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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地利人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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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并不体现在武功或是实力上,而是一言一行,要跟在身边慢慢体味才能琢磨出一些事情,令人受益匪浅。
「是以……希望先生能许我近身跟随。」他脸色微红,心知如此言语是有些不妥,也知先生或许不会答应,但就是不由自主便说出来了,想到以後都没有机会了,就把心一横,至少他努力过了。
「先生放心,此事只是我之意,殿下并不知晓,我亦是真心相随。」知道阮先生喜欢直来直往,若是诚心相待或许还能得几分机会。
严既明一直立在一边,甚至是面带微笑一刻不停。阮亭匀瞅了一眼,便看向庚狄,「你的机缘不在我身上,我亦不想要再多添个徒弟,有清和足矣。」
庚狄听了有些失望,却也微微松了口气。他如此不顾後果的提了出来,直到刚才方考虑到自身处境,这样做实属不应当了。怎麽就脱口而出了呢!
或许是知晓成功几率不大,这时听到拒绝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过时了了心中的妄想罢了,他亦光明磊落,「是我莽撞了。」说著便出了帐,但还是守在了外面。
严既明这边却摆起了天盘,装模作样的算著什麽,阮亭匀近身,「推的是什麽?」
「看看先生这一生是能收多少徒弟。」严既明神情认真,颇为严肃。
「不是都说了,只有清和。」
「既然先生亦说了是你的决定,那往後若是变了不也得有很多种可能麽?如此我便先算算吧。」严既明已拿起了笔,却被度覅一把握住了手。
「如此便不舒服了,之前那灼华之事也不见你多麽在意,如今是怎麽了?」阮亭匀挤著严既明坐下,边说还搂著对方的腰。
严既明抿嘴,灼华之时两人还没有如此坦白,更没有贴身的亲密,自然是不同的。「诶,我亦不想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他也有管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便是跟先生有关时。
阮亭匀笑出了声,「这是人之常情。」他知道严既明也明白那庚狄没有旁的思绪,只是单纯的仰慕,但这般在意,还不是因为一个情字,倒叫阮亭匀心情颇好。
严既明懊恼的放了笔,先生这样的人本就叫人难忘,近的人若是都肖想,自己难道还要一个一个去生闷气?果然还是应当看得淡一些,如同先生那般,才能波澜不惊的拒绝。
「先生那理由也甚是勉强,机缘之事怕也是胡乱言之。」严既明扭头,正好蹭到对方的下巴。
「便是胡言,也是最叫人信服的。」阮亭匀顺势亲吻。
严既明被捉了个正著,随即不想,可不是麽,世人总是容易被不擅长的领域所迷惑,甚至轻易相信,一切都是未知在作祟,可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43 祈雨
祈雨不过是个仪式,五皇子却是把几个兄弟都邀到了一起,明面上似有同仇敌忾面对天灾的担当,倒是叫好些百姓高看了五皇子,原来宇王还是个仁慈之人,当然是与二皇子相比了。
第一次的正面交锋,阮亭匀自然是需要跟著四皇子去的,连带的严既明也能长长见识,几人跟在四皇子身後去了宇王府,门口亦是仆人把守,看起来严得很。
进来大门,严既明低头和著脚步慢行,就是不随便乱看,也能感觉到这府里的剑拔弩张,衬著低调华丽的装饰,倒显得凛然了。
