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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荒唐君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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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景等三人从天下大事谈到江湖轶闻,直到随从太监低声提醒:“天色已晚,太子殿下,四殿下还请回宫歇下吧!”才发觉时间流逝,太阳的余晖照在镜湖上反射出妖艳的红光,“满花湖”三个字忽然跃然于韩景的脑海中,‘镜湖’又怎敌得上‘满花湖’来的生动艳美。
  桃树下的少年抱臂而立,眺望着落日,脸颊在余晖中映出一抹桃色,眼眸中流动着异样的光芒。韩景不由地站起身,他恍然记起皖紫霄也不过十五岁,活力绚烂才是他应有的少年色彩,而不是紧咬下唇的苍白面孔。“色如春花艳若桃李”韩景暗自感叹:“虽不同于小山的脱俗气质,却也足够动人心魄。”
  韩景快步走到皖紫霄身边,拉起他的手,将掌中早已残碎的桃花丢在地上,笑着说:“老拿着它做什么?这桃花都烂了,就莫要强求,要是真喜欢便叫下人采些好的带回去。”
  “‘烂桃花’?”皖紫霄挑起眉眼,带着几分嘲弄道:“不知四殿下指的是谁?”
  “紫霄,你又想哪去了”,韩景有些不悦拉过皖紫霄,径直向马车走去。
  
  “怎么不开心?”韩景握紧了从上车开始就未曾松开的手,侧头说:“那首诗我很喜欢。”
  “不过庸俗之人所做的艳俗之诗”,皖紫霄冷声回答:“四殿下又怎么会真心喜欢。”
  韩景一笑,贴在皖紫霄的耳边说:“他日我若成事,定将镜湖改名作满花湖。”
  心中一惊,转过头对上一双墨点的眼眸,平静的表面下是滔天的野心。他要这天下!他要这天下!皖紫霄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声音尚带着些微颤:“你要……要……这天下?!”
  韩景轻笑着说:“对!我要这天下!”漫不经心的口气,确是一个惊天的决定。
  皖紫霄逐渐冷静下来,仔细一番琢磨后,回捏着韩景的手:“我帮你。”
  韩景加深了笑容,伸手抱住他:“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皖紫霄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而不是告发你。”
  “我知道,你喜欢我”,韩景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柔声道:“我知道的,紫霄。”
  皖紫霄的脸不由一红,良久才木然:“原来你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马车还在缓缓地行进中,一个足够让天下一震的决定在这个小小的车厢中形成,在两个人心中逐渐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有限,以后争取日更一章,不过苦逼的研究生有实验,偶尔耽误,勿怪勿怪。




☆、第六章

  四皇子韩景,字邵阳,年十八封晋王,其府邸位于大都城南广华街。
  ——《燕史》
  “玄冥,可听说了广华街的晋王府?上个月全京城最轰动的怕就是此事了吧!同时封王的赵王、陈王都去了封地,只有这个晋王领了封地后,却在京城大摇大摆地住了下来。”
  “元尊,你近来真是越发关心凡间诸事了!”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意思,现在看来还真是有意思的紧。”
  “有意思?元尊,你又算到什么了!”
  “这个晋王不仅皇上宠爱,还有曹端妃和曹氏一族做靠山,理应位高权重。但偏偏老皇上沉迷于丹药仙术不问天下,曹氏又野心勃勃,爪牙遍布朝廷内外。”
  “不知元尊此话是什么意思?”
  “玄冥,天命难违,有些事终究改不过来。”
  
