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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胡不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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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人此言差矣,学生确有事叨扰恩师。”姜子楠笑的越发好看。
“讲。”
姜子楠没有急着接话,默默的从袖口里掏出那朵谢了的花儿,转而像献宝似的呈上去给胡大人【过目】:“学生今日路过檀香苑,见池中一朵睡莲开得甚是灿烂,便忍不住摘了下来···”
姜子楠的话还没说完,胡一归的脸色还是止不住稍微变了变,本来捏着毛笔的手放了下来。
“学生看这花儿好看的打紧,第一个就想到送给恩师,可惜今日未曾遇到恩师···”
姜子楠假装把玩着那花儿惋惜道,一边偷偷观察胡一归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胡一归面不改色的说道:“天色已晚,还是早些歇息去吧。”说完先是吹灭桌前的油灯,接着起身刚要去吹房间正中的那盏油灯,被姜子楠眼疾手快往屋内一伸就抓住了胡一归的官袍。
“胡大人学生话还没说完。想必胡大人公务繁忙,回到府上都来不及脱下官服吧?”语气满满的挑衅意味。
胡一归先是被这一抓乱了阵脚,还好常年在官场练就的良好素质让他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冷若冰霜的气质。
“姜子楠,你什么意思?”胡一归的脸上布满了阴郁,感觉下一刻就会要了眼前人的命。
姜子楠哪舍得收场,不过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哈哈哈,恩师何必大动肝火,学生只是玩笑罢了。”但手还是抓着袍子没放的迹象。
胡一归终于妥协般坐回原位,他可不想被姜子楠嘲笑自己是个不敢承认自己跟踪他的孬种。
“我今日就呆在房内,哪儿也没去。”底气十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心虚。
“是吗?”姜子楠玩味的说:“可惜学生今日听说有仆役在檀香苑见过大人的踪影,大人别忘了你那朝服可是举朝上下绝无仅有啊。”有人看见那完全是姜子楠瞎编的。
“你想说什么?胡某不知。”胡一归还是之前的表情。
“当真不知?”
“不知。”
姜子楠幸灾乐祸的叹气道:“唉,可惜了这朵好端端的睡莲,虽然谢了,但学生还是想送给恩师以表诚意。”胡一归无言以对的看着姜子楠的手【爪子】把枯萎的睡莲放在自己文案上。
眼看姜子楠也不再为难,道了声“告辞”后走远,胡一归深深的呼了口气,他没想到平时镇定的自己,面对姜子楠时却撒谎撒的如此失水准。
谁承想就在此刻姜子楠回头,给了胡一归一记微笑:“哦,学生刚才忘说了,胡大人躲在柱子后面的身姿在池水的倒影下真是熠熠生辉,百看不厌呐。”说完就那样猖狂的大笑起来,站在门两侧的门卫直看得头皮发麻,心里都开始怀疑起自家小老爷的收徒品味。
而胡一归捏紧了拳头,想的是:姜子楠,我要你好看!
留下那朵开谢的睡莲静谧的躺在书卷上,一阵轻风吹进房内,睡莲被卷到空中,暗黄枯萎的花瓣被风吹散,零零散散的在风的撕扯下翻舞。
胡一归看呆了,他瞬间心生感触,想起很久以前寺院老主持对他说的那番话:命数到了,终究难逃一劫,与其挣扎,不如顺应。
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一片被这硕大长安城吞噬然后再不停撕扯的枯萎花瓣。
难道自己的命数,这么快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居心
第十一回居心
说道老七,名七喜,是七个兄弟里年纪最小也备受【疼爱】的一个。老大穆恒修二十五岁那年在江边捡到的弃婴。那个时候穆恒修在江湖上已小有名气,身后尾随的五个兄弟都是身怀绝技但性格恶劣的世外高人【就是一群野人】。
奇怪的是在七喜六七岁的时候,穆恒修就莫名其妙的归顺了当时雄霸一方的觉罗皇室。外传是因为穆恒修欠觉罗容楠人情,可实际真相是:穆恒修没银子养七喜了··· ···
七喜今年十五出头,再过一年就准备参加摄政王给他安排的武考,意味着那时七喜将会成为觉罗史上最年轻的武官。至于其中的缘由老穆并未多说,只是语气复杂的交代他:“切记不可轻信旁人,哪怕是觉罗容楠也不行。你和他虽手足相称,但我还是要以长辈的口吻告诫你一句,离他远点。”七喜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觉罗容楠和他只相差两岁,两人自相识以来关系甚好,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摄政王有一天背叛了他,他宁肯相信是另有隐情。
