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倌绝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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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颤动,又是几声剧咳,赶忙伸手去捂,再拿开时,掌心已然见了红,陌涟叹了口气,这病已是如此严重了么?总归是破败的身子了。。。。
“顾月铭。”顾月铭突然开了口:“我叫顾月铭。”
“顾。。。。。。”陌涟轻喘着念了一个字,又顿住了,睁圆双目。泪水珠儿似的就落下来,他抿了抿唇,又道:“王爷救命之恩,感激不尽,青辰现下便告辞了。”说罢,便要从床榻上下去。
“老实呆着!不许动!”顾月铭一手将陌涟按回榻上:“病成这个样子,去那?”
“我。。。”陌涟不做声:“青辰微贱,配不起王爷这般。”墨羽般的长睫下垂,遮住了大半瞳仁:“先前不知是王爷,烦请王爷恕罪。”
顾月铭定定地看着陌涟,暮言之去赴约了人不在,他亦无法立刻判定陌涟的说辞,那无月又死活不认。。。可是那日无月去祭奠先妣。。。又算怎么回事?如果他是真的,为什么眼前的人又会有自己的玉佩呢?他捏了捏眉心:“罢!你且好好歇着,明日我再来看你!”
陌涟怔看着顾月铭玄装而宽厚的背影,不由痴了一下,心里明白知道着顾月铭并未全信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让他去信任自己。。。哪怕不择手段。“铭哥哥?”终是出了声。如愿地看到顾月铭的身形怔在原地。
顾雨萌微侧过头,鹰眸从斜下方看过去:“何事?”
“无月公子是假的!”
顾月铭沉缓地迈步过来,周身阴寒而冷冽的威压让陌涟拼劲力气才抑住喉头的血气上涌:“我,我是无月公子之前的侍从,他。。。是他迫我说出身份的。”
顾月铭冷哼一声:“你倒是清楚我才去找过他。”
“我。。。当日无月无风两公子皆现身,满城皆知。。。。。。”陌涟垂下了头,丝一般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脸颊:“无月公子本倾心于你,我是知道的。。。我本是他的侍从,偶然说起往事,不过为了怀念,但是。。。但无月他却照我的相貌又生生刻出另一个青辰出来。。。又去了从前住的地方日日吊唁。。。却不由人不信。”
顾月铭看陌涟这话讲得实在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却隐约觉得无月才应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无月已是第一清倌,又何必来借你的身份。”
“也罢了,我早该知道的,你没法信我。”陌涟淡淡道:“既无法信我,王爷何不早日遣了我去呢?”
“事情没弄清楚。”顾月铭的声音不似方才一般冷淡了,周身的压迫感也降了不少。
“终会弄清楚,不过是王爷不愿意罢了!”陌涟猛抬起头,看去已是一脸的泪痕,尤其是那张酷似沐青辰幼时的脸更是让人讶异其楚楚之态。“王爷大可以去问无月公子玉佩之事!若非没有这玉佩,无月公子也不会派人追着我了。”说话间语气激动,又咳出一口血来,染在水色绸衣上,一片触目惊心。
顾月铭皱了皱俊眉,良久才道:“晚了,你好生歇着吧。”
“。。。嗯。。。”陌涟乖乖躺下,心下明白,顾月铭已信了三分,三分。。。也是好的,哪怕仅仅是有三分呢。。。
顾月铭深吸一口气踏出屋子,手轻轻握住了刚才就在腰侧轻寒颤抖的佩剑——血屠剑。
血屠剑,上古神器之一,是暮言之送与顾月铭的,其剑极为霸道且生只认一主。顾月铭回忆起来,上次在见无月的时候,血屠异常老实。可是在陌涟面前,却隐隐兴奋起来。。。。。。
一炷香后,陌涟的门被轻轻叩响:“公子可睡了?”
“没呢,进来便是。”陌涟撑起半个身子。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笑嘻嘻的小厮轻手轻脚端了碗汤药进来;“公子,传王爷的话来,公子身有咳疾,又身无长物,寻不了什么好的去处,便安心在府中住下便是。王爷还说了,打今儿起,小金子便是专门伺候公子的,公子只管使唤了便是!”
