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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地利人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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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感如严既明,也知道先生身上应该还藏著不少事,或许是时机不到吧,先生愿意告诉自己这些,他已经很满足了。
  「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阮亭匀扫扫石块,严既明跟上来待先生坐好了,自己才坐下。山风习习,脑门的汗水被慢慢吹乾,严既明挨著先生,还为对方理了理发丝。
  看著根本没有路可走的山林,阮亭匀心里计算著,「大概再行两个时辰,我们就便能出了这山林。」
  严既明点头,查看一番身上背著的物品,准备起身继续行走,忽见眼前的一块土地冒出一两个小石块,这情形看著十分熟悉。
  阮亭匀上前几步蹲下来,帮著把石块移开,并从身上取下一墨色黑袋,露出几粒黄色小丸子。严既明一看便知道那是先生将花生裹了面粉炸出来的花生丸。
  果然又是地鼠,只跟上一只不同,这只脑门上有一撮白毛,看著到更显灵气了。这地鼠一出来就往先生手掌里窜,闻著香味儿张嘴大牙一拨就将花生丸钳住,两只爪子抱著食物嘎吱嘎吱啃了起来。
  阮亭匀笑过,取下鼠背上的东西展开来,严既明凑来同阅,发现上面是先生教授於他的一种书写符号,似字非字,只有系统学过的人才能看懂。
  上面告知了时间地点,出了山,他们便是要去纸上说的对方吧。严既明原来本以为这地鼠是皇子那边用以通讯的工具,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倒更像先生养的。
  而且不止一只,他猜测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群体,要知道如今用以传递信息的多为信鸽或人马速递,这地鼠他还是头一次见。
  严既明凑近了看,在山间行走久了也是无聊,这时有个玩物看看也不错。他向先生讨要了两粒花生,打算喂食,却不想这地鼠根本不理他。
  阮亭匀拿出火摺子毁了纸条,见严既明跟地鼠大眼对小眼的,亦蹲下来拉住对方的手靠近地鼠,小东西刚吃完了怀里的花生丸,先是嗅了嗅阮亭匀的手指,在他的引导下伸出前爪抱著严既明的食指尖,大白牙磕在上面,痒痒的。「先生这是做什麽?」严既明扭头问道。
  阮亭匀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地鼠滑溜的皮毛,「这是叫它熟悉你的味道,若是谁给的东西都叫这货儿吃了,恐怕它也走不到这里来了。」
  「可是这花生不是从你兜里拿出来的麽?为何他也不吃?」这小东西可真够谨慎的,看它那贪吃样竟然还能够抵制得了诱惑,实属不易啊。
  「你拿了这花生丸,自然也就沾染上了陌生气息,黑线地鼠算是我一手培育而来,对食物的严格控制也能叫它们免於一些危险。」阮亭匀毫不避讳的透露著信息,有些事也不能一股脑的说完,慢慢来才能叫严既明消化去。
  地鼠抱著手指嗅了嗅,终於狼吞虎咽啃著他手里的花生,并且将整个身体缩进严既明的手掌。「这只地鼠胆子不小啊。」看著还有些喜欢,严既明抱著它站起身。
  阮亭匀见贪吃鼠毫无顾忌,坐在严既明手里埋头苦吃,「这只方向感一直是群组中最好的,既然你如此喜好,便留著带路吧。」也好给严既明解闷。
  「这鼠有名儿吗?」严既明从先生手里接过花生口袋挂在自己腰间,地鼠一边捧著花生吃,一边还眼尖的盯著严既明的腰。
