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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君臣-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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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将军府上赴宴,怎知是皇上设宴。路上来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备一份贺礼……”
  “你能来就够了……”杨广痴痴地盯着李建成。自从寿宴上一面,杨广对李建成魂牵梦萦,扳着指头算他该多大了,该出落成什么模样,现在他终于看到了梦中人切切实实地站在他面前。
  七年未见,李建成已经完全长大成人,在幼年时就已经初显峥嵘的美貌如今全然退去稚气,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却随着年岁逾盛。晶莹如雪的肌肤,光可鉴人的黑发,蝶翼般轻盈的睫毛,还有和小时候一样沾染不上尘俗污垢的黑眸……每一样都远远超过杨广的遐想。杨广看得醉了,以至于没发现从他开始直勾勾地盯着李建成看,一旁的李世民就也在用堪称大不敬的眼光打量他。
  “他在说什么?”最后是宇文智及打破了沉默,“谁请他了?我们分明是……”
  宇文化及连忙一把捂住宇文智及的嘴:“臣等先告退了。”退下时把宇文智及一起拖走。他都听不出来李建成这么说,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吗?“宇文蠢极”这外号还真没叫错。
  杨广巴不得碍事的宇文兄弟赶紧走,只恨不能叫他们把李秀宁和李世民一起带走,当着两个小孩的面又不便做什么,只能叫宫人准备酒菜,与李建成对酌。
  “承蒙陛下宽厚。当初建成年幼无知,对陛下出言不逊,陛下却毫不计较,还在元宵佳节设宴相邀。”似乎是因为酒醉,李建成向来苍白到有些病态的脸颊都飞起一点绯红,让谪仙般的人多了点属于人间的丽色,看得杨广两眼发直。
  李世民则是脸色发黑,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带哥哥出来看灯,结果秀色可餐的哥哥就被这色迷迷的皇帝看了。
  “当初要不是你的一番激,只怕朕到现在还不过是个一事无成的王爷,怎么会成为一国之君?说起来,朕还得感谢你。”杨广忍不住握住李建成的手,不由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柔荑。相比之下,后宫佳丽的手简直和枯树枝没什么两样。
  李建成脸色微窘,想把手缩回来,杨广却是握得更紧:“朕本就是一时性起,才让宇文化及把你请来,元宵节的贺礼可以免了。不过朕登基的贺礼,可不能免。”
  “这个贺礼,建成早有准备。”李建成抽了几次,才总算抽回手,“只是不知陛下费尽心思成为九五之尊,是为了一时的享乐,还是为了万世的英名。”
  “自然是为了万世的英名。”
  就和李建成料想的一样,杨广是个野心家,不会安于现状。历史上成功的野心家都能名垂千古,万世流芳,他们的事迹让后世的野心家产生只要敢做就一定会成功的错觉,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前赴后继地往那个名为“名垂青史”的陷阱里面跳,却不知其实历史上失败的野心家更多,而且下场往往比没有野心的庸才更惨不忍睹。如果继承大隋的是个安于现状的懦夫,或者耽于享乐的酒囊饭袋,以杨坚打下的基业,李建成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只要皇帝有野心、愿意为了成为一个英明圣主而付出代价,李建成的第一步就成功了。
  “西汉初年,汉武帝登基时,也是有这般的雄心壮志,并且给自己定下了具体的目标:一,要以历史上五帝三王‘改制作乐’大治天下实行王道作为自己治国的楷模;二,实现天人合一。在社会方面,要做到通过教化而使政令措施得到执行,刑罚轻而奸邪的事都得到改正,百姓和乐而政事宣明。以雨露降、日月星三光全、寒暑平,受天之福佑,享鬼神之灵;三,要做到百谷丰登,而使皇帝‘德润四海,恩泽至于草木’,进而‘德泽洋溢,施乎方外,延及群生。’陛下既然也要万世的英名,不知有何具体的计划?”
