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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夫子当大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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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劭:“嘿,娘子!你很体贴啊!那为夫也体贴体贴你吧!”
两人大战三百回合,方才满足睡去。
清早醒来,黑眼圈是必须的。殷元给池劭一拳,也是必须的。殷元下手轻,那也是故意的。池劭刚想逗殷元一下,门外边闯进两个小毛头,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池劭怒道:“你们两个小鬼,怎么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了?还拿我当爹么?”
殷元吼他:“对儿子兄算什么?”
孔郑纪道:“爹,你们俩就别吵了!他们全都来了!就等着你们去上课呢!”
池劭:“今儿不是月底么?不是放假么?怎么还来?”
孔池殷:“爹,今儿来的全是大爷大叔!”
殷元:“哦,原是我忘了!今个儿是给乡亲们讲课的日子啊!”前不久,殷元回家祭拜爷爷时,恰巧碰见一桩纠纷:一外地商人在村子里收购粮食以及贩卖药膏,欺负不识字没见识的村民,缺斤少两、货不对板不说,还诱骗无知村民在不认得的字据上按手印。殷元便与池劭商量,每月月底,定时给老乡亲们传授知识,不收银子。这老一辈人农夫,都没上过学堂,此番得此机缘,个个都乐了,都愿意来学。可上了年纪的人,学起东西来终究没有小孩子那么快,这夫子也不能随意批评他们,只能耐着性子跟他们细讲,算是难为了夫子了。
这一天下来,殷元跟郑衡都一个脑袋两个大,就池劭偷着乐。为啥?先不说池劭文采不咋样,单说他那急性子吧,若是整日对着脑子不太好使的老乡亲,那定是不欢而散了。
孔郑纪、孔池殷,两人同时喊道:“爹!”
池劭:“干嘛?”
兄弟俩:“不是喊你,孩儿喊的是这位爹!”
纪项:“儿子,你最帅的爹爹又回来了!”
孔郑纪:“爹,这回又给孩儿说说江湖上的新鲜事吧!”
孔池殷:“爹,又教孩儿新招吧!上次您让我学的,孩儿都学会了!”
纪项:“成成成!”
池劭:“哼!你们两个小崽子,就知道跟他献媚!”
纪项:“你嫉妒!”
池劭:“老子用得着么?论样貌,论武功,老子一点也不比你差!”
殷元喝道:“池劭,少说一句!你俩怎么见一回就非得吵一回?”
池劭:“谁跟他吵了?”
纪项:“诶,池劭,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不待见我了呢?”
池劭:“没这回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子的性子,老子就爱跟你瞎闹!要老子跟你好好说话,那还是难事!”
郑衡:“各位,站着说话不累么?进屋罢!”说罢,他一把拉着纪项,凑近他耳旁,低语:“跟我来,让我好好疼你……”
纪项耳根子一红,哈哈道:“那个,我跟郑衡有事要办,挺急的。你们晚饭自便哈!自便哈!”
殷元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比吃饭还急么?”
池劭笑道:“你不知道啊?不就是跟咱俩晚上办的是同一回事么?”这下子,殷元便会意了,张嘴却又不言。倒是孔郑纪跟孔池殷一起捂嘴而笑。殷元不解,孔郑纪先开口:“爹!孩儿虽年幼,却也知道何为情?劭爹爹跟您是一对,衡爹爹跟掌门爹爹是一对,你们干的,都是情事!”孔池殷接话道:“孩儿也知道!孩儿晚上经常听见真真地喊声,嗯,有些像去茅房拉屎拉不出的闷哼声。不过,很奇怪,每次听那声音,孩儿那个东西……都很想尿尿诶!”其实,俩儿子自小便知自己是被四个爹爹捡回来养的,也知道爹爹们之间是何种关系,只是不说而已。
四个大男人,听完此话,面如死灰:儿子才六岁多啊!
