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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荒唐君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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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皖大人为给薛青木求情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三天,现下正发着高烧是真的见不了客人!”
  “这……可我家……也是真的等不得!我求求你,你就让我见皖大人一面吧!”
  “你还真是……好吧好吧!我进去试试……”
  “谢谢你……大哥,你真是好人!我谢谢你全家!”
  “嘿!你还真是会说话!”
  
  皖紫霄虚弱地斜靠在软被上,手里紧紧捏着郑柔的书信,脸上却满是故作轻松地笑意:“原来你叫小云?我说你不如叫小辣椒来的更贴切!”
  小丫鬟红着眼眶低声道:“皖大人就莫要取笑我了!明日就是婚期,还是快些想想小姐怎么办吧!我知道的,小姐她不愿嫁给骆少恭……我怕……我怕她想不开!”
  皖紫霄收起笑容,点头叹息:“郑小姐一片情深,我定当竭力。小云,你去取来外褂,我随你去郑府一趟!”
  
  “这是准备去哪?”韩景笑着倚在门框,伸手拦住皖紫霄道:“才不发热就又准备出去折腾?”
  皖紫霄斜跨一步,将小云挡于身后:“王爷,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韩景斜瞟一眼小云,抓住皖紫霄的手将人拉进怀中,贴在耳旁轻声道:“只要郑柔嫁给骆少恭,骆城雪自然会放了薛青木。紫霄,你改变不了郑柔的命运,别为难我,也别为难自己。”
  皖紫霄推拒着韩景咬牙道:“是啊!一两个人的命运又怎么敌得了你的千秋万代!”
  韩景紧了紧怀抱:“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我以七个美姬换得郑柔的清白,只要再过些时日,我们就可送他们离开京城。”
  皖紫霄紧皱眉头,犹豫道:“此话当真?”
  韩景亲昵地蹭着皖紫霄的侧颈闷声道:“就算说再多狠话,我也还是舍不得你伤心。”
  
  夜已过半,周围的声音已消退得无影无踪,好似白天的欢笑从未存在过。想来骆少恭不会再来,郑柔揭下喜帕,打量着身上的喜服与满床的桂圆莲子无奈苦笑:不是所愿之人,不过一场闹剧。
  房间中精致的装饰昭显着主人身份,只余一半的喜烛还闪着昏黄暧昧的颜色。一日的繁琐礼节让习惯规矩的郑柔也有些吃不消,稍一安定困倦便涌了上来,正准备和衣小憩,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郑柔才欲起身就被来人狠狠压于身下,只见骆少恭衣衫凌乱,满脸潮红,嗤笑道:“娘子可想我了?”
  郑柔羞愤难抑:“怎么七个美姬还不够骆少爷一展雄风吗?”
  骆少恭呵呵一笑,舔舔下唇道:“郭国师果然是送来了好东西,一颗小药丸就能让人飘飘欲仙!我还从没像今夜这般尽兴过!”
  郑柔一惊且听骆少恭毫无廉耻继续道:“想来大家闺秀的滋味定与那些个风尘女子不同,要好好尝尝才不枉今夜!”
  郑柔脸色大变,使出浑身力气将骆少恭推倒在地上,翻身下床便朝屋外跑去。骆少恭不怒反笑,躺卧在地上,一把抓住郑柔的长裙将人拖住,边揉*捏着小巧的脚踝,边淫**笑着念叨:“有脾气才有意思!难怪晋王会喜欢小山公子,果然这书卷里长大的与众不同!”
  呼吸越发急促,手脚不自觉地发抖,从没有过的恐惧袭击了少女的内心,慌乱中郑柔随手抄起身边的花瓶朝骆少恭的头顶重重砸下……
  