现在日头还早,听说这祈雨的仪式安排在几王到齐後的一个时辰开外去了,如今就差二皇子了,便是要光明正大的迟来,倒像是他的风格。
「王兄,你来了。」五皇子谦和而出,迎接王靖宣,面子功夫做的不错,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对四皇子身边站著的阮亭匀视而不见,王靖宣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心中冷笑。
两人坐於厅堂椅上,侍女端来茶水,说了些客套话,二皇子不来,几人倒也能聊上几句,但话总有说完的时候,为了不至於冷场,王靖宣倒是又开了口,他满是好奇的说,「早听闻靖知府上来了位奇人,今日主角亦是少不了他,怎不见此人出来?」
王靖知呵呵一笑,「我这次亦是好不容易请来了他,因为祈雨仪式看似简单,实则准备工作十分复杂,便是那献祭的器物都叫我好找啊。」
「哦?王弟是否还有什麽难处?需要为兄帮忙一二麽?」王靖宣作关心状。
「这倒不用,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千南夫已算过,申时便是最佳时机,到时候可能会耽误了饭点,所以我才请兄长们早些来,我们兄弟几个已是好久没坐在一块用膳了。」说著脸上亦带著追忆往事的怀念之情。
「靖知想得周到,如此甚好。」王靖宣点点头,又端起茶碗轻酌。
严既明听著他们乾瘪瘪的对话,见先生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彷佛成了雕柱,便偷偷盯著对方看,总算找到点解乏的事情。
阮亭匀自然感受到身边人的小动作,瞟了一眼,神情不明,但总归没有不快。严既明低了头,还在想著二皇子何时到,又想到来之前的一番打算。
先生对这突然出现的西峦人倒是一点不惊奇,看来应还是地鼠的功劳,左右不过奇人异事,只要先生有把握,他自然是没什麽可担心的。
果然,来宇王府的一天前,先生叫严既明吃了几粒丹丸,不进荤食,又取了两枚冰玉给严既明贴身带著,简单的说了几天的安排,好似谈著天气一般,一点不紧张。
王靖宣挺直身体坐著,他何尝不知道这宇王府祈雨的危险,但在五皇子和二皇子之间,他不得不来,如此被动,倒是暂时没有想到什麽好办法。
阮亭匀的说法让他豁然开朗,这次的王靖知怕是过不去这道坎了,便是自己不说,二皇子也不会叫他平安过来。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再附近派些兵力,这样看来倒是不用了。
要担心的也只剩下这千南夫的手段,吃了阮亭匀给的丹药,王靖宣倒是有几分安心,他要做的就是待会怎麽不受波及,不叫二皇子怀疑,此事之前也已有了讨论,现在看著面前的兄弟倒是没有半分怜悯。
「殿下,西苑已准备妥当。」从厅门右侧进来一高大男子,著虎皮短衬,高脚靴,脖子上挂著一串碎骨链,也不知道是什麽动物的。
这西峦的祈雨仪式到底是跟大恒国不尽相同,连这仪式师看著都带了几分粗俗,不过严既明知道,此人内心可不粗犷。
「嗯,王兄,这位就是我从西峦请来的大师。」五皇子介绍一番。
「果然高人。」王靖宣一脸敬佩,给足了对方面子。
众人移步西苑,五皇子便是叫大家先去看看地方,若是有什麽也好提前知会。
宽敞的院子里画了七八个大圈,线条纵横也看不出什麽名堂,正中间放了三个空碗,便在没有什麽了。
不少人见了傻眼,便是这简陋的布置也能花去那麽多时间?阮亭匀凝神细看,虽然能算出大概,但细节上的变数又哪里说得清楚。
千南夫是西峦族早年便隐匿起来的前族长,虽然不知五皇子是使了什麽法子将这人弄了出来,但他总归还是来了,听闻此人早年是迫於压力才退下了族长之位,再推演一番便知此人心肠好坏,又想起纸条上关於最近宇王府频出的怪事,这看似空旷的场地定有古怪。