“小金子?这名字有趣。”陌涟歪了歪头,笑出声来。
小金子约莫十五六岁,半大的孩子一个,稚气还没尽脱去,一张白白静静的娃娃脸甚是讨喜:“公子,如果人不够,小金子这便去再招呼几个丫头小厮一并伺候。”
陌涟微笑:“又不是什么贵人,要使唤那么多人做什么?你一个只管够了,何必去劳烦别人?!”
“公子性子真好呢!”小金子服侍陌涟饮了药,又替他拭了嘴唇上的药汁,躬身道:“公子,时至子时了,怕明儿早起不来,今儿早早歇息了吧,小金子就在门外,有事情公子唤我。”
陌涟点点头应了,又躺下身去,沉沉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的文笔还不够好,会努力的。。。大家替我加油!!!
☆、第六章 叙缘清月冤家窄
那厢顾月铭带着陌涟回了府,这边暮言之跑来赴约。
清月阁内
洛子亭来来回回大步流星的走着,沐青辰那边淡淡地品着茶。自打胡姗儿将七日之约转达给了暮言之,洛子亭就没有消停过。对于目前这种现象,已是见惯不怪了。
“青辰,你说我装病可好?”洛子亭眼巴巴地看沐青辰。
“不好。”沐青辰抿了一口茶,继续看他的书。
“呜呜呜。。。他可是个算卦的。万一算出来我装病,岂不更惨?况且他也知道我医术过人,装病也不合适啊!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干脆爽约算了!”洛子亭差点连眼泪都飙出来。
“怎么,想全阁的人和十楼的人都知道你爽约?”沐青辰的声音低缓,掩在面纱下的唇角却噙了淡淡的笑意。他若没记错的话,天玄老人手下的弟子,数暮言之和洛子亭最为得意了吧!据他的情报所知,暮言之乃当今天下第一神算,不过为人较为隐秘,知晓此事的人不多;而洛子亭则是精通医术,尤以解读下毒为出色,却因无风公子的身份,知晓此事的人便更少了。
“那怎么办,躲了他那么多年。现在他找上门来了,我会不会死啊。”洛子亭又开始抓头发,一双极媚的眼睛却快晕出来水汽。
“还有半柱香。”沐青辰合上了书,将它小心放进书架中:“你从我的临湖小筑到清月阁正堂,不用轻功倒是半柱香正好。。。”一转头,洛子亭早没了人影。
当暮言之进了清月阁正堂之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洛子亭卧在一张软红点金边长椅之中,以手肘支撑着头部,双腿并拢置在椅尾,自膝盖以下全部露出,却有一双玉足上掩映着身上的红纱,香肩半露,樱红的唇中噙着一颗紫色的葡萄,白色的纯澈与红色的妖艳强烈碰撞在了一起,双目含水,脉脉地看着周遭的人,四周还有六七个男人对他喂酒,洛子亭的脸上还映着淡淡的粉色,前襟湿了一大片,想来是酒水的缘故。
“无风。。。。。。”暮言之展开手中的纸扇向几个男子一扇,几个男人便被震出几步开外。人们惊异地看着眼前银发,眸色一金一紫的男子,不约而同向后退了几步。这可是妖邪之兆,怎会有人敢亲近?好不容易无风公子今儿出来一回,怎的却是因约了眼前这个人?!想来,向无风投去的目光又掺了丝同情。
“你来了?”洛子亭咬碎口中的葡萄,任由汁水顺延着下巴留到脖子,胸口,染指一片白玉脂一般的肌肤。他可怜的戳了戳衣领浸湿的部分:“你看。。。你不来,他们硬灌我酒,这里都湿了,粘粘的,好难受~”不满地嘟唇,纤长的睫毛刷子似的上下煽动着。
暮言之眯了眯眼,喉结上下动了动,嗓子里发出微哑的声音:“你想在这里被就地正法么?”