能猜透觉罗容楠想法的人屈指可数,其中就包括忠心耿耿的七喜。
七喜也一直把摄政王交代的事情做到滴水不漏。然而距上次七喜在檀香苑【偶遇】那名刺客的日子已有半月,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惜宫廷内现在已是暗潮浮动。
就在大家还纷纷议论着姜子楠的时候,德璟小主做了一件让大家更感兴趣【不,是更讶异】的事。
隔日早朝,负责德璟一案的尚书府和军机处同时呈上奏折,贞德忽二烈没有避讳,缓缓拿起放在杨公公捧在手里的奏折,然后没有迟疑的展开,看完后也只是单纯的把奏折放在龙椅前那长长的桌案上。他闭目养神一番,听两位权威老臣叽叽喳喳的陈词滥调。大意就是望皇上严惩忽德璟,不得有丝毫偏袒,如今朝野上下都注视着皇帝的一言一行。
二烈只是微微用手扶额,思索了一番,似乎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仰起头,眼神坚定道:“如此,那就按赵大人所言,将朕的爱妃【男宠】发配南方充军。”
赵大人一听就急了:“皇上,恕微臣直言,这德璟小主有意篡夺皇位,此乃大罪,理应当斩,皇上怎可···”赵大人口中的皇上贞德忽二烈突然伸了个懒腰,告一旁的杨公公宣布退朝。
“皇上!皇上请三思啊!”赵大人锲而不舍的对已经起身准备下台阶从侧殿离开的皇上大声叫唤,二烈听烦了,转头戾气四散:“赵大人!如若再言,拖出去斩了。”二烈说的不紧不慢,却吓得赵大人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于是,德璟因谋权篡位要被发配边疆的消息传到了正在家中前日因偶然风寒卧床不起的胡泽喜耳中。
“老爷,你看小老爷上朝未归只是要小的给你汇报一声,你身子还没好,就不要···”
那侍卫一边劝着,一边硬是挡着胡泽喜双脚不让其穿衣束带,胡泽喜一脸忧心忡忡,僵持不下的时候,胡一归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内院,气息虚弱的说道:“行了,你下去吧。”侍卫见自家主子回来如释重负的即刻退了出去。
胡泽喜坐在床边别过脸不悦道:“不是我说你,那德璟小主好歹也是老夫世交的儿子,在朝堂上你就没替他说半句好话?指不准皇上看在你求情的份上···”
“爹,这事你就不要参与了。”胡一归疲惫不堪的回道。
“什么?!我不管?老夫世交的事我能不管?这要传出去,老夫的面子往哪搁?退一万步讲,你爹和德璟他父辈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什么情真意切,但好歹长年累月互帮互助多多少少都有些情分在。”胡泽喜说得不假,但胡一归此刻是半点也听不进,转身就关门回房,独留胡泽喜在房中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已是临近黄昏,胡一归仍旧没踏出卧房半步,这对于一向行事规矩的胡一归来讲还真是稀罕。有名好事的侍妾洗衣故意从窗前路过,瞥见自家小老爷正执笔盯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胡杨树发呆。
姜子楠今日的确是失算了,对于胡一归的秉性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有摸清。胡一归这人,表面上对人冷漠,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惹人反感。但有时候又显得脾气暴躁,行为举止幼稚,真是有趣得很。
他今日因闲极无聊,又想翻过院墙一睹胡一归憨相,哪仿这憨相正痴呆的往着胡杨树哪也没去。导致的后果就是四目相对,反倒是姜子楠的意外大于胡一归,因为咱们一向以别扭著称的宰相大人,居然盯着姜子楠看了好一阵,似乎想从那对一潭漆黑的深潭里挖掘出答案。
姜子楠脸皮极厚的回望着,但是眼底的东西很复杂,胡一归和他一较高下后发现,自己落后的好像不只是一点点。姜子楠藏的太深。
可是胡一归不甘示弱,他起身走出了房门,仰起头大步向前,不多时走到胡杨树下那堆杂草里盘腿坐下。胡一归闭上眼睛,听着四周刮过的风声,他开口说话,似乎笃定姜子楠一定不会离开似的:“我知道德璟的事是你一首操纵的,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
头顶上果然飘来一句人声:“胡大人请讲。”树上人的口吻变得跟某一晚一模一样,好似白日里那个“姜子楠”如同捏造出来的玩偶,而如今在胡一归面前的是不是姜子楠?亦或姜子楠的另一个玩偶?
