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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君臣-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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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的□,随即羞得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埋了,死也不肯承认发出那种声音的会是自己……这销魂蚀骨的个中滋味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刘彻开始严肃地考虑到底要不要在庆功宴结束以后放霍去病回去。
“孩子他娘”还在坐月子,现在不便侍寝。霍去病看刘彻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毫不客气地一眼瞪回去,却差点让刘彻笑喷。
“臣还以为骠骑将军有了个匈奴儿子,自己也开始向着匈奴了。”汲黯颇没好气,“这孩子该不会是骠骑将军认识的哪个匈奴朋友托的孤吧?”
霍去病受降回来后没多久,就大大方方地带着霍嬗回家,大张旗鼓找奶妈雇养娘,弄得所有人都纳闷这孩子分明不是他自己的,而且还是匈奴的孽种,为什么还能得到他如此宠爱,此时听汲黯一说,纷纷向霍去病投以质疑的目光。
“采薇是我从匈奴中抢回来的,因为被匈奴□怀了孩子,娘家夫家都不肯收留,实在走投无路,我才娶了她。”霍去病的面容始终平静如水,语气却是渐渐地冷下来,“会有汉族女人被匈奴抢走糟蹋,是大汉军人的耻辱!可惜自从大汉立国以来,不知多少汉人女子被匈奴抢走,甚至成为男人懦弱的牺牲品、被自己的同胞送走!我却只抢回来采薇一个。”
“被匈奴抢走的女子固然值得同情,可是为什么要善待匈奴的孽种?还立为嫡长子。堂堂勇冠三军的冠军侯应该是匈奴的克星,日后一个匈奴人冠军侯站在朝堂上,像什么话?”汲黯针锋相对。
“嬗儿是我的嫡长子,请汲大人放尊重些!”霍去病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日后的冠军侯有匈奴血统又怎样?如果一个有匈奴血统的冠军侯能唤醒大汉男人的血性,别再把女人送给匈奴自取其辱、自己只敢躲在女人的裙裾后面,我甘愿自断香火!”
“好!”李广忍不住第一个喝彩。
刘彻见汲黯似乎还想说什么,眼神也凌厉起来:“汲大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啊……”不论是多宽宏大量的君王,宽容都是有限的。他竟敢对霍去病发难,还叫霍嬗“孽种”……这要不是为霍去病办的庆功宴,刘彻可能当场就叫人把汲黯拖出去砍了。
庆功宴最后算是不欢而散,霍去病急着回家哄孩子,还没出门就被卫青叫住。
“纵然稚子无辜,为了个匈奴孩子得罪那么多人,值得吗?”自从赵信叛逃以后,卫青虽然对匈奴降将虽然没有李广那么忌讳,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嬗儿已经没有娘了,我这个爹再不护着他,谁护着他?”
“好好地娶个妻子,生个属于你自己的骨肉不好吗?”
“只怕有人会不高兴。”
卫青想起了霍去病宣布娶妻以后“醋淹长安”的“胜景”。虽然觉得霍去病为了个匈奴孩子自断香火有些不值得,卫青绝对不想重温当时的“盛况”。不过……“但愿你不是养虎为患。”
“匈奴人也是人,他们的心也是肉做的,也有和汉人一样的苦乐悲喜。更何况嬗儿还有一半汉人血统。”
卫青还是将信将疑。
“舅舅,敢打个赌吗?”
“什么赌?”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大殿,霍去病指了指牵马等着自己的小马夫:“知道他是谁吗?”