自从此事过后,四个大男人面对着俩儿子,都是不尴不尬的。给儿子说教吧,好像又没什么立场。双双对对想‘办事’吧,又不敢胡来,总小心翼翼地,生怕被看到,不,被听到。但俩儿子倒是明白事理,说什么爹爹们的事,孩儿绝不会对外人提及,云云。不过,自家人不多嘴,偏有外人多嘴。原是某日有位学生瞧见殷元跟池劭的亲密状,便告知家中父母,他那父母比较偏激,容不得有龙阳之好的人当夫子,说什么败坏师风、违背伦常、教坏孩子。众多学子的父母都来学堂讨个说法,骂着各种恶言恶语,简简直不堪入耳。城里的衙门老爷也来干涉此事,一时间,学堂闹得鸡犬不宁。京城的冯家以及驸马张诚,也闻知此事,都托人来摆平此事。风波虽平息了,但殷元等人的心,却凉了。他们这些年,除了培育莘莘学子,还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如今,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谁能不心寒?殷元等人一致决定,不继续当夫子了,另谋他业。
郑衡的老母亲,也听了不少相干。老太太身子本来就不好,经此一番折腾,也病倒了,不足两月,竟然不幸辞世了!
池老爷子也收到风声,派人送信来,说只要池劭还认他这个爹,便回家吧!信中虽没提及殷元,但池劭琢磨着老爷子既是肯放低身段喊自己回家,那便是承认殷元的身份了。如今,他在‘夫子’一称已无留恋,唯有对不住去世已久的外公,放弃这个学堂了。
池劭:“如今郑衡你要为母守孝,不能分身照顾孩子,那我与殷元辛苦些,把儿子带在身边吧!”
郑衡:“这……”
殷元:“什么也别说了。孩子就先跟着我与池劭吧!”
池劭:“纪项,你陪着郑衡吧!我会带着他们回池府,没人敢欺负咱儿子,你俩就放心吧!”
纪项:“成!”
孔郑纪、孔池殷、郑衡、纪项,四人眼红红地来个大拥抱,许久方才分开。殷元、池劭、郑衡、纪项,四人我拍拍你肩膀,你撞撞我胸膛,便可心心相照。
池劭赶着马车,车里坐着殷元、孔郑纪、孔池殷,四人不紧不慢地向前出发。纪项跟郑衡,万分不舍地目送车子远去,徒剩滚滚烟尘,方才离去。
第九章
或许因为年老,池老爷不再那么偏激。他瞧见池劭回来,很是欢喜。他对待殷元,虽则还是冷冰冰的,但又似乎有了微小的变化。孔池殷跟孔郑纪,一口一个爷爷,把老爷子的万年冰山都蹦了一大半。
老爷子:“爹老了,家里的生意,早已交给你大哥打理了。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帮你哥的忙。”
池劭:“爹,您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做生意。”
池晁:“二弟,你哥我也不是一出生,便爱干这行的。许多事情,都需要慢慢适应。”
池劭:“可是……”
老爷子:“殷元,我也不当你是外人了。你帮我这个老头子,劝劝邵儿吧!”
殷元:“这……好吧!”
殷元跟池劭回房,两人对面而谈。池劭觉得离着殷元远了些,拉过椅子,靠着殷元坐了下来。坐下来,他还嫌两人之间离得不够近,一把拉过殷元,硬生生地把殷元按坐在他的大腿上。殷元别扭得很,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池劭死死地抓住他的腰身,嘿笑道:“娘子,你要是再乱动,为夫可不能如此淡定地跟你说话了。”
虽隔着衣衫。但两人坐姿实在暧昧。殷元明显地感觉到,池劭那话儿有些硬了,当下慌忙道:“好好好,我不乱动。但是……你也不能轻举妄动!”
池劭笑道:“那成!不过,谈完了,为夫还得动的!”这‘动’字,池劭说得尤为重。殷元当然懂他意思,脸微红,骂道:“好不正经!”
池劭清了清嗓门,认真道:“好了,我正经些就是了!老实说吧,我想开镖局,那才不枉费我一身好功夫!”
殷元:“不成!我听说运镖的常有被劫镖的,太危险了!”
池劭:“那你说,干什么不危险?”
殷元:“池劭,你家有布庄,茶庄,药庄,还有……反正有许多店铺,我琢磨着这些年来,我读过不少医书,多少懂些医术,打理药铺,我许是应付得来的。到时候,你也来帮忙,你看怎样?”