“你的目的。”胡一归一字一顿道。
“目的?”姜子楠念完这两个字突然轻声笑了出来,接着道:“胡大人想听哪个?”
胡一归猛地睁开眼睛,瞪的溜圆,然后缓缓开口:“你···做这一切的背后,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
“胡大人。”姜子楠好笑的俯视着靠在树干上的那个人。那个人有着脱离世俗的气场也有着探究心,有着易怒的脾气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那个人有着把矛盾完美结合的体质。
“不愿答,我不强求。”胡一归强压着好奇心平淡道。
“呵···”姜子楠窃笑:“我若答,我是报仇,你信么?”
“信。”胡一归答的斩钉截铁。
姜子楠大笑,从树下一个轻功落了下来,衣带在风中划出一道曲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胡大人甚是有趣。想不到连被我利用都察觉了,厉害厉害。”
“恭维的话就免了,今日我话到这步,只有一事相求。”胡一归的口气比刚才冷了七分,说完还恭恭敬敬的鞠了躬。
姜子楠略微意外,唰的打开折扇,眼珠在胡一归身上重新打量了一番:“胡一归,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姜子楠其实没想过胡一归这么快就掌握了大半信息,总觉得是有人在暗中助他,不然区区宰相想探一名王爷的底子,有点不知死活的意思。何况这王爷还不好对付。
胡一归对他转移话题的行为有点不悦:“我和王爷从某种层面讲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一介草民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姜子楠心里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可是现如今的状况由不得他使性子,要在事情恶化前悬崖勒马。
“胡大人,和本王做个交易如何?”姜子楠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自然了。
“王爷请讲。”胡一归的态度之恭敬,对姜子楠而言直接等于当头棒喝。
“如若我能让德璟重回宫廷,胡大人就此罢免宰相一职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论贞德忽湘子的重要性
第十二回论贞德忽湘子的重要性
诸位还记得贞德忽湘子吗?不错,就是贞德王朝现任公主,目前已被文官进士兼尚书府杂役兼觉罗摄政王的姜子楠以喜好男色为由拒绝婚约,当时还不顾形象的晕倒在地。
鉴于贞德忽湘子虽不倾国倾城但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的美女,忽二烈对舍妹湘子的疼爱导致湘子得公主病那是人尽皆知,甚至长安城中老百姓也略有耳闻,因为她几乎把朝野里的杂役小官以及婢女都耍得团团转,还经常挨板子,搞得人见人躲开。
那次被堂堂进士拒绝的事也由此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皆猜测,这公主难不成是得了相思病不成,多日不见公主出来玩耍【闹事】,十分想念。
百姓们所不知的内情其实是,忽湘子自从卧床不起后已有数月,说是病未痊愈,反倒因老病根闹得浑身都是毛病。忽湘子的居所翰景园,御医个个整天都是魂不守舍心惊胆战的进去,浑浑噩噩的出来,都跟被瘟疫缠身似的,唯恐公主这病再不好,自个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然而就在二烈要把德璟发配边疆充军的空档,忽湘子居然在自家院子里不翼而飞。
皇上当然是坐怀不乱,先是封锁了所有公主失踪的消息,堵了整个翰景园的嘴之后,开始暗地调查。
知道自己是最后见到公主的人,那名婢女吓得魂不守舍,听说还要见皇上,更是抖得厉害。颤巍巍跪在翰景园一间偏房里接受皇上审讯,简直跟要了她的命差不离。
“你在何时何地见的她,你在作甚,她又在作甚?”贞德忽二烈的态度跟审犯人没多少区别。
“奴,奴婢···”婢女脸色苍白,顿时卡得说不出话来。
当下站在忽二烈的旁边的两名侍卫欲走过去,被忽二烈挡了下来:“等等,容她缓缓。”
那婢女一听这话立刻精神百倍的磕头谢恩:“谢陛下!谢陛下!”
