了梅朔来杀我,最后还不知死于谁手,四大美人中的,雨怜,玉姬……
  梅朔实在太行了。
  “师兄,芊芊的武功是不是很好啊?”记得她杀我时轻而易举的就把我悬挂在树枝上了,而且这么多年不止师兄,连秦月都没感觉到她的内力,她一定不是普通的高手。
  “她武功应该不错,但她没有内力。”
  师兄摸了摸满身是水的雪色马儿,我愣了愣,道:“没有内力?没有内力能那么轻松的把我挂在树上?”
  “把你挂在树上?”师兄惊讶的看着我,我点点头,他突然“哈哈”大笑,我立刻板着脸看着他,道:“我差点就变成她手下的吊死鬼了你还笑的出来。”
  他牵着马走到我面前,突然扔掉手中的伞捧着我的头在我的唇上乱吻一气,还没等我反应他又道:“都叫你好好练功你不听,吃到苦头了吧。”
  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我有些不适应,想退又不敢退,反正他也把伞扔了,我干脆松开手里的马缰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他对我笑了笑拉着我翻身上马,纸竹伞上的雨珠随着旋转的动作落在地上,在我还未反应的情况下他已经从身后抱住我,我一手抓住马儿的鬃毛,一手紧握着那把纸竹伞,他一挥马鞭,马儿便失控似的朝前冲,滴滴答答的落水声伴随着他低低的笑声回荡在耳畔,马蹄在枯叶堆中印上它的记号,秋风吹过,两人扬起的发在空中纠缠,雨微凉……
  回到梨山已是十月中旬,红枫落尽。
  枯藤,独屋,孤冢。
  秋雨连绵,渲染一份凄凉。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面对的。
  可当那一座孤坟真正伫立在我眼前时我似乎才知道,原来师父真的走了,永远离开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梨山老怪,我叫他梨花公子,他是养育了我十七年的人,几个月前还跟我嘻笑打闹的人,现在却独自躺在这孤坟之中,我伸手轻轻触碰他的墓碑,上面歪歪斜斜的刻着“恩师之灵位”。
  原来师兄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眼里包裹不住的液体,让我分不清那究竟是泪,还是水。
  “伟祺……”听到这声音的同时,一把纸竹伞出现在上空,我回头看着身后撑伞的人,他紧抿着双唇看着我,干净的玉白衣衫被雨水打湿,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师兄,这不是真的对吗?”
  他的身子颤了颤,伸手抓住我放在他脸上的手,不语。
  “师兄……”我失控似的扑进他的怀里,他他一惊,淡黄色纸竹伞从他手里滑落:“伟祺……”
  他轻唤我一声,我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他回抱着我,轻轻拍打我的背,嘴里重复说着:“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雨渐歇,风微凉。
  ……

  第三十九章 蜘蛛娘子

  师父唯一的遗愿:找到黑寡妇,问清我的身世。
  我一直都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身世,就是师父捡回的一个孤儿而已,可师父要我们抓蜘蛛,居然是因为黑寡妇知道我的身世,对于从来都没有对我负责的父母我不感兴趣,若不是因为师兄说这是师父的遗愿,我也不会那么无聊跑去找黑寡妇,也不会知道那么多自己不该知道的事,也许真的会跟师兄在一起,厮守于梨山……
  碧水抱山,从菊两开。
  到了之后才发现黑寡妇并不是那种拥有那种黑寡妇性格的女子,她住的地方很幽静。
  没有秋日的凄凉,反而有一派春日的鸟语花香。
  师兄说蜘蛛娘子是一个性情古怪的女子,她三个孩子都因我们而死,说不定我们还真就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师兄,我们回去吧。”我紧紧拽住师兄的衣袖,他笑着揉揉我的发,道:“师命不可违,有我在。”
  他的笑很温和,能给人一种说不出安全感,我对他傻傻的笑了笑,他牵着我进了蜘蛛谷……
  到黑寡妇家门外时我感觉整颗心都是提着的。
  她的宅子没有名字,大大的门扁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寡妇”,不太高的围墙围着院内一派生机昂让的景象,“砰砰砰”,师兄轻轻扣了扣门,一名女童迅速前来将门打开,看到师兄时她怔了怔,但分明就是小女孩儿看到美男子的那种心悸,而看到我时她一脸的惊讶,像见了鬼似的吓得脸色苍白:“夫人!夫人……”
  她喊叫两声,“砰”的关上门冲了进去……
  我抬头盯着师兄,师兄一脸疑惑的看着紧闭的大门,我拉拉他的衣袖,他垂眸看着我,我道:“我长得很恐怖吗?”
