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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情曼陀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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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向来百依百顺的二哥,这回却破天荒的对他摇了摇头,微微的朝齐王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父王大人尚未气消。
秦轩自是明了,这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庄家父子看。
只是此事最初的源头,根本就错不在他。
想到此处,不禁更为愤懑,由是随后几日都躲在房中,连带的对先后到来的六藩子侄们都视而不见,不加理睬。
只是韩王到底是长辈,再不满,寿宴总不好不去。
秦轩憋了几日的气,便有了寻衅生事的心,齐王板起脸一催,他明眸一转,也就跟着父兄出了门。
韩王庄碧蝉虽然年迈,却极爱美色,因着娶了南齐长公主之女的关系,不敢把私生子庄华宏名正言顺的领进门,草草的认了个义子,依旧是放养在外头。
庄华宏三天两头往冀州跑,连带的拉近了庄秦两家的交情,秦轩又生得明艳秀丽,故而各家子侄中,韩王最疼的就是他。
那一身鲜亮的紫衣,在人群中极为惹眼,使得寿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明媚夺人的世侄。
「轩儿,数月不见,怎地脸色差了许多?今日伯父寿辰,你倒板着一张脸,是谁惹了你,说出来,伯父替你出气。」
韩王满脸堆欢,亲自执起紫衣人的手,拉着他坐到了自己的左侧。
坐在他右侧的韩王妃见那私生子庄华宏未曾坐到丈夫的另一侧,心头满意之下,倒是对秦轩和善的笑了笑。
韩王妃本是南齐长公主流落在外的女儿,昔日身分未明之时,不过是韩王的小妾,受了不明就里的庄华宏不少轻慢,从来就对这个韩王的私生子看不入眼。
秦轩相当清楚这一点,如今韩王主动发问,又有韩王妃的支持,此时不整那姓庄的淫贼,更待何时?
他轻咳了两声,连客套都懒,直接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指着正对他露出垂涎之色的人,控诉:「庄伯伯替小侄作主,华宏兄不分青红皂白,找人殴打小侄。」
同在席上的秦家父子连同徐赜闻言,不约而同的朝天翻了个白眼,皆在心头默默的鄙视他这等恶人先告状的行径。
然而鄙视归鄙视,秦家父子素来护短,自是不会去拆穿他;徐赜对那一鞭心有愧疚,又怀着找寻兄长的目的潜入六藩内部,当然也不会傻傻的去当这个出头鸟。
所以他这一番先声夺人,的确是成功的压住了场子,被诬陷的庄华宏只能气急败坏的反驳:「胡说,分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一鞭。」
秦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证据呢?」
说完,他不禁在心中暗暗的佩服未雨绸缪的二哥,早早的让人用上好的伤药治好了姓庄的,那混蛋又皮厚肉粗,想来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可他不同,因着体质的关系,受了伤,他向来就比常人愈合得要慢。
秦轩打定了主意要庄华宏好看,便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伸手到背后,微微的撕开了一点内衫。
轻薄的紫色纱衣下,结了痂的伤口黑沉沉的,衬着雪白的背部,在祝寿的喜烛照耀下,分外的刺目。
韩王一见,果然心疼。
他既爱色,生平最看不得的,便是美人受苦,见状,立刻冷眼瞪向儿子,「宏儿,你怎地如此放肆?」
「还不是让王爷打小给宠出来的。」一侧的韩王妃冷笑着煽风点火。
庄华宏从小便是个滑头,见这情景,已知秦轩今日不肯善了,立刻知机的跪下,「孩儿知错。」
韩王只有这一个儿子,亦不忍苛责,见他当众下跪,已有些不舍,只是秦轩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他,又让他心疼,只得喝道:「还不向轩儿赔礼。」