“匈奴人?”那个孩子大概有十三四岁,一看就是匈奴人,长得人高马大,相貌堂堂,可是看霍去病的眼神中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叫日磾,是休屠王世子,现在在我家做马夫。我们就赌我能不能降服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为皇上效忠。”
现在浑邪王已经降汉,如果是驯服浑邪王世子,可能性还大一些。可是霍去病的部将把休屠王的祭天金人当战利品带回来,设计让浑邪王杀了休屠王,这孩子虽然现在的模样恭顺,分明是一头混在狗群里的小狼崽子,现在的恭顺是为了等待时机,可以一举撕碎主人的喉咙。
霍去病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孩子对自己的敌意一般:“如果我赢了,希望舅舅能做嬗儿的好舅公,至于我输了的赌注是什么,舅舅可以先去和姨妈、舅妈商量一下,决定了再告诉我。”如果他们提出的赌注是要霍去病无条件地帮卫子夫和卫太子刘据,等于承认霍去病可以站在卫家的对立面,只要赌赢了,霍去病就可以在必要的情况下不顾情面光明正大地与卫家为敌。想来这个赌注会让舅妈头疼一阵子。
“别意气用事。”卫青远不如平阳公主工于心计,根本没听出霍去病在赌局中设下的陷阱,“如果你能赢,舅舅会很乐意做嬗儿的舅公,但是要小心提防他的暗算。骠骑将军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因为不够谨慎被自己家的奴仆暗算死,为免太憋屈了些。”
“我知道。”
送走卫青,霍去病看向日磾,只见他连忙低下头,以掩饰眼中浓烈的杀意。
对日磾几乎毫不掩饰的仇恨,霍去病却只是回以一如既往的平和笑容。匈奴人也是人,他们的心也是肉做的,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苦乐悲喜。有情绪就有在乎的人或事,有在乎的人或事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利用。可惜舅舅太善良,永远也无法体会到人的心理是一件多么好玩的玩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水仙花
祭天金人被当做战利品放在汉人的宫廷,杀父仇人成了汉人的侯爷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双手沾满大匈奴鲜血的刽子手被赞为英雄,而他,休屠王高贵的世子,竟然沦落到给整个民族的仇人养马的地步……自从来到大汉,看到、听到的一切都让日磾感到无比的耻辱。
不过没关系,真正的好猎人都有极好的耐心,不仅懂得攻击,更懂得等待。日磾一面给“鬼差”刷毛,细心地弄掉里面的每一粒沙子、每一只小虫,一面谋划自己的“复仇大计”。匈奴人和马是天生的朋友,没有哪一个民族比匈奴人更懂得马,日磾会成为“苍狼”最好的马夫,然后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痛下杀手,除掉大单于的心头大患,到时候即使他死在异国他乡,也会和父王以及其他英勇的祖先一起受到后人祭拜,与他们一起享受永远的光荣与幸福。
只是他死了以后,母亲和弟弟怎么办?每次日磾因为对复仇的渴望而热血沸腾的时候,母亲暗暗抹泪的模样和弟弟不谙世事的双眼都会把他的一腔热火全部熄灭。浑邪王杀了休屠王然后降汉,休屠王的大阏氏从此无依无靠,只能带着十四岁的日磾和九岁的伦一起归降,成了霍府的家奴。日磾是休屠王世子,现在休屠王死了,他就是休屠王,有责任保护母亲、兄弟和所有族人,可是他现在得自己给仇人养马,才能避免母亲和弟弟要一起忍受侍奉仇人的耻辱,还只能保护他们,没有能力再保护其他族人。和所有的匈奴人一样,日磾无时无刻不想除掉让大单于夜不安寝的“苍狼”,哪怕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可是不论他行刺成功与否,他自己和母亲、弟弟都必死无疑。他一个人为大匈奴献身算不上什么,可是他的母亲和弟弟怎么办……听说汉人有很多折磨人的酷刑,每次想到自己行刺后,汉人可能用种种野蛮的刑罚来折磨母亲和弟弟,日磾就不敢继续想下去。
要除掉“苍狼”,除了玉石俱焚以外,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比如以日磾作为马夫的身份,只要在“苍狼”下次出征前给“鬼差”下点慢性毒药,战场上的一时失利就足以除掉大单于的心头大患,而且未必会有人发现是日磾做的手脚。可是他狠不下心伤害马匹。马是无辜的,只知道忠于主人,根本不知道主人做的是对是错,更何况“鬼差”还是一匹如此神骏的好马。它应该奔驰于大草原上,或者给最英勇的匈奴勇士当坐骑,即使是现在成了“苍狼”杀害匈奴人的帮凶,日磾也狠不下心来伤害这样一匹好马。
“好了。”日磾出去倒掉脏水,“舒服吗?”