  师兄笑着吻吻我的眉心,这时,门再次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妇人,她身着黑色纱衣,头上绾着一个髻,发髻右边插着一只黑玉簪,虽是徐娘半老但也风韵犹存。
  “在下瑜瑾,奉师命前来拜见。”师兄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那夫人根本不理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随即将我拥入怀中:“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
  “……”和着黑寡妇是个疯子啊!
  “那个、夫人,我……”
  “夫人?丫头,你还在怪我?”她紧紧抱着我,我轻轻推了推她,她抱我更紧些,笑着道:“丫头,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他跟我的事推到你身上,对不起,对不起,丫头,原谅姐姐,好不好?”
  我向师兄投去求救的目光,他拉开黑寡妇道:“夫人,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师兄,半晌才道:“丫头,他不是凌啊,凌呢?”
  “……”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吗?我长得真的很像女子吗?
  “丫头,你说话啊!凌呢?祺儿呢?琰儿呢?我好久都没见到琰儿了,我想把琰儿接回来,你放心,他们都死了,不会再有人威胁到琰儿跟我了,丫头,你跟凌也到我这儿来可好?”
  “那个、夫人您能不能别丫头丫头的叫我啊?我是男的,您看清楚啊,我是男的。”
  她疑惑的打量着我,然后猛的掐住我的脖子道:“你不是丫头?说,谁派你来的?易容成我家丫头有什么目的?”
  我喘着粗气伸手想要掰开她的手,师兄立刻拔出剑架在她脖子上怒斥道:“放开伟祺!”
  她怔了怔,掐住我脖子的手滑到我的脸上:“是祺儿啊,怪不得那么像,真不愧是丫头跟他的孩子。”她反复摩娑着我的唇,笑着看着我道:“是丫头让你来看我的吧?她跟凌都还好吧?她把琰儿留给那个人了吧?”
  她笑的释然,染上雪色的发在阳光下散发出银白的色泽,我鼻子一酸,竟有些心疼了。
  “夫人,我没有父母,今日……”
  “没有父母?丫头和凌到哪里去了?琰儿呢?我的琰儿呢?”还未等我说完她便激动的打断我的话,我呆呆的盯着她,她突然紧紧抱着我,道:“祺儿好调皮,不可以骗姨,丫头定是原谅我了,所以叫你来看我对吗?”
  我回抱着她轻轻安慰,她嘴里的丫头一定是我的娘亲了,而我的父亲一定就是那个凌,她说她是我的姨娘,那个“丫头”的姐姐,那我跟那三只蜘蛛不是还有血缘关系吗?好复杂。
  “祺儿一路过来一定辛苦了,来,姨给你做好吃的。”她牵着我往屋里奔,我转过头看师兄一眼,他黑着脸看着我,我对黑寡妇道:“夫人,姨娘,不知方不方便让我的师兄一起进来啊?”