那头的齐王父子此时已看不下去,正要开口打圆场,不想庄华宏却先了他们一步,乖乖的奉茶赔礼,「秦轩贤弟,愚兄向你赔罪。」
徐赜在角落,见秦轩当真心安理得的接了茶喝下,不禁嘴角抽搐。
他实在看不过去,找了个借口,和同席的人告了声罪,先行离开了寿宴。
「总算给了庄华宏这厮一点颜色看。」秦轩心头实在太过得意,未免大意失荆州,这一杯赔礼茶刚喝下,才发现端的。
腹中翻江倒海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庄华宏这厮不会有这么诚恳的神情,此人一诚恳,必定有诈。
只是这个体认实在来得太晚,秦轩只来得及和庄世伯道完祝词,就迫不及待的奔向了茅房。
惊天动地的呕吐过后,紫衣人青白着俊容,一路扶着回廊上的栏杆,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居处。
唤来侍女用盐水漱了漱口后,他无力的靠在床头,心头微微的有些庆幸。
若不是自小体弱需要药补,早早的让各种药膳弄坏了肠胃,一有异常就会上吐下泻,这厮三番两次的下药,哪有可能让他幸免于难到现在。
正想着,就见窗沿底下,有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路过,不用细看,就知道那是躲在角落里窥探药效的庄华宏。
秦轩心头气愤,二话不说,就抽出了腰间的惊雷鞭,一脚踹开房门,也顾不上是不是在人屋檐下,一鞭子就朝着那无耻之徒抽了过去。
庄华宏被他追着打不是一次两次,早练就了听音辨位的本事,一见紫衣人中气十足的还能打人,就知道此番再度功败垂成。
他在惊雷鞭下刚吃过苦头,知道其中的厉害,几乎秦轩一有动作,就本能的作出了抱头鼠窜的反应。
一路跑一路惊讶的自言自语:「这分明是东岛宫廷秘制的春药,怎地一点效果也没?」心中不禁暗暗的佩服这位世交脆弱肠胃的抗药性。
只这回他实在跑得太快了些,忽略了秦轩追出来之时,略有些不稳的呼吸。
花重金搜罗来的东岛秘制春药,其实并非浪得虚名。
秦轩靠在廊柱上,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先前几乎连碧绿的胆汁都吐了出来,本就消耗了过多的体力,现下残留在胃中的药性作祟起来,他更是全然没了行动的气力。
房门离靠着的廊柱并不远,秦轩扶着栏杆,却是举步维艰。
权衡片刻,正要唤人,却有一双手,从背后支撑住了他。
秦轩一抬眼,瞥见了那个扶着他的人,心头不由的叫了一声苦。
不知前世是否和这徐赜有仇,此人一出现,他就打心底生出了会倒楣的预感,试着挣脱了一下没挣开,他不禁没好气道:「你怎会在这儿?」
该不会和庄华宏那厮串通好了一起整他的吧!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徐赜摇了摇头,「我不擅酒,故而出来透透气,方才见庄公子一身的狼狈,过来查看状况……」
徐赜耳力甚好,庄华宏先前的喃喃自语悉数落入耳中,心头自是惊疑不定,如今见了秦轩这状况,前后一串联,便知道了个大概。
他揽着紫衣人的腰,走了几步,惊觉秦轩全身发软,根本迈不出脚步,只得将他打横抱起,「我先送你回房。」
此时药性已慢慢涌了上来,秦轩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炙热的气息轻轻的拂过了男人的耳际,迷迷糊糊的点头,「好。」
这一声「好」说得软软糯糯,伴着急促的呼吸,绯红的脸颊,使得眼前的紫衣人全然没有了昔日暴烈凶悍的气势。
被怀中人有气无力的倚靠着,徐赜莫名的心中一动,缓缓的低下头,仿佛被迷惑了一般,低头吻住了眼前因药性挥发而显得格外粉艳的双唇。
但他很快的就清醒了过来,意会到了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冲动,来源于秦轩不经意间倾吐的气息。
东岛秘药药性奇特,乃是后宫妃嫔用在床笫之间,惑乱君王之物。
此药之所以出名,便在于服用之后,药效会在全身循环往复,让服药者一举一动间散发出引诱的气息,使得接触之人不知不觉间便会意乱情迷。
徐赜并非毛头小子,同僚间闲聊,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传闻,深知这药的厉害。
他定了定神,努力的按捺下心头突如其来的骚动,抱着秦轩,大踏步的走回了不远处的居所。
