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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毒 完结全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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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连儿当小孩子!”连翘嘟起嘴,仿佛想到了什么,故作神秘地笑道:“九哥哥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
“恩?”九毒疑惑地睁大眼睛,刹那间他恍然大悟,急忙摸了摸自己周身,可那全身上下新换的单薄料子里哪里藏得住东西!
“嘿嘿!别找啦!”连翘得意地一挑眉,“都在这儿呢!”他微一俯身,伸手从自个儿的上衣内里掏出一蓝一白两只青花小瓶,摊在掌心笑道:“怎样!连儿厉害吧!”九毒见到那小瓶,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你呀!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这玩意若是被沈犹枫瞧见,可就不妙了!”连翘点头道:“其实九哥哥被风座抱回来之时,连儿又惊又急压根没想到这点,后来听风座说要立刻给你上药,连儿才想起来九哥哥的毒药定是藏于衣衫之中,若是被风座拿去,莫说你我身份再也藏不住,说不定这毒还会被龙鼎联盟所用,麻烦可就大了!”
九毒点点头,拿过那只蓝色小瓶,问道:“你可知道它是何种毒药?”连翘茫然地摇摇头,九毒凝色道:“血竭。”连翘张大嘴巴,好一会才吃惊地问道:“血竭乃是天门禁毒,多年来被奉为毒中至尊,师父从不让我们碰它,你……你如何得到的?!”
九毒挑眉,邪邪地一笑:“偷的……”
“偷的?!”连翘的小脸刹那变得惨白,颤声道:“连儿听说,此毒尚未完全炼成,所以无药可解,万一……”九毒秀眉一锁,低声道,“你说得没错,天下间的毒药咱们天门都可炼制并且化解,除了这血竭,所以我才非带不可,那谈孤雁和谈安便是中此毒而亡,若非无药可解,事情也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可是……”连翘极其不安,满面愁容地低声叹道:“九哥哥还记得么,大师兄血竭就是因炼制此毒的解药而早夭,据说大师兄是在炼制最后一步工序之时中毒身亡的,师父一定知道其中原因,所以才将此毒视为天门禁药!”
“我何尝不知?也正因如此,咱们做师弟的更要设法求得真相,大师兄临终之时,你我尚且年幼无知,他不肯将最后一步炼制方法告之于咱们,只跟咱们说,若完成了最后一步工序,此毒解药即成,连儿,难道你不想真正拥有天下无双的毒药和解药么?”
“可是……如此实在太过冒险,它若伤到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亏你还是毒圣弟子,有何可怕?”九毒不以为意地撇嘴笑道,“我早已瞧出了端倪,这血竭的毒性虽是极强,但只有溶于鲜血之后才能发挥其毒性。”九毒说着拧开那只蓝色小瓶,伸出食指沾了一滴,放于连翘眼前道:“谈孤雁和谈安中毒之时皆受了外伤,此毒沾染伤口,遇血则溶,一个时辰之内便能腐蚀人的皮肤和五脏六腑,令其内力尽失,此外,那谈安中毒之后,我又给他服了鸠羽丹,加快了药性的溶解。”九毒说着拿过那只白色小瓶,冷言道:“血竭之毒配合鸠羽丹服用可让人心神俱失,若非经过此番试验,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血竭的真正毒性……”
连翘怔怔地望着九毒,目光黯淡下来,他有些茫然,更有些纠结地忿忿道:“九哥哥!你怎可拿无辜之人的性命来试验血竭的毒性呢!”
“无辜之人?”九毒凛眉道,“连儿是在怪我么?”
“是!”连翘眼睛里似有星点水光,看上去万般失落又含着些许怨愤:“我们下山只是为了杀人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人人都如你这般恻隐天真,怕是早就没命了!”九毒的脸色亦黯了下来,厉声斥道:“你我身为天门弟子,自小与毒为伴,本该学会冷酷绝情地去对待敌人……”
“可他们是敌人么!”连翘咄咄反驳。
九毒冷笑道:“他们个个狂妄自负,劣迹斑斑,哪个不是手握数条人命?他们是龙鼎联盟的敌人,我既已身在龙鼎联盟,他们便也是我的敌人,你以为我不下毒,那想要一统天下的龙鼎联盟就会让他们活着么?你以为我不下杀招反击,那谈孤雁也好,青裟门也好,白元逊也罢,他们又会让我活着么?你可知道,龙鼎联盟的每一步计划都是拿天下在赌,而我……是拿命在赌!”九毒说着看了一眼叠放在枕边的裂重衣,语气更为冷漠凄然:“若不是因为有这件龙鼎联盟的至宝护身,我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身在这乱世,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只有盟友敌人之分,没有公平交易,只有你死我亡,没有错和对,只有输与赢!”