又过了一个时辰,二皇子才姗姗来迟,架子不是一般的大。大皇子是最早到的,於是人数终於齐了。
跟在阮亭匀身边,严既明对周围势力的了解也比初来时多了几分,他亦见到了二皇子身後那一大群人马中手拿羽扇,尚未束发的人,应该就是古究了,与先生同为军师,不过二皇子对此人似乎并不重视,看他目前的位置就知道了,离得可不算近。
几人又回到座处,亦有人出来看茶,严既明低头捋捋衣袖,再抬头便看到了灼华,正在为二皇子端茶倒水,精致的面庞更显妖娆,竟有些分不出男女。
「王弟果然享福,就连这侍者都如此精致。」面对众人,王靖贤露出调侃之意,竟然还伸手捏了下灼华的手掌。
五皇子但笑不语,四皇子装没看见。倒是灼华,双眼含春的看了二皇子一眼,「殿下喝茶。」王靖贤朝人群中看了一眼,便笑著接过,蜻蜓点水的沾了一沾。
厅里站了不少人,一下子显得臃挤了,由四皇子提议,叫人都下去,留下自家兄弟几个谈谈心顺便再用饭,等到了时间便去西苑祈雨。
众人被府里的仆人带到各自去处,不知是有意无意,阮亭匀被带到离西苑最近的知雅亭中稍作歇息。
44 香气
不知是不是五皇子的喜好,府里栽种了不少香樟,远了不觉,近了才闻到如此浓郁之香。按说香樟树的香味理应不该如此沁人的。
亭子里不挡风,这气味更是扑鼻而来,阮亭匀旁若无人地将严既明拉入怀中,对方稍作挣扎便顺从了,好在周围确实没什麽人。
「嗯,这气味都留於发间,如何叫人发觉。」阮亭匀摸摸对方的鬓发,果然一阵怪异感袭来。掏出衣袖中的小瓷瓶,淡绿的颜色抹於指尖,顺著严既明的发丝划过,只一下。之後又在对方太阳穴揉按许久。
严既明也为先生摸弄,两人动作缓慢,柔情缱绻,远看就像情人间的呢喃亲近。待绿色膏状物挥散开去,顿觉心神清爽,再无之前被附著的沉闷感。
阮亭匀温柔的搂著他的腰,贴著面庞,「这处景致还不错,我们就等到殿下出来罢。」
严既明明了於心,难得在外面也主动回抱阮亭匀,将脸颊更是缩到对方下颚处,一脸喜悦,「先生说什麽便是什麽。」
严既明一边靠著先生,一边将贴身口袋里黑色的瓷瓶掏出,在衣袖遮挡下递给了阮亭匀,对方接过後又握住他的手。
「嗯,先生」严既明揉揉额头,「不知怎麽的,有些困了。」
阮亭匀轻笑,「可是来这五皇子府上打扰了你平日的作息?」见对方脸红,便不再打趣,「好了,於我怀中坐一会儿。」
依言行事的严既明靠著对方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风移影动,灼华从死角里走出来,他的身上香味亦浓,却不会叫人难受,清清淡淡,之前在大厅中见他上茶时便闻见了。
阮亭匀将已然熟睡的严既明放於石桌边,自己起身来到亭子台阶处,淡然的看著对方,「何事?」
永远不变的表情,差点叫灼华以为对方便只有这一种模样,若是之前没有见到这两人亲腻的样子,他握紧拳头,为什麽自己要执迷不悟?
他呼出一口气,或许是想要见上最後一面吧。「先生好雅兴,我只是来看看二位有什麽需求。」扭头看了一眼严既明,「他怎麽睡著了?」
「可能是昨夜累著了。」阮亭匀低沉的声音好似在估摸著,或许是想到了什麽而面带笑容,叫灼华好不吃惊。
阮亭匀突然眼神恍惚,看著灼华的眼睛又好像盯著远处,找不到焦距。灼华又靠近了一步,「先生,随我走罢。」气吐幽兰般的嗓音一听便充满诱惑。
阮亭匀退後一步,却也迷茫。「去哪儿?」
灼华近身抱住他,仅仅贴著,著迷的感受著先生温暖的怀抱,如溺水人的浮木留恋不已。阮亭匀後知後觉,伸手缓缓锁住对方的腰身,「清和。」
灼华浑身僵硬,猛然推开对方,眼里亦不复之前的魅惑,徒留冷冷气息。「先生,好自为之!」随即转身而去,留下呆呆的阮亭匀。
又过了须臾,严既明缓缓抬起脑袋,正对著先生背影。抿著嘴不发一语,刚才可是都看见了,真是便宜了那人!