  韩景走到湖中小亭,拿起石桌上的茶具,为自己满了一杯清茶,缓声道:“‘满花湖边花意满,神仙居此何来愁。’”正靠在栏杆上的人转过身,笑着说:“王爷竟然还记得。”
  韩景转头看着皖紫霄:“自是记得,所以才要在这湖边种上桃树。”
  “没有镜湖来的动人”,皖紫霄瞥了一眼稀疏的桃林,几片粉瓣调皮地随风打了个卷儿才缓缓落在小湖上。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上翘的嘴角与眼眸中流动的光彩,却完全出卖了说话人的心。
  韩景伸手拉过皖紫霄,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一会儿大舅要来。”
  “曹国公?”皖紫霄收起刚才的温和,挑着眉毛:“他来做什么?一准没安好心。”
  韩景笑着拍了拍皖紫霄的手:“这次能留在京城要多靠他们,我们势力太弱,只能暂时依赖曹氏宗亲,不是?再说现在首要的对象是太子,母亲家里的人容后再收拾也不迟。”
  皖紫霄皱着眉头:“文有曹国公,武有曹大将军。只怕到时候他们联起手来,不把你这个外甥当曹家人。”
  “那就让他们没法联手呗”,韩景笑得一脸轻松:“曹裕正不过是个草包将军,全因母亲得宠才讨到的官衔。手下名义上有十万禁军,但实际肯听他调令的不足两万。至于曹裕章,此人睚眦必报,的确不好对付。”
  “但这些年,他经营的关系网实在复杂”,皖紫霄正色:“盘根错节,势力深入各个部门,不能轻易动他。”
  韩景轻敲着石桌,含笑说:“既然知道,还不快去准备,不能怠慢啊!”
  “小翠”,韩景召唤随从的丫鬟:“把上次父皇赏的贡茶拿去招待曹国公吧!也一表我这个作侄儿的孝心。”
  
  曹国公才进晋王府,便看到身着青绿色锦袍的晋王迎了出来。曹国公满意地撵着小胡子,向前走了几步:“晋王真是太客气,折煞老夫了。”
  “大舅”,韩景满面笑容:“咱是自家人,您是长辈,应该的。”
  曹国公摆摆肥厚的大手:“您是晋王千岁,没有行礼已经是老夫失礼在先了。”
  皖紫霄赶忙上前一步扶过曹国公,肥硕的身体猛然压下,犹如背上了佛祖的五指山,不由心中暗骂:“肥猪!终有一日送你下油锅。”
  曹国公看到皖紫霄面有难色,心下横生不满,脸上却满是堆笑:“让皖公子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老夫这心里真是不舒坦啊。皖槿皖大人当初与老夫也是莫逆之交,现在老夫也只能拜托晋王对你多加照顾。”
  皖紫霄心里冷笑一声,祖父又怎会与你这种人成为莫逆之交。大白天说瞎话,也不嫌臊得慌。
  “当年皖大人入狱”,曹国公见皖紫霄低头并不言语,便转头看向韩景,“晋王千岁,可是在皇上跟前说了不少好话。”
  听到这话,韩景被惊出一身冷汗,真是险些忘了,当时这老东西也在场。
  看到晋王脸色一变,曹国公又满意地捻了捻他的小胡子:“皇上当时险些迁罪于晋王,吓得端妃娘娘花容失色,跪地求饶。这事儿才给拖了下来,哪知道皖大人一走,皇上还是……”
  “当时还是我力求皇上保你一条性命”,曹国公挺着小山似的肚子越发得意地说,“只是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一代大儒的孙子竟然要做以色侍主的侍童,皖家也真是颜面扫地!”
  皖紫霄忽然抽离扶着曹国公的手,转身跪下,高声道:“奴才谢曹国公救命之恩!”
  那没了支撑的胖子瞬间就重重砸躺在青石地面上,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不断嚷嚷道:“大胆!你竟然敢摔我!”
  韩景冷眼看了一会,才指挥下人将曹国公扶起来,笑着拍去对方身上的尘土,转头对皖紫霄道:“你看你哪有这样急着谢恩的!还不滚进去给曹国公敬茶谢罪。”
  曹国公瞪起一双小眼睛,恨恨地说:“老夫再待下去,怕是没命喝茶了!走!走!回府!”
  韩景面显难色:“侄儿招待不周,还望大舅海涵。紫霄性急,大舅舅不要见怪了。”
  曹国公整好衣衫,怪笑道:“要是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见怪。”
  韩景笑而不答,保持着应有的礼节送曹国公出府,看着渐渐远去的轿子,脸色骤变,咬牙道:“老东西,总有一天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大人的支持!努力日更中。。。




