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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笑 by: 草食性动物爱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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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一了百了,今天也不会闹得天翻地覆。

        皇后激动的反驳,说道:“先皇将他终生圈禁在葬花院,只派了个老嬷嬷照顾,任由他自生自灭,这种惩罚对一个小孩儿来说还不够残忍吗?舒心和泉下有知必然后悔当日所作所为。”

        “残忍?残忍的话先皇就不会秘密给你遗旨,朕一直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只道不知,想着这道旨意永无见天之日,但谁又能想到朕的皇后,皇弟会背叛朕。”

        廉王尴尬不已,他与泽帝是一母同胞兄弟,多年来不论在处事上还是朝廷上。兄弟二人是相辅相成,未曾红脸过。

        明德皇后据理力争,咄咄逼人道:“先皇写这道旨意还不是觉得玄儿是我皇室血脉,他是在保护玄儿,防止你错杀,先皇的苦心陛下难道一点儿也体会不到吗?”

        “他是吗?别忘了,舒心和那贱人是吟花教的卧底,又与那教主有染,朕给她的荣宠不亚于你,她是怎么回报朕的?”

        回想起舒心和三千宠爱集一身的情景,明德皇后沉默了。想想,当年若不是舒心和出事,今日皇后的位子就不是她傅明德可以轻易坐上去。

        明德皇后底气低了下去,小声说道:“按当日敬事房记录舒心和侍寝的时间来推算,玄儿该是陛下的亲骨肉啊!”

        泽帝冷冷提醒道:“你忘了玄素是七个月出生的吗?”

        “御医不是说了是因为动了胎气造成早产的么?”

        泽帝冷哼,不答。见此,明德皇后有点心慌了,问道:“难道还有本宫不知的隐情不成?”

        廉王长叹一声道:“没有隐情,只不过当年给舒心和诊治的太医是吟花教的鬼医,他动了手脚。”

        明德皇后‘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难道,先皇与本宫当年都被舒心和骗了?”

        廉王摇头道:“总而言之,玄素是皇家血脉的真实几率少之又少。”

        泽帝咬牙切齿补充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身上有吟花教的圣药‘黄泉水’,不是吟花教里的重要人物,他怎能拿到?他利用‘黄泉水’让朕疏通他身上的经脉偷学炎神诀。”

        明德皇后惊呼,难以接受事实。

        “难道,玄儿就是陛下之前在章元殿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贵人?”

        泽帝尴尬的红了脸,但帝王的尊严不容他退缩,硬着头皮承认。

        “是,朕只道他是贤儿的伴读,身世神秘,想放在身边慢慢调查,怎料又对他产生情思,所以才……”

        泽帝越说越觉得自己厚脸皮,遂转过脸不再说下去。

        明德皇后白了一张脸,喃喃说道:“产生情思?只怕是爱上了吧!”

        所以才爱的越深,恨得越狠。就像当年的舒心和舒贵妃一样。

        泽帝内疚的看着明德皇后,低声道:“朕又伤你了是不是?朕曾发过誓,要舒心和死不瞑目,要她的骨肉一世凄惨,耻辱的活着,让他为他的母亲赎罪。”

        第十一章

        秦淮河是金陵城中一条人工挖掘的内河,东面三十三洞,通水源,南面一十八洞,设立水关,可以通船。

        秦淮河两岸住着很多貌美歌妓,或隐于珠帘内,或徘徊于花柳间,品洞箫,赋新词,也有些胆大的倚雕栏献媚,或横送秋波,嫣然独笑,引得游人浪子无不神魂颠倒,骨头酥软,完全一副纸醉金迷的堕落世界。

        金陵城中最出名的妓馆是哪家?当属漕帮开设的长乐坊。

        长乐坊与别处的娼楼妓馆不同,装修气派,玉宇琼楼,檐飞走兽。坊内分东西两院,东院十二金钗以花命名国色天香,西院蚀骨销魂四大相公体态风流,才学过人,就连那些个丫鬟侍从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个个身段妖娆,面貌清秀。