池劭:“你懂医术,我不懂啊!”
殷元:“学不就成了么?”
池劭:“你说得倒是容易啊!”
殷元:“我当年还不是书呆子!如今,我的武功怎样?不比你差吧?”
池劭:“我娘子,当然不比我差!”
殷元:“别岔开话!你老实回答我,到底去不去,帮不帮?”
池劭:“谁叫你是我娘子呢?为夫怎么舍得不帮你呢?嘿嘿,谈完了,咱俩……”
殷元:“你!”
你来我往,又是一夜春意满屋叫!只苦了守夜的家奴们,个个捂着那话儿双腿发软。
清早起来,殷元与池劭跟着池晁到药铺了结情况。池家的药铺,单是本城,就有五间。池晁一边走,一边解说,殷元都耐心听讲着,而池劭则神游四方。
头几天,池劭都安安分分地守在药铺,可武夫毕竟是武夫,终究是耐不住性子的,这不,他拉着殷元,硬要出去走走。
殷元死死抱着门框,再缩着脑袋,小声道:“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药铺帮忙,那今儿晚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池劭欣喜若狂,道:“真的?你不恼我?”
殷元瞪了他一眼,喝道:“真的!”
于是,池劭又老老实实在药铺呆了一天。表面上是老老实实的他,背地里却是干着不见的人的勾当。此勾当就是,每每殷元站在柜台后面,他就势靠着殷元的背,双手不老实地往前面摸,有客人来时,他也照做不误,反正有高柜台挡着,长衫遮着,气得殷元脸色茄子似的。
殷元:“你要是再敢乱摸,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池劭伸过孤拐来,嬉皮笑脸道:“腿在这儿!快打快打!”殷元知他欺负自己心软,心里更是恼火,一手揪住他的领子,一手抓住他的脚踝,暗运内力,不把他举过头,也能把他甩出去。可池劭也不是吃素的,在半空中来个翻跟斗,双脚便稳稳落地了。这下子,殷元更火冒三丈了,随手抓起一把八角茴香,权当利器,击向池劭。池劭知道殷元真动气了,当下收起笑意,站在原地不动,随殷元发落。
殷元见他不躲,慌跑过去,急问道:“疼么?”池劭也不吭声,低头抿嘴吸鼻子装委屈,只可惜,他这大老粗,怎么装也装不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管账先生跑过来劝道:“两位少爷,您就不要胡闹了。客人是来买药治病,不是瞧您现场表演的。”
殷元脸一红,咳了声,道:“池劭,赶紧干活去!”
池劭低笑一声,高声道:“来嘞!”末了,回头扯了扯殷元的衣裳,低语:“那个……他要买什么来着?”
殷元:“……”
管账先生摇了摇头,语气深长地道:“这药铺,以后可有得热闹了……”
忙活了一日,殷池两人便打道回府了。才进门,三个孩子便迎面扑来。
“二叔!”一小屁孩喊道。这孩子是池劭的小侄子,名曰池封,如今也有三岁半了。此子自小聪明伶俐,见有夫子在府中特意辅导。池封第一次瞧见孔池殷与孔郑纪,便心生亲近之意,每每要跟两个哥哥一起玩耍,一起学习功课。多年以后,池封更是位霸道蛮横的主,直把孔郑纪跟孔池殷气个半死,把冯敬箫玩个团团转。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池劭抱着小侄子池封,殷元拉着俩儿子,五人笑意盈盈地往饭桌旁坐下。池老爷子喊了声:“上菜罢!”
池劭问道:“爹,我哥呢?”
老爷子:“去陈家庄收账了。”
池劭也不多问了,能让哥哥亲自去办的事,肯定是棘手的事。池劭的大嫂瞧见自家儿子缠着池劭不放,微怒,“封儿,来娘这儿,别老烦着叔叔。”
池劭:“没事!封儿还小嘛!”
池封得意地瞧了他娘一眼,从池劭的腿上跳下来,跑到孔郑纪身旁,小声嘀咕了几句,又跑到孔池殷跟前,重述一下刚才跟孔郑纪说过的话。三个小孩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吃饱了!回房温书去!”说罢,三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倏地窜进房里。
池劭笑道:“如今的小孩,比我那时更鬼!”殷元讥笑道:“你还鬼得少么?”