咽口唾沫畏畏缩缩的道:“昨日午时左右,奴婢在洗衣坊洗衣,公主来询问奴婢是否有干净的衣物给她使用。”
忽二烈皱起眉头,翘起腿,摸了摸下巴:“她要了哪些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一件白汗衫,两件米色长褂,外加一双蓝色粗布鞋。”婢女紧张得说话都是颤颤巍巍。
忽二烈的嘴上突然扬起了笑容,但是眉头依然紧锁,看着有些怪异。
“给我传唤昨日午时左右在翰景园附近当班的巡逻兵。”
有名侍卫迅速出去传话,另外一名则扶起软在地上差点起不来的婢女把她遣送回去。
叫来的两名侍卫看起来没什么可疑之处。
不过忽二烈却两眼笔直的盯着他们半晌才开口询问:“你们两个,昨日午时左右刚好巡逻到翰景园?”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好,是否有见到公主?”
其中个子高的那个先迫不及待的回道:“回陛下,公主那时正往洗衣坊的方向步行。”
另外一个则仿佛压低了嗓子道:“回陛下,公主当时正往洗衣坊去。”
忽二烈正在扶额思考,突然仰起头道:“好,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两旁的护卫都皱起眉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家主子:这就放人了?
两人刚走出偏房不远处,个子偏高的侍卫就对另一名道:“今天轮到我去檀香苑巡逻,你先回柴苑【注:侍从们住的地方】吧。”说完自顾自的穿过长廊,等到那名侍卫走远,他才转个拐角,朝着跟檀香苑相反的方向行进。
走了没多时,他却放慢了脚步,警惕了起来,之后却释然一笑:“原来是前几日在檀香苑碰到的刺客,别来无恙啊。”暗处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贞德忽二烈步伐稳健的靠近停下来的“侍卫”。
“相当厉害的伪装啊,是姜子楠教你的吧?”二烈的疑问听起来像肯定的语气。
“呵呵,皇上能识破在下,当真了不得。”那名“侍卫”恭敬的鞠了躬,然后技巧性的撕下了人皮面具。
“哪里,若不是小哥故意让寡人识破,寡人哪有那本事。”
一直站在旁边被“侍卫”发现的家伙看清“侍卫”的脸后却掩饰不住惊讶的神情。
这一幕轻易的被“侍卫”看穿了,他轻笑道:“想不到皇上身边的锦衣卫居然还是檀香苑的‘刺客’。”话语里有说不出的调侃意味。
二烈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了不起,时隔多日,就算蒙面也能被你认出来。”
“侍卫”继续笑而不语。
锦衣卫却按耐不住的插口:“你究竟是何来历?”口气强硬。
“侍卫”只是微微一笑,拱手从容的回答:“鄙人姓穆,名七喜。”
“早就耳闻摄政王有名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想不到今日得见真是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二烈摸着下巴,笑的越发得意。
那名锦衣卫却私底下捏紧了拳头,咬着唇略有不满。
七喜看在眼里不予置评,他只要把姜子楠的话原原本本传达就好。
“陛下,我有一事相告。”
“请讲。”二烈难得的用了敬语。
“我家主子托我转达陛下,公主此时已安全抵达满洲国,陛下大可放心,公主在满洲不会受到亏待。”
二烈的笑容此刻已经僵在了那里,强忍着怒火道:“呵呵,都是舍妹的主意?”
“不错。”七喜被那名像木头挺立在那的锦衣卫看得有点不自在。
“那,舍妹的身体如何?”二烈大概猜得出整件事的缘由了。
“公主好得很,上得山野,下得林间,无任何得病迹象。”
二烈的心中已然怒火中烧,却强颜欢笑:“舍妹任性,一定给摄政王惹了不少麻烦吧?”
七喜没听出这是客套话,粗神经的回复:“确实在路上惹了不少麻烦。”
二烈的嘴角抽了抽,扶额不知该说什么。
还好旁边一直像木头的锦衣卫咳嗽一声,才提醒他有客人在。
二烈叹口气无奈道:“烦请你通告你家主子,寡人答应他的事说到做到,只要他把公主完好无损的给我送回来。”最后那三个字二烈说的是咬牙切齿。
“这自然不在话下,我家主子也是言而有信之人。”
七喜轻功跳走后,锦衣卫第一次主动跟皇上搭话了,平时就是个闷油瓶的家伙居然主动搭话,让二烈一时还没消化好。
“陛下,这穆七喜什么来头?”
“咦?王銮,寡人没记错的话,这倒是头次你主动跟寡人说话吧?”
“陛下···”
“哦,这个穆七喜啊,是姜子楠的心腹,也算是觉罗王朝的新一任武将。”
“哦。”
“真是稀罕啊王銮,你问这些作甚?”