  阮亭匀摇头,他都是根据每一只的身体特徵来分辨它们,哪里有閒工夫一只一只的命名。
  「叫白矛罢。」严既明听先生的,一次只拿出五粒花生,看地鼠扭来扭去想挣脱出他的手掌,直往腰间奔。
  阮亭匀见对方快要逮不住了,伸手接过白矛,小东西竟然立马安静下来,严既明看得神奇,难道这地鼠如此通人性,怕是惧了先生?有趣。
  安静卧著的白矛规规矩矩,严既明跟在先生一旁,一路上也添了几分趣味。路上天渐渐热了,严既明又喂两颗花生丸,白矛也知晓了两人的差别,更重要的是严既明身上有吃食,於是对他的热情比先生还要高。
  半道上他又将地鼠放回了地上,那家伙果然不一会儿便钻进土里了。先生说这物本就是地下活动的,现在这麽热,也只能让它先回地下,依旧跟著他们。
  待终於走到官道上,太阳已经开始西落。一刻锺後,两人进了镇子,虽然这里离九尧山金堂镇已经很远了,但严既明还是十分警惕。在先生的带领下二人进了一家客栈。
  刚坐下没多久,店小二便端上菜品,「客倌慢用,上房也早早给您备好了。」桌上都是一些清淡菜肴,还有几道是严既明喜爱的。他看了先生一眼,对方也没说话,已经执筷开始进食。
  也是走了大半天的,肚子早饿了,有什麽还是先填满肚子再说吧。饭後二人又进了客房,只有一间。舒服的沐浴完,换上乾净的衣服,二人坐於房内桌前小酌。
  这时敲门声响起,彷佛是计算好了时间。「进来。」阮亭匀拿著茶杯细细斟酌。
  严既明抬头,只见一穿著灰色衣物的男子进来,亦没有抬头的走到阮亭匀身边,「先生,明日几时启程?」
  阮亭匀思考片刻,「卯时罢。」
  「是。」男子眼眸低垂的退出房间。
  严既明愣愣地看著,男子的神情尊敬,倒像是见到先生时应有的表情,但是更多的是无言的臣服,而先生亦是自然而然,比起平日里一个人时更添了威严气势。




30 寺庙

  早早上床休息,严既明翻了个身,先生抬手一揽,「怎麽?」
  往里靠了靠,严既明亦伸手回抱先生,自从坦白後,他比之前更黏对方,「若是,四皇子最终没有。。。。。。」他也想了很久,毕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阮亭匀摸著他的头发,「无碍,大不了我们到时偷偷跑掉,决计不会叫你陷入危险的。」
  严既明笑了一声,偷跑似乎变成了先生的常用伎俩。突然想到晚间看到的那名男子,或许真不用担心什麽。他并不担心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先生。其实他亦有些跃跃欲试,随著离都城越来越近,他感觉离更真实的先生也越来越近了。
  翌日,严既明跟先生上了马车,那车夫果然是那粗布衣的男子,听先生说,对方叫方宇,是帮先生做事的。
  严既明早晨在门口见到了白矛,提著这家夥上了马车,而先生则开始假寐,严既明掏出一本书默默看著,一时间气氛和谐。
  就这样直到马车驶到都城的城门口,先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方宇授意,喝著马儿调转了头。严既明一直生活在济州,这还是第一次来上华,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好奇,看了眼远去的城门,放下窗帘挨近了先生。
  「它倒是舒坦了多日。」阮亭匀捏捏脚边的白矛,被严既明宠著,天天都能吃到花生丸,不过十几天便肥了一圈,与严既明也更加亲近。
  过了约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阮亭匀拉著严既明下车,抬头便看到晋阳寺三个大字。烫金的门沿配著朱红漆面,或许是建在皇城脚下,这寺庙看著无比庄严。
  方宇敲了门,一光头的小沙弥开门,见到方宇似乎十分熟识,在方宇牵著马车走了偏门後,小沙弥领著先生和严既明进了寺庙。
  这几日虽然马车劳累,但二人的精神颇好,穿过廊桥屋阁,严既明见到一老僧坐於露天的石桌旁,好似独自一人对弈?