        漕帮最赚钱的产业除了长乐坊就属附近的码头运作,那是他们的代代相传的祖业。他们靠护航赚取费用,那是好听点的说法,难听点就是收取保护费,也叫渡船费。

        漕帮现任帮主很年轻,叫常庆,刚接手祖业不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武功勉强挤得上二流,多靠帮内亲近的叔辈撑腰。

        许多德高望重,身居要职的老一辈并不看好常庆,常庆能力不够,威望不足以服众,以前他是老帮主的独子,老子在的时候众人还是要给上两分面子,老帮主逝世后,帮众就分成两派,

        很老套的情节,一面是支持前任帮主独子的愚忠老古板,一面是洗旧革新的前卫派,要求重选帮主,居高位,有异心的老帮众没哪个不想自己的子侄坐上漕帮帮主之位。

        常庆虽是菜鸟,却不愚笨,一面扩充自己的实力,一面贿赂反对自己的势力,拉拢不了的,命人暗中做掉,弄得整个漕帮大乱,人人居安思危。

        外人只道漕帮大换血,却不知漕帮内部运作已是一团乱,让人有机可乘。

        这一日,常庆正在后院练习家传刀法,从小贴身伺候的书童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喊。

        “少爷,少爷,坊里新来的茉莉金钗轰动全城了,老鸨好厉害的策划手段,姑娘还未露脸接客呢,身价已经万金起叫了。”

        常庆收住刀,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把汗,才道:“进得了长乐坊的姑娘哪个没有这本事,一点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是想让小爷带你去看热闹对吧?”

        书童眉开眼笑的说道:“少爷不就好这一道?每回坊里来了新人,头筹都是留给少爷,小的不过是沾沾光,真要去包一晚姑娘,小的荷包还不够付茶钱。”

        常庆但笑不语,现在离长乐坊开门做生意的时间还很早,可提前去看一下又有何妨?在书童殷勤的服侍下很快便换好了一套常服,往长乐坊行去。

        长乐坊的护院远远看见了自家帮主,连忙派人通知老鸨,老鸨带了一干龟奴保镖候在大厅,等着接见。

        常庆嫖妓素爱显弄排场,到了长乐坊,也不多说,只让老鸨把人往专用包厢带。

        楼里的姑娘相公都是做惯夜场的人,大白天的被叫出来难免不高兴,但庆少亲临,还是得隆重的穿衣打扮一番,一个个光鲜得像孔雀一样站在常庆面前。

        常庆不悦道:“妈妈做了那么久一点也不会体谅相公姑娘们的辛苦吗?我来就为了看新人,你把他们吵醒了作甚?晚上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他们都是敛财的工具,个个都是重金挖回来的红牌,容不得半点损失。

        “是是是,庆少,是奴家的闪失,奴家立刻让他们回房好好休息。”

        常庆的脸色这才没那么难看了,扫了一眼众人,问道:“新人是哪位?”

        众人低头不语,老鸨让他们退下才赔笑道:“新人?还在调教当中。”

        “哦?调教?她以前不是做这一行的么?”长乐坊只有不是从事这行的新人才需要调教。

        “不是,是买回来的。”说到这,老鸨眉头都皱了,向常庆诉苦:“那姑娘好生硬脾性,无论奴家怎样威逼利诱,就是不为所动。奴家为了让她乖乖的听话,费了不少心思都没有成效。眼看竞价的日子就要到了,宣传的力度又这么高,全城都知道得七七八八,可怎生是好?总不能用药把她迷晕了扔给客人吧!”

        也幸好庆少来了,老鸨立马把烫手山芋扔出去,图个轻松。

        常庆哼了声,说道:“你也就这点能耐?我长乐坊是什么地方?容得她如此放肆。找两保镖给我把人拖进来,本少好好调教调教。”

        老鸨面有难色,支支吾吾说道:“那姑娘有点本事,我们很难进去呀!”

        常庆吓了一跳,说道:“她是江湖中人?”

        “不是,她一点武功也不懂,但是,那小丫头片子会用毒。”

        “什么?”常庆拍案而起,喝道:“了不得,长乐坊竟然招惹了这么有能耐的人,可是仇家?”

        “这个不知!”

        “可有人员伤亡?