老爷子咳了咳,道:“都别顾着说话,菜该凉了。快吃快吃!”
“是,爹。”
饭后,池劭跟殷元到院子里走走。走着走着,两人一跃上房,稳稳当当地坐在房顶上。夜风微凉,池劭紧紧搂着殷元,微笑道:“亲爱的,还冷么?”
殷元打个哈欠,把头靠在池劭肩上,低声道:“我不是柔弱女子,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池劭小声嘀咕着:“我倒是希望你是柔弱女子,那我爱怎么欺负就怎欺负!”
“什么!?“殷元伸手掐住池劭的脖子,威胁道:“有胆子,再说一遍试试!嗯?”
池劭使劲摇头,虽然摇不动,但也竭力说道:“没胆子,绝对没胆子!”殷元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端坐,正言道:“跟你说个事。我发现来咱店里买药材的都是些富贵人家,难道是店里的药价偏贵,穷苦人家买不起?这可不好。要不,咱跟爹商量商量,把药价降低些?”
池劭叹道:“我爹图的是高利润!要想我爹点头,那可得花些功夫。不过,你想我点头,那就得以身相许!”
殷元一掌拍了过去,骂道:“你这人!”
池劭笑道:“别急!我这就跟我哥说去!”
池劭把这事跟他哥池晁说了,池晁只说:“如今这药铺归你管,自然是你做的主。”池劭又去跟爹商量了一下,他爹竟然妥协了,“你自己看着办,爹也不管了。”
池劭把药价降低些许,店里的生意明显地好了。每逢月底,殷元还拉着池劭,两人背着药箱,下乡义诊。
池劭看着忙碌着的殷元,笑道:“娘子,管你是做夫子,还是当大夫,都是那么迷人啊!”殷元赶紧捂住他的嘴,怒道:“老爷爷在呢!”池劭掰开殷元的手,低头吻了吻殷元的指头,邪笑道:“哦,为夫忘了告诉你,这老爷爷听不到,也看不着。”
殷元假笑一声,伸腿一踢,“那你也不能对我为所欲为啊!”
池劭躲在老爷爷身后,调侃道:“老爷爷在呢!”
“不跟你胡闹了,我要给老人家看病。”殷元给老人家把脉,又配药。池劭负责煎药,然后把汤药盛给老人家。这老人家是聋是瞎,却不哑,只见他感激道:“多谢二位公子,多谢多谢了!”
两人跨出大门,池劭施礼道:“如今我觉得嘛,当个大夫,也不错!娘子啊,日后你可要多多指点为夫啦!”
池劭哪次好好看医书,识别草药了?所以殷元也不指望他真能变出什么花了,笑道:“姑且信你一回!”
池劭拍胸道:“嘛叫姑且信我一回啊?本少爷好歹是条汉子,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
殷元把药箱往池劭怀里一塞,“你什么时候像条汉子啦?什么时候说话算话啦?”
“皮痒了是吧?这老人家门前种有一个大树,真是天助我也!”池劭左手把药箱往肩上一带,右手扶住殷元的腰,徒地跃起,直往树丛里钻。殷元也不慌,挣脱开池劭的手,喝道:“有本事,来追我啊!”
“你可别得意!”池劭在后面追赶,殷元在前面捣乱,不断地往后扔暗器。这暗器,当然是叶子之类的。殷元无意伤人,池劭也爱跟他闹。半柱香后,两人来到城外小树林。殷元也着实累了,停了下来,靠在树干上歇息。赶上来的池劭急问道:“怎么了?”
殷元挑眉道:“你不让我,我便让你呗!”池劭刚想调侃他来着,不料殷元扁了扁嘴,撒娇般道:“是不是我不年轻了,你嫌弃我了?”