虽然是个匈奴小鬼,确实比许多汉人马夫更懂得怎么伺候马匹。“鬼差”回过头来舔了舔日磾的脸颊表示感谢。
“还是你最好。”日磾把脸埋在“鬼差”的脖子上,“你是我在这儿唯一的朋友。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我杀了‘苍狼’,为死在他刀下的族人报了仇,然后骑着你,带着我的母亲和弟弟还有所有的族人一起回到大草原。那里才是应该属于你的家,我们的家。那里有新鲜的草和最干净的泉水,远不是这些干草和脏水能比拟的,你会成为大草原的马王,所有的母马都争着为你生小马驹,而我会成为大匈奴的第一勇士……”
就这么个小屁孩,还想杀国神大人?还想拿真正的鬼差当坐骑?还生怕马面听不懂一样,对着他说汉语。虽然日磾说得很动人,伺候马匹也很有一手,马面可还不想丢掉鬼差的工作。虽然鬼差在地府是最下等的神仙,但好歹也是仙,还能在土地、山神之类更下等的地仙面前逞逞威风,马面可是修炼了数万年,才有现在的官职。都怪他不长眼,得罪了国神。好在国神大人宽宏大量,只让他做几年的马,就可以官复原职,回地府继续做鬼差。虽然当坐骑确实很苦很累,马面的经历堪比人间的衙役有眼不识泰山打了当朝丞相,丞相却只罚他扫半个月厕所,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虽然扫厕所确实不是什么好工作,但是和他犯下的罪行相比,这么轻的惩罚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要是这时候马面再不知趣,敢背叛国神大人,说不定玉帝一怒之下,直接革除他的仙籍,他就直接从仙被贬为妖了,比人间的捕头一夜之间成了通缉犯还要惨。
不过这傻小子或许是马面趁机向国神大人表忠心,以缩短刑罚的机会。日磾还抱着马面的脖子,贴在他身上诉说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的白日梦,小麦色的脖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它面前。马面回过头,裂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正考虑要不要咬断日磾的喉咙,突然一颗石子飞过来,不偏不倚正打在它脸上。
谁敢打它?马面朝石头飞来的方向望去,就看见霍去病朝它摇头。
幸运的小鬼。马面在日磾放开它以前收起利齿。
“我得去看我的母亲和弟弟了。”日磾没注意到窗户外面还有人,最后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马面光可鉴人的鬃毛,“明天再来看你。”
*****
他又在那里,日磾偷偷潜进主卧室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水仙花一样的男人。
听霍府的下人说,“苍狼”到了冬天就不太爱吃东西,所以主卧室里总是放着各种点心,方便他有胃口的时候随时可以拿来吃,不过这些多得过分的点心十有□还会原封不动地拿出来,然后进了丫鬟、小厮的肚子。
大阏氏本就不习惯汉人的食物,更不用说给他们这些匈奴奴隶吃的都是和泔水差不多的残羹剩饭,比最下等的汉人奴仆还不如。日磾不忍心看母亲和弟弟硬要把这些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吞下去,从很早就开始打主卧室里面点心的主意。
对“苍狼”的恐惧和对母亲、弟弟的怜惜在日磾心中交战了很久,最后怜惜终于战胜了恐惧,日磾打算冒一次险。大不了假装迷路,最多被打一顿就是了。于是日磾有一次干完活后悄悄溜进霍府的主卧室,第一次看到那个水仙一样的男人。
他就是传说中的“西圆”吧?“苍狼”的谋士,霍府上下最受主人信任的人,或许还是床伴,所以日磾总能看到他在“苍狼”的房间里打瞌睡,睡得毫无戒心。可是面对这么一个干净到近乎透明的男人,日磾哪怕知道他令人不齿的男宠身份,依然提不起任何恶感。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干净的人?白净到透明,像是沾不到一星半点的人间烟火一样。就像是……就像是放在他身边的那种在水里生长的花。还不知道这种花叫“水仙”的时候,日磾就觉得没有比它更适合用来比喻那个男人的事物了。日磾一直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模样。