  跟著先生的步伐靠近,老僧抬头,白眉长须,笑盈盈的看向先生,「来一局?」
  阮亭匀雅笑,「好。」
  严既明跟在先生身後站定,看著二人下棋。平日里他也和先生下,自己赢的机会并不大,先生便是这样,从不会说让著他,每每都是步步围城,杀的严既明落花流水。
  院落里再无旁人,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叫人心神安宁。严既明静静伫立,先生走棋的风格便是平凡著法,从容把握,总是在不经意间诱敌深入,待对手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再看那老僧,亦是步履稳重,布局繁复,却也不主动攻击,一步一步跟著先生绕,好有耐性。小沙弥送来茶,两人一坐便是一个时辰,最後还是老僧停下最後一颗棋子,抬头看看天,「晌午了,该用斋饭了。」
  严既明抿嘴,这老和尚真是好玩。再看先生,「呵呵,慧远大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坐不住。不过,一个时辰,有长进。」
  慧远哈哈大笑,手里的佛珠拨的飞快。「走罢。」起身的时候彷佛才看到严既明,「这位是?」
  先生扭头,表情温柔,「这是我收的徒儿。」
  慧远笑眯眯的看了两眼,「倒是跟你有两分像。」两人离了石桌,严既明最後看一眼棋盘,平局。但他总觉得是先生在让著对方,看来这位老和尚跟先生是旧识。
  斋饭很可口,严既明才知道这晋阳寺的豆腐菜是上华一绝,嫩滑爽口,清淡宜人。先生的房间被安排在僻静深处,这里远离香客,连僧人都很少来。倒是跟九尧山上的生活有些相似。
  严既明本来是住在旁边的房间,先生拿过他的包袱,「夜里还有事儿做,你同我睡一屋。」严既明一愣,好似想到什麽,垂著头答应著跟先生一起进去。
  直到手里握著瓶瓶罐罐,整理著包裹里的药材粉末,严既明才知道自己又多想了。先生在纸片上写下药名,贴到瓶身上,两人分工合作,又做好了两瓶。
  先生说过这些都是备用,严既明想来应该跟四皇子的事宜有关,便没有多问。待洗漱完毕,严既明站在床边为先生梳理头发,理好後又梳了梳自己的。
  先生已经躺在床上,看向严既明,「怎的?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严既明撇嘴,俯身爬上床,乾脆直接扑到了先生身上,「没什麽,先生早点睡吧。」
  阮亭匀勾起嘴角,一手摸著他的发顶,一边握著对方的手,一个低头,便吻住了唇。严既明终於满足了,原来自己一直在等的便是这个。
  在外人面前,先生对他的态度并没有改变,若是以前,严既明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对,如今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那感觉就好像先生又变回了从前冷淡有礼的那个先生,叫他无端担心,果然人心不足啊。
  松开手掌,阮亭匀抚摸著对方的脖颈,拉开松垮的里衣,覆上胸口的乳尖,「这样可好了?」严既明憋红了脸,先生这样说好似是自己上赶著一样,「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本来就很舒服。
  大手移动至腰间,手指在侧面的线条上划过,阮亭匀加深了这个吻,严既明虔诚的回应著,在路上的大半个月,因为赶路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这出厢房周围亦没什麽人,严既明才敢如此大胆如此放心。