  “完全没有。”杨广想起这个就头疼。汉武帝继位时定下的目标看起来非常不错,但是做起来完全无从下手。
  “陛下不觉得如今的大隋和汉武帝即位时的大汉很像吗?”发现杨广已经开始往他的陷阱里跳了,李建成缓缓地勾起嘴角,“都是帝业初成,而且先帝留下了扎实的基业,供后人大展宏图;都是内有把持朝政的重臣,外有番邦夷狄威胁,情势并不乐观,却也提供了新皇帝做出一番大事业的机会;而且最重要的是陛下和汉武帝一样,知道自己要做个什么样的皇帝,而且愿意为之努力。其实相比之下,陛下还更胜汉武帝一筹:汉武帝即位时有窦太皇太后和王皇太后干涉朝政,几乎把他架空成傀儡,汉武帝空有雄心壮志,却还要费心思先夺回身为皇帝的权力,不得不把很长一段时间都浪费在对付这两个女人上,而陛下身边没有这样的外戚,会妨碍陛下一展抱负;汉武帝初时娶的陈皇后刁蛮善妒,让汉武帝还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对付后宫的女人,可是陛下的萧皇后温柔娴淑,堪称贤内助的典范;汉武帝即位时才十九岁,有年轻人的冲劲,却做事难免欠考虑,可陛下现在的年纪有年轻人的朝气,却不再有年轻人的冒失,考虑事情可以更加周全;另外……”
  “朕身边有你,但是汉武帝没有。”杨广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建成,“朕相信,有你在,朕会成为第二个汉武帝。”
  “承蒙陛下抬爱。建成送陛下的登基贺礼,便是以史为鉴,参照着西汉的历史帮陛下拟了个成就宏图伟业的方案。”李建成娓娓道来,“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先皇为陛下留下了充盈的国库,陛下应该用这份难得的财富来造一座‘丰碑’。”
  “朕刚登基,还没做出一番事业,就忙着造碑给自己歌功颂德,这岂不是荒唐可笑至极?”
  “如果建成说的这个丰碑是华而不实的歌功颂德石碑,那陛下真该现在就把建成拖出去砍了。”李建成轻笑,“建成说的丰碑既要看得见,又要看不见。”
  “怎么说?”杨广被提起了兴趣。
  “建成说的丰碑是完成一个造福千秋万代的宏伟工程,不仅造福现在的百姓,更是造福后世的百姓。如此一来,百姓对陛下感恩戴德,这个看不见的功德碑就算建好了。后世的百姓即使无幸得见陛下的圣颜,但是看到陛下留下的这个造福千秋万代的看得见的‘丰碑’,也会在心里给陛下建起一座‘看不见的功德碑’。陛下以为如何?”
  “好!”杨广想了想,“可是造个什么呢?”他一直以来要么忙着南征北战,要么忙着篡权夺位,即使有心想为百姓做点实事,也不知道百姓需要什么。
  “陛下可知每日所吃的大米是从哪里来的?”
  “长安周围的农田……”杨广还算有点常识,不至于说出大米是从粮仓里面来的,不过看李建成的表情就知道,他说错了。
  “北方气候干旱,不适合产米,但是江南乃渔米之乡,且多产细米,可收双季。不止长安,洛阳亦是如此。北方常遭干旱,粮少不敷民用,历年均需南粮北运。”
  “这样啊……”
  “可是南粮北调谈何容易?光是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要数月之久。若只是辛苦也罢,一路上多有土匪出没,饥民掠夺,再加上运粮之人自己也要吃粮,能存十之六七便已算是幸运。更不用说偶尔还会遇上山崩,不仅粮食尽毁,人员伤亡更是惨不忍睹。”
  杨广听得皱起了眉头:“民以食为天,国都又在北方,人口密集,运粮确实是大事。可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改陆路车运为水路船运,不仅能省下拉车的牛马,更不会遇上山崩。再者在水上打劫远比在陆地上困难,如果改为水运,粮食被掠夺之事也能大大减少。”
  “水运是个好主意。”杨广点头表示赞同,“可是据朕所知,南有洛水,北有长江,但是彼此之间根本互不相通。”
  “那就看陛下有没有汉武帝那样的魄力,敢为先人不敢为之事。”李建成目光炯炯地盯着杨广,“既然上天没有在洛水、长江之间造河,我们就以人力替上天纠正这个错误,自己挖一条运河出来。”
  “在洛水、黄河至长江间挖一水渠,自洛阳乘船即可直达江南,确实不错。只是开凿这样一条运河又不是小孩子办家家挖水沟。”想到挖这样一条运河所需的人力物力,杨广又犹豫了。
  “商旅不便,如何富民强国?倘河渠开成,举国出行便达,陛下可自由巡视民风,百姓可随意南商北贸,于国于民有大利。”
  杨广还在犹豫。
  “当然,开凿运河这种事确实耗费巨大,却是一时辛苦万世享福。再者这事若是人人能做到,又怎么能体现出陛下的雄心壮志呢?”