  淡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栅栏外,石壁上摇曳的烛光映出一道道黑影平添监狱特有的阴沉。
  郑柔艰难地抬起头:“辜负了皖大人的美意……”湿发已冻的发硬僵直地沾在颊边,纤细的身体上只裹着一件月白的夹衣。前一天还是一身大红,喜气洋洋的新娘子,如今却因受刑而狼狈不抗,脸上是一块块青紫的淤痕,肿起的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
  皖紫霄强压怒气:“他们用刑了?”
  “我当时是真的害怕……”郑柔伸出受过夹棍的手,幽幽道:“真是怕极了……骆少恭是个魔鬼……我恨他……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砸*死*他!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
  皖紫霄皱起眉头:“你不只害了自己……”
  郑柔垂眸一笑浅浅的酒窝带出天生的柔美,眼睛中却透着阵阵死气,旁若无人地念叨:“恐怕这次又要连累青木了!总是我连累他……早知今日,那日又何必让他捡什么帕子……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说罢,郑柔歪着头紧盯牢房一角兀自清唱:“人如落花几多寂寞飘零,可怜佳人泪,唯忆旧春光。一杯清茶叹息杳无音,鸟语声声,不见庙台起烟火。”
  皖紫霄紧紧握住拳头,沉默地看着一身伤痕的郑柔半是清醒半疯癫地自说自笑,直到寒气遍布四肢才转身往外走去。
  “皖大人,替我照看好小云,别让她做傻事……”郑柔忽然在后边低声道,声音里倒显出难得的几分清明:“这辈子是我对不住青木,若来生愿做对平凡夫妻,只为他烧饭洗衣。”
  皖紫霄脚下一顿,侧望着郑柔,挑嘴笑道:“郑小姐不必自责,两情相悦何错之有?既然王法不管狂徒,自有愿意管教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燕朝京城城郊有一罗夏山,相传燕朝开国初年有一罗生与夏丞相之女相恋,因门第之差夏丞相将其女另许他人,二人相约殉情于此。死后十余天尸体不腐,雀鸟相守使其免于豺狼虎豹之口。后夏丞相将二人葬于此山,百姓称其为罗夏山。
  ——《燕史》
  “你们放开我!”
  “小云,你冷静一下……”
  “我现在冷静的不得了!你们快松手!”
  “我们知道你和你们家小姐感情深厚,但……”
  “知道?你们知道什么?!小姐待我如同亲妹,她遭了天大的委屈,我却在这好吃好住!”
  “可……”
  “可什么可!都给我放手!我要……要……”
  ……
  “姐姐们,我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跪下了,今天是小姐行刑的日子,我想见见小姐最后一面,求求你们……”
  “小云,皖大人有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就饶了我们吧!”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我只想见小姐最后一面而已……”
  
  “还是没有消息?”皖紫霄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的劳碌使原本就没有痊愈的风寒又卷土重来。
  韩景有些无措地敲击着案几,带着烦躁与怒气道:“骆城雪这只老狐狸,竟然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真是活腻味了……”
  皖紫霄捧起一杯茶水放于膝盖上,拖着鼻音:“找到能怎么样?找不到又能怎么样?王爷觉得薛青木还有活路不成?”
  韩景紧皱眉头并不言语,思索良久后才缓声道:“骆城雪该死,只是时候未到……”
  皖紫霄无声一笑,看了眼来往忙碌的侍从:“今日是郑柔行刑的日子,想来小云那丫头又得吵闹一番……”
  韩景反问:“当真不让她去?”
  皖紫霄放下茶盏,直视着韩景:“除非是王爷自己想去看热闹,不然要她去做什么?徒增伤悲罢了!将来她要是怨,就怨我好了……”
  韩景避开他的视线,轻叹:“你总是待自己最不好……”
  
  纵是小巧如轩车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只能缓缓前行,皖紫霄焦躁不安地捏了捏鼻梁,再次舒展手中的字条。
  “要救薛青木,午时三刻城郊罗夏山下茅屋见。”重新琢磨这寥寥数字,皖紫霄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就因为一张被强塞入手的字条便如此莽撞地前去赴约,的确不是心思缜密、阴险老辣的皖大人应有的处事风格。若是骆城雪设下的陷阱该怎样,若是曹国公精心准备的阴谋又如何,皖紫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唯有一点不变——这也许就是薛青木的一线生机,他赌不起,更加输不起。
  “皖大人,我们已经出城了”车夫轻敲门框低声道:“如此午时三刻定能赶到罗夏山。”
  皖紫霄收了纸条,斜靠在软椅上闭起眼睛:“我有些倦,到了罗夏山再提醒我!”
  