池劭放下药箱,然后紧紧抱住殷元,伸出舌头舔弄着殷元的脖子,低笑着:“只怕是你嫌弃我了……”
殷元忽笑道:“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你就是一流氓!从前不觉得,现在觉得了。”
池劭双爪不老实了,脸上露出一抹邪笑,道:“老子就耍流氓了,你能怎么着?”殷元想伸手点住池劭的穴道,池劭早有知觉,一把抓住殷元的双手,得意道:“为夫可不能在同一点子上,上当两次啊!”
殷元急了,骂道:“你就不能让让我啊!”
池劭紧紧搂着殷元,笑道:“咱俩是谁跟谁啊?你让让我,我让让你,那是必须的!来,为夫随你欺负,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殷元阴测测地笑了,说:“此话当真?”
池劭觉得殷元来真的,立马改口,“不当真!不当真!”
“那也由不得你!哼!”殷元大丈夫的气概,很是时候地发挥出来。看他一把压住池劭,所谓的‘恶行’,此刻就要开始了……
第十章
听说狄俊山上有个脾气古怪却医术精湛的医者,殷元一直想去拜会他,奈何药铺近来琐事繁多,他也就把这事耽搁下来了。
池劭知他心思,夸口道:“不就是个怪人么?你不得空见他,我请他来见你便是了。你又何须苦恼?”
殷元挪揄道:“你以为有钱就是大爷啊?都说老人家脾气古怪,哪是你这泼猴子能请得动的?再说了,我去拜会他,是为了向他请教医术。岂有师父下山教徒儿之理?”
池劭两手一摊,道:“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店伙计插话道:“两位爷,您无须挂心。店里头的事,小的们都理会得。您呀,尽管放心上山办事。”
另一位店伙计也道:“不是小的吹牛,一般小病,小的都会配方子抓药。小的好歹是打小就学这个。”
殷元自是信得过他们,毕竟他还没来之前,药铺的活儿,全是这些伙计们看照着的。池劭也晓得,能进池家旗下的店铺干活的,全都是有能耐之人。
殷元打算明日便上狄俊山拜访老先生。孔郑纪跟孔池殷听说爹爹要出门,都嚷嚷着要跟去。池封也跟着俩哥哥起哄。若是平日,殷元定会心软,领着孩子们一起出去。可这次不同,他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拜师求艺。
池劭想了个点子,把三个孩子哄走了。同父兄商量过后,便拉着殷元一道出门了。殷元见他扛着一大包金银珠宝,便骂道:“你傻啊?又不是去做生意,拿这么些银子作甚?他能在山中隐居,自是清高之人,哪有这般好说话?我看啊,那老人家断是不让你上山!”
池劭笑了笑,道:“他在山中,起居自是不比在城里好。我把城里最好吃的酒肉糕点都给他捎上,看他不嘴馋!”
殷元点了点头,道:“嗯,有道理,有道理!”
两人都有武功,上趟山,也不费多少脚力。山上丛林里,有两间茅屋。殷池两人,敲了敲紧闭的木门,道:“老先生,您在屋里么?”
一个清秀的少年搂着一捆柴,从屋后走出来,道:“你们找我师父么?他不在。”
殷元施礼道:“在下殷元,这位是池劭。敢问这位小哥,您师父去哪了?”
少年撇撇嘴,笑道:“你们是来求师学艺的?”
殷元:“正是。”
少年把柴扔到地上,指了指殷元,道:“那你先帮我把柴弄进屋里罢!”
池劭喝道:“喂!我们是来找你师父,不是来帮你起火做饭的!”殷元挡住池劭,自个儿把柴弄进屋里。
少年鼻灵着呢,使劲地嗅着池劭篮子里的东西。池劭见他孩子气,笑道:“怎么,想吃?”
“嗯。”少年一个劲儿点头,小舌头不停地舔弄着上唇。池劭喉结滚动,一把将篮子塞给少年,飞身进屋拉着殷元就往外跑。殷元还没理清怎么回事,就被池劭压在地上,胡亲一通了。
殷元用力拍打着池劭,骂道:“混蛋!你是不是纯心不给我好过?这么正经的场合,你也想来这个?”