        老鸨摇头说道:“那倒没有,都是些强力迷药,毒不死人。小丫头长得水灵,年纪又轻,原本以为是棵摇钱树,才想着让她顶上茉莉金钗的位子,现在看来不破财就已经很好了。”

        老鸨越说,常庆的好奇心就越重,听老鸨发牢骚到最后,他决定亲自去看一下那位用毒的小姑娘。

        书童不放心地说道:“少爷,带几个人一起去安全些。”

        老鸨点头称是,又补充道:“多带人好,小丫头施毒本领特强,也幸好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但那些迷药很是厉害,吸进去足足可以昏睡三天三夜呢!”

        常庆冷哼,说道:“那么厉害,她怎么逃不出我长乐坊?”

        “我们人多!初时她很倔气,动不动就迷昏一大帮子人,后来,许是存货不多,有些顾忌,不敢乱用,所以我们才困得住她。”

        “谁把她带回来的?”

        “莫堂主!”

        说话间,已来到茉莉阁。

        长乐坊的十二金钗都有独立的小阁楼,以她们的名字命名,装修也以她们的喜好为准,完全不比富贵人家千金小姐的闺房差!

        常庆很有礼貌的轻轻叩门,里面并无反应。他疑惑的看了眼老鸨。

        老鸨陪着笑,说道:“她就这脾气,庆少,我们都是直接推门进去的。”

        常庆横了老鸨一眼,说道:“女孩子的闺房随意能进的么?”

        骂完,又再次很有礼貌的叩门,柔声说道:“在下常庆,长乐坊的东家,可否进来与姑娘一叙?”

        这次,里面传来声响,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一点也不娇柔做作。

        “你进与不进,又岂是我一弱小女子可决定的?阁下不必多此一问。”

        常庆轻笑,斯文的说道:“姑娘住在这里,这里自然就是姑娘的闺房,当然有权拒客。”

        门内一阵沉默,良久,又突然传出女子愉快的笑声。

        “你倒直白,与这里的禽兽不同,但我还是很害怕,你是他们的头儿,小女子招惹不起。”

        常庆温和的说道:“那我站在门外与姑娘说说话也是好的。”

        “算了,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还是进来吧!漕帮帮主大驾光临,小女子多少都要卖你些面子。”

        常庆惊奇的问道:“姑娘认识在下?”

        “当然,在金陵,漕帮的势力大过天,连官府都要看庆少的脸色过活,小女子又怎能没听说过庆少的大名?”

        “原来如此。”常庆推开门,笑容满面的看着房内倚着屏风,束手站立的女子,为她的美貌两眼发光,她不似普通女子。

        “姑娘生得好,灵气逼人,怎会来到我的长乐坊?”

        “我如实说了你可会放我走?”

        常庆摇头,笑道:“也许吧,先让常某人听听姑娘的说辞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少女低哼了声,说道:“你让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罢,不然我什么也不会说。”

        “庆少,不可!”

        “少爷,不行。”

        老鸨与书童异口同声的阻止。

        少女不屑地一笑,道:“胆小鬼!”

        “他们只是关心我而已。”常庆淡淡地说道:“姑娘未免太看不起人。”

        说罢,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少女有些讶异,说道:“你不怕我的迷药么?他们就是怕我对你用毒才这么防着我。”

        常庆微微一笑道:“那是姑娘自保的招数,常某人不会强迫姑娘做任何不想做得事,又怎会怕姑娘对常某下迷药。”

        少女扁嘴说道:“算你有胆识,不像他们都是坏人!”

        “哦?他们怎么是坏人啦?”常庆哄说道。

        “我是路过金陵城的,只不过被人偷了钱包,在太白楼打了个尖没钱付账就被人说成是骗吃骗喝的女骗子,他们都不听我解释。”

        少女说到这很是气愤,脸都红儿了。常庆很认真的听着,然后又继续哄问。

        “然后呢?”

        “然后,我就散了一包毒药给他们,让他们拉几天肚子。”

        少女嘻笑着说道。常庆只觉眼前飞过一群乌鸦。

        “那他们也太无辜了。”

        少女反驳道:“谁让他们要拉我见官,也不看看人家长得这么漂亮怎会是吃霸王餐的人?”