抬脚跨入内室的一刻,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把怀里的烫手山芋抛向了床榻处,随后转身,迅速的关上了房门,躲瘟疫一般,急切的向外走了出去。
只是这门的插销只能从内锁上,在外之人无法反锁,徐赜走到院落之间,不免心下担忧,秦轩正无力的瘫软在床,自是没有余力去锁门,若是他出外找寻大夫之时,庄华宏去而复返……
思虑间脚步略缓,冷不防的,身后开着的窗栏间,却迅如流星一般,飞出了一道黑色的鞭影。
徐赜正自烦恼,对着身后的偷袭全无防备,轻而易举的,就让那条黑色的长鞭圈住了结实的狼腰,也不知那屋中人哪来的大力,竟将他整个人都扯进了宽大的窗檐。
方一落地,就有一抹明亮的紫色迎面袭来,温软纤细的身影夹带着馥郁的诱惑气息,狂风一般卷入了他的怀中。
「等一下……」徐赜挣扎着,想要推开怀中几乎神智全失的紫衣人,却无奈发现,在那惑人的气息包围下,他的手脚令人骇然的,竟全然无法随心运作。
双手仿佛有了自我意志一般,紧紧的,将那抹紫色的身影拥入了怀中,不欲放开。
怀中人因为这紧密的拥抱,似乎略微缓解了药性,轻轻的发出了一声惬意的轻叹,舒适而满足。
随着这声不自觉的叹息,徐赜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仿佛一张本就拉满了弦的长弓,被灌注了更多的力,急切而又蓄势待发。
但他却始终清醒着,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缘于那该死的春药,即使下药的人不是他,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趁火打劫,顺势而为。
徐赜的神情实在太过严肃,这股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冷峻,竟然慢慢的感染了正努力的和体内药性抗衡的秦轩。
「放——开——我。」秦轩在天人交战间,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费力吐出了三个字,却在片刻后,再度的陷入了昏乱。
徐赜挣扎的松了手后,那得到了自由的紫衣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对着他的衣衫下了辣手。
嗤嗤几声,撕扯衣衫的动作,迅捷而干脆,徐赜目瞪口呆之余,深切的在心头默默的惊异着东岛皇帝的奇特癖好。
欲火焚身的妃子热情似火固然可喜,只是如狼似虎就未免……
当此时,缠在他身上的秦轩却不容他多想,眼看将身下男人的衣衫撕扯得差不多,手腕一翻,就要对着自身那袭明丽的紫衣下手。
徐赜这一惊非同小可,仓促间,也顾不得自己衣衫狼藉,只得张开双臂,用力的将倒在身上之人箍在怀中,再也不敢随便放开。
可是,这再一度的拥抱接触,却已无法安抚彻底被药性卷走了神智的紫衣人。
怀中纤细的身体,不顾一切的疯狂扭动着,狂乱的挣扎中,那一袭轻薄的紫衫不知何时,早已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雪白细致的肩胛,和线条优美的精致锁骨。
徐赜狼狈的别过了眼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找回一点失落的自制力。
呼吸间,却满满的,都是那引人沉醉的诱惑气息。
真想就这样一翻身,将怀中这挣扎不断的人压在身下,遵从于内心的渴望,臣服于情欲的勾引,恣意的,在这具美丽纤细的身体上尽情的发泄欲望。
可是,之后呢?
完了之后呢?
那样骄傲的人,觉得自己没有错,即使会被鞭打,依旧不肯违心屈服认错的人,遭遇了这样的事,他要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动手了,这怀中之人,从今往后,只怕再也不会有那般张扬耀眼的笑容……
这一身紫衣如此的鲜丽明亮,若是那生机勃勃的气势悉数化作了黯淡萎靡,又该是怎生的惨淡光景?
徐赜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居然舍不得。
他来北境找寻失踪多日的大哥,却没想到,竟然对这个几乎可以说是敌对方的王侯公子,生出了不该有的不舍和怜惜。
这般的情绪,又如何对得起下落不明的大哥和家中翘首以待的二老?