  韩景披着黑色貂绒斗篷,身穿杏黄棉服,腰间垂着一块上好的血玉,不见平日的威严倒满是一副商人扮相。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丫鬟,十五六的年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透着无尽的伤痛,此人正是小云。
  韩景掏出一块碎银丢给迎过来的小二:“要看得最清的位子。”
  小二一愣,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大爷这边请……楼下人多眼杂怕污了大爷您的身份,您随我来楼上的雅间!”
  
  皖紫霄跳下轩车,紧了紧身上的皮草:“你莫要跟来,就在此等我……”说罢,便独身一人向茅草屋走去。
  破旧的柴门早已关不严留下一条四指宽的缝隙,皖紫霄微倾着身子扫视里面。显然来人也注意到了这点,除了一些杂物,其他均被侧翻的桌子挡了个严实,只是隐约中有一双脚。
  皖紫霄皱了皱眉头,事已至此就没有理由后悔,如此犹豫不决还不如索性干脆利落些,思及此便伸手推开柴门。才进门还没有觉出异样,再走几步,一股血腥腐臭味便扑面而来,皖紫霄心中一凉,抬脚踹开了用于遮挡的桌子。
  
  韩景一把拉住准备冲下楼的小云冷声道:“我私自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来送死的!你觉得这样做能有什么用?!”
  小云一边抹泪一边呜咽:“没用我也要去,我要陪着小姐!”
  韩景将小云按回在位子上,低声道:“你要真是想为你家小姐报仇,我倒是有个办法。”
  小云红着眼睛反问:“你要是有办法为什么不救我家小姐?人都不在了,报仇了又能怎样?”
  韩景抿了口热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郑小姐谋杀亲夫证据确凿,我又怎么施以援手?倒是你,难道不打算报仇了?”
  小云抬头咬牙道:“自然要报的!姓骆的不得好死!”
  韩景摆摆手,盯着不远处的判官道:“以后你要好好伺候皖大人,待时机一到,骆城雪的账我定会一笔笔算回来。”
  
  看着眼前的血人,皖紫霄忘记了呼吸,强烈的晕眩感让他跪坐在地上。破旧的棉被下是j□j裸的身子,或新或旧的刀痕纵横交错,周身找不出一块巴掌大的完整皮肤,粗大的铁钉穿透了四肢的关节,手脚的皮肉已所剩无几,露出森森白骨。
  血人忽然一动,嘶哑道:“皖大人……”
  皖紫霄闻声扑到薛青木身边,声音哆嗦:“青木……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叫人……”
  薛青木艰难地换了口气:“小柔没事……骆城雪……说她……杀了……”
  “他骗你的!”皖紫霄情绪激动:“郑小姐好端端的,你要撑住!她还等着你回去娶她呢!”
  薛青木咧咧嘴角,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液溅湿了一地白雪,三三两两的雀鸟却围了上来,任凭驱赶也不肯散去。
  见此情景,小云扯开嗓子哭了起来:“这是……小姐生前在后院喂过的雀儿……”
  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韩景此时也生出几分不忍,轻拍着小云的后背道:“哭吧!哭过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皖紫霄紧紧地抱着薛青木的尸体,泪水淤积在眼眶中却不肯留下一滴,除了不断灌进屋内的风声,整间茅屋便只有这被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皖紫霄才注意到压于薛青木身体下的信封,匆匆瞥过几眼,忽然笑出声来:“青木,既然骆城雪要为你和郑小姐保阴媒,那我就送你身‘新衣’作贺礼,如何?”
  