当时他坐在窗边打瞌睡,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得他洁白的皮肤近乎透明,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被阳光染成围着他的光环,就像窗台上那盆洁白无瑕的水仙,没有任何颜色,却有最优雅的姿态和最动人的香味,两个都是最纯净的水凝结成的精灵,纯洁到仿佛从来不曾属于这个世界。日磾知道汉人不论男女都长得比较清秀,可从来没见过男人可以清秀到如此地步,以至于第一次见到他时,光顾着贪婪地打量他,从平静的睡颜,到细长优美的脖颈,到一双青葱玉手,到与放水仙的白瓷缸相映成趣的洁白裸足……分明是一个洁白到近乎没有颜色的人,却会给人惊艳的感觉,害得日磾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幸好他睡得非常沉,直到日磾从一开始的惊艳回过神来,匆忙逃走,“西圆”都没醒,后来也没人来找他麻烦,让日磾再一次确定当时的冒失之举确实没有被人发现。
后来日磾再来踩过盘子,有一次差点撞上“苍狼”。
可能是因为军旅生涯操劳过度,“苍狼”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高大的身材、刀削斧刻一般俊美凛冽的容貌和一双咄咄逼人的黑眸使他即使穿着便服,举手投足间也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
不过“苍狼”的威严是摆给外人看的,只要是在“西圆”面前,“苍狼”的咄咄逼人都会化成似水柔情。日磾看到“西圆”的时候,他十有□都是靠在窗边打瞌睡,好像他自己不过是窗框上的一个装饰。每次“苍狼”来了,看到“西圆”在窗边假装摆设,就会哄小孩一样把他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有时和他说些话,有时只是搂着他一起打个盹,或者一起看护房中的一个摇篮。日磾不敢靠得太近,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觉得他们和一个摇篮在一起,有时候会把摇篮里的婴儿抱出来哄哄,感觉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年轻夫妇带着孩子。听说“苍狼”的老婆生完孩子就死了,接着“猜到”“西圆”才是“苍狼”真正的爱人,日磾曾经猜测过“苍狼”的老婆会不会是因为发觉自己只是个生育工具而活活气死的。可是每次看到“苍狼”和“西圆”两个大男人作出夫妻间才会有的种种亲昵姿态,日磾从来不曾发觉有任何的违和感,只会羡慕他们找到了今生的挚爱,虽然其中一人不幸生错了性别。
来的次数多了,日磾也摸到了规律。武将不出征的时候,还是得每天去朝堂上露个脸,“苍狼”只有每五天一次的休沐才会回来,平时都是“西圆”在房里看着摇篮打瞌睡。
今天又是只有“西圆”在,是放手一搏的时候了。汉人本就性格懦弱,而且“西圆”只是个书生,就算被他抓到,日磾相信只要吓吓他,他就什么都不敢说。
日磾盯着“西圆”,确信他睡得很沉,助跑两步从窗户跃进去,准确无误地避过“西圆”蜷起的膝盖,轻巧落地。
他醒了吗?不知为什么,进入房间以后,日磾突然觉得十分不妥,连忙看向在窗边打瞌睡的“西圆”,却只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均匀的呼吸声一如既往,显然还在睡。
大老爷们长那么长的睫毛干什么?日磾对“西圆”的长睫毛嗤之以鼻,同时暗笑自己多心。“西圆”不过是个书生,就算日磾带起一点风,他也不会察觉的。
再一次确信“西圆”没有醒过来,日磾小心翼翼地避过摇篮,终于到了一桌子的点心前面,很小心地每盘只拿一点点,还把剩下的摆出没人动过的模样,再原路跳出去。他没发现吧?日磾跳出窗外后再次回头打量了一下,看到“西圆”还在原地打瞌睡,把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归结为对“苍狼”的恐惧,带着偷来的点心回到住处。
他三天两头来,就是为了偷点点心?霍去病和卫青打的赌没有时限,他原本打算等冬眠睡醒了,开春以后再想想怎么收买日磾,想不到他先自己找上门来。刚才日磾潜进屋,霍去病假装瞌睡,其实是眯着眼睛,手里扣着飞镖,如果他敢对霍嬗不利,霍去病一定会抢先一步让他血溅当场。幸好日磾为了避免婴儿的哭声吵醒“西圆”,远远地绕过摇篮,只从桌上拿了几样点心就走,让霍去病纳闷他暗暗观察了自己那么久,就只为了点点心?