明明是软玉温香,美人在抱的旖旎气氛,徐赜的心中,却无可名状的裹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第三章
柔软的唇贴上来之时,徐赜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但很快的,他就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便是这一抽气,那灵活的舌尖瞬间便突破了防线,蠕动着,迅速的探入了发现不对就要阖拢的口中。
洁白的贝齿紧随着嬉戏的灵舌,轻咬着形状优美的上唇,秦轩的气息,带着浓郁的芳香,迷惑心智,引诱沉沦。
这是东岛秘药发作时,特有的芬芳气息,有着轻微的麻醉之效。
徐赜虽然清楚,却仍旧不由自主的回应了这个甜腻的吻。
挨着他的紫衣人微微阖着眼,带着沉醉的神情,正在抚弄他半敞的衣衫下,结实的身体。
轻颤的指尖一路抚过粗壮的脖子,厚实的肩膀,流连在他的前胸,逡巡半晌,转而往下,一点一点的,探入了半敞的下裳。
「够了。」徐赜在意乱情迷中,恼怒的伸手,握住了几乎一开始,就不停的在他下腹煽风点火的手指,「不想清醒了后悔的话,就给我停手。」
怀中的美人闻言,轻笑了一声,果然停了下来,空出来的双手改而圈住他的脖子,曲起膝盖,蹭了蹭他的下腹,「真的不要?」
徐赜侧了侧身,狼狈的躲开了这有意的磨蹭,身体接触间,下腹的硬挺却越发的坚硬起来。
「乖乖的,不要动。」他无奈的哄着被药性迷了神智的紫衣人,「忍过了三个时辰,就不难受了。」
「真的?你保证?」秦轩出人意料的还能和他应答,只是嗓音暗哑,似乎正苦苦的忍耐着什么。
「对,我先前路过之时,正听到庄公子自言自语,说药效可维持三个时辰。」
「你俩分明是蛇鼠一窝。」怀中人无力的嘀咕着,抱着一线希望问道:「现下已过了多久?」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吧!」徐赜不确定的望了一眼屋中半灭的线香,不过片刻,他的声音便严厉了起来,「你做什么?」
随着药性的挥发,怀中人似乎再度的陷入了昏乱,柔韧的身体贴着他,恍如无骨一般,每一个关节都在磨蹭,不安分的扭动着。
徐赜深信,此刻手边若有绳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不知好歹的紫衣人再度的五花大绑,丢到角落。
可惜,他没有绳子。
不过还好,他有衣带。
情急智生,他的衣带正压在两人的身下,徐赜能勾到,能解的,只有秦轩外衫的腰带。
顾不了别的了!
他扯开了那本就半解的银色带子,毫不犹豫的整条抽了出来。几乎就在腰带离身的剎那,秦轩的衣衫亦随之悉数滑落。
「该死……」他竟忘了,北境的服饰向来是被设计成一条带子同时系住内外衣衫的。
莹白的肌肤随着衣衫的飘落,迅速的暴露在徐赜的眼中,午间的阳光透过天窗,洒在秦轩细腻优美的肌肤上,宛如上好的玉石雕像。
这座雕像,却是活生生的。
美丽的后背上,他亲手造成的伤疤尚未痊愈。
这本不是紫衣人的错,连他此刻都恨不得把那庄华宏捉来痛打一顿。
可秦轩,却因着他人的过错,挨了他的打后,被父兄一路绑着,来到这个害他之人的家中,为对方的长辈拜寿。
已经够委屈了,再把他绑起来丢到一边,不闻不问,徐赜实在做不出来。
这边他正在迟疑,那头迷迷糊糊的美人却全然体会不到他的挣扎,赤裸的身体整个的缠了上来,软软的引诱,「你不要做?」
徐赜在心中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默默的把圈住他的手臂搬了开来,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忍住了一逞欲望的冲动,「对,不做。」
秦轩似乎很失望,难耐的在他的手中挣动了一下,抗议道:「可是,我要做。」
就这么一句,轻而易举的击溃了徐赜所剩无几的自制力,他一翻身,牢牢的将不停扭动的人反压在了身下。
「这可是你说的?」他盯着那双氤氲着水雾的双眸,「到时可不要后悔。」
被他冒火的双眼一望,秦轩再度有了「人为刀俎」的不好感觉,犹豫了片刻,说了一句让人很想掐死他的话:「不要,我后悔了。」
「……」徐赜恶狠狠的瞪了他差不多半炷香的时辰,目光之凶恶,几乎令紫衣人有了「会被强暴」的错觉。
可最终,除了牢牢的压制住他的四肢外,徐赜依旧什么都没有做。
「这个人,也许是个好人。」秦轩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虽说彼此几乎素不相识,他甚至挨过此人的鞭子,但奇异的是,此刻他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却并不太糟糕。
滴落在眉心的,滚烫的汗水,相贴的肌肤上,温热的暖意,急促的呼吸,和那抵着他的坚热硬挺,再再的向他诉说了这个男人极力的忍耐。
这无言的忍耐,莫名的让秦轩有了一种被呵护珍惜的感觉,安心得就仿佛娘亲尚未离世,亲近的二哥亦未曾决裂过一般,让明知这一切早已覆水难收的人,轻而易举的落下泪来。
「怎么哭了?这混帐的春药有这么难受?」被那雪白的脸孔上,蜿蜒的泪痕吓了一跳,徐赜手忙脚乱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再忍耐一下,我去找大夫。」