        常庆点头认同。

        少女有继续说道:“再后来,有人看不过眼,就帮我付账了,可是,那人也是个混球,说让我帮他个忙当还钱,我是不喜欠别人债的人,就答应了。”

        “再然后呢?那人怎么惹到你了?”注意到少女一说到那混球就咬牙切齿的摸样,常庆真真是好奇到了极点。

        “他让我跟着一个老头走,说他欠那老头儿一个人情,老头儿家里唯一的佣人请假回乡下了,就让我给顶替两天。”

        常庆哈哈大笑道:“所以,你就傻傻的跟那老头儿走了。”

        那老头儿儿不用说肯定就是莫堂主了!这小丫头真是笨到家了。

        “对。我是跟他走了,所以才知道那混球把我卖给长乐坊,那老头儿是你漕帮的堂主。”

        “哦?那混球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

        “你要帮我出气吗?”少女两眼发光,很是高兴。

        常庆摇头。“他没有得罪我们漕帮,我们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人晦气。”

        少女冷哼,道:“你是寻我开心来着。”

        “非也,只是好奇心起,姑娘叫什么名字?可否告诉常某人?”

        “偌偌,我叫韩偌偌。”

        常庆点头。姓韩?江湖上没有哪个姓韩的大侠会用毒,金陵附近几个城镇也没有姓韩的大户人家,小丫头应该和他们扯不上任何关系,完全可以放心把她扣留在长乐坊。

        想到这,常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二章

        “你笑什么?你觉得我很笨很傻是不是?”偌偌恼了,背过身去说道:“我不要与你说话了,我是被骗来的,可不是自愿到长乐坊被人作贱,快快把我放了。”

        “那可不行。”常庆笑着摇头说道:“莫堂主买下你肯定花了大价钱,我可不做蚀本生意。”

        偌偌白了一张脸,怒道:“你们这是逼良为娼。”

        常庆板起脸,说道:“我长乐坊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一小娘们,独自出门,又会施毒,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定常某人在为江湖除害!”

        “你少胡说八道,我家在江湖上也是大有来头的,我可是……是……”

        偌偌突地支支吾吾不肯再说下去了。

        “是什么?”

        常庆轻声问道。心想,如果是惹不起的,长乐坊吃了大亏也要做个人情,日后讨人情要帮助也是好的。

        偌偌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般欺负过,江湖经验也少,再加上沦落烟花之地,心里面害怕得很,又后悔不听家中大人的话,偷偷跑出来玩,身上带的全是没有杀伤力的毒粉,连自保都成问题。

        常庆一面在心里衡量厉害得失,一面注意着偌偌的一举一动,见偌偌眼中委屈之色渐盛,放缓了声音。

        “你是谁家的姑娘?说出来常某人可以卖个面子,如若不是,那姑娘就没后路了。”

        偌偌咬紧了雪白的贝齿,一声不吭,常庆逼问得紧了,一跺脚,脾性上来,硬邦邦的说道:“不要再问,再问,我……我毒死你。”

        常庆哈哈大笑,道:“你身上只有迷药,可毒不死人。不说也罢,只要你不是王孙贵族就好,进得了我长乐坊,就守得我的规矩,好好跟妈妈学点本领,这种脾气讨不得客人的欢喜。”

        顿了顿,又正色说道:“常某人开的不是善堂,姑娘进我坊里也有一段时日,家中又没人来找,我就算把你怎样了也不怕,整个金陵还没有人不卖我面子。”

        “你……你卑鄙!”偌偌气结,险些哭出声来。

        “我卑鄙?”常庆冷哼,“那又如何?我不止卑鄙,还很下流,你要不要试试?”

        偌偌愕然,理解完常庆所说的话就是那种意思的时候,常庆已经靠得她很近很近,近到只闻呼吸那种,只需一低头,常庆就可以一亲佳人花颜。

        偌偌只吓得容颜苍白,嫣红桃唇不停的颤抖,连腰间的迷药也忘了撒出去自保。

        “你……你……你想干什么?”

        常庆色迷迷的笑道:“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男人们最爱的事情了。”

        “你不可以这样。”偌偌大惊失色的尖叫,“我家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的话。”

        偌偌软弱的威胁根本不起半点作用。常庆哈哈大笑,道:“真有本事,现在你就叫他们出来救你啊!”