看来今年是注定没法好好冬眠了。等日磾稍稍走远,霍去病也翻出窗户,一路跟着他回到大阏氏和伦住的地方。
霍光能文不能武,遇到只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便会束手无策。以后的皇帝身边如果只有霍光一人权倾天下,恐怕不妥,最好再有个忠心耿耿的武夫。第一次见到日磾,霍去病就觉得这孩子是个习武的奇才,而且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没什么心机,正是能与霍光性格互补的人。只是日磾眼中傲气太重,因为休屠王的死,更是十分敌视汉人,恐怕光靠霍光降伏不了他。为了杀日磾的威风,霍去病特意叮嘱将他们母子三人安顿在奴仆的住处,先让他们好好地过一段苦日子,才能觉得以后刘彻会给他们的恩惠格外浩大,进而为刘彻的后人效忠。
霍去病自己也做过奴仆,知道奴隶住的的房子肯定到处是缝,甚至不需要开窗,“透气效果”就极佳,每逢冬天,住在屋里也不见得比待在屋外暖和多少。此时跟着日磾回到奴仆住的地方,霍去病毫不意外地看到大阏氏裹在破棉絮里,抱着小儿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母亲,我找来好东西了。”日磾确信没人跟着,才走进屋子,炫耀似地把偷来的点心放在大阏氏和伦的面前,“虽然没有牛羊肉好吃,汉人做的点心还是挺好看的。”
“哇……”伦娇生惯养惯了,根本吃不下残羹冷饭,此时看到精致的小点心,只觉得眼前一亮,伸手便去拿。
日磾毫不留情地拍掉弟弟的手:“母亲在生病,让她先吃。”
“还是日磾乖。”大阏氏吃了两口,便推说吃不下,把剩下的都给了伦,好像看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
看到母亲病恹恹的模样,日磾就觉得鼻头发酸:“母亲,这些不合你的口味吗?汉人不常吃羊肉,恐怕弄不到你最爱吃的烤羊肉,下次我再试试能不能偷点牛肉来。”
“别冒险,万一被‘苍狼’发现……”大阏氏搂过日磾,“母亲已经没有了你的父王,不能再失去你了。”
“没关系,偷偷地拿点东西很容易的。”日磾想了想,“等到什么时候有羊了,我就给母亲偷些羊肉来。汉人吃的东西都淡得嘴里能飞出鸟,伦也很久没吃羊肉了吧?”