  她转过头看了看师兄,道:“是祺儿的师兄啊,当然方便,蛛儿啊,快请公子进来啊。”
  她对着我笑了笑,看着那个蛛儿带着师兄进来,然后对我说:“我还是觉得丫头和凌配,祺儿你见过凌的孩子吧,他是个漂亮的孩子,我见他时他才四岁,虽然只有四岁但我敢断定他一定是个冠绝天下的美人。”说着她已经拉着我到了厅堂:“要是祺儿你是个女孩儿就好了,凌一定会把你嫁给他。”
  她不知道这是乱伦吗?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的师兄,师兄脸黑的跟吃了蟑螂似的。
  “姨娘……”
  我唤她一声,她立刻转过头看着我:“祺儿,你娘亲有没有话要你跟我说?还是,她要过来?”她墨黑色瞳仁里闪烁着澄澈的光晕,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带我坐在大厅里拉着我的手继续说:“那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爱上了别人,娘亲患了失心疯,他才四岁,却懂事的令人咋舌,不知道凌有没有带他走,你们要好好待他才好啊。”
  我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说了那么多话,没一句在重点上,最后只能亲自开口了问:“姨娘,你听我说好不好?我说完了你再说。”
  她疑惑的看着我,最后选择点头,我笑了笑,问她道:“姨娘,其实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娘亲跟爹爹,我今天来就是想从您这儿知道关于我娘亲和爹爹的事。”
  他呆呆的看着我,突然扑过来紧紧抱着我,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不会的,凌怎么可能不要丫头呢?丫头又怎么可能不要祺儿呢?祺儿你又唬姨娘了。”
  “姨娘,这是真的,是我师父让我跟师兄来找你的,他说只有您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她身子僵了僵,捧着我的脸看了又看才道:“你是祺儿啊,丫头怎么能忍心丢下你呢?”
  我对她傻傻的笑了笑,又道:“那我的娘亲到底是谁啊?”
  她们抱着我忙道歉:“祺儿对不起,若不是我丫头也不会被凌嫌弃,你也不会被丫头抛弃。”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娘是谁啊?
  “你娘亲可是艳冠天下的大美人……”剩下的话全成了迷,因为她就在我的眼前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呆呆的抱着怀里已经没有呼吸跟心跳的黑寡妇,有些手足无措,她算是我目前知道的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她对我很好,至少刚才她一直都对我很好,漆黑的血液从她项间流出,将她一些银白的发染成红黑色:“师兄……”等我有反应之时师兄已经握着倾魂剑站在我身边了,他警惕的注视着门外,听到我叫他,他立刻垂眸看着我,安慰我道:“放心,有我在。”
  每次听他说这句话都特别感动,我抱起黑寡妇站在他身边:“我们请人进来吧。”
  师兄点点头,陪我一起出了厅堂,厅堂门口只有那个被叫做蛛儿的女孩儿,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怀里的黑寡妇,随即又笑了笑,道:“夫人吩咐过,表小姐回来以后这里就是表小姐的了,如今表小姐虽然没有回来,但将这里交给少爷想必也是夫人的愿望,少爷,请。”
  她带着我朝一个厢房走去,进了那房我才知道为什么蛛儿见我那么惊讶,姨娘见了我会一直叫我“丫头”,这厢房里挂着许多画像,画的都是一个人,一个女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应该就是我的娘亲吧。
  蛛儿指指房里一口棺木道:“有劳少爷了。”
  我到那口棺木前才发现离它不远处还有三口棺木,我惊讶的看着蛛儿,她道:“那是两位少爷和小姐的。”
  我点点头,蛛儿又道:“夫人知道是少爷您害死了他们。”
  “……”我看着蛛儿没有说话,她将黑寡妇的遗体放入棺木之中,待我封棺之后她对我道:“夫人说表小姐在穆王府。”
  穆王府?听到这三个字时我只想到曾经穆琰对我说过的话:我长得很像他的娘亲,刚才姨娘也多次提到“琰儿”,这个琰儿一定就是穆琰,也许我是穆王妃的孩子。
  这是个可笑的身世,堂堂穆王妃子的孩子做了十多年的孤儿,若不是师父遗命我一定不会去穆王府,一定……

  第四十章 倾华居

  穆王府坐落在京师,京师又有个鼎鼎大名的“倾华居”。
  “倾华居”,很明显,那是梅朔的地方,师兄告诉我平时梅朔就是通过倾华居下达命令的,他是一个神秘的男子,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男子,心狠到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他要将我跟师兄一举歼灭。
  从蜘蛛谷回梨山,在梨山呆了几天后便同师兄一起下了山,腊月,雪纷飞。
  马马蹄踏在皑皑白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淡淡的阳光透过层层白云洒在银白色的大地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雪压枯枝,大雁横飞。
  师兄将我裹在厚厚的裘衣之中,从身后环住我的腰,拉着马缰漫步在京师城外,城外长有几棵梅树,因为刚才入冬,梅树上的梅花还打着朵儿,突然想起刚与他认识时他说的话:“你若喜欢,入冬之后我带你赏梅可好?”