洛子亭的脸募的一红:“谁跟你说这个!”混蛋,怎么和他预想的不同?暮言之不是应该气得一甩袖子然后走掉么?
显然,他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的思想不该和一般人一样计较的。而暮言之就是为了提醒他这一点才存在的。
暮言之伸出舌头绕嘴唇舔了一周:“没说这个,邀请我直接做么?”不等洛子亭答话,便直接将其拉进怀里。
洛子亭惊了一下,开口骂道:“死算命的!你要带我去哪里!”
暮言之失笑:“你天天都在这里,倒要问我带你去哪里?”说话间,轻巧旋了一个身,踮足,出了清月阁正堂,打从房顶拐了个弯直接到了洛子亭的住处。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洛子亭歪了下脑袋,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还窝在某人怀里。
“我不是死算命的么?”暮言之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在你眼里我不是个算卦的么?嗯?你。。。。。。就天天这么风骚的在外头给我勾引男人?!”
“关你毛事?”洛子亭一推暮言之,暮言之顿了一下,松手,洛子亭直接摔在地上:“靠!”用手揉了揉发痛的屁股:“痛死了。。。。。”
暮言之看洛子亭衣裳半敞,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裸露开来,红艳的唇一下一下嘟着,嗓子里有发干的感觉,一手捞起洛子亭,推开门,将手里的人扔在床上:“不过几年没见罢了,你竟变得这么诱人。”
洛子亭双手护住自己胸前:“不许混蛋碰我!你难不成就这么急色!”
暮言之坐在床畔,银色的发顺着肩膀瀑布一般蔓延开来,一紫一金的眸子诱惑且魅人地看进洛子亭的眸子里:“无风公子,嗯?天下第二小倌,嗯?”
洛子亭的手不受控制地去触那长发,却明显听到暮言之话里的威胁意味而收了手:“谁让天玄那老头子神经病!”臭老头,如果不是他一个劲的让自己长大后嫁给暮言之,他能跑么!他是个男的也罢了,他还未成年诶那时候!
试问谁是被自己的师父活活掰弯的!
在成为无风公子前,他还在和天玄老人学医,被老头聒噪的实在受不了了才逃出来。“暮言之,你不是神算么,算到我在哪儿再来找我吧!”逃跑的时候,洛子亭如是想。
“师夫那是未卜先知,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成亲只是迟早的事。”暮言之失笑,捏了捏洛子亭的鼻子:“何况我早算出你的身份,只不过时机不够成熟罢了,一直忍着没来。”
“你居然敢忍!”洛子亭一拍床榻:“更夸张的是你居然忍了十年!什么时机不够成熟!”
“我不来,说明你还不够想我。”暮言之凑近了那张精致的面孔,轻细的吮吻上那诱惑人犯罪的红唇,辗转流连,渐渐深入,舌头轻巧地撬开紧合的贝齿,缠绕上那软化的小舌。
“唔!。。。。。。”洛子亭的脸红的不像话,虽然日日处于清月阁中。。。。。。妈的,这可是他的初吻啊!好吧,其实给暮言之也是可以的。。。。。。洛子亭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
暮言之无奈的看着接吻接到一半睡着的人,他的吻这么具有催眠功效么?
他哪里知道,因为今晚之约,洛子亭已经紧张整整七日了,精神一放松,自然就会突然犯困。
“师父说的一点也不错,我这辈子都会被你吃得死死的。。。。。。”暮言之看着洛子亭的睡颜低声道,轻手轻脚地替洛子亭将外袍褪去,扯过被子替他盖着,紧接着搂过洛子亭一同睡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
洛子亭翻了个身,昨天一整夜都被人搂着,难受死了。。。手下意识去摸一旁。。。空的?眼珠子在眼皮下转了转,微微睁开一条缝,晨日的阳光闯进视线,他揉了揉头,坐起身子。。。暮言之不见了。洛子亭一踹被子:“混蛋!吃完了就跑!”