  两天后,晋王韩景便亲自登门劝说郑岳秋。新年前夕,薛青木与郑柔举行了冥婚,合葬于罗夏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河飘走了。。。下周见。。。




☆、第二十六章

  嘉佑四年春,赣州大旱,流民十万,饿殍横街。贝县乡民刘氏揭竿而起自称太上老君坐前弟子,奉玉帝指令前来世间拯救万民,一时间应者云集,占领贝县及临近邾县县城。
  ——《燕史》
  “周大人,怎么又见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哎!还不是流民作乱!”
  “我以为是什么呢!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难不成他们比北疆的鞑子更能打,比南疆的蛮奴还凶残?”
  “张大人,这你就不懂了!鞑子也好,蛮奴也罢终是外族,两军对战尽情厮杀便好。而这流民确是我大燕的百姓,杀——是残害手足,就算平了叛乱也会动荡人心,着实不值得;不杀——难起威慑作用,更让他们觉得国家软弱可欺,流民之乱只会愈演愈烈!”
  “这……周大人,你这兵部尚书还真是做得不容易!”
  “对付这些流民要派出威名远扬的统帅,不战就能令他们胆寒,最好是狠狠挫败过鞑子或蛮奴的……”
  “那你有合适的人选了?”
  “有倒是有,只是此人实在不是我能调动得了的……”
  “你是说……晋王爷……”
  
  清晨的薄雾使罗夏山更显得异常凄寂,既没有人家烟火,也没有猎户樵夫,连绵不绝的山林里只一座新坟孤零零地守在半山腰。墓前无一杂草,精致的点心酒食还没有腐败,显然是有人常来打扫祭奠。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紫色锦袍的身影从白雾中缓缓走出,一个粉衣并髻的小丫鬟紧紧搂着个食盒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摆好酒菜,点燃锡箔纸叠的元宝,飞散的灰烬粘在衣襟上便不愿下来,好似表达着一份属于逝者的恋恋不舍。
  带着檀香味的香烛不急不缓地燃着,小云柔声说:“小姐,这是皖大人特意从贞元观带回来的安乐香,您和薛公子好好享用……”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香火熏到,小云红了眼眶:“小姐,这里安安静静的正适合您的脾气……只是没有我陪着,多少也会有些寂寞吧!”
  皖紫霄一只手搭在小云肩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想来夏小姐应与郑小姐聊得来才是。小云,郑小姐天生好静,没了你在一旁聒噪,日子应是更舒心。”
  小云噌地变了脸色,回头瞪着皖紫霄:“那什么夏小姐哪能和我比!她怎么知道小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皖紫霄只是笑笑,将手里的元宝都扔进火苗中:“郑小姐莫怪,大婚至今,二位的贺礼还没有送到。好在老天有眼,用不了多少时日青木的‘新衣’就可取的。”
  
  “郑大人”皖紫霄摆弄着手里的白玉笑道:“此番可算卖我个人情?”
  兵部尚书郑毅生的白面长脸,一副斯文长相却是半个粗人。三十年前还在书院念着之乎者也的郑小公子因为一道丧父的噩耗,硬是被逼丢下笔墨,在一帮精壮汉子的簇拥下登上了战马。从此再难见吟诗弄风月的书生,摸爬滚打的对象变成了铁血的将士,北疆的鞑子,南疆的蛮奴。靠着累累战功本可以封个什么将军,郑毅却难得的极有性格,仗着在军中自学的篇篇句句,不愿为武将偏要当个文臣,为防止边将权力过大,宣正帝也乐得封他为兵部尚书。
  多年的官场沉浮使人不精明都难,郑毅堆笑着冲官职低微的皖紫霄连连作揖:“若非国家社稷所迫也不会劳烦皖大人……若是皖大人可以劝晋王出兵,他日皖大人有事我郑毅也定当全力以赴。”
  皖紫霄摆摆手:“晋王那里我自会尽力,不让郑大人为难,只是郑大人也要记得今日这番话才好。”
  郑毅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站起身,一脸严肃道:“皖大人尽管放心!行伍最重诚信,我郑毅边将出身,所说之话非死必践!”
  皖紫霄放下白玉,踱步至郑毅面前,压低声音:“我曾也随军,自然懂得将言之重。郑大人,郑将军!他日山雨袭来还要将军冲锋陷阵。”
  郑毅后心一凉,皖紫霄的便宜当真捡不得,他笃定这次自己是真的陷入了一场恶战。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是什么人。
  