        他是料定偌偌没什么硬的后台,所以行为一下子放肆起来,之前隐忍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告诉你,长乐坊的姑娘们接客前都得先过我这关,服侍得我满意了,自然就会叫妈妈给你安排些有钱有势的客人,不满意,贩夫屠户,农人乞丐,甚至阿猫阿狗你也得接。”

        说完,带着一脸猪哥相往偌偌嫣红的小嘴亲过去。

        “啊……”

        偌偌终被常庆的孟浪吓得落泪,伸手欲拿迷药,哪知太迟,看穿她小动作的常庆抓住了她的白玉小手,神情极度轻浮的放在嘴上亲了一下。

        “这么漂亮的手不应该做些不适当的事情,姑娘,你一点武功也不懂,就算施毒的本领再怎样出神入化,也只能吓唬吓唬我的手下,我可是真正的高手,你又怎能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

        偌偌欲哭无泪,神情凄苦,骂道:“你们都是畜牲,骗我的人是,你也是,你们都是猪。”

        偌偌的家教良好,连骂人的词汇也少得可怜,来来去去不是猪就是畜牲,乏味得很。

        常庆淫笑着,轻声说道:“什么是畜牲?畜牲会讲人话么?常某人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当面辱骂我,今儿个,常某人就好好教教你学点儿规矩,免得日后待客被人说我长乐坊连个姑娘也教不好。”

        正欲向她下手,突然屋梁顶处传来一阵轻笑声,然后,常庆握着偌偌的手麻了一下,还没待他明白过来,偌偌已经被来人拉了过去,一个白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面前,戴着鬼面具,显得阴阴森森。

        “你是人是鬼?”

        常庆惊魂未定的倒退几步,内心极为慌乱,白衣人的动作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做不到。

        那白衣人将常庆细微的神情变化全收入眼,看出他的害怕,呵呵笑了几声。

        “你也怕鬼神?现在是大白天啊,不过,有道行的妖魔鬼怪还是能出来走动走动的。”

        常庆毕竟是一帮之主,初见白衣人的失态过后又受白衣人奚落,心底恼恨,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他向白衣人拱了拱手,道:“阁下怎么称呼?在下常庆,漕帮帮主。”

        白衣人对常庆的问礼不理不睬,只继续奚落,“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什么身份地位,一个小小的漕帮我还不放在眼内。”

        口气狂妄之极!白衣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人不能忽视。

        常庆勉强笑了笑,不敢轻易答话。因为他看见白衣人脚底下踩着的地板正在龟裂。

        “阁下不肯报上姓名,定是觉得常某人不够资格,常某人素爱结交朋友,阁下若看得起,就……”

        “我看不起你。”

        白衣人打断他的话,摆明了鄙视常庆。

        常庆脸色变了又变,只因惧怕白衣人高深武功不敢轻举妄动,但语气却开始变得强硬起来。

        “阁下也不要当我漕帮是好欺负的,我们可不吃素。”

        白衣人嘿嘿冷笑,道:“漕帮做的生意大家心知肚明,你漕帮没几个人上得了台面,都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但生意头脑却是精明得厉害,财力之浑厚,只怕也没几个帮派可以比得上。”

        常庆愣了一下,迷惑道:“难不成阁下是手头紧,特意前来借些盘缠?这好办得很,朋友道义,江湖救急之事我漕帮不会拒绝。说吧,阁下想要哪个数?”

        白衣人笑着摇头,说道:“我不缺钱,只缺女人,阁下是否能送个给我?”

        “女人?”常庆暧昧地笑道:“阁下来长乐坊捧场,常某人理当让姑娘们好生招待,不知阁下看中了哪位金钗?”

        白衣人叹气,说道:“常帮主明知故问给我装傻来着,你那些个庸脂俗粉自个留着慢慢享用,我只要她!”

        白衣人指着偌偌观看常庆的反应。

        “她?”常庆慢慢的摇头,拒绝道:“不行。”

        “为何?”

        “因为她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再过些日子便要正式挂牌,你要她不是让我为难吗?”