  可如今却得不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西域离中原很远,如果他决定不要再见到我,那我一定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他是否和梅朔有关,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失踪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我讨厌他突然失踪,我承认我会担心,担心他会就此离去,更担心他会出事。
  “伟祺,我们明日进城可好?”师兄将下颚放在我的肩上,笑着看着我,我微微颦眉道:“师兄,今晚我们住哪儿啊?”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对他说:“瑜瑾,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真的很傻。”
  他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对,不想进城也不行了。”
  他对我露出一个异常天真的笑容,一瞬间让我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傻傻的瑜瑾比凶狠的师兄要可爱的多的多的多。
  “师兄,你不凶的时候挺可爱的。”我安心的靠在他怀里,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我被冻的通红的脸,道:“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不跟白水芝来往我也不会对你那么凶了。”
  “还怪我,明明就是你自己小肚鸡肠!”
  他在我脸上轻轻咬了一口,收紧臂力将我桎梏在怀中:“我就是小肚鸡肠,若不是师父有命,就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
  “恶心。”我知道师兄对我的心意,可这样的话从师兄嘴里说出来我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道:“如果祭黎这样对你说你也会觉得恶心吗?”
  “……”这一问,问的我无言了,我知道他在极力抑制,我知道“恶心”这两个字用错了。
  “伟祺,我喜欢你……”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眼睑下,我微侧过身子看着他,他对我笑了笑,我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珠子,他摇摇头,泪水顺着他优美的轮廓滑落,我不厌其烦的为他擦眼泪,他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道:“傻瓜,别惹我。”
  我神经错乱似的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在他脸颊上吻了吻,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对他傻傻的笑了笑,他扬了扬手中的马缰,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一鞭子抽了下去,马儿飞快的朝城内奔去,我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又喊又叫:“师兄,你慢点!瑜瑾!”
  他的笑温和的令人心颤,如春日阳光般温暖着我的心,我是怕了,怕大美人离开太久,我会败给师兄的温柔……
  进城以后我同师兄住在离穆王府最近的客栈里,我说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师兄说:“我这离水最近的楼台也没得什么月啊。”
  我呆呆的笑了笑,师兄又道:“如果你不想进去就算住在穆王府门口也没用,你若想进去,住哪儿也进去了。”
  “是啊,我的确不想去。”我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他搂着我笑的如花般灿烂:“师命难为啊。”
  我吸了吸鼻子,他立刻将我身上的裘衣裹紧了些:“说你傻吧,冷吗?”
  我摇摇头,还不忘反驳他:“傻的人是你吧?”
  他突然板着脸看着我,不用说什么我就已经战败了。
  我乖乖的缩在他怀里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他突然笑了笑,在我鼻尖上吻了一下,道:“今夜我们夜探穆王府可好?”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嗖”的一声从他怀里窜了出来:“瑜瑾!以后不许凶我!”
  他点点头冲我傻笑,我倒在床上拉拉他的衣袖道:“师兄,休息吧,我们今夜就去穆王府。”
  “……”他怔怔的盯着我,眼神深邃的让我心惊,我下意识的往里靠了靠:“师兄?”
  “……”他依旧不说话,可下一刻的动作让我明白了一切。
  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际,他迅速扒开我身上裹着的厚厚的毛裘大衣,下身那个有硬又热的东西抵在我的小腹上,我惊恐的看着火烧到脑子的师兄,小心翼翼的道:“那个、师兄,可不可以先起来?”