  撇过严既明耳间的发丝,阮亭匀伸出舌头勾勒著耳廓,「可痒?」字词间的热气蹦出,严既明一抖,「不痒的。」只是有些热。
  严既明亦拉开了先生的衣衫,伸手摸上去,先生的胸膛也很厚实,他犹豫片刻,便放手一按,先生的肉粒颜色比之自己还要淡一些,无端叫严既明感到了羞涩,欲浓则色深。
  阮亭匀放开红肿的嘴唇,刚才有力有些猛,严既明却没有一点反抗,若说欲望,他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比之严既明更会克制。「清和」这一声缠绵悱恻,叫对方一听便有了反应。
  先生手掌探下去,一脸早知如此,严既明不好意思的低头蹭到对方的胸口。




31 见面

  床笫间,两具成年男性的身躯叠在一起,严既明亮著後背趴在阮亭匀的身上,低头亲吻先生的嘴唇,先生伸出舌头挑弄他的舌尖,沿著对方的唇边滑动。
  「先生」严既明抬头想要说点到为止,却突然被凶猛的钳住後腰,他福至心灵,立马改口,「寻之。」
  阮亭匀才慢慢放缓了动作和力道,两人又缱绻起来,阮亭匀翻身将严既明压在身下,薄薄的被子堪堪盖住他的胯部,里面是紧紧相贴的私处。
  一番抚摸下来两人都有些热情如火,严既明扭动身体,将那处与先生的碾磨在一起,生起别样激情。
  「咚──咚──」寺庙中震耳欲聋的晚锺声叫严既明吓了一跳,更是变得浑身僵硬不敢乱动,他差点忘了,这里佛门清净,自己竟然抱著先生就行起这等事情。
  阮亭匀眼神也是瞬间恢复清明,他轻拍严既明肌理分明的後背,「清和」然後一手抓住对方的手伸入自己下处的坚硬,一手握住对方的那处。
  手指贴著肌肤,严既明学著先生的动作而动作,喘息声渐起,因为故意周围环境,严既明放任身体,很快便泄在先生手中,他身体缓缓上移,贴著先生加快手里上下的浮动,终於让先生也纾解出来。
  片刻後,严既明起身去拿巾子,为先生擦净下处,再弄乾净自己的,身体还有些发热,好似不够满足,但他当然不会再说些什麽,只是暗自懊恼自己的身体。
  「寻之的身体……」
  「嗯?」阮亭匀撩起他的一丝头发,顺著肩膀滑下,漫不经心。
  「果然是毒药。」严既明语气带了丝自暴自弃。
  「何为?」先生轻笑。
  「自从……之後,每每碰到先生的身躯就变得怪怪的。」
  阮亭匀拉过被子盖好两人,箍住对方的腰臀,「变得欲求不满了?还是欲仙欲死?」
  「寻之!」
  畅快的笑声响起,「好了好了,我已知晓,以後尽量不再撩拨你。」
  严既明贴著先生温暖的身体,亦不再说话,灯烛渐灭,阮亭匀侧身揽著对方,眼神深邃。
  卯时三刻,严既明起身梳洗,为先生准备好清水,待两人收拾妥当,小沙弥正好敲门送来早膳,先生现在也算是寺里的香客,倒是不用去大堂用饭。
  饭後,阮亭匀坐於椅上,拿出了天盘。叫来严既明,「今日你便为我一占。」
  严既明听後握笔坐下,先生站於一旁观之。伏吟课,官巳蛇,印未後。严既明聚精会神的写下排字。若刚日得此课,行年上值六合,来意主成合事,喜须有阻隔,成不成以天将言之。
  「四皇子应来,却不知先生……」严既明算出今日出行及来人意,但似有阻隔,以他之揣测,若想叫先生相助,那四皇子定会以礼相待,此处阻碍若不是对方,那便是先生了,难道先生还有何想法不成?
  阮亭匀收到对方疑惑的目光,拿起放在一旁的宣纸提笔写下三字。严既明一看那「天、地、人」便知道自己漏了什麽,推演之事本来便不能只依靠阵势,他少的是对时局的把握以及所占之人周围环境的分析!