霍去病远远地看着日磾母子三人苦中作乐,唇边渐渐泛开笑意,转身离开。和他所料的一样,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七情六欲就有弱点,原来日磾的弱点就是母亲。看来要收买这小子,让他为刘彻所用,会比霍去病一开始想象的还容易。
*****
日磾在弟弟面前夸下海口,第二天只能再冒险去偷东西吃。去主卧室的一路上十分顺利,“西圆”也还在老地方打瞌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日磾已经不那么慌了,可是看到桌上的点心,顿时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平时房里的点心都是些糕点,包子里的肉馅就是唯一的荤腥了,今天居然多了他到大汉以后朝思暮想的烤羊肉。
日磾毫不客气地一脚把“西圆”踹醒。
“怎么了?”“西圆”说了一口流利的匈奴话,慢悠悠地拍掉衣服上的鞋印,“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吗?难道昨天我听错了?”
“你要干什么?”果然历练得还不够,他居然会被一个汉人男宠跟踪而没有发觉!日磾觉得自己被耍了,可是面对“西圆”平和温婉的笑容,怎么也发不出火,只能把怒气往肚子里吞:“我才不需要‘苍狼’的男宠同情我?”
男宠?要做自己的男宠,这难度还真有点大。“这不是同情,只是觉得你是个孝顺母亲的好孩子,应该得到一点帮助。”
“我不是孩子!”日磾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是大匈奴的勇士,才不需要你这么个‘水仙花’同情!”
“水仙花?”霍去病不解地歪过头。
“大匈奴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勇士,要不是到大汉,我还真不知道世上还会有你这种水仙花一样的男人。大老爷们长得比女人还纤细,我一只手就能掐断你的脖子。”
他是害怕了吧?所以什么都不敢说。日磾很有成就感,想保持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无奈桌上烤羊肉的香味实在诱人,他的肚子毫不顾忌地大声呼唤食物,把他的气势灭得一点不剩。弟弟饿着肚子,母亲也不知道多久没吃到羊肉了,日磾陷入艰难的心理斗争,抬头看了看霍去病。
霍去病示意他随便拿,不用客气。
日磾犹豫再三,还是把桌上的羊肉毫不客气地全部拿走:“看在你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如果哪天大单于打进关来,占领中原,我会想办法保住你——但只有你一个。我绝不会因为你这点小恩小惠,就看得起汉人,如果遇到‘苍狼’,我还是会一样杀死他!”
又要保护霍去病,又要杀“苍狼”,这个难度好像比自己做自己的男宠还要大。霍去病思索了很久才明白过来日磾这些自相矛盾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即陷入无比的郁闷。这小子到现在还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苍狼”?自从浑邪王投降,霍去病见过日磾许多次,只是以便装的模样见他还是第一次。他穿盔甲的样子和不穿盔甲的样子差别就那么大吗?
日磾像是怕被人发现,几乎是卷着食物落荒而逃,可是走到门口,还是回过头来:“还有……谢谢。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这种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男人。”
霍去病只觉得哭笑不得。真亏得他记得自己是汉人的敌人,还敢毫无戒心地收下霍去病专门为他准备的烤羊肉,匈奴人还真是傻得名不虚传。这傻小子觉得他像水仙花?霍去病看向窗台上优雅的水仙,伸出纤长的手指去逗弄和他的皮肤一样洁白无瑕的花瓣,惹得水仙细长的茎在他的手指下颤抖。那个匈奴傻小子大概还不知道吧?姿态优雅、香气宜人的凌波仙子,可是有毒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大家都去哪儿了,感觉几辈子木有人留评论吐槽了的说……写了那么多有爱的“作者有话说”都木有人吐槽,伦家要严重怀疑伦家的写作水平了啦……
白鲤:作者,别卖萌了好吗?就你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卖起萌来实在是太要人命了。
作者:我虎背熊腰,好过你万受无疆。
白鲤:… …b
红莲:我就说嘛,小鱼是圣母受美人受,我才是攻。
白鲤:(抓过红莲)这里是幕后花絮,我让你看看我是受是攻。
作者:我说,我们的“作者有话说”敢偶尔有一次不是用“啪啪啪”结尾吗?