“陛下多虑。”王銮那干巴巴的声音和那木头脸真是绝配,再配上一席点缀着皇家禁卫军繁复纹饰的黑袍。
“王銮,你看七喜,大方得体,举止优雅,真真是上等人才啊。”二烈经不住夸赞起来。
“陛下···”
“诶呀,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抬高别人,人各有志嘛哈哈。”二烈那不自然的笑容暴露了他心底的想法,王銮这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陛下果然还是嫌弃他太闷了··· ···
午后烈日炎炎,满洲国御前将军府内
一道人影伴随着一大批婢女在院内闹得鸡飞狗跳。
“小主公!小主公!不要再跑了!万一老爷回来我们都不好交代啊!”
“交代什么?”贞德忽湘子的倩影犹如一阵风似的东边吹一下,西边转一圈。
最后她不幸撞到了一个相当宽阔壮硕的怀里。
“小主公,将军到了。”那个有着宽阔胸膛的男人就是御前将军的麾下大将之一。
御前将军慢吞吞的从正门垮了进来,金闪闪的盔甲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刺瞎了一众侍卫。
忽湘子却一脸兴奋的挥开大将朝着将军那狂奔,一边还大叫道:“哥!”
将军也是一脸开心的回应:“小妹,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死鸭子嘴硬
第十三回死鸭子嘴硬
“哥!”贞德忽湘子扑腾进自家大哥怀里那叫一个兴奋。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告诉你多亏小楠相助!”一面兴奋的拉着她亲哥的手一面焦急的带着他去见恩人。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
“自然!”
“···不过小妹你这样称呼他有点不妥吧···”
“他又不在意!”忽湘子撅起嘴反驳。
“好好好,我不说你。”将军一脸无奈。
姜子楠正端坐在正堂的红木椅上喝茶,悠哉得好似世外闲人。
将军被忽湘子拖进去还没站稳,就“噗通”跪下行礼:“满洲御前侍卫赫连环拜见摄政王。”
“免礼。”姜子楠啜了口茶。
贞德忽湘子不高兴了,扯着赫连环肩膀的衣服:“你跟小楠客气什么?”
“不得无礼!”赫连环翘起浓黑的眉毛训斥道。
“连环。”
于是赫连环拱手鞠了一躬,算是听命。
忽湘子等不及了,开口急切的对着姜子楠道:“小楠,你快跟我哥解释解释啊。”
姜子楠笑了笑,拿起桌上闲置的折扇,正经的邀请赫连环上座,不紧不慢道:“不知赫连将军可有兴趣?”
赫连环这时那还顾得许多,一听事关重大,即刻正襟危坐。
姜子楠道:“将军还记得三年前我扮成你麾下一员刺探贞德忽德璟的事吗?”
赫连环听到德璟两个字身躯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姜子楠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在下记得。”
“德璟的目的我现已查清。”
“···摄政王请讲。”
“他打算篡夺王权,吞并三国,一统中土。”
“呵呵,摄政王说笑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没那个野心。”赫连环的脸色有些惨白。
“是吗?”姜子楠又啜了口茶。
“可是连皇上都派遣锦衣卫想要暗杀他,我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不,在下可以担保,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会篡位的!”赫连环越说越激动。
忽湘子在一旁皱眉小声嘀咕着:“哥···”
姜子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事情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赫连兄莫急,本王并无诬蔑德璟的意思。本王想说的其实是,当今贞德皇上与在下早就有了一个约定。”
赫连环震惊的抬头:“约定?”
“是的。我与他约好,五年内,由我接任贞德。所以,我才进京赶考,伪装成里面的官员。”
“那,那与德璟何干?”赫连环声音都有点颤抖。
姜子楠看得是越发有趣:“赫连将军怎么满头大汗,是否有何烦心事啊?”
“没,没有,摄政王多虑。”
“赫连将军可知,忽二烈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要找人接替?”