  满花湖畔的垂柳抽出了新枝,嫩绿的柳叶打着卷儿,就算冬日的萧条还未完全消退,春日的生机也已然占了上风。
  一子落下,棋盘上胜负已分。韩景不见输棋的懊丧,笑着拿起一块浅粉色的糕点捧到皖紫霄面前:“芙蓉糕,御厨房新想出的花样。长乐那丫头很是喜欢,你也来尝尝看。”
  皖紫霄低头浅笑,顺势咬了一小口,看着韩景眼中的急切,却不评说,只待苏滑全融于口中,才吐出两个字:“甜了。”
  韩景收回手,面带失望之色,讪笑道:“到底是女子喜欢的东西……”
  皖紫霄闻言摇摇头:“王爷今日就只是来与我下棋吃茶点的?”
  “这些年齐大人生辰,能送的贺礼也都送尽了,”皖紫霄见韩景沉默,接着说道:“要想再出新意,还真是困难。”
  韩景脸色微变,似有所言又压回腹中,只等着皖紫霄的下句。
  皖紫霄抖抖长袖,先前的一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对王爷的不悦,却丝毫不为所动:“赣州民患,动荡朝廷,王爷若能此时出兵平定内乱,便是给齐公子最好的贺礼!”
  韩景神色纠结,端起尚有余温的茶盏道:“的确是绝妙的主意,上可立德下可得民心,更是投了小山的喜好……”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韩景伸手捏住皖紫霄的下巴,凝视着他微微上挑的双眼,缓声道:“紫霄你可曾想过,若我今日本意就只是与你下棋吃茶点呢?”
  皖紫霄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瞬间惊愕后挑唇一笑:“是吗?拂了王爷的好意,还请王爷勿怪紫霄才是。”
  
  嘉佑四年清明,晋王韩景主动请缨,三日后统帅京军十万,以高拱为先锋,直奔赣州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有重口内容哦!
  呵呵




☆、第二十七章

  嘉佑四年,大学士骆城雪因贪赃枉法入狱,半月后横死狱中。尸体粉肉外露不见寸皮,血腥残暴之剧令人发指,此案一出震惊朝野。
  ——《燕史》
  “玄冥,枉你精心培育百年就养出这么个孽障!”
  “元尊!你事事算得精准又为何不出手相解?”
  “凡间事凡人了!你我本就不该多加关心,更修谈插手其中!”
  “笑话看够了,就请元尊上仙早些回去!仙草入了凡间便是凡人,既是凡人有了嗔悲痴怒怨也是正常。况且那个骆城雪纵子行凶,惨无人道,今天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玄冥!你莫要执迷不悟!再纠缠于凡间只会误了你……轮回自有因果,你到底执着于什么?”
  “……我在等一个结局……”
  