阮亭匀确定灼华是王靖知的心腹,哪怕对方心中或许并不是出自真心,但王靖知就是执著於此人,在之後的祈雨仪式或者更早,两人定会接触。
若要从灼华处下手,并没有那麽简单。王靖知多疑,便是对灼华亦是看得紧,更会知道对方此次来见阮亭匀的事情,到时怕是会大怒吧,以他对此人了解,少不得又要在床笫之间折磨人了,这便是大好机会。
可王靖知自己更是小心,必然不是轻易便跟灼华接触,自然是要通过层层过滤,确定了对方身上不会有差错出现後再……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盛怒之下失去应有理智,就地办了对方,如此更好。
阮亭匀来前带了数十种小瓷瓶,为的就是因地制宜,他只知这次宇王府之行众人会因某种迷惑之物而吃亏,却不知具体是什麽,再说要在灼华身上下点功夫也得叫五皇子察觉不出才行。
见了香樟,阮亭匀才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香樟本无害处,香味亦是。但这树明显还是被做了手脚,旁人自是不察,因为他们对某些药材特别是西峦那边出产的独特之物毫不知晓。
一路走来便见树下泥土凹凸不平,细看之下还会发现颜色有些微不一。这土自然是被人翻过了。再结合这气味,阮亭匀不难得出结论,香樟跟七千草汁液混合後才会散发出这样的香味。吸入之人会有短暂失明、嗜睡之症,长久以往便会出现幻觉,四肢失去知觉等症状。
因为是从口鼻而入,效果更迅速,若是在浓郁的香味中待上一两个时辰,怕是会神志不清,而吸入的人却不会感到不适,亦不会感到太过舒爽。这便是王靖知叫众人早早前来的原因!而阮亭匀等人会察觉出来自然要归功於之前寡淡的饮食和丹药。
想到之前宇王府的异常,阮亭匀已经可以坐下决断,千南夫用的定是摄魂术。因为西峦秘术中很大一部分都需要外物辅助,有了香樟七千草,那麽定是摄魂术了!控制了府中那几位,便是外面守了千军万马又有何惧,更不提王靖知并不是毫无实力。
这些思绪是阮亭匀到亭间坐下後而得出的,电光火石之间便找出了应对之物。用箭毒树汁为主引的瓷瓶被严既明渡到先生手中,两人倚靠间,将此物抹於阮亭匀的腰带之上。两人看似亲密,实则下半身离得并不近。
若只是毒药,自然能被很快察觉出,所以後来又配以两滴透明液体混合,如此这毒便由触碰式改作了挥发,而这毒药最易溶於发间,与香樟七千草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之前两人抹著绿色膏药,除了消除院中香味带来的沉闷,亦是为之後抹上毒汁做准备!
严既明同为调配瓷瓶中物体之人,自然知道各种利害,只叹先生心思缜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对策,便是对方早有应对香味的办法,却不知道内里已经变了毒药!
「我之狠毒,你可见?」阮亭匀脱了外衣,将之弃於亭外,上面全是毒药,怎可再穿。
严既明歪了歪头,「先生是何样子我都知晓,只是以後不要再对旁人使美男计了。」说完覆上唇,好生啃吻一番。
45 好险
王靖宣跟著另两位一同倒在桌前,不知别人如何,如今他只是有些眩晕,神智还算清醒,便不动声色的软了身体,静静聆听。
「不若现在就将三人……」是王靖知的声音,再不复温雅,徒留一片狠厉。
「殿下莫急,时辰还未到,再等两刻锺。须知此事哪一步都不能出了差错。」千南夫相劝道,西峦秘术对前期准备工作看得十分重要,特别是对时间的把握,更是一分都不能差!