  杨广还在犹豫。
  见杨广还不点头,李建成最后下了一把重药:“如果陛下没有这份魄力,那就算了,就当建成生不逢时……” 
  “不,朕觉得你的提议非常好。”杨广最后还是受不了李建成的激将,乖乖跳下陷阱,“朕回头再叫人研究一下,把沿途的河流湖泊之间打通,修建大运河应该不会耗费太多人力。不过长安附近没有河流,从洛阳到长安如何改走水路,就又是一个大问题了。”
  “直接在干地上开凿河流,自然费力不讨好,与其费心从洛阳再挖一条河到长安,不如直接迁都去洛阳。洛阳跨黄河中游南北两岸,居天下之中,素有‘九州之腹地’之称。先秦、汉晋皆以洛阳为都,如果再开凿大运河,与丝绸之路相交汇,再通过迁都吸引商人,促进当地经济繁荣,不仅方便国内的商贸,更可吸引西域的商人前来。繁华的都城会给外国商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回到他们的国家后,就会自发地大肆宣扬大隋的繁荣富强,在周围国家立大隋之威,让他们的国君对大隋心生向往,何愁做不到四方来朝?到那时,大隋才是真正的天朝大国。”
  杨广点了点头,觉得李建成说得有道理:“迁都和开凿运河都耗费巨大,不过功在千秋,朕花在上面的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而且是钱滚钱,利滚利,花费是一时的,但是收益却可持续千万年。”李建成补充道,“不过大隋富强,却不是为了被番邦夷狄抢劫。《孙子兵法》开篇第一句便是‘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如果一个国家任人欺侮,不论这个国家多富庶,在其他国家看来,也不过是只肥羊,根本得不到尊敬,而且积累再多的财富,也很快会被掠夺一空。突厥欺我大隋已久,高句丽又常有不臣之心,若是陛下能永除此二患,便又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伟业。”
  “确实。”杨广还仅仅是太子的时候,受突厥和高句丽的闲气便已经受够了,“一群化外蛮夷,朕早晚灭了他们。”
  “陛下有这份雄心固然是好事,但总不见得御驾亲征,亲自上阵杀敌。修建运河、迁都也都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工程,但是陛下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需要得力的左膀右臂为陛下分忧。陛下身边可有这样的人才?”
  “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杨广以为李建成会趁机把李渊的亲信安CHA进朝廷,或者毛遂自荐,不料李建成只给了他两个字:“没有。”
  “没有?”杨广颇为诧异。
  “建成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虫,整天关在家里,连大门都不常出,和其他世家子交往也不多,怎么会认识什么贤才?只是建成在史书上看到在位期间有所作为的皇帝,身边都有许多贤能的人辅佐。像是汉武帝,纵然他一个人再能干,若没有主父偃、东方朔、桑弘羊等能人,又怎么会有大汉的盛世?”
  “莫说是主父偃、东方朔,光是汉武帝身边的卫青、霍去病,就足够让朕羡慕了。”杨广长叹一口气,“可是当朝的卫青、霍去病在哪里啊?”
  卫青在哪里他不知道,不过霍去病现在就坐在他面前。李建成想。
  “可惜萧皇后空有卫皇后的贤德,却没有卫霍那样的兄弟子侄。汉武帝身边有多少能人贤士,可是朕身边有什么?饭桶、马屁精……”杨广不禁苦笑。
  “汉武帝能得卫霍,自然是运气好,但是一味信任外戚是什么下场,李广利也作出榜样了。陛下要得贤才,也不能靠运气,而要自己去找。”
  “去哪里找?”杨广冷笑,“王亲贵戚中的能人朕都找遍了,要论猛将,也只有宇文化及那种货色还勉强能撑撑场面。”
  “《左传庄公十年》上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陛下艳羡的桑弘羊原本是满身铜臭的商人,主父偃出身贫寒,东方朔也不是世家子弟,卫霍更是奴隶出身……贤才未必出身于贵戚之家,反而是底层百姓中能人异士众多。撇开攀裙带的卫霍不提,其他出身贫寒的贤才都是汉武帝通过公车上书招纳来的,如果陛下予以效仿,从平民中筛选文武人才,何愁身边没有贤士辅佐?”