  封闭的阴暗密室里只点了一盏油灯,豆大的黄晕模糊了白昼与黑夜,没有刑审,也没有看守的狱卒,凭着渐渐模糊的知觉,骆城雪判断自己被吊在这里应该三天有余了。
  整个密室忽然一振,对面的墙壁翻转过来,领头的人掌着白灯笼应该是个狱卒,皖紫霄未穿朝服依旧是寻常的青衣紫袍,倒是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很是惹眼。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个身高九尺有余,j□j上身,异常魁梧,只拎着一个小桶,手上却可见青筋显得有些费劲;另一个六尺不足,还佝偻着背,一身土黄色的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一把生了绿锈的弯刀。虽然穿着身材完全不同,但有一点骆城雪可以确认:两个人都是鞑子。
  狱卒放下灯笼便离开了密室,墙面也再次完全合上。
  皖紫霄冷笑着走到骆城雪面前,弯腰作揖道:“下官皖紫霄拜见骆大人。骆大人到访数日,紫霄今日才来,有失地主之谊还请骆大人不要计较。”
  骆城雪一脸平静,不见一丝怒气:“客气了。皖大人还记得,骆某人就已经感激在心了。”
  皖紫霄刻意压低声音:“记得!自然记得!骆大人的所作所为紫霄铭记在心。”
  骆城雪咧嘴一笑:“骆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平生最喜欢成人之美。皖大人,你觉得我保的这桩姻缘如何?”
  皖紫霄收紧拳头,咬牙道:“极好!极好!”
  骆城雪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声音轻柔:“你知道吗?那个薛青木真是一副好身骨,七百一十八刀,整整刮了两天,愣是没断气……我寻思着……既然这么不想死就放了吧!让他去看看郑柔是怎么砍头的也是一件乐事……可惜冬至刚过,街道里人太多,实在不方便,就只能提前把他送去‘洞房’了……”
  皖紫霄嘴角僵硬,身体因为愤怒不自觉得发抖。
  骆城雪的眼神开始发虚:“父母已逝,内人又去得早……恭儿是我唯一的牵挂,以前是有些宠过了,养成了他不成器的脾气,但他终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那天晚上,恭儿流了好多血,青花的地板都被染成了红色,他就那么趴着,一动都不动……”
  骆城雪微低下头直视着皖紫霄,前一刻还是恍惚的神情,现下却满脸狰狞:“郑柔杀了恭儿,她该死!薛青木是诱因,所以他也该死!但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皖紫霄,是你害了我们骆家!是你害了薛青木!是你害了郑柔!我要你痛苦!要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我恨你!我恨你!”
  皖紫霄一把抓住骆城雪的衣襟,厉声道:“骆城雪!今天我要你把欠青木的通通还回来!”
  骆城雪“呵呵”笑道:“也要来次刮刑?用不用我再给你介绍位手艺不错的师傅?”
  皖紫霄摇摇头:“那倒不必,人我已经请来了。不过不是凌迟这种小把戏!骆大人可听过北疆鞑子间流传着一种手艺,只要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就能剥下整张兽皮……”
  骆城雪神色一暗,歪头看向两个鞑子:“真是劳费心思了,皖大人请的自然好手,骆某人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皖紫霄难得的轻笑:“要送给青木的新婚贺礼,当然要请最好的手艺人。”说罢,冲二人招招手:“好好伺候这位大人,外露的皮上要没有伤口,弄好了赏钱少不了。”
  驼背的鞑子抄着一口别扭的汉话:“这个放心!我和安木达都是顶呱呱的老手!剥只活鹿的皮也只要巴掌大的口子!半个时辰后……”
  不等鞑子把话说完,皖紫霄已触动了隐秘的机关,消失在墙后。
  
  驼背鞑子被大个子背在背上,抽出腰间的弯刀在骆城雪的头顶开了道十字口,接着挑*起*白花花的头皮,顺着撕开的缝隙将特制的药水灌入,闪着金属光泽的棕黄色液体很快渗入了皮肤下。
  强烈的痛楚模糊了骆城雪的所有知觉,渐渐竟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生出一种轻飘飘的错觉,恍惚间恭儿还是孩童的模样,一口一个爹爹,脆生生;发妻正坐在窗边梳头发,抬头看见自己是一低头的羞涩;父亲依旧古板,背着手要他背书,母亲坐在一旁,给他缝着新衣。如是这般最好,当年一心所求又为了什么。骆城雪忽然觉得他和皖紫霄都很可怜。
  