“吱……”门被推开,暮言之端着一盆水进来:“你说谁跑了。”
“还回来干么。。。。。。”洛子亭坐在床边晃着两只脚丫子,低着头,睫毛挡住眼中的痕迹。一个湿湿热热的东西蹭上自己的脸颊:“你干什么。。。。。。”
暮言之好看的手顿了顿,又轻轻拭起来:“看不出来么,替你擦脸啊。”语气里有一丝不耐。
洛子亭撇了撇嘴没动,嘴角却始终噙着一丝笑意,他心知肚明暮言之是个只能由别人伺候的主,连那个难缠老头都能磨成二十四孝师父,今日能够让他替自己擦脸,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愣什么呢!”暮言之将巾子丢进水盆里。拿腰间别着的纸扇敲了一下洛子亭的头。
“唔?。。。”洛子亭一时没回过神,表情呆呆的,引得暮言之眸光一闪,狠狠吻了一下洛子亭的唇。“靠!你又干嘛!”洛子亭的手狠狠擦着自己的唇。
暮言之笑了笑,强硬的拉开洛子亭的手:“不许擦!”
“偏不听你的!”洛子亭用另一只手继续擦擦擦。
“不听?”暮言之把尾音拖得很长,给足了洛子亭反悔的时间。可惜,洛子亭是个吃硬不吃软得人。。。在某些方面来说。所以,希望他自己能够反映过来的几率实在太小。“我可是给足了你反悔的机会了。”暮言之捏住洛子亭的下颌,马上就要凑上去时。。。
“咳咳,叨扰一下。”沐青辰站在门口,依旧那身装束,口上说叨扰,心里却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小辰辰~救我啦~”洛子亭躲到沐青辰身后,伸出一只白玉似的左右挥着:“打他!打他!打扁!”
“把衣服穿上。”沐青辰的声音淡淡的。
“呀~~~”洛子亭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上半身目前还处于赤裸状态,护着胸口大叫一声。
“我只来说一件事。”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暮言之:“明日天下第一庄老庄主五十大寿,邀无风过府为客。”
“不许。”暮言之言简意赅。
“那么,明日我只身去便可。”沐青辰点头,对洛子亭道:“我去准备,你让半月楼楼主司徒仪去通知薛子寰,让他们二人代表醉殇阁去。玄玑身为倚迟楼主,主掌全宴的事落于他头上自也是重担,何况谢毓日日跟着她,回去给她补上三百两犒赏钱。”
“得嘞,看我的了。”
“还有,”沐青辰看向暮言之:“别把床弄塌了,很贵。”
洛子亭:“。。。。。。”
待沐青辰,洛子亭才愣愣问道:“用早膳了没?”
暮言之:“没。”
“等着!”洛子亭一边套着外衫一边往外跑,没半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喏!天下第一玉食娘玄玑做的早膳,不是人人都吃得的。”边说边开了食盒,一股浓郁的鲜香之气扑鼻而来,小蛋卷,蟹黄包,金菇瘦肉粥,金皮饺,还有一份玄玑自制的倚迟醋,洛子亭垂涎三尺。
“玄玑,倚迟楼主,天下第一玉厨娘,精通各种菜系,听闻江南的大酒家十有八九是属于她名下的,也就是属于你们醉殇阁的么?”暮言之叼着一只金皮饺道。这金皮饺外面酥脆,只是里面却是十足的虾球,沾着自制的倚迟醋来食用,真是鲜美。
“唔!”洛子亭吃的眼都眯起来了:“玄玑不肯轻易下厨呢,一心一意都扑在小毓毓身上了,总是借着各种任务出去吃美食,算起来北相已是让她吃了个便了。”
“谢毓?”暮言之含了一口汤,静默了一下:“这孩子一辈子都是个享福的命呢,难为玄玑这般费心思照顾他。”
“唔。。。”洛子亭一手蟹黄包一手小蛋卷,吃的嘴上都油乎乎的:“真希望以后可以天天就这么吃!”