往卧倒的几人身上又散了些粉末,王靖知才堪堪安心,「灼华呢?」终於注意到那人不见了,他皱眉,直到房门被打开,他抬头一看,「跑哪里去了!」
灼华低著头,「去看了看先生。」
王靖知冷哼一声,「随我出去!」
对於阮亭匀,他自然是派了人严密监控的。可以说这里的来人中他最忌讳的便是此人,变数太大由不得他不重视。
「殿下,一刻锺後请尽快回来。」千南夫眼都没抬的恭敬说道。
王靖知不置可否,拉著灼华走了出去。
千南夫在门口走了一圈,回身在侧房取出三个碗,外形之前祭台上放著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面浅蓝的花纹,勾勒出了繁复的不知名符文。
千南夫拿出了手掌长的小弯刀,上面一雕刻著动物头像。在火光上烤了烤,没一会儿王靖宣便听到了轻微的呻吟,随後闻到淡淡血腥味和滴答滴答的清脆声响,不知是哪位皇子被划破了皮肉。
又过了片刻,王靖宣觉得有什麽不对劲,心里涌起巨大的焦躁感。按理说五皇子想要除去几人,最先杀的应该是二皇子,并且是在对方晕倒後就立刻解决,以防夜长梦多,如此才像王靖知的性格。
如今却任凭一个西峦人放血,靠感觉王靖知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最後一个被放血的人,为什麽自己是最後的?心里那极度的不安又是从何而来?
这边,阮亭匀走到树後,见五六名黑衣人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严既明见此松了口气,终於弄倒了跟屁虫,「先生,这味香亦是我调制的,怎麽样?」
阮亭匀拍拍他的肩,「不错。」
「嗯,西峦人还真是喜欢巫蛊之术,真的如此神奇,每逢必应麽?」严既明皱眉,心中总觉不适,难道那千南夫便是如此不堪一击?等下便能将五皇子一派伏法?
阮亭匀看著祈雨仪式的场地露出的一角,「每逢必应……」重复著严既明的话,他难得严肃的舞动手指,「错了。」
严既明盯著对方,「怎麽了?」
「每逢必应,我们之前所以为的是对方打著祈雨幌子行刺杀之实,却忘了西峦人最擅长的术!千南夫便是下巫咒的高手!」
「那就是说二皇子很是危险?」
阮亭匀摇头,拉著严既明疾走。「是二皇子有危险!巫咒对时间和献祭之血有非常高的要求,之前庭院里的三个碗太过平凡,我一时间亦没能看出端倪,现在想来,便是要真龙之血诅咒,五皇子才能趁虚而入,有机会霸了皇位。」
本想将王靖知之死嫁祸给千南夫,将之一众消灭,却不想临来此时出了差错。整个宇王府充满香气,异常幽静。
严既明心下大骇,王靖知竟然阴狠如斯,为了不放过一个可能存在的漏洞,竟叫将府内所有人都吸入了迷香,连他自己的助力都不能幸免,看来王府中再没多几个清醒之人了!
靠近紧闭的大厅,已经传来打斗的声音。阮亭匀一脚踢开房门,便见到王靖宣一只手臂流著殷殷鲜血,另一只手吃力的抵挡。
「殿下。」阮亭匀喊了一声,便抽身前去,取黄色瓷瓶泼到千南夫身上,浓液黏在对方肌肤上再难脱离。
严既明跟上前动作如一的挥洒黄色粉末,终於听到对方一声惨叫,退後数步。左右见王靖知还不来便有了逃意。
阮亭匀一脚踹过去,对方脚步不稳趴到地上,一小罐被震向空中,啪的一声摔碎了。果然是四皇子的血液罢!
严既明过来替王靖宣包扎伤口,门口赶来的还有王靖知,和他身後衣衫不整的灼华。
「果然是你!」王靖知眼目睁大,满脸控制不住的愤怒。亦要上前抓住阮亭匀,灼华不自觉地拉住对方衣角,王靖知拂袖将之推倒,「滚开!」
灼华跌在地上,此时的王靖知亦吐了一口血。千南夫大惊,随即似明白了什麽,一脸灰败。
阮亭匀端起那已经滴落了血液的碗,放到千南夫身边,「摔了它。」
只有施术之人才能破术,否则施术人与被施术人都将遭到反噬。三个碗中阮亭匀拿准了王靖宣的那一个,连千南夫都惊奇不已,看来此人亦深知西峦神术!