池劭解释道:“你不知道,那少年……嘿嘿!”殷元听出味儿来,狠狠地撞了他的腹部一下,池劭闪得快,没有中招。殷元气得使劲全身力气,跟池劭厮打起来。当然,池劭是不敢还手的,后果自是身上小伤无数。
躲在一旁的少年瞧得真,只觉得两人好笑。
池劭拾起一块石头,扔向少年处,喝道:“臭小子,看完戏,该露脸了吧?”
少年笑嘻嘻地走出来,道:“两位好身手啊!”
殷元觉得脸上挂不住,咳了几声,自作镇定,“好说,好说!”
少年把篮子还给池劭,道:“我师父半月前就去了西域,说是去见位故人。你们来晚了。”
殷元:“那他何时回来?”
少年:“不知道。他想回来自然便会回来的。”
殷元与池劭上山一趟,讨个无趣,空手而归。
尾声
红|袖|言|情|小|说红|袖|言|情|小|说
每隔一段时日,殷元与池劭,总能收到郑衡与纪项的书信。算算日子,四人一别已有三年了。郑衡为母守孝,也是期满了。
天下太平,武林门派自是相安无事。纪项这个挂名掌门人,隔三岔五的便下山与郑衡相会。
郑衡:“小纪,咱们去看看儿子好不好?”
纪项:“甚好!”
这日一早,殷元等人就候着城门口。孔池殷与孔郑纪,就是三年不见那两位爹爹,还是能一眼认出爹爹来的。
孔郑纪站在郑衡跟前,比划着,“爹,孩儿高了!”
孔池殷拉着纪项的衣袂,撒娇道:“爹,你好坏!才来看孩儿!”
纪项笑道:“爹一点儿也不坏!爹是好帅!”
池劭啐道:“恶心!”
殷元喝道:“池劭,好好说话!”
池府上,甚是热闹。殷元等人是久别重逢,话自是多。孔池殷跟孔郑纪,一门心思扑在郑衡与纪项身上,而忽略了小弟池封。池封妒忌哥哥们有四位英俊的爹爹,小心眼儿出来了,闹脾气不吃饭。池劭扁着嘴,语中带着哭腔,道:“你们全是坏蛋!都不理我!都不理我!”
池晁骂道:“封儿,不许胡闹!”池封更是委屈了,扑到娘亲怀里嚎哭起来。池老爷子见状,微怒,“封儿,客人在呢!”
纪项拿出哄孩子的把戏来,笑道:“你就是池封?我听人家说,池封可厉害着呢!谁知道,是一个鼻涕虫呢!哎,害我白白崇拜了你许久!我真伤心啊!”
池封一听,顿时停止哭泣,抹了一把脸,喝道:“谁是鼻涕虫了!哼!谁是鼻涕虫了……”说着说着,眼泪又来了。小家伙的滑稽模样,倒是把众人哄笑了。池劭拿过丫鬟递来的小手帕,走过去抱起小侄子,帮他擦泪,半嗔道:“你小子就不能出息点!嗯?”
池封不敢出声,只是一脸委屈地躲在池劭怀里。
池老爷子抚着长须,笑问:“不知郑公子,今后有何打算?”当年纪项跟池劭师兄弟俩整日闹得天翻地覆,池老爷子跟池晁不是不知道的。郑衡这号人物,父子俩倒是没见过。如今看郑衡气度不凡,自是有心收揽。池劭固然知道父兄的心思,但郑衡的意思如何,还是他本人才知道。
郑衡不卑不亢地回道:“小侄从前是个教书先生,家母辞世后,便在家守孝。平日里打理庄园,日子还算过得去。”
池老爷子但笑不语。
池晁插话道:“不知郑公子,有意留在池府,辅助二弟跟弟媳?”
纪项听到‘弟媳’二字,拿眼偷看殷元。殷元脸上如霞。
郑衡看了看池劭,才道:“容在下考虑考虑。”
池劭及时开口,道:“有什么事,日后再商量,现下吃饭是大事。来,大伙都干一杯!”
“我也能喝么?”仨孩子齐声问道。
池劭喝道:“小孩喝茶!”
夜里,殷元、池劭、纪项、郑衡,四人相聚一室。
池劭:“从前,我也是不屑从商的。但是,接触这行以后,我发现,商人并非都是可恶的。拿我跟殷元为例,自从打理药铺之后,我俩是好事做尽啊!”