“一个月后我要走。”暮言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洛子亭还是继续吃,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肘吧肘吧,肘了就罢胡来了!(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顾月铭要去与苗军开战。身为军师不得不同去。虽然我会卜卦,却也不能事事透露。十万大军皆为性命,我要努力做好策略,减小伤亡。”
洛子亭努力咽下口中的填充物:“看见我就要走,我不想你也不来,还真把我当小倌儿了。暮大爷,您走好,甭忘留下过夜费!”说罢,伸了个懒腰,弯身在暮言之唇上印下一吻,扭着腰身回了内室,躺回床上:“我要睡回笼觉的,清月阁白日不开门,你出不去了,留下来伺候我吧。”
暮言之苦笑,却也心知洛子亭已消了气,便继续吃早餐,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更文辛苦
☆、第七章 相逢应作不相识
天下第一庄
今日乃天下第一庄前任庄主左颜的五十之寿,邀请天下群雄同来贺宴,还趁这个时机开一场武道之会,以武会友,以添延年之喜。
天下第一庄以铸器而闻名,琴木竹丝,无一不能为武器,尤以其震庄之物碧月刀而闻名武林。碧月刀乃上古寒玉所制而成。玉刀易碎,但碧月刀却可是削铁如泥。平日除庄主以外之人不得靠近,天下能与碧月刀相提并论的只有三皇子顾月铭手上的上古神器……血屠剑。
沐青辰乘着轿撵来到天下第一庄正门前。外面的人也诧异何人坐得这如此精巧的轿子。正想着,一只白的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撩开较帘,紧接着沐青辰着一身月色长衫从轿中出来,为了应寿星喜日,在衣摆处合了几枝红梅,十分的脱俗。银色的蝴蝶面具被光照得熠熠闪光。沐青辰手持拜帖,队应侍的门童道:“清月阁无月,应拜帖前来。”
四周顿起一阵吸气声:乖乖,这就是天下第一清倌,果真惊为天人么!
门童吞了吞口水,伸手接过拜帖查验,此时又听得“得得得”一阵马蹄声响,沐青辰抬头看去,来的人正是青龙楼和半月楼的楼主……薛子寰和司徒仪,怎么小不叽也跟过来了?
司徒仪属于阳光率性的一类人,他侧身下马:“醉殇阁派我三人前来应贴。贺礼已送于管家处。”
门童深拜了一下:“阁中玄机楼主为老庄主的宴饮费心,怎好再破费,几位稍等,我去引小厮替几位引路。”
醉殇阁在江湖上名气不低,不过知道它便是清月阁的人却十分的少。现下的旁人还都以为沐青辰与这三人不识,熟不知沐青辰才是这里最厉害的那个。
一北方汉子不屑地冷笑一声:“怎么,他们就派了两个书生和一个毛丫头片子来么?”
薛子寰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汉子,吐出一个字:“蠢。”
沐青辰唇角弯了一下,子寰还是老样子,于是永远只肯说一个字。
小不叽嘟起小嘴:“你这汉子说话好不礼貌!毛丫头怎么了!”
那汉子哈哈大笑:“小娃粉嫩的跟没断奶似的,来此处怕太不合适,回家找你亲娘去吧!”
“混蛋!”小不叽的脸气得通红,雪狐从她怀里钻出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扑动几下跳到薛子寰肩上:“叽~”
小不叽踮脚腾身,一掌击在那大汉身上,大汉的脸色募得变白,额上冒了几滴冷汗,大拳挥出,击向小不叽,却被小不叽轻巧躲开:“真真是个莽夫,凭着拳脚功夫便想取笑人么。”
大汉的牙根紧咬,双目圆眦,凶恶至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寒魄掌?”