  “好,太好了!”杨广兴奋得直搓手,“这个办法好。”
  “不过陛下也别急着得意。”李建成无视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杨广,不温不火地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从民间选□的贤才大多原本出身贫寒,陛下提拔他们、对他们委以重任,他们自然会对陛下感恩戴德。但是这些人就像出身贫寒的绝色美女,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很容易就会被收买,很可能为了一点钱一点利就背叛陛下,三国时的吕布便是其中的典型。”
  “这个……”杨广向李建成投以求助的目光,“汉武帝是怎么对待这个问题的?”
  “重赏。汉武帝对手下的贤才从来不吝啬赏赐,光是漠南一战赏给卫青一人就有四十万两黄金。卫青纵然出身贫寒,但是如果拿惯了动辄数万两黄金的赏赐,一二百两白银的贿赂、收买,他还会放在眼里吗?汉武帝就是靠重赏来吊高能臣的眼界,让别人就算想收买他们,也付不起收买他们的价钱。”
  看杨广听得两眼放光,李建成只觉得好笑。他只从史书上看到刘彻在位期间的成就,却没看到刘彻在位时,有东方朔时时纠正他偏激的行为,有桑弘羊替他背刮地三尺的骂名,有不贪名利的卫青宠辱不惊地为他效力,霍去病自己更是对他掏心掏肺——刘彻的赏赐固然丰厚,但是霍去病除了自己一家人最基本的吃穿用度以外,把刘彻赏给他的所有钱财都用来修建边关城池、加强军备,每次出去打仗还是能抢匈奴的就不用自己的,暗中替他节省军费开支。有这些人一起努力,大汉才能在刘彻手中发扬光大,而不是国库被他挥霍一空。可是杨广身边有什么人?任人唯亲的宇文述,贪财好色的宇文化及,中饱私囊的杨素,溜须拍马的裴矩……第一次读《史记》的时候,李建成就觉得司马迁那厮阉得一点都不冤枉,现在看来,也多亏他号称“前无古人”、“据实而写”,实则掐头去尾、胡编乱造的《史记》误导后人,杨广才会把李建成的亡国之策都当成治国之策,李建成才有希望推翻大隋的统治,把李世民扶上皇位。从这方面来看,李建成还真得感谢司马迁,让红莲有了一条生路。李建成决定回头去给司马迁上柱香。
  杨广不知道李建成在盘算什么,只觉得听他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朕从很早以前就想让你入朝为官,又怕你年纪太小,做不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朕直接让你做个丞相,你也能游刃有余。”
  李建成做丞相的时间比杨广从出生到现在的时间还要长。不止是做丞相,大将军他也能做。如果他乐意,可以一个人把朝堂上的文武官职全都包了。
  “朕决定赐你官爵,就封你为……”
  李建成连忙打断杨广:“陛下是希望后世称颂陛下高瞻远瞩、雄才伟略,还是希望后世认为陛下只是个没主见的庸人,仅仅是凑巧遇到了几个有能力的大臣,才能做出一番事业?”
  杨广愣了一下。
  “如果陛下不希望被人认为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庸才,那么这些主意都是陛下自己想出来的,与建成无关。既然建成从来不曾向陛下进言,无功不受禄,若是陛下执意要赏赐,可能反而会传出难听的闲话。”现在让杨广独占“功业”,等到这些“功业”都成了“罪业”,也只有杨广的事,李建成才不要跟着杨广一起下地狱。
  “你……”杨广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你为朕如此出谋划策,却连一点赏赐都不要吗?”
  “建成只是进宫来赴陛下的夜宴,把酒论风花雪月,确实十分尽兴。可是我们谈到过什么正事吗?”
  “朕何德何能,能遇到你。”杨广都有些哽咽了,“建成,你的名字是建功成业的意思吧?”
  “是。”
  “今年是朕即位后的第一年,朕一直都没有想好该用什么年号。现在朕决定了,新的年号叫‘大业’——你我一起成就的‘大功大业’。”
  是,李建成一定会帮杨广成就他的……大罪大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亵渎

  哥哥在和皇帝说什么,李秀宁完全听不懂,只是好奇地打量第一次看到的皇宫。这里比唐国公府奢华美丽千倍万倍,但是一直打量同一间房间,李秀宁很快就腻了。已经过了二更,可是哥哥和皇帝好像还没有谈完,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早就过了该上床睡觉的时间。杨广为了不让两个孩子碍事,还不怀好意地给李秀宁和李世民各灌了一杯酒。这些酒都是宫中陈酿,后劲十足,还没成年的孩子怎么抵得住?二更过后,李秀宁终于再也撑不下去,倒在李建成身上睡着了。
  李世民则是努力地和瞌睡虫作斗争。皇帝看似人很好,可是李世民总觉得他看李建成的眼神让他觉得非常讨厌。他绝对不能睡着,不然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哥哥就会被欺负。
  该聊的事已经聊完,李建成见李秀宁已经靠在他身上打起甜美的小呼噜,李世民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保证眼皮不耷拉下来,便要向杨广告辞。
  “你还要回去?”杨广打量李建成的眼神越来越露骨,“让你们家的下人带他们回去就行了,你何必再多跑一趟?”从李建成出现,杨广就已经忍不住遐想他一头黑发洋洋洒洒地披散在枕席上,如玉的肌肤在□交缠下微微泛红,清冷的声音发出难抑的娇喘,动人的美眸溢满激情的泪水,会是如何动人的风情。
  “陛下是什么意思?”李建成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原来你也爱慕朕。朕自从出生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李建成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陛下是不是误会了?”