☆、第七章

  齐府乃京城大户,以容貌俊美闻名,长子齐远山尤甚。清俊生辰,王孙公子争相来贺,街道内车马相践,拥塞难行。
  ——《燕史》
  “玄冥,今日脸色不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
  “你还说呢!昨日门口的巷子里挤满了车马,到深夜都没有减少。他们就那么堵着,我走又不方便,只能在这小庙里凑活一晚。睡得我这是腰酸背痛!”
  “今早我驾雾而来,看见还有不少车马没有散去。这个生辰还真是奢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起来我也有一份责任。”
  “哎,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用。如今我的法力大损,能做的实在有限,穷尽余力只盼幻境所示不会实现。”
  “玄冥,今日我便与你定下一个赌局。”
  “老瘸子!你少故弄玄虚!”
  “我赌你挽救不了这场灾难!”
  “你!好!赌就赌!齐远山虽是完人,但我的紫菱仙草也未必就是一败涂地!”
  “玄冥,世上万物皆有定数。你又怎知紫菱仙草入轮回不是命运中早已注定的一环。”
  
  晋王韩景站在成堆的珍宝前已经犹豫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块青玉的确是玉中精品,通体碧绿、润泽光滑,但不够特别,难以出彩;那枚深海石是临江府才进贡来的稀世珍品,黝黑发亮,能在阳光下显出七彩光环,但它沉重、单调,难免显得过于沉闷,不称小山的气质;再看看血玉,色泽鲜亮,雕工精巧,但这红的也太过于妖艳,媚俗至极!
  “王爷给齐大人的礼物挑好了?”皖紫霄一进厅堂便看见韩景皱着眉头来回踱步,本就有些发热,这阵更是一股烦躁直冲心头:“车马已经备好,还请王爷早些挑好礼物,也好叫下人准备。”
  韩景见进来的人是皖紫霄,便笑着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说:“紫霄,快过来帮我选选,我都要挑花眼了。”
  皖紫霄冷声道:“王爷提前三个月就为齐公子全国搜集宝贝,到现在玉石成山、珍珠如砂,难免有些犹豫。”
  韩景并不接话,只是随手拿起青玉说:“要是只一块青玉,实在单调的可怜。”
  皖紫霄轻笑一声,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王爷对齐公子真是上心。既然齐公子喜欢美玉,那就送他个‘玉石宴’。”
  韩景一愣:“‘玉石宴’?”
  皖紫霄拿起血玉,放于手中仔细把玩,略一思索:“选玉石十八块,象征齐公子今年十八岁,每一块玉石根据色泽不同取一菜名,以应宴会之名。”
  韩景闻言大喜,拉过皖紫霄抱于怀中:“我的紫霄果然是聪慧机敏。”
  皖紫霄推开韩景,自嘲道:“紫霄本就是王爷的下人,为王爷分忧是应该的。”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
  看着皖紫霄的背影,韩景忽然感到一阵落寞。在记忆里从很久以前开始,皖紫霄就经常这样一个人离开,自己、太子好像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小山身上,没有人会关心他的存在,也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喜好。韩景原本喜悦的感情有些淡化,偏头问贴身侍卫薛青木:“你和紫霄关系好像不错,那你觉得紫霄这个人怎么样?”
  薛青木老实地想了想说:“有点怪怪的,但是个好人。”
  “好人?”韩景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好法?”
  青木一愣,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吭哧好久才勉强回答道:“皖公子虽然总是说一些气人的话,但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是有个热心肠的好人。就像他总骂我‘傻’,有时我也挺不开心的,但仔细想来,他也是怕我以后吃亏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是韩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沉默木讷的男人,18、9岁的年纪,平淡无奇的五官,高大健壮的身躯更衬出几分笨拙,真是怀疑自己当时是怎么选他来当贴身侍卫的。韩景有些不喜欢这个薛青木,闭起眼睛捏了捏鼻梁道:“你比我更了解他。”
  待下人告知一切准备停当,韩景登上马车离开王府,一队人缓缓向城东齐府走去。
  走出一段路后,韩景挑开帘子问随行的下人:“紫霄在哪?让他到车上来坐着,风寒没好就多休息休息。”
  丫鬟柔声道:“回王爷的话,皖公子说他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韩景一愣,几番犹豫后低声吩咐:“让薛青木回去照看,要是晚上又发热就传我的令招御医去瞧瞧。”
  