        顿了顿,常庆又小心翼翼的说道:“不如这样,等这位姑娘正式挂牌后,阁下来捧场的话,常某人免费招待,也算结交阁下这个朋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偌偌急了,拉着白衣人的手哀求道:“我不要,我是被骗来的,请你救救我!”

        白衣人嗯了一声,柔声道:“我不会把你丢下不管,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

        他的话仿佛一粒定心丸让偌偌安下心,她乖乖的站在白衣人身后,正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突然觉得这白衣人的背影很熟悉,还有身上那股味道,他不就是……偌偌决定坐观其变。

        常庆冷冷一笑道:“阁下要来找茬不成?”

        “不,我有银子,我给你钱把她买走不就好了?”

        常庆嗤笑道:“这不是银钱的问题,是我长乐坊多年经营信誉的问题。坊里妈妈为她下足了本在城里大肆宣传,现下全金陵只怕还找不出几人不知新来的茉莉金钗十五正式挂牌的消息,你让我怎样放人?”

        白衣人‘哦’了一声,说道:“抱歉,是我误会常帮主了,没有考虑到你的难处。”

        虽说是抱歉,但那二字经过白衣人的口中说出一点儿诚意也没有,常庆根本感受不到他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好说,好说,常某人感激阁下是明理是非的人。”

        常庆唯有给顶高帽给白衣人戴,心里呕得半死,只道快快把这煞星送出门,不要多生事端。

        哪知白衣人一点情也不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道:“常帮主且别来这套,抱歉归抱歉,人,我还是要带走,如果你不要银子,那在下就多多感谢帮主的大方。”

        “你不要欺人太甚!”

        常庆被白衣人打酱油的油腔滑舌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再顾虑不下去了,直接放下狠话。

        “阁下武功高强,但孤身作战,身边又带有累赘,我漕帮人多势众,真动起手来未必吃亏,你道我真怕了你不成?”

        白衣人冷哼,道:“常帮主好大的口气啊!谁吃亏不打紧,重要的是这位姑娘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所以我才吃点亏来带她走。若常帮主不怕麻烦上身,自然可以将她留下,只不过……”

        白衣人连连冷笑,故意不把话说全,语气中浓浓的威吓意图明显,竟惹得常庆一颗心高高悬起,频频追问下去。

        “只不过什么?难不成她真的是什么王公贵族不成?”

        如果是,那就真的麻烦了。不与朝廷有任何往来是武林中人自觉遵守的不二规矩,不管你多牛气,没人愿意与朝廷作对,那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拍虱子自寻死路。

        漕帮生意做得如此大就更不愿意冒这个险了,因为帮中很多生意都要靠买通官员才做得成。

        所以,常庆是万万不能轻举妄动,一个错误的决定,毁掉的就有可能是整个漕帮的基业。

        第十三章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常庆又一次追问,偌偌缩在白衣人身后,什么话都不肯说。无奈,他只得将视线投向白衣人。

        白衣人但笑不语,见常庆眼中恼怒渐起才又慢吞吞的开口。

        “常帮主以为我在忽悠你?”

        常庆冷哼,道:“只怕有些人就是来白撞的,真有来头,又何必怕说?怕常某人不卖面子么?”

        白衣人将偌偌从身后拉了出来,对常庆说道:“帮主可曾注意到这位姑娘身上有什么不同?”

        常庆疑惑的看了又看,摇头。

        “请恕常某眼拙,看不出来。”

        白衣人将手往偌偌衣襟一指,道:“你且仔细看来,她那上面绣的是什么花?”

        练武的人眼光锐利,常庆定睛细看之下,不觉惊叫出声:“黄泉花!”还是用金线银丝绣的,说明偌偌在吟花教中有一定的地位。

        “常帮主还不算糊涂啊!”

        “你居然是吟花教的人。”常庆颤抖着手指向偌偌,语气十分不稳,说道:“常某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姑娘有怪莫怪。”

        吟花教的人行事诡异,出没于苗疆一带,没有哪个门派愿意得罪吟花教的门徒,只因其教非常的护短,传言药死人医白骨的鬼医就来自吟花教高层,在刀口舔血的武林人士谁也不愿得罪吟花教,免得日后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找不到鬼医医治。

        偌偌哼了一声,道:“我说过,不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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