  “你不爱慕朕吗?”杨广凑得离李建成越来越近,“如果不爱慕朕,为什么会为朕如此着想,却不愿居功?”
  因为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把杨广拉下皇位,然后让李世民坐上去,从来就不曾为他着想过。
  “陛下误会了。”李建成一边避让,一边搜肠刮肚地找托词,“忠于君王是臣子的责任,与臣子个人对君王个人的好恶无关,建成只是尽了作为臣民的本分,并没有其他意思。”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心里也有朕吗?”杨广伸手去拢李建成耳边的头发,见他躲闪,反而笑意更盛,“别害怕。你都这么大,也该懂点男女之事了。其实两个男人相爱没什么可耻的,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男女之间的事,分桃断袖,都是千古佳话……”
  李建成当然知道男人之间也能做那事,但绝不是和杨广做。
  “陛下确实是误会了。”李建成拒绝得毫不留情,“陛下忘了对我做过什么事吗?”
  看到李建成眼中的惊恐和厌恶,杨广想到自己当年的荒唐之举:“你害怕了吗?”
  遇到那样的事,谁能不害怕?纵然李建成活了三辈子,也无法坦然面对。
  “是朕不好。”杨广垂下眼,“朕实在是太爱你了,才会不顾你还没长大,就忙着拥有你,生怕晚了,你就会属于别人。”
  不好意思,他已经晚了,晚了整整两辈子……不,从女娲造人后白鲤第一次遇到红莲,他就已经晚了。
  “幸好你已经长大了。这不是可怕的事,朕会让你觉得很愉快。”
  杨广已经尽量用安抚的语调,李建成却是吓得步步后退,不小心撞翻了桌子,杯盆碗盏落了一地,李建成也被桌腿绊倒。杨广想去扶他,李建成依然往后退,生怕两人间的距离再拉近分毫。
  “是依然无法接受两个男人相爱?还是担心你的爹娘无法接受?或者是畏惧世间的闲言碎语?”李建成的拒绝不但没让杨广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眼中的□越烧越烈,“别怕,这些朕都会为你摆平,只要你肯和朕在一起,朕什么都能为你摆平,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李建成已经缩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广步步紧逼。
  见李建成已经逃不掉了,杨广笑了起来,伸手要去抱他。李建成正挣扎要不要让飞廉出手,李世民已经一口咬在杨广手上。
  “世民!”李建成惊呆了。
  哥哥是他的,这臭皇帝休想碰他的哥哥。李世民紧咬着不松口,根本不管眼前的是不是九五之尊。
  “这是你弟弟?”杨广轻而易举就甩开李世民,“唐国公府可真是人丁兴旺。” 
  “世民!”李建成立刻扑到李世民身上,“世民,受伤了吗?”看到李世民嘴角渗血,李建成的焦急尽落杨广眼底,他却没发现杨广的手已经被李世民咬出血来,李世民嘴角的血是杨广的。
  见李建成一颗心全都挂在李世民身上,妒火终于烧光了杨广的理智。杨广一把推开李建成,捏着李世民的下巴饶有兴味地打量他:“听说唐国公夫人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美人,生出来的孩子果然是各具风情,这双充满野性的眼睛,和你哥哥完全不一样。”
  李建成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李世民还不怕死地啐了杨广一口:“有种冲着我来,别欺负我哥哥!”