小不叽拱拱鼻子:“今日天下第一庄庄主大寿,本应留几分薄面,便只动用三分力度,我年纪尚小,掌法尚不纯厚,两个时辰后你自会恢复。”寒魄掌,是适用于女子练得掌法之一,性阴寒,中掌者的血脉受损,轻者如这汉子,全身发寒,不过几个时辰便可解除,重者则寒毒发作,就算拼了性命救了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他人见状也不敢多言语,醉殇阁的势力于江湖上算得上数一数二,本以为派三个人来是对天下第一庄不敬,谁成想有这三人前来已算是给了老庄主大大的面子了。
薛子寰看了眼司徒仪,对他道:“走。”
司徒仪嘻嘻笑了笑:“行,劳烦小厮们去牵了我们的马儿去喂,前方带路吧。”
沐青辰见几人已准备入庄,自是转身,对那门童道:“寿礼已送至管家处,现下烦去领路。”
门童对着沐青辰和薛子寰等人的方向分别福了福身子:“现下请无月公子还入来时的轿内,庄主吩咐,公子不喜日晒过久,便由轿夫送公子入庄中;醉殇阁三位侠士自有小厮从旁引路,若有招呼不周,还请宽恕。”
沐青辰点头,转身进回轿子,心道这门童颇为伶俐。许是少庄主左君澈身边的人,今日出来支个门面。
进了庄后,沐青辰的马车同小不叽等人分开两路。小不叽等人由正厅进入到后院,一路不乏花鸟珍奇,而沐青辰则由一道林荫小路行去,地处幽静,让人颇为心宁。由此可见,左君澈是个极心细的人,因着小不叽的爱闹的性子便领去看鸟兽,因沐青辰的闲静之态便领去幽路,让人不得不对其产生一定的好感,但是心里面却是真真的明白,只有这种过于心细的人,若对付起来,怕才是最难的。也难怪碧月刀问世多年,却一直无人可将其盗取了。不是缺少勇气,而是缺少智慧。
四皇子楚楠王为什么想不开,非取左君澈的头颅呢?莫非是为了碧月刀?沐青辰正想着,听见轿外有低沉的笑声,听起来甚是耳熟,遂撩起窗帘一看,竟是顾月铭!身后还跟着一个水色衣服的男子。男子红唇微抿,手紧紧牵着顾月铭的衣角,乖乖巧巧的。
沐青辰仔细看去,心里惊了一下,那人的神态样貌,像足了自己幼时的样子,甚至左眼角下还有颗小小的樱!
沐青辰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庞,却摸到一副冰冷的蝴蝶面具,无声地笑了一下,若是没有那些个药水浸泡和磨练苦楚,想是自己长的也和那相差无几罢!?可笑,弄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虽不丑,却也是美得不敢见人。
突然,那边男子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引得顾月铭上去关怀,他半拥住怀里的人,道:“不舒服了?”
“没有,嗓子痒了一下而已。”陌涟的声音哑哑的。
“诶,你总嫌药苦,小金子没拿桂花糖给你么。。。。。。”顾月铭的低沉嗓音却夹杂着一丝温暖,沐青辰在轿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轻咳了一声,对轿夫缓声道:“劳烦快些,我精神有些不好,想尽快去歇息。”
哪里晓得领头的轿夫喝了一声:“好嘞!无月公子您坐稳啊!”声音不甚大,不过足以让顾月铭听得清清楚楚。
陌涟小心翼翼地看了顾月铭一眼:“铭哥哥,无月公子他。。。。。。”
“不用管他,有我在,他自是不敢寻你不快。”顾月铭拍了拍陌涟的肩膀。
陌涟心头不顺,自己本就不是无月身边的人,若顾月铭去寻无月对峙可如何是好?近日为顾月铭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当即心乱如麻,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
顾月铭的目光追随者沐青辰的轿撵离去,心下想,终是寻个机会再找他谈谈,无月,沐青辰,无月,沐青辰。。。。。。
离中午会宴尚有段时间,左颜为自己大寿大摆三日筵席,邀天下同道之人留宿会宴。 沐青辰的屋子处于幽僻之地,却也与司徒三人住处相近,小不叽闲的发慌,带着雪狐找沐青辰闲聊解闷。
“阁主!”小不叽行了个礼:“这里好生无聊,子寰是个木头,司徒又只顾帮他按摩。。。无聊死了!”
“按摩?”沐青辰抬眼看他:“子寰肯让他近身?”印象中这两个人倒更像是冤家。
小不叽摸了摸雪狐光滑的皮毛,坐在木椅上,甩着两条小腿:“谁知道是怎么个事呐,反正若他们关系好一些,对阁中也好么!”顿了顿:“三皇子也来了,阁主知道么?”