响声脆脆,王靖知又吐了一口殷红的鲜血,整个人都跪倒地上,「好,好,好!」灼华在一旁扶著他的腰。
「不愧是……遗……」吐字不清的王靖知直直的盯著阮亭匀,最终还是倒下了,带著深深的不甘,死不瞑目。
王靖宣皱眉,再看他身边的灼华,对方却是看了阮亭匀一眼。
灼华再回首,呆呆看著王靖知的尸体,「我本以为是解脱,现在看来,怕是早就……」混乱的脑子理不清思绪。
他心心念念的是阮亭匀,跟他肌肤相亲的却是王靖知,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麽?就算王靖知叫他活得异常痛苦,却从没想过要他的命,怕死也好,苟延残喘也罢,灼华亦没想过放弃生命。
突然感觉了无生趣。从来想要逃离这里,如今人死了,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睁著眼的王靖知面部狰狞,灼华伸手抚上他的眼,握住王靖知身上携带的短刀刺进身体。
两人倒作一块,血染长衣。
阮亭匀最先起身,将剩馀的两个碗亦打破。
伴随著陶瓷触地的清脆响声,王靖贤幽幽转醒。「这是怎麽回事?」他揉揉脑袋坐起身,便是看到地上的景象亦没有半点慌张。
「五弟想要了咱们的命。」王靖宣捂住还在渗血的手臂。
王靖贤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和大皇子一样,均还在滴血。抽出长剑直指千南夫,「过来!」
千南夫看著几人,自己是再无翻身机会了,便只能颤巍巍的爬过去,「殿,殿下」
「说说这一滩事情!」王靖贤继续揉著额头。
千南夫磕磕巴巴说了巫蛊奇术,要取人鲜血。「真龙血?」王靖贤看著一地的血。
长剑刺穿了千南夫的身体,「果然大胆!」没叫对方喊出一声便抽了剑,地上三人均已断气。
46 扩道【肉】
房外响起了人声,率先进来的竟是古究,「殿下!」他过来慢慢扶起对方,「众人都已转醒,我们接下来?」
「回府罢。」王靖贤看了眼王靖宣,「今日之事太过突然,四弟还是好生回去休养,此处就叫来廷处理。」来廷是二皇子的手下,他就这样自然的吩咐下来,好似便是此处的主人了。
王靖宣点头,直到二皇子状似虚弱的离开,他们才出了庭院。「这次,是我的疏忽。」阮亭匀清淡的陈述事实。
王靖宣摇头,「世事本无常。」安慰的话语说出来,他自己心里竟也奇迹般的好受了些,果然人无完人。
离开宇王府,几人没再回营地,而是直接去了四皇子的府邸。再不需要遮遮掩掩,因为这个祈雨仪式,倒是弄巧成拙的暴露了王靖宣。
虽三人都流了血,千南夫亦没能说出那个人,但到底谁才是真龙之血,一眼便知,大皇子和二皇子只是手掌流失了一些血液,但王靖宣却是整个手臂都受了伤。二皇子走时虚弱疲劳,恐怕也都是装出来的,过不了多久便会以雷霆之势对付四皇子。
「今日那古究,到底有没有被迷住?」严既明心里想著亦问了出来,抬眼看向木桶旁站立的先生,对方正褪去外衣,解开内衬。
阮亭匀露出胸膛,抬腿进入大桶内与严既明共浴。「若是他没有著了道,便绝不会看著二皇子昏迷而不救。」只能说对方掩藏的很好,不仅将众人弄醒还迅速找到那处,身上应该也是带了不少药剂的。
严既明点点头,为先生的後背抹上皂角,还有淡淡的迷迭香之味。不论後事如何,至少现下可以短暂的休整一番了。
阮亭匀转身面对著他,慢慢靠近後将脑袋搭在他的肩头,「清和。」
严既明仰仰头,感受著先生灼热的呼吸喷在脖颈处,亦不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先生的肩头,水汽蒸腾。
「今日知晓了我亦不是全知全能,是否有些失望?」阮亭匀带著玩笑意味的问到。