秦轩摇了摇头,非常郁闷的发现,被他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哄,眼中的泪意,却有越加汹涌的趋势。
他有些羞愧的别过了头,暗暗的在心中斥责着自己的软弱,「这是怎么了?当年父王杀意泛滥之时,都未曾被吓哭,今日却反倒……」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他有些自暴自弃的伸手抱住了徐赜,「还是做吧!」
反正,最丢脸,最难堪,最羞愧的事,都被这个男人看到过,再多一件,也不算什么。
全身烫得犹如烈焰焚烧,最初的犹豫,在又一轮涌上的药力煎熬下,似乎又一点一点的淡了开来。
「快点做,便宜你了!」秦轩伸手,撕开了徐赜仅剩不多的下裳,话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恩赐之意。
「……」出奇的,室内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沉默过后,徐赜缓缓的起身,用上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抱起了身下赤裸的美人,毫不怜香惜玉的,再度重重的将他丢回了榻上。
随即他弯下腰,随手捡起了被紫衣人撕扯得一塌糊涂的细碎衣衫,不由分说的,牢牢的将秦轩绑在了床头。
「不要挣扎,我去找大夫。」安慰的拍了拍一脸惊骇,以为他要施暴的美人,「你放心,即便一时三刻找不到大夫,我也会带一桶冷水回来。」
前一刻,这个男人还蓄势待发,温柔抚慰,不料下一瞬,就冷漠的起身,要将他抛下。
秦轩呆了片刻,不知为何,心下里忽然有些难受,仿佛炙热烧烤的铁板无意中被浇了冰水,嗤嗤嗤冒出的水气,比那燃烧的烈焰,更加的灼人。
他几乎是恼羞成怒的挣开了衣衫的捆绑,空出一只手来,死死的拽住要抛下他的男人,「你到底要不要做,不做,就给我滚出去,不用再回来了。」
回应他的,却只是团成一团塞入口中的布条,和更为严实的捆缚。
显然对方厌倦了他的反复无常,终于还是痛下决心,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只是,徐赜终究还是担忧着秦轩的状况,不敢远离,只是随意的在屋中找了件完好的衣裳穿上,靠着旁侧的案几坐了下来。
似乎为了报复先前那刻意的引诱一般,他故意衣冠楚楚的扫视着床上赤裸的美丽身体,直到听到了秦轩气愤的磨牙声,方才拉起被子,盖了上去。
「春药多半没有毒性,只要熬到药效过去就好。」坐在梨木案几上的人不负责任的安慰,「有点意志力的人,都不会为其所惑的,拖累别人。」
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秦轩气得发怔,无奈这回徐赜确然绑得很牢,无计可施之下,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的发誓:「姓徐的,你给我记着。」
东岛秘药药性极烈,虽说拜虚弱的肠胃所赐,先前已呕出了大半的春药,然而残留在腹中的那些,依旧整整作祟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偃旗息鼓。
秦轩被捆成粽子一般,难受得动来动去,好不容易忍过了药性的折磨,昏沉沉的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坐在不远处的徐赜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打算一有不对,就连人带被一起抱着出府找寻大夫,此刻见他安稳的陷入了梦乡,方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先前担心呼气不畅引发窒息,秦轩口中的布条早已让他取了下来。
榻上被五花大绑的美人在药性肆虐下,一直不停的挣扎翻滚着,想要摆脱衣带的绑缚。
这无心的被翻红浪,伴着柔媚的呻吟,当真是说不出的香艳旖旎,着实的勾人心魂,荡人心魄,却也让眼睁睁看着的人,痛苦的别过了脸去。
眼底所见的,是妖娆的扭动,耳际听闻的,是销魂的呻吟,鼻息间,满满的都是芬芳馥郁的诱惑气息。
寝居并不宽敞,又怕庄华宏去而复返,不能远离,故而徐赜虽然未曾被下药,其所受的折磨,实实在在的,并不亚于秦轩。
只是睡着的紫衣人并不知晓这些,甚而对方怕他着凉,解开了绑住他的衣带后,细细的用布巾帮他拭干了全身的汗水,连带换了一床被面,他都一无所知。
秦轩半夜里,一觉睡醒,多多少少的,对于午后的混乱状况,有一点儿模糊的印象。
便是这点印象,使得身旁那睡得一脸无事的男人分外的显得可憎可恨。
他隐约的记得,在那该死的药性作祟下,自己几乎使尽了诱惑的手段。
无奈那可恨的男人无动于衷就算了,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他绑了起来。
从冀州到南安,被一路绑来,已经够窝火了。
可那是父王,他忍了,换了别人,他又怎肯甘心?