  再回府已是深夜,韩景坐着车中,闭目回想今日宴会的情景,紫霄妙计果然抢眼,就连太子的‘水晶山河’也要逊上三分妙趣。“不错不错”,韩景笑着把玩着手里血玉,“紫霄,待本王回去定重重有赏。”
  马车刚停稳,韩景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也不带随从便直奔皖紫霄的庭兰雅筑,推门而入竟发现屋里没人。韩景不由一阵紧张,莫不是病重送到宫里了?退出房间,准备找个下人问问情况,却发现平日里熙熙嚷嚷的王府,此时竟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我不在连巡夜的都偷懒”,韩景越发急躁,加快步伐赶往正厅,走过满花湖时,竟发现湖心小亭中烛光点点。韩景一转方向,朝湖心小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新人求大家多多指教。。。




☆、第八章

  开武元年春,太祖攻占前朝京城大都,初入韩氏皇宫,太祖惊叹曰:“此非韩氏之宫,实乃桃花之城。”
  ——《燕史》
  “这晋王府还真是不消停,去年才搜集各种品种的桃树种上,现在又要全砍了。”
  “全砍了?玄冥,你不说韩景最爱桃花嘛!”
  “以前是这么说的,但现在他要砍树,也总应该有个理由。”
  “朝来时时盼新花,夕去谁人怜韶华。”
  “元尊,这你可就错了。韩景虽恶劣,倒也不是个花心滥情之人。”
  “玄冥道长何必动怒!我也不过随便说说。”
  “老瘸子,你就在这里说风凉话吧!”
  “话说回来,倒是有阵子没见着你的紫菱草了。”
  “元尊道长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还要问吗?”
  “算来算去,有些累了!问你不是更直接?”
  “病了……”
  “那玄冥道长可知是如何病的?”
  “老瘸子,早就料到你没安好心!”
  
  不知是不是被风一吹酒有些上头,总之现在的韩景是全身发热,一股怒火烧净了所有的喜悦与理智,脱手便将血玉朝拥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砸去。
  薛青木灵活一躲,血玉瞬间便与皖紫霄的额头亲密接触。青木“嚯”地站起身,有些愤怒看向来者,随即跪在地上。韩景上前拉起还有些发蒙的人冷声道:“怎么病着也不忘勾引人?”
  皖紫霄借着微弱烛光看清对方后,带着几分薄怒道:“放手!你莫要侮辱我!”
  韩景用力一推,皖紫霄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韩景怒极反笑:“侮辱?紫霄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你当你是什么身份,嗯?一个侍童罢了,不就是靠勾引男人营生的吗?”
  皖紫霄盯着说话人,紧咬下唇,只觉彻骨冷意逐渐侵占全身,四肢也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流血了!”跪在地上的青木惊呼,“王爷……”
  “闭嘴”,韩景愤怒的打断薛青木,“我要听他给我解释。”
  看着血越流越多,薛青木不顾晋王还坐在对面,站起身,抱起瘫软在地上的皖紫霄便向外走去。韩景起身堵住,咬牙问:“想干什么?”
  薛青木手臂一伸道:“王爷,您看是不是要先止血?”
  韩景这才发现皖紫霄半张脸上都是血迹,连忙接过,抱于怀中吩咐:“去找大夫!然后让李管家过来!”
  