「先生自己都不在意了,我又有什麽好担心的呢。」严既明凑近对方耳朵,其实他甚至一度怀疑这是先生故意而为之,为的便是叫旁人放心,功高盖主,若是以後……不过这都是他的猜测,或许先生真是失误了。
「算事算物难算心,没有什麽是永恒不变的,许多事情能够维持下来,更多的集合了周围的势,势变则人变。」阮亭匀徐徐道来,整个人都压到严既明的身上。
水纹荡漾,先生侧头吻上他的唇,舔弄著唇肉,再伺机探入,将舌头缠住勾弄。严既明搂著对方的脖子,靠在桶边任由他侵入。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阮亭匀想要继续往下,发现被水流阻了去路,便闷声一笑,「不洗了,待去床榻上弄一回再来。」
严既明低头抿嘴,先生又肆意放言,说来两人也是好久没有做运动了,在帐内是不方便,加上先生各种事务繁忙,两人更多的是相互抚慰。
阮亭匀抱起严既明,光著身子跨出浴桶,水滴啪啪,将人放到床上,扯了纱帘,两人抱作一团激情啃咬。
说是交互,其实更多的是阮亭匀在上下其手。因严既明本是男子,在与先生一同行房时总是碍於人伦常理有些放不开,不可能像男子对待女子那般主动强势,面对先生他更多的是顺从接受,若是要主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所以更显羞涩被动。
阮亭匀却从未将对方看做女性角色,他喜欢他结实有力的胸口,触感细腻的大腿和柔软的内穴,所以每每是用言语挑逗好叫他习惯之後慢慢放开心胸,须知床笫之事乃情爱交流的最佳工具,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一边亲吻严既明的锁骨胸膛,一边伸手探寻股间那处。虽然腿间的玉策已经高立,但後穴却还没有什麽反应,一手指强行探入不过半寸便不行了,小穴紧得难入,严既明还拿眼看对方,心下亦是无奈,毕竟很久不用。
阮亭匀亦想叫对方也得了趣,两人共赴巫山云雨。奈何他也是血气翻涌,有些忍受不住想要快些进去,如此乾涩,便只有一法了。
他自个儿又翻出床头衣物,从中掏出瓷瓶,严既明枕著手臂,见到那颜色的小瓶瞪大眼睛,先生身上竟然还藏了如此东西!
那瓶身花纹分明显示了这是房中术之一的助兴之物,严既明一想,应该是先生花了半月才制出来的扩道之物。
一般媚药更多的是麻痹身体叫人产生迷幻舒爽之意,这一瓶却花了先生不少心思,本身有指头大小,呈丸状固体,放入後穴,受到体温及湿润肠道的刺激便会融化成汁液,有扩张谷道,润滑之用,比之第一次抹弄的喜雨露又高了几个层次。
阮亭匀摸出一粒,他本身自是没打算用的,奈何实境如此,若是强行进入对方必定後穴撕裂,他不想叫严既明难受又忍不住自己的欲望。
严既明难得见到先生犹豫,那副模样叫他看了心下安定,这样也会为了一点小事而难以决断的先生才是最真实的。「先生想要如何便快些罢。」
阮亭匀闻言看过去,对方扭著脸看向别处,耳根通红。他心下喟叹,清和便是太为自己著相,这样的人更加叫他难以忍耐。
「知道你对我好,我现在放进去,放松,嗯?」舔咬弯弯的耳廓,阮亭匀一手摸著他的腰,一手捏著莹白的杏仁状丸粒从一簇褶皱中心塞入。
严既明侧卧著,阮亭匀从他背後伸手捏住对方挺立的玉策,一手拉开他耳边的发丝亲吻脸颊,整个呈环抱严既明的姿态。
「先生~」严既明扭了扭身体,那个东西塞进去後有些热,不一会儿他便感知不到那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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