  「四皇子生性比之那两位更加坦荡,善用人亦善兵事。他麾下能人异士不在少数,我若去,自然只能扮演谋士,或说预言之角。他虽信任我之能力,但旁的人却有不知,若是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同,再生事端亦是扰人清净。」
  严既明脸色微红,是他想的不够周到。阮亭匀揽过他的肩,「这亦不怪你,之前在山上,我多是叫你推演天时或地理,於人之演算也多是村里一些简单事理。此处是都城脚下,自然要复杂得多。」
  白矛一缩一缩的跟到脚下,阮亭匀提起这只肥鼠,「若想准确揣测,便要靠这个东西了。」严既明接过白矛,那大脑袋又开始探来探去,想著法的找吃食。
  「你所学的传递之技还不够,我会尽快将方法全部教授,日後便和我一同查看纸片,尽快对这盘根错节的人物了解详尽,这样便不会再错了。」说著摸摸对方的脸颊,极尽暖意。
  严既明点头,「我知晓了,先生。」
  辰时,小沙弥敲开房门,请先生去前厅,说是有故人来访。两人今日亦是仔细穿著一番,先生将黑发高高竖起,插了一支黑木簪,著一身秋色长衫,月白色的腰带将先生挺拔的身姿尽显。严既明衣衫颜色稍暗,与先生站在一起稍显低调,但也相得益彰。
  二人慢慢行至得相厅,便看到一身著玄袍的高挑男子正在饮茶,浑身散发的气势自然是不言而喻。
  「亭匀,」四皇子抬头便见到了先生,亦是一脸欣喜,他主动起身迎去,神情真诚,「上次一别,已是十年。」
  阮亭匀淡淡一笑,不卑不亢。「有劳四皇子前来看望亭匀。」
  王靖宣引先生入座,见他身旁跟著一青年,对方没有介绍,想来是从仆罢,如此便直接忽略了严既明。
  「我之来意,亭匀应该早有计算。」王靖宣抿一口茶,「如何?」
  阮亭匀继续笑,不近不远,声调悠长,「自然是助四皇子一臂之力。」
  王靖宣心下大定,「那就多谢亭匀相助了!」说罢竟然起身向先生行了一礼,先生忙上前扶起,「四皇子不用如此。」
  严既明看在眼里,心叹这四皇子倒是了解先生的行事风格,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更不惜行礼以示感谢,也是看出了先生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当然这软硬也要分人的。由此看来对方跟先生也算关系匪浅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曾经之事,阮亭匀也只是细细听著,偶尔回覆两句,这四皇子倒也脾性好,一直挂著笑脸。
  这时严既明上前取出布袋里的器物,这是先生吩咐好的,是为四皇子治病所用。
  手指搭脉,先生听了片刻,又探了王靖宣下肋两寸处,问了对方近年来的用药。「比之从前好多了,但馀毒未清,於身体还是不好的。」看来四皇子已经找出了下毒之人,应是理好了後院之事。
  「依亭匀来看,应如何?」王靖宣抬眼看去,一脸信任。
  先生沈吟片刻,「我开方子,四皇子先用几天静待观察。」
  待四皇子出了晋阳寺,已是一个时辰後。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将药方递给贴身侍卫,「换了近用的药方子,改用这一张,记得叫内卫熬制,不可接手他人。」王靖宣说完便闭眼假寐,全然不见之前的热情谦逊。
  杨侍卫犹豫间还是说出心中疑惑,「殿下如此相信……」他跟在四皇子身边已有多年,亦知对方这次所见何人,那名先生虽在十年前与殿下交好,但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便是殿下这次与那先生再次联系也是近些日子的事情。
  王靖宣抿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说,阮亭匀可不似表面那样简单。




32 驻地

  夜里地鼠出现的频率更大了,就是严既明也能看出每一拨都不一样,各种纸条涌来,写的内容却都不多,就那麽一句话,在先生的解读下严既明是无比震惊,大到朝野国策,小到百姓饭後茶馀,什麽样的消息都有。