  待大夫处理过伤口,韩景坐在床边,有些后悔地抚摸着皖紫霄苍白的面孔,低声问:“病着也不知道休息,大晚上跑到亭子里干什么?”
  皖紫霄哑着声音:“王爷觉得是做什么就是做什么吧!”
  韩景有些不悦地说:“这大晚上被人抱着难道还是赏风景不成?”
  皖紫霄苍白的脸上硬撤出一抹笑:“那就是偷欢吧!”
  韩景闻言也是一笑,轻捏着皖紫霄的脸颊:“那就如你所愿,李管家!把湖边的桃树全砍了改种柳树,让薛青木到湖心亭里等我。”说罢,转身离去。
  
  薛青木跪在韩景面前足足两个时辰了,但韩景并不看他,只是盯着下人们忙碌地砍树,等到又一棵桃树倒下时,才开口。没有疑问,也没有责备,更像是在自说自话:“紫霄他喜欢桃花,我也喜欢。这个湖叫满花湖,就是因为等桃花盛开的时候,水里是桃花的倒影,水面是粉红的花瓣。”
  薛青木不敢接话,他对自己的感觉向来自信。从第一次见到晋王,他就觉得这位王爷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温和,昨晚的冲撞势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韩景搓着冻的有些僵的手说:“今年的春天比往年都要冷一些,到现在连一个花苞都没有,去年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开花的了。”
  韩景低头看了眼薛青木接着说:“可惜它们永远都不会在开花了。”
  薛青木被这不着边际的话,弄的冷汗直冒,舔了舔嘴唇壮起胆说:“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皖公子坚持要来看桃花。我怕公子他病情加重,就带了毯子来……”
  “带毯子做什么”,韩景笑着打断:“你抱着不就挺暖和的。”
  薛青木脸色一变,忙摆手说:“不是的!皖公子他的情绪很不好,一会儿笑,一会又快哭出来一样,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我只想安慰一下!王爷!皖公子他不是那种人……”
  韩景皱起眉头:“那他说了什么?”
  薛青木挠挠头,努力想了片刻:“王爷知道皖公子的生日吗?大概是在怀念皖槿大人在世的时候吧!”
  韩景示意薛青木退下,被勾起的异样的情绪逐渐压过了心头怒火。“他的生辰?”韩景有些不安,紧了紧身上的外衫问身边的丫鬟:“那块血玉还在吗?”
  丫鬟小翠柔声道:“回王爷,玉被摔成两半了。”
  韩景略一思考:“让人把对玉的式样拿到我的书房去。”
  