“嗯,看到了。”沐青辰点头,又补了一句道:“小不叽,以后人前喊我无月哥哥就好,人多眼杂,该揣着的还得揣着点。”
“那私下呢?”小不叽歪了歪头:“也叫无月哥哥可好?”
“好。”沐青辰双手接过窜到腿上来的雪狐,搔了搔它的肚子,软软的,触感很好,身上的毛也是香喷喷的:“还没起名字呢吧?”
“唔。。。才三个多月,叫什么好呢。。。”小不叽的眼睛转了几圈:“就叫它团球吧,反正它团起来挺像个球的!”
雪狐“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应和,小不叽乐得小鼻子一拱一拱的:“团球好像挺喜欢这个名字呢!”
沐青辰话锋一转:“玄鹰呢?”纤长的手还在揉着团球的小耳朵。“月坤山庄的事了解了?”
“没呢!”小不叽状似不在意:“那里无聊的紧,我打发玄鹰去解决了,自个儿和司徒他们过来了。”又气呼呼补了一句:“玄鹰老是管东管西的,我烦都烦死了!”
沐青辰失笑,心里明白八成小不叽是自己逃出来的,就算戳破了左不过让小丫头赧一阵,反不如让她自己心里明白了就成,因而悠悠叹了一声:“就等玄鹰回来了。。。”
小不叽撅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我巴不得他找不到我。”沐青辰只当没听见。他心里清楚,玄鹰可把小不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哪一天若丢了,只怕要闹起好大一阵风雨呢。
“无月哥哥。。。”小不叽见沐青辰不说话,以为他听见自己的话生了气,便转了讨好些的语调:“残雪姐姐说,四皇子下的单子,非接下么?我听说四皇子也来了。”
“楚南王爷?”沐青辰一挑眉。
“好奇怪,楚南王爷和左君澈不适合不来么?干嘛还请他来?”
“楚南王爷顾汝爝,想必也是左君澈向王爷府都拜了帖子了,不过只两个人回罢了。左君澈何等聪明人物,难怪四皇子甩了单子给咱们阁里,他反而乐得清闲。”沐青辰冷笑了一声:“愚蠢。”
“怎么?”小不叽从沐青辰怀里抱过团球:“四皇子的行为很愚笨么?”果然,玄鹰不在,她的小脑瓜就要想更多东西啊……
沐青辰宠溺地摸了摸小不叽的脑袋:“算了,现下要你去想这些个道道,尚嫌太早,你玄玑姐姐便在备膳之处了,你去寻她玩吧,你毓哥哥也来了。”
小不叽眼一咪,两个酒窝甜甜地陷进去:“好嘞!”
沐青辰看小不叽粉红色的身影一蹦一跳的离开,便起身向外面透气,刚向屋外迈出一只脚,便听到一陈虚虚的笑声:“铭哥哥,别总调笑我,肚子都笑痛了。”
那边即刻响起一俯视而颇有吸引力的声音:“不逗你笑了,又怎能让你喝下那些个苦的苏什子?”
“偏不乐意呵,那么些个苦玩意儿,早晚没个头儿,这破身子,迟早也……”
“打住!”低沉之声含了些怒意:“你再敢胡说!”
“好啦,我便喝么,你何苦跟我置气……”
沐青辰淡淡笑了一下,蝴蝶面具闪了泪似的光痕,何该有人代替自己陪在他身边,如何怪别人冒名顶替呢?早是他先死不承认的,自己该替他高兴么,寻了个什么出身清白的“沐青辰”?
可是,为什么心口这里,还是会一下一下针扎似的痛呢?
他的铭哥哥,一如被李成莽遣返的随从抢去的玉佩那般,早就回不来了……
沐青辰抬头看天,刺目的阳光穿透那层薄薄的水雾射进心里,果然,有阳光的地方不适合自己啊。沐青辰合上了门,亦关闭上了窗,默默地坐回桌旁。捧起桌上的杯,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杯中滚烫却又冰凉的茶水,真苦…真苦…从没喝过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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