  看先生的重视程度定是非常可靠,可是先生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而且这些消息来自四面八方,不可能是一两个人短期便能收集到的,这些信息的大量汇入叫两人更加繁忙起来,严既明在一旁推演,先生便开始分门别类整理,顺便引导对方进行分析。
  除了纸条,先生在一天後还收到了一瓶手指大小乳白色液体,听先生说这只地鼠是从西下奔回来的,这白汁便是箭毒木的树汁。
  之後陆续到达的还有川乌头、夹竹桃、花叶万年青、南天竹等,剂量都不多。但与其他毒素调和後都能致命。
  严既明一边镇定的遵循先生指导後的配毒,一边想著地鼠。与飞鸽比起来虽然地鼠虽然更多了隐蔽性和安全性,但速度上大抵还有不足,然先生却能如此好的把握了时机,想到之前对方老早就开始制药和收集材料,果然也只有先生才能算得如此精准。
  在寺庙的幽静生活不到两日,四皇子便派人来接了先生。如今,二皇子的静王府离得京宫最近,五皇子似不在上华,而四皇子明面上是一直閒在自己的贤王府中,实际上却是一直守於宫中。
  先生自不可去王府,招人眼球不说,安全还得不到保障,为了示弱,这贤王府里可没多少侍卫把守。
  最终,两人坐著马车去了护城军驻扎之地,亦是四皇子一派集结讨论事宜的重地,其中自然少不了威震大将军的势力,所以是当下最安全的了。
  「阮先生,此处便是您的住所。」一著兵装的青年带著两人来到一大帐外。待阮亭匀进入,这青年跟在後头,「这里的一日三餐都由伙堂提供,到时会送於阮先生帐中。若是议事,也自会有人告知。当然先生也可以自由出入此地。」对於阮亭匀,四皇子是给了极大权限的。
  青年名叫庚狄,是四皇子近卫中的一员,被派来跟随先生,俗称打下手,亦作传递信息解答疑问之用。
  「有劳这位了。」阮亭匀颔首。庚狄弯身忙摇头,「卑职惶恐,阮先生有事尽管吩咐,卑职就在帐外。」
  严既明不发一语跟在先生後头,这四皇子叫先生住於这里,看来是要叫先生自己摆平一切,亦是看看先生的能耐。
  待庚狄出去,严既明帮先生卸了包裹,自己又开始整理衣物用品,此处虽生活简陋了些,但该有的也是一应俱全。
  放好物品,两人又在庚狄的带领下看了驻地周围,应是四皇子早有告知,周围遇见的不少人竟然也会对见到的阮亭匀恭敬的叫一声「阮先生」,不过其中意味如何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严既明完全沦为了小跟班,跟庚狄一同行走,先生一人前於两步。一圈下来也认识了地方,知晓了一些人员,见了王参领和孙军校。毕竟初次见面,大家还不熟悉。
  一番下来已到申时,应为轮换守卫制度,这里食饭一般很早,此时伙堂已经做好了晚饭,或许是见了严既明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先生後头,庚狄直觉认为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跟班,便叫了他一起去伙堂端饭。
  严既明看了先生一眼便走了。不管在何时何地,先生的起居都是他分内的事宜,自然也要跟去熟悉一番。待两人走後,阮亭匀才笑著摇摇头,一人拿起书看著。
  伙堂有两部分组成,大半的伙夫为守军做饭,另一小拨为将领烧火。毕竟不是战时状态,在吃食方面便没那麽严格了。
  庚狄对这护城军很是熟悉,一路上为严既明讲解颇多,人也较之前面对先生时更为随和,只是话不多,除了生活日常及一些军内规矩外竟是一句废话也没有。
  严既明揣测过对方的目的,若是四皇子够坦荡又十分相信先生,那麽这庚狄便没他心,若真是行监视窥探之意,便是从严既明这处下手也无济於事。
  跟著先生待久了,受其影响,严既明对皇子似乎也少了常人应有的那份卑微恐惧,亦能就事论事,心平气和的分析问题,若说尊敬顺从,那也只有对先生一人而已。
  端了饭菜进帐,有香菇炖鸡,素炒青瓜、凉拌莲藕和豆汤。严既明跟著庚狄取来矮桌放好晚饭,庚狄就要叫他一起出去用饭。
  「庚狄再去取一副碗筷。」先生坐於桌旁,朝对方吩咐道。
  庚狄一愣,似没想到阮亭匀会如此说,这碗筷自然是给严既明的,「我与徒儿都是一同进食。」阮亭匀解释道。