  听见熟悉的脚步,皖紫霄闭上眼,向床的内侧翻身,只留给来者一个背影。
  韩景笑着坐到床上,看着微抖动的睫毛,更加深了笑意,将飞鱼造型的血玉配饰放在枕边,伏在他耳边说:“他日定将桃树种满皇宫,待到开花时节便是‘神仙居’。”
  皖紫霄冷笑一声:“‘神仙居’里住的自然是圣人、仙子,怕是容不得我这种低贱的侍童。”
  韩景毫不介意皖紫霄的顶撞,依旧笑着说:“你在才是‘神仙居’,不然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
  皖紫霄扫了一眼血玉,翻过身直视着韩景嘲弄:“不过一个玩物,也就只配给主子添些乐趣。”
  韩景并不与皖紫霄进一步纠结,拉起滑落的被子清唱:
  “春风暖 桃花满朝夕相对尤相挽
  倾身问意欲何今夜醉花间
  一生盟 安能忘尚笑生死命由天
  倦怠时 情正浓恍若又少年
  长相拥琴曲伴花落还与故人眠
  湖光潋旧梦圆江山谈笑间”
  皖紫霄苦笑道:“既然心里想的是别人,王爷何苦拿这些话哄我。”
  韩景听后,满腔蜜意顿时消散,只余心中一片茫然,许久才站起身,拍了拍皖紫霄道:“那你早些休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宣正二十九年正月,宣正帝携诸王及重臣于琼山狩猎,惊现一白鹿,宣正帝甚喜。
  ——《燕史》
  “白远仙童,白远仙童,你快醒醒!”
  “嗯——你是……元尊上仙!小仙长在休眠,有失礼节,还请上仙家不要怪罪。”
  “不怪不怪,此番打扰是有一事相求!”
  “上仙家但说无妨!”
  “过几天将有人上碧瑶山捉白鹿,委屈白远仙童化出真身随他们而去。”
  “谈何委屈,只是小仙不明白为什么如此。”
  “此事说来话长,白远仙童只需在琼山狩猎时引诱宣正帝独自到幽径,原地转三圈后仰天长鸣。”
  “这是何意?”
  “天机不可泄露,白远仙童只需按此来做即可,到时自然会有人看得懂。”
  “即是天机便不应过问,小仙谨遵上仙家教诲。”
  “仙童何必拘谨,所谓天机就是时候未到,时候到时自然知道。我拜托白远老弟的事不要忘了。”
  “请上仙家放心,小仙记得了。”
  