  “好,非常好。”杨广擦掉脸上带血的口水,看李世民的眼神越来越露骨,“你哥哥那种温柔文雅的性子看多了也会腻,既然他不愿意服侍朕……偶尔尝尝把你这种小野猫的尖牙利爪一个一个拔掉的滋味,也是一种乐趣。”
  “好啊,你有胆子就来试试!”李世民还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瞪着杨广,似乎只要他敢动李建成,他就敢把他撕碎,根本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狗屁皇帝。
  可是他看到李建成居然主动去吻杨广。
  “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李建成勾住杨广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那种小屁孩有什么好?还把你弄伤了。”李建成轻抚杨广手上李世民的牙印,“现在是小孩去睡觉的时候,大人也该做些大人的事了。”
  李世民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哥……”
  李建成对李世民不加理睬:“飞廉,带小姐和二公子回去,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个朋友,今晚不回家过夜了。”
  “大公子……”飞廉也惊呆了。
  “带他们走!”李建成想对着杨广媚笑,却笑得比哭更难看,“有些事不能让小孩看到,对吗?”
  看到李建成对杨广投怀送抱,李世民恨不得扑上去打醒哥哥,却被飞廉一把抓起,不由分说地带走。李世民看到李建成又去亲杨广,而杨广居然去解李建成的衣带,虽然还不太明白他们是在做什么,总觉得那应该是只有他才可以对哥哥做的事。
  哥哥怎么能如此背叛他?李世民咬碎一口银牙,却没看到李建成吻杨广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杨广褪下他的衣服时,随着衣服一起落到地上的还有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眼泪。
  *****
  飞廉强行把李秀宁和李世民带回家,李世民还要回去找哥哥,直到飞廉说他马上就去接李建成回来,才勉强同意跟着奶娘去洗澡。看到澡盆子里自己的倒影,想到此时李建成说不定也是这样赤条条地躺在杨广怀中,李世民就觉得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临睡前找了个借口支开奶娘,便跑到李建成的房间里等他回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哥哥是他一个人的,哥哥分明说过在他心里,李世民才是最重要的人,怎么可以回头就投入其他人怀中?李世民气得恨不得把眼前能看到的东西全都砸烂,无奈个子太小,只能和床上的被子搏斗了一番,闻到上面还带着李建成身上特有的冷香,竟不知不觉地睡去。
  李世民醒来时天还没亮,房间里依然是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与卧室相通的浴室倒是亮着灯,还有水声传来。
  是哥哥回来了?想到李建成居然去亲杨广,李世民的火气就窜上来,正要去兴师问罪,走到浴室门口,却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哥?”李世民走进浴室,就看到李建成在浴盆里,湿漉漉的长发顺着背脊蜿蜒而下,莹白如玉的皮肤上留着欢爱的红痕。水已经完全凉了,李建成还在洗,用力得几乎要把白皙晶莹的皮肤擦破,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肤连同这些耻辱的痕迹都一起洗掉。李世民进来的时候,李建成抱着自己单薄的肩膀,以手掩口轻轻地啜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李世民的心揪成一团。李世民知道李建成只是身体孱弱,内心却很坚强,不论面对任何情况,李建成都能挂着平和的微笑轻松解决。在李世民眼中,哥哥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是比父亲更厉害更可靠的人,他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竟然能让坚强的哥哥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李建成听到李世民的脚步声,慌忙把眼泪擦掉:“你怎么还没睡?”他想掩饰太平,可是沙哑的嗓音根本掩饰不了。
  “哥……”李世民不顾弄湿衣衫,从背后抱住李建成,心中的怒火烟消云散,只剩爱怜,“哥,那个狗皇帝把你怎么了?我去告诉爹爹!”
  “不准去!”李建成喝住李世民。
  “为什么?”李世民不明白,“难道告诉爹爹也没用吗?”
  李建成点头。
  “那狗皇帝凭什么能对你这么做?”
  “凭他是皇帝,我们的爹不是!”
  “他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世上难道没有天理和王法?”
  “天理是天子的理,王法是皇帝的法,哪个皇帝会制定不利于自己的理和法?你要天理王法,除非……”
  “我自己做皇帝。”李世民抱着李建成,才发现自己竟然那么小,甚至都不能把哥哥揽入怀中,“哥,我会快些长大,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那个狗皇帝。我会是皇帝的。等我做了皇帝,就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听到李世民的话,李建成甚是欣慰:“去睡吧。”
  “哥,一起睡。”李世民把李建成往外拖。
  “我马上就洗好。”
  李世民摸到李建成身上被他自己擦出来的红痕,满是爱怜地吻上去。
  “你也不嫌脏。”李建成几乎是推开李世民。
  “哥,你嫌我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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