之前被下那妖冶的翻动,引诱的呻吟,若说全是因着春药,也不尽然,可那个混帐……
「你小子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紫衣人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一把揪起了在他身旁安睡之人的衣领。
徐赜在熟睡中,冷不防的被他一声大喝,惊醒过来,耳边轰轰作响,心头自是十分不悦。
然而他却不像秦轩那般,刚睡醒之时迷迷糊糊,说话多半不经过脑子。
冷静的思忖了片刻,他危险的眯起了双眸,「你是说,我应当毫不犹豫的上了你,这才是个男人?」
「呃……」秦轩呆了片刻,回过神来,终于发现自己似乎说了引人误会的蠢话,又忆起药性发作之时,种种不堪入目的情状,霎时满脸通红。
尤其眼前的男人全无初见之时的严肃,反倒是满脸的戏谑,饶有趣味的欣赏着他的困窘,更是让他恨不得挖地三尺,埋了对方,好将这件蠢事彻彻底底的掩盖过去。
可惜此人武功高强,即便要杀人灭口,他也不是对手。
秦轩沮丧的低着头,完全想不出辩驳的话来,可任由别人欺负,又不符合他素来有仇必报的性子,正盘算间,头顶却传来一股温暖的压力。
却是徐赜以为他晕红了脸,低着头是在害羞,觉得可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他道:「别想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会好过一些。」
秦轩闻言,微微一怔,茫然的抬起头来,只觉得隐约之间,心头那些缠绕成团,几乎打成死结的东西,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记忆中,「掌中轻」之毒几乎与生俱来,时时发作,几乎令年幼的他痛不欲生,可最痛苦之时,却总有人,会紧紧的把他抱在怀中。
有时是娘,有时是二哥。
那时候,父王并不像现今这般无条件的宠溺他,反而在他毒发之时,常常的避而不见。
偶尔当着娘亲,避无可避之时,父王的眼中,亦无半点温情,冷漠得就仿佛他看的,只是一样寻常的工具,而不是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幼子。
秦轩从小就知道,父王深深的爱着他的娘亲,他相信娘亲也是一样。
可这对相爱的夫妻之间,却充斥了永无休止的争吵,父王仿佛在逼迫着什么,却总遭到娘亲不容置疑的拒绝。
每次争吵过后,父王的目光投向他时,总带着一种令人害怕到发抖的奇怪情绪。
这时娘会更用力的抱住他,泪水盈盈的哀求着:「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渐渐长大之后,秦轩慢慢的明了,当时父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奇怪情绪所要表达的,其实是杀意。
娘是父王心爱的妻子,他是父王亲生的儿子,不是吗?
他一直不明白,父王对他的杀意,是从何而来。
有一日,他终于忍不住,跟一贯亲近的二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却听到了一声属于女子的尖锐冷笑。
那是醉酒的沁姨娘,门当户对嫁入齐王府,却被他娘亲抢走了正室地位的女人,也是二哥的生母。
「好奇你父王为何想杀你吗?」这位昔日的闺阁千金对他温柔的笑,柔软的樱唇却吐出了不相称的厉语:「那是因为,你本是不该出生的孩子。」
「『掌中轻』之毒原本无药可解,只有怀孕生子,靠着孩子出生,吸走一半的毒性,才能靠大还丹来解除余毒,只是这个被生下的孩子,却因剧毒,注定会是个死胎。」
柔美的脸孔扭曲着,对着震惊的孩子诉说着本不该揭晓的真相。
「如今你明白了?你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延续你娘的性命,只不过你出人意料的活了下来,那贱人就要开始为难,是救自己的命,还是救你的命了。」
沁姨娘收起了笑,冷冷道:「毕竟这世间,大还丹只有十二颗,只有十二颗通通服食下去,才解得了一半的『掌中轻』,顾得了一个,就顾不上另一个了。」
秦轩这才知道,为何当日父王和娘亲争吵之时,说得最多的,便是那一句:「孩子可以再生,你只有一个。」
仿佛还嫌他被打击得不够似的,沁姨娘说完了这些,趁着酒意,忽然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把剪子,尖锐的一头对准了纤细的脖子。
秦塔大惊失色的要扑过去,却被亲娘冷冷的喝住:「塔儿,你要娘活下去,从今往后,就不许再接近这贱人生的儿子。」
他的二哥闻言,呆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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