  一路追逐的小鹿忽然一跃消失在灌木中,宣正帝遗憾地放下弓箭,正在这时左侧的树丛里一阵抖动,宣正帝调转马头向树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身边的侍卫竟没有跟来,不由生出几分疑虑,正在犹豫是否继续前进时,一道白光闪过眼前,宣正帝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白鹿站在路中央,心下大喜道:“神鹿可是受太上老君所托要为朕修仙指条明道?”
  白鹿抬头看了看宣正帝身旁的大树,就地转了一圈,然后仰天鸣叫三声,又是一跃便不见踪影。
  宣正帝大感迷惑,转身变向营地奔驰而去。
  待宣正帝离开,一个白首老道从大树上跳了下来,整整衣衫,一转头竟发现身后立一白衣少年。面貌清秀的少年瞥了一眼老道的狼狈模样抱怨道:“玄冥道人都是你惹下的好事!我本在碧瑶山休眠,莫名被一票人给带来了这里。坏了我的修行,你倒是说说怎么赔我!”
  白首老道一脸陪笑道:“你瞧你也说了,是休眠不是修行嘛!”
  少年怒目道:“我若不是休眠又怎会被区区凡人抓住!”
  白首老道抖抖衣袖道:“你刚才又蹦又叫的不是也戏耍了那个宣正帝一番嘛!不亏不亏!”
  少年一笑,挑起眼睛看着老道说:“不是给那个笨皇帝看的,是给你玄冥道人看的!”
  白首老道一惊:“是那老瘸子告诉你了些什么吗?”
  少年笑得更欢:“元尊道人是算到了,只是不让告诉你!”
  白首老道马上又摆出一副讨好相:“白远老弟,不妨直说。”
  白衣少年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只余一道声音:“小仙不敢与上仙家称兄道弟,是元尊道人让小仙如此做的,并说天命难改。”
  白首老道无奈地咧咧嘴,想遁隐才记起自己如今法力大损,只得一步一步走向树林深处。
  再说宣正帝一路疾奔返回营地,一见到被皮草裹得如同巨型肉球般的曹国公便马上说:“快让郭国师、皇儿们与诸位大臣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曹国公领旨后,在几个人的搀扶下向临时祭坛走去,一见到跪在神像前的郭国师,马上扯住袖子,低声道:“皇上面带喜色,应该是见到它了!”
  郭国师面不改色;缓声应道:“灵物就是灵物。”
  曹国公堆笑着说:“一会儿就看您的了!”
  郭国师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从蒲团上站起来,又向太上老君的神像鞠了三个躬,才随曹国公向主营帐走去。
  待到大家来齐,宣正帝激动地描述了自己的经历,然后说:“大家倒是给朕解解神鹿的意思。”
  郭国师与曹国公顿时一愣,这与自己的原设想到底差的有点远,一时间被这灵物的举动搞慌了阵脚。还是曹国公更加老练,很快恢复了神色,摇摇晃晃地向前一步,一下子跪扑在宣正帝脚边,高声道:“原地转圈是说皇上您功德圆满,向天鸣三声是向天汇报你的功德。我想不久后上天将会派仙人来为圣上降福了。”
  宣正帝听闻不由一笑道:“嗯,若是如此那自是甚好。”
  韩景跪在曹国公身边道:“儿臣以为,神鹿所报的三件功德里的第一件便是父皇的虔诚。父皇一心修道,怕是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比父皇对诸神更加敬仰。父皇的虔诚令儿等惭愧,令诸神动容。”
  太子闻言也向前一步道:“儿臣以为,这第二件事应是父皇的政绩。父皇在位二十九年勤于政事,国泰民安,现天下早已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父皇在位真乃天下第一福祉。”
  众大臣闻言一怔,再看宣正帝一脸得意,也都闭上嘴,至于这第三件事谁也没有那心思去接。曹国公不断向郭国师使眼色,但郭国师只装傻充愣,急得趴在地上的胖子用脚去蹬,郭国师见躲不过,索性后退一步,把眼一闭。
  在一片沉默中,宣正帝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我觉得这第三件事嘛!当属圣上于道学之传承。”众人闻言皆向说话人看去,只见门口立一身材高挑的紫衣青年,脸色略显苍白,尖下巴、狭长眼、高鼻薄唇,俊秀的长相里却含着几分刻薄。
  皖紫霄略微一顿,继续道:“唐玄奘西去天竺取经,推动了佛教在中原的发展;鉴真和尚东渡,使佛教在东瀛传播。今圣上以身作则,使道教精髓广传于天下,使天下愚民开化。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皆因全民受道教感化,实乃圣上之大功德。圣上之功德,足可与古人圣贤相媲美。”
  宣正帝大喜过望,仔细端详说话之人竟觉得有几分熟悉,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皖紫霄跪答:“小人名叫皖紫霄。”
  宣正帝恍然大悟,笑道:“你与你祖父不同,果然青出于蓝胜于蓝。”
  皖紫霄低声道:“晋王爷每日感恩圣上恩德,紫霄不过耳濡目染罢了!”
  宣正帝赞许地看向韩景道:“皖紫霄也算是个人才,作侍童到底有些屈才了。那便取消贱籍,以后留与你身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看文的大人们不多耶。。。。
  大家要是觉得本文还可以,小河在此厚着脸皮请大家推荐一下。。。
  在此先鞠躬了。。。




☆、第十章

  宣正末年,朝廷内外由外戚曹氏把持,然二曹不和多生事端。
  ——《燕史》
  “张大人,今早上朝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周大人,同朝为官谁不都是一样!曹国公和曹大将军一吵起来,咱们的心都得提到嗓子眼上。”
  “真不知道都是一家人到底吵个什么?”
  “这你都看不出来!真是白混了这十几年!”
  “那你说是为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
  “哎!现在曹氏中曹国公一家独大,曹大将军处处受压制,曹大将军就想把晋王也拉进来,曹国公肯定不干。”
  “那倒是,要是晋王进了曹氏,人心多少会有变化,曹国公的地位难免不受影响。”
  “可不?晋王受到曹大将军的拉拢,日后必然要偏向他,曹国公的势力只会受损。”
  “曹国公现今态度如此强硬,若是将来宣正帝仙去,上位的无论是太子还是晋王只怕都会不利吧!”
  “曹大将军恐怕还打算将来依附晋王,曹国公怕是根本无此意吧!”
  “曹国公固然根基深厚,但若说……兵力还是有些问题。”
  “所以说曹国公也只是和曹大将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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