“在下不知。”赫连环恭恭敬敬的坐在那,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据说,他想和德璟小主归隐田园。”
“啪”的一声,赫连环的手掌差点就把上好的雕花方桌拍个粉碎。
“赫连将军,你这是?”姜子楠故意疑惑又讶异的看着赫连环的一举一动。
赫连环像是突然回魂般急急忙忙的道歉:“啊摄政王受惊了,在下万分抱歉。”
姜子楠一边假装不在意的说:“罢了罢了。”一边和忽湘子传递眼神暗号。
待赫连环主动提出回房,姜子楠决定让他一个人消化一下突如其来的真相。
顺带也好好教育一下忽湘子这丫头。
“小楠你明明答应我不欺负我哥的!”湘子气鼓鼓的叉腰瞪着姜子楠。
“我有欺负他?”姜子楠好笑的翘起腿,收起折扇放好。
忽湘子感觉自己做了亏本买卖,叫嚷开来:“亏得我一直演的那么卖力!你不给出场费就算了,还欺负我哥!罪过大了你!”
姜子楠裂开一个好笑的表情:“哟哟,瞧你说的,谁规定的不准欺负赫连环?”
忽湘子哼了一声,在那耍脾气,闹够了才一本正经道:“那···你觉得,我哥真的对德璟有心?”
姜子楠好笑的嗤之以鼻:“岂止是有心?”
忽湘子顿时难过的皱起眉头,看着赫连环离开的方向叹息:“唉,我这苦命的大哥。”
姜子楠但笑不语:“对了丫头,这二烈到底算你什么人?”
忽湘子从刚才的悲切中转过神来:“他没告诉你?我和我哥算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妹,我母亲还怀着我的时候被忽二烈的爹讨伐满洲时掳走了,家中只剩下我哥和我病重的爹。”
忽湘子说的时候,难免因陈年旧事伤了情绪,刚刚还神采奕奕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
往事不堪回首也不过如此。
“忽二烈之前有把你送回满洲与你哥团聚?”
“是。”忽湘子扯出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王!有快报。”门口一名传话的侍卫急匆匆地进了正堂。
“传。”姜子楠表情复杂的起身迎了出去。
站在院内读完那封七喜送来的快报,姜子楠的心病去掉一大块。
差不多该是处理其他【闲杂人等】的时候了。
比如胡一归胡大人。
姜子楠【路过】赫连环卧房时,听得内部传来兄妹两类似吵架的声音。
他对自己身边的侍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自己小心翼翼的贴在门上偷听··· ···
“哥!你要瞒我到何时?!”
“你这都是道听胡说!”
“是你不好意思承认!”
“我要承认什么?”
“你喜欢他啊!”
“我喜欢谁了?”
“你还装傻?!”
“你要气死我!”
“你才是要急死我!”
··· ···
姜子楠感叹:啊今天真是春光明媚,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啊将军府门口蹲着的狮子居然跟宰相府的一模一样【明明就一样好吗】。
迫不及待想看见胡一归那憨相怎么回事?【】
真是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十四回得来全不费功夫【?】
姜子楠策马回贞德大概需要半月,在这半月内,胡一归必须离职,这就是姜子楠给他的期限。
同时也是撤销德璟流放的条件。
对于姜子楠而言,就算胡一归仍旧坐在宰相职位上,姜子楠也会让二烈撤销,这其实是两人商量好的调虎离山之计,为的是下一盘好棋,虚晃的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此时铁定会传到那个人耳朵里,那才是最终目的。而德璟小主还是好端端的呆在他自己的檀香苑内。
只是,德璟并不知内情,他单纯以为二烈那粗神经又玩什么花招揽上自己罢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之前也出现过有奸臣妄图篡位从而栽赃陷害,靠着德璟身世背景,旁人眼光来看待怀疑他似乎在情理之中。
只有德璟自己心里才清楚,谁容得进去。
胡一归只是一枚棋子,只是某个人对他自己的棋子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感情。
半月过后,胡府院内的胡杨树正是落花时节,秋季很快就过去了。
可见胡一归为离职一事足足思考了半个月。
胡一归头也不抬的在自己院内急切不安的踱步,思考了很久,地上铺满的落叶被他踩出了一条道,院内的侍从奴婢都不敢上前打理,任凭这落叶厚厚落了一层又一层。
当胡一归狐疑的仰起头,他还是看到了目前最不想看到的脸。
姜子楠笑得灿烂,可是对视后就黯淡了不少。
胡一归冷冷的看着他,束起的长发微微随风而起,说出的话半句不饶人:“我考虑好了。”
“哦?这么快?”姜子楠表面上一副吃惊的样子,实际上却用扇子挡住了上扬的嘴角。
“辞呈明日呈给皇上。”胡一归不带感情的说完,甩了一把长袖。
胡一归的洒脱却被姜子楠无情的看穿:“胡大人有骨气,那么作为交换,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本王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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