  两个鞑子从密室中走出,手里多了个蓝布包,递到皖紫霄面前时,还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皖紫霄只匆匆扫了一眼,却没有打开,递过一块白玉:“剩下的钱在城外城隍庙里,你们到了把白玉给接应的人,就说事情办妥。”
  驼背鞑子接过白玉,扯着大个子便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唤作安木达的大个子忽然转过身,紧盯着眉目清秀却满身戾气的青年,用生涩的语音道:“为什么……他说……可怜……他说……谁可怜……你还是……他自己……”
  皖紫霄看着手里的蓝布包戾气减退,脸上竟多了几分莫名的悲凉:“不论我还是他,到头来都是可怜人。机关算尽又如何,害了自己也误了别人的性命。刑罚再厉,也不过皮肉之苦,内疚才是入骨的毒,万蚁噬心,却偏偏解不得,死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也不是很血腥是不是啊!
  扭一扭。。。
  下次就中秋之后喽!这次多放些算是福利吧!虽然是有点小暴*力的福利。。。




☆、第二十八章

  骆城雪一案延续数年,历经三朝君主,先后任命十余位朝廷大员主审此案,然线索少而矛盾多,佐证极为混乱,且上至王侯下至外藩均有牵涉,后立为悬案。野史、志怪多将其列为燕朝十大疑案之一。
  ——《燕史》
  “王爷,前方就是焦邑!”
  “此地距京城还有多久?”
  “回王爷的话,过了焦邑,还有三日路程就到京城了。”
  “快马加鞭,两日后到京城。”
  “王爷,您已经连续多日未好好休息,卑职只怕……”
  “哪来的废话!”
  “卑职多嘴,请王爷恕罪。”
  
  紧闭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前一刻还在小云手中的瓷勺应声落回汤盆里。长途奔波的尘土还未散尽,立于万人之上的尊贵气质已昭示了来者的身份,周围的侍从纷纷跪地请安,唯有坐在餐桌旁一身白衣的青年依旧缓慢的进食。
  皖紫霄并不转头看向来者,只如平时一般问:“王爷可用过膳了?”
  韩景冷笑着反问:“紫霄近来睡得可还安好?”
  皖紫霄抿嘴一笑:“自是安好,劳王爷挂念了!”
  韩景微微皱眉,脸上怒气尽显,咬牙道:“这半个月我可是寝食难安!皖紫霄!你……”
  皖紫霄放下碗筷,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擦嘴,满不在意地笑着:“王爷要是来问罪的,那可问错人了!当日我与郑毅郑大人在东来客喝酒,直至日头偏西才回府,骆城雪的事我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半是敌意半是嚣张的神情再配上死气沉沉的白衣,摆明就是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韩景觉得此时的皖紫霄格外刺眼,不由怒火攻心:“来人!给我拿下!”
  不待他人过来,皖紫霄便从小云手中拽出衣角,自己走了过去,行至韩景面前忽然回过身,幽幽道:“小云,你恨过我吗?”
  
  晋王府的地下密室具有议事和私牢双重用途,对于此皖紫霄并不陌生。当年多少东窗计在此谋划,多少细作叛徒在此终结,一念注定大起大落,一言便是生生死死,如今轮到自己,皖紫霄反而出奇的冷静。
  自古不论是大狱还是私牢,阴森似乎成了一种特色。如此想来那地府也必定如志怪集子里描述的那般:十万幽冥徘徊在忘川的彼岸,等待赎清前世的罪孽,幽幽地火衬着十殿阎王阴暗的面孔,黑衣墨冠的地府之主翻看着前世的因因果果,提笔一挥便决定你入拔舌地狱还下刀山油锅。
  思及此皖紫霄不由一笑,摆正跪姿,挺直腰身看向紫杉木椅上怒气冲冲的贵胄:“王爷,你说像我这等恶人下到地狱,阎王会怎么判?”
  韩景闻言一阵沉默,许久后才带着几分怒气道:“你既知后果,又为何如此残忍。当初我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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