殷元附和道:“行医救人,确实不错。”
纪项:“医术,我一概不通。你俩不用带上我了。”
郑衡:“我也是略懂皮毛。”
池劭:“我们几个,医术有些作为的,当属殷元。不过,老子就不信,凭我等四人的能力,难道还栽在医术上面?天下之事,难不倒有心之人。”
殷元:“从前我等教书育人,也是为民做事。如今离了书本,大可拾起药箱,照样造福百姓啊!”
郑衡点头答应留在池府。郑衡留下来,纪项自然是不走的。
四人日日研读医术,探讨医术。日复一日的,倒是颇有心得。探子来报,狄俊山的老先生已经回来了。四人诚心上山拜师学艺。只是,此老脾气古怪,那是这么容易点头答应的?
池劭施礼道:“老先生,近来身子骨可好?”
老先生一棍子打在池劭的小腿上,喝道:“臭小子,你诅咒我啊?”
老先生身后的少年捂嘴而笑。
池劭心说:我忍!
纪项卖乖道:“哎哟,师父,您老人家鹤发童颜,真真羡煞多少老鬼啊!”
老先生抚着白须,笑道:“你小子,嘴甜!不过,谁是你师父啊?”
纪项吃了瘪,靠在一旁不说话。郑衡上前一步,道:“老先生,我等四人上山学艺,不过是为了行医救人。这世上,多一个医者,或许就多一条性命。您老人家何乐不为呢?”
殷元见老先生有些许动容,急忙请求道:“我等四人,绝不白白学了您的才艺,定会好生孝敬您老人家的。”
老先生大笑一声,指着身后少年,得意道:“看见我乖徒儿没?有他一个孝顺我也就足够了。”
郑衡见大伙上山一场,总不能落空而归啊!当下撞了撞池劭,低声道:“但凡是个人,定有弱点。咱们找个空子钻钻。”
池劭低笑一声,拉过纪项嘀咕几句,两人便大模大样地朝老先生拱拱手,诚恳道:“老先生,恕我二人糊涂,一时忘了自己还有高人一等的师父在呢,不能拜您为师了。”
这老先生最是自负,听不得有人风头压过自己。当下瞪眼问道:“你师父何人?”
这池劭跟纪项的师父只是功夫了得,医术却是平庸。可这回他俩却把自己的师父夸个天上有地下无一般,当然,师父的真名两人没透露。要不然,凭老先生的江湖阅历,怎得不拆穿他们。
老先生半信半疑地说道:“比过才知道厉害!再说了,你师父如此厉害,为何尔等还要上山寻我家门?”
池劭装了一把黯然模样,叹道:“我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四海,一时踪迹难寻。想我空有一副热血心肠,哎……”
老先生心里有数,自己的能耐,小徒儿并没有全学了去。学医本为救人,多一个医者,或许就多一条人命。此话不假。这些年,总有不少人上山拜师,心高气傲者不在少数,继续留在山上学医的,也就只剩那少年一个。老先生自认脾气不好,若是徒弟们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将来又如何立足于江湖?
“老夫不是保守之人,不会死守着本事不外露的。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要入我门,那便要吃得苦中苦。你们的拳脚功夫都不弱吧?想必也不是凡夫。学医术,并不比学功夫容易。还有一点,就是,伺候老夫比学医更不容易。你们若是考虑好了,那便给老夫磕个头倒杯茶也就是了。”
四人齐刷刷地跪下给老先生磕头,老先生连喝四杯茶,有些内急,便倏地夺门而去。
池劭大喊着:“师父,你老人家可别在这个时候后悔啊!”可当看到老先生捂着裤裆处,顿时了然,笑道:“师父,您老悠着点,茅房路滑!”
老先生回头恨恨道:“兔崽子,老夫回来收拾你!”
排名不按辈分年龄,只按入门先后。少年当之无愧成了大师兄。如今新入门的四位,有郑衡、纪项、池劭、殷元。郑衡与殷元,都不在意排名。那池劭与纪项却是为了‘二师兄’三字,争得不可开交。当年学武,池劭跟纪项,也是同时入门,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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