  “伟祺,就一次,一次。”他深深的凝视着我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穿我,我动也不敢动,任他压在身下,他心急火燎的吻住我的唇,我微微侧过头避开,动作不大,但意图明显,他抬眸看着我,两弯好看的柳叶眉立刻绞在一起,如果他要做,我反不反抗他都会做。
  “伟祺,对不起。”他轻轻吻了吻我的眉心,从我身上翻下,将我搂在怀中,低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我回抱着他,没有说话,别人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讲究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我跟师兄从小一起长大,怎么样也算个竹马双双了,若不是黎大哥,也许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入夜之后我同师兄一起去了穆王府。
  月光如醉,傲雪迎梅。
  淡淡的月光洒在洁白的雪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朱墙碧瓦。
  灯影重重。
  王府始终不愧为王府,朱色轩窗,镀金抵住,豪华奢侈。
  师兄说我两个人在房顶跑来跑去容易被发现,要我在王府门外等他,我心里咒骂他千百遍,都说“夜探穆王府”了,居然要我守门,可他是师兄,他的话我不敢不听,傻乎乎的守在穆王府门口,腊月很冷,师兄跟裹粽子似的将我裹在一件雪色毛裘里,想到处转转吧又怕师兄回来找不到我,在这儿等着吧又无聊,师兄最大的缺点就是霸道。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隐约听见有人在吟诗,心道:“大半夜居然有人出来吟诗,不知是是哪家纨绔子弟。”
  “谁?”
  我没说话啊,难道被人发现了?我笨熊似的跑到门口的石狮后,看到有人摇晃了过来,借着月光可以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只酒壶,更可以肯定那人是穆琰!
  “何方小贼竟偷到我穆王府上来了?”他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的就晃到我跟前了,我低下头防止他认出我,他却伸手抬起我的下颚,道:“男的?”
  “废话!”我抬头对他吼了一声,又立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迅速低下头,他捏住我的下颚逼我直视他,道:“伟祺?”
  “啊?”他一叫我就傻了,他反复摩娑着我的脸颊问到:“真的是你吗?是你吗?伟祺?”
  我摇头摇的像波浪鼓:“不是!我不是!”
  “呵呵,伟祺……”他笑了笑,一只手按住我的头,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便吻了上来,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在他怀里死命挣扎,他闷哼一声,居然伸手扯我的衣服,我猛的推开他,顺便打了一个喷嚏,喷的他满脸口水,他怔了怔,随即拉紧我身上的衣物,觉得不够,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身上,问到:“着凉了?”
  我摇摇头又猛的点点头,他笑了笑,搂着我的肩道:“同我回王府可好?”
  “不好、不好!”我用力摇头,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向王府门口走去:“为什么不好?”
  “那个、那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此刻也只能想出这权宜之计了,若跟他回王府以后我就只会“玉”了。
  “嗯?”他垂眸看着我,道:“何处?”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说完我拉着他朝外奔,他现在喝醉了,应该比较好骗,我只要多说点儿好话说不定他就放过我了。
  “小王爷好像没在江湖上活动了啊?”
  我“拖”着他边走边问,他紧紧拽着我的手,道:“魂都被你勾走了,哪儿还有心思在江湖上混啊。”
  听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像喝醉了,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是黑白无常。
  “小王爷真会说笑,对了,你说我长得像你的娘亲,是不是真的啊?”
  他怔了怔,死拽住我的手道:“怎么可能?我骗你的。”
  “哦。”
  骗我的?骗肖少爷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伟祺,你要带我去哪儿?”他双眼迷离的看着我,我看了看周围,地势隐秘,比较容易逃跑:“就是这里了。”
  我松开他的手,他皱着眉头打量周围,道:“这里有什么吗?”
  “当然有!”我异常肯定的回答他,然后指了指他跟前的大树道:“你闭上眼睛围着这棵树左转三圈再右转三圈树上就会掉下我送你的东西。”
  他疑惑的看着我,道:“真的?”
  “当然!”我猛的点点头,他似信非信的看着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你看着我转?”
  我点点头,他就真闭着眼睛开始转了,看来真的喝醉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小王爷,后会无期!
  其实逃的时候就隐约听见他在我身后吼:“你哪儿去?那是倾华居!”只是我逃命心切没理他,否则也不会知道那么多我不愿知道的事。
  暮色静谧,月光旖旎。
  跑了那么久,估计他也追不上了,我靠着一颗梅花树大口大口的喘气,都怪瑜瑾给我裹的这么严实,跑的我都快岔气了。
  原本只想靠着那树休息休息,谁知道这一休息就睡着了,似乎还做了梦,梦见了我的大美人,笑靥如花,温良如玉。
  “你是何人?”
  我发誓我不是被她叫醒的,是被她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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