☆、第六十章 白眼狼
霍嬗满月的时候,霍去病还在冬眠中,所以没有办满月宴。不过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亲生的,霍去病还养着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没什么人觉得奇怪,可没想到开春以后,霍去病就大张旗鼓要为霍嬗办百日宴。
出于礼貌,霍去病给卫家的长辈们都送了请柬。卫少儿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今生今世还能有机会做祖母,收到请柬后刚说服陈掌一起去,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想想给孙子准备什么礼物,就被卫子夫一辆马车“接”进宫。
一进椒房殿,卫少儿就看见卫君孺、卫青也都在。卫子夫拿着丝帕抹眼泪,卫君孺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看到卫少儿进来,就狠狠地一眼瞪向她。
“这是怎么了?”卫少儿求助地看向卫青,只见他一脸为难,最后扭过头去,似乎打算置身事外,于是只能看向卫君孺,“到底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卫君孺摆出大姐的威严,“他现在发达了,都欺负到子夫头上来了,也不看看他是靠谁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
一听卫君孺阴阳怪气,卫少儿的火气立刻冒上来了:“大姐,你倒是说说清楚,我儿子‘又’怎么得罪‘皇后殿下’了?”
“你自己看!”卫君孺把一张邀请卫子夫去参加霍嬗百日宴的请柬扔到卫少儿面前。
卫子夫哭得更凶了。
“到底怎么了?”卫少儿捡起请柬,横看竖看,都没从措辞中看出有一丁点儿不礼貌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吗?”外甥的孩子满百日,请姨妈和姨夫出席百日宴,到底有什么值得卫子夫哭成这样的地方?
“你还有脸问!”
“我怎么就没脸问了?”见卫君孺蛮不讲理,卫少儿把请柬往地上一扔,一手叉腰摆出泼妇骂街的模样,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是大汉皇后的姐姐,而且现在正在未央宫的椒房殿,“不想讲道理是吧?好!要比不讲理是不?老娘就是不讲理的祖宗!从小到大你有哪一次吵架是吵得过我的?是嫉妒吧?嫉妒我儿子比你儿子出息,所以见了屎盆子,就往我儿子头上扣!”
“你……”卫君孺气结,“少儿,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讲道理?也行啊。那就请‘大姐’先给我说清楚,我儿子到底哪儿对不起子夫了?我怎么就该没脸问了?”
“卫少儿,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大姐?”
“要不是念在你比我早出娘胎几年,我才懒得叫你一声‘大姐’!”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掐起架来,卫青连忙挡在卫君孺和卫少儿之间:“二姐,是这么回事……”
听卫青说了,卫少儿才明白前因后果:霍去病给卫子夫送了请柬,请她和刘彻参加霍嬗的百日宴,几乎是打入冷宫的卫子夫才总算有机会见到刘彻的面。
“不是挺好?”卫少儿就不明白了。卫子夫难得有机会和刘彻以夫妇的身份一起出席宴会,还能哭成这样。
卫君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卫子夫哭得更大声了。卫青连忙示意卫少儿稍安勿躁,继续解释。
刘彻现在每逢休沐,就必定去冠军侯府看霍去病和霍嬗,还对霍去病随手收养的匈奴小杂种的百日宴比自己儿子的百日宴还上心,让卫子夫十分不快。于是卫子夫推脱身体不适,不能出席,然后——用卫子夫的话来说——十分委婉地提醒刘彻,刘据和三位公主已经很久没见到父皇了,想不到刘彻当场就和她翻脸。于是以卫子夫看来,霍去病从带回采薇开始,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与姨妈争宠的计划。
霍去病自己没法为刘彻生儿育女,刘彻对他的宠爱注定不会长久,所以他想了个借腹生子的办法,先是让所有人都以为采薇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让刘彻以为已经失去他了,对他更加日思夜想,结果发现霍嬗根本不是霍去病的种,于是一直沉浸于对心爱之人失而复得的喜悦,更是把霍去病收养的霍嬗视同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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