  也不怪庚狄不知晓,从来这里起,阮亭匀都是不温不火,也没有提严既明的身份问题,自然是徒弟,那自然与跟班是有所不同的。
  「先生,我同他去吧。」严既明起身,其实他亦知晓自己肯定是跟先生一同食饭,但他总不好厚脸皮先跟庚狄说这话,擅自拿了自己的碗筷过来,便显得自己逾越了。
  严既明想著,同这庚狄还是搞好关系罢,先生或许同他没什麽好说的,但万一有何不方便直言的,由严既明向他传达些东西,再由他递给四皇子也畅达一些。
  阮亭匀点头,气定神閒的等著。
  这边,严既明拿了碗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同庚狄讲著话,「先前没说明,累的你又跑一趟。」
  「不碍事的。」庚狄摇头,复又看向严既明,「你是阮先生的徒弟?恕我直言,真有些没看出来。」
  严既明笑道,「先生言语不多,再说这也不是什麽值得高调了炫耀的事情。你放心,先生从不会拘束人,更不会计较小事,你若跟著亦不用担心责罚,同我一样少说话多做事便成。」
  庚狄放松了表情,了解得点点头,「既然你是先生的徒弟,那何时有空便也给我算算呗。」
  严既明又笑,「可不能把我当了那算命先生啊!你若是找来,我自当竭尽全力。」既然对方有意缓和靠近,他便也顺水推舟,看来这庚狄做近卫是屈居了呢,於人之交际也是十分擅长的。




33 挑衅

  掀帐而进,严既明见先生正闭著眼睛端坐。想到先生为了助这四皇子得天下,放弃山居生活,以後还会跟更多人打交道,说不得劳心劳力,但也绝不再有往日平静,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先生,我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饭菜还冒著热气,阮亭匀夹起一箸到嘴边,香气扑鼻。「清和」
  「嗯?」严既明正要吃,见先生叫自己,便停了动作。
  只见阮亭匀眉头紧蹙,「这顿,只吃米饭。」
  严既明一愣,低头看向几盘菜,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谁在给下马威呢!心下一恼,先生岂是他们能轻易下绊子的!
  在先生的指导下严既明闻了闻,的确发现了能够致人腹泻的熟悉气味。好在此物不会挥发,只有吃进肚里才能发作。
  严既明也有些气恼自己,太过大意了。若是自己真个仔细检查应该是能发现其中问题的,没成想最後还要先生来提醒自己。
  「好了,这等肮事你平日也是少见,现在是较为敏感的时刻,我们多注意些便是了。」阮亭匀搂住对方的肩膀,语带安慰。
  担心先生没吃好,严既明本想自己再去伙堂做几道,又一想,这不是叫那不怀好意的人知晓了,再看先生似乎也没那个意思,「我去取几粒九味丹吧。」只是米饭怎麽能管饱。
  阮亭匀看著对方点点头,等严既明拿著两粒过来,便被阮亭匀拉入怀中,两人你一颗我一颗的吃掉,依旧坐在先生腿上的他看著桌上的菜,「我先找个器物把这些都装起来,然後再悄悄送回伙堂。」
  「听你的。」阮亭匀好似根本不在意这个,捏著严既明的脖颈吻了吻他的下巴,在对方低头的时候衔住嘴唇。
  两人在帐中腻歪了一会儿,严既明便起身收拾好桌子,由庚狄进来将盘碗端出送去伙堂,严既明拿了个不起眼的罐子装著菜,真是可惜了这些吃食。
  来回折腾了一刻多锺,看庚狄的样子应该也是不知情的,严既明回来便跟先生待在帐中一直未出,也没有人再来探问。
  直到庚狄在外告知四皇子来了,看样子应该也是为了正式介绍先生给众人。
  此时已是夜里,护城士兵一拨接一拨的来回往复,举著火把,灯火通明。走到一处偏僻小帐外,庚狄做了个请的姿势,阮亭匀看了严既明一眼,意欲对方跟上。
  两人进去,王靖宣已然在内,下手两边坐了人,看那阵势应该都到齐了。「亭匀,在这里住的还惯?今日是有些匆忙了,好在一切还算顺利。」贤王一见到阮亭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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