连翘默默地听着,神色渐渐由怨愤变得悲哀,他无言以对,良久,他才揉揉眼睛,哽咽道:“可是……连儿不想打打杀杀勾心斗角!连儿只想跟着九哥哥来见见世面,然后回天门好好的过日子……连儿……连儿……”他呜咽起来,竟再也说不下去。九毒凄然地叹了口气,摸摸他低垂的脑袋,肃然道:“我知道你本性善良单纯,当日在灵予山,我曾经告诫你,此行必然磨难重重,或许你所遇到的人和事会改变你的一生,但是,你当日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从你跟着我下山之日起,你就应当知道所要面临的是什么!到如今,你要回头么?”连翘狠狠地咬着薄唇,心里的滋味实在难以诉说,终究,他还是抬起头,苦涩却决然地一笑:“连儿不会回去,连儿想亲自看看这乱世之中的人和事是否真的如九哥哥所言!”
“傻弟弟!”九毒幽幽地看着他,有些怜惜,更感凄凉,只得轻声叹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早些回去歇了罢……”
连翘喃喃地应着,落寞地端着盘子起身,九毒想了想,叫住了他,将两只青花小瓶递给他,认真道:“连儿,这血竭与鸠羽丹暂且放在你那里,如今我身上无法藏毒,待明日拆了纱布换了新衣,我再向你拿回。”连翘点点头,沉默着接了过去,神情恍惚地合门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蓝色的身影悄然尾随着失神的连翘而去,那背影清削挺拔,如鬼魅一般,却看不清他正脸上的表情。
第四十三章 谋 略
龙鼎联盟内城北面的麒麟山上,云松参天,月光皎洁,此刻已近深夜,沈犹枫独自立于密林尽头的断崖前,默默地远眺笼罩在夜色云烟之中的名州城,飞扬的玄袍之下透萧杀的气息。
他在等人——
“扑腾”一阵翅膀的拍打声过后,林中飞禽尽散,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夜色凛然而至。
“见过风座!”来者黑巾蒙面,行至沈犹枫身后恭敬地叩拜道。
“起来罢……别来无恙?”沈犹枫背着手,缓缓地转过身,语气虽严厉却含着隐约的快慰,“辛苦你了……苍风!”
“为我盟大计,属下不敢言苦。”来者起身揭下脸上的黑巾,只见他浓眉大眼,英气十足,正是多日未见的苍风。
“玉藻堂可有联络过你?”
“不出所料,白元逊已密见过属下!”
“很好!”沈犹枫点头道:“今夜本座约你在此见面,便是要保证此计绝密,万不可让第三个人知晓,苍风,明日之战,你可准备好了?”沈犹枫神色凝重,异常肃然,“明日之后,你便要承受龙鼎联盟所有盟众的唾骂,天影旗无休无止的追杀,江湖人的鄙夷耻笑,还有对玉藻堂的卑躬屈膝以及随时随地都会因身份败露而命丧黄泉的危险……”
“风座!”苍风扑通一声再次跪下,目光竟是无比坚决,“苍风自孩提时代便跟在风座身边,这世上最了解苍风为人者便是风座,苍风此生视名利富贵为草芥,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宁肯断头流血绝不会妄做小人,唯一的希望便是一生都能追随于风座左右,可是,苍风明白,如今天下大乱,我盟正当用人之际,为一统江湖,必然需要我等效力尽忠甚至放弃个人荣辱,苍风身为天风旗的杀手,早已做好随时随地为大业牺牲的准备,个人荣辱怎比得上我盟大业?唾骂危险又能耐我何?只要风座明白苍风的一腔热血,身为属下,已然死而无憾!”
“本座有你这样的心腹,夫复何求!起来!”沈犹枫目光闪动,不禁深深一叹,猛然伸出手掌握住苍风的手腕,携他站了起来,凛然正色道:“你听好,若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你务必要全力脱险撤回,即便身份败露,我们尚可从长计议,本座绝不会拿你的性命去交换!”
“风座!”
“这是命令!”沈犹枫厉声道,无比信任地拍拍苍风的肩膀,“本座相信此役我们必将全胜,唯一的要求便是你给本座活着回来!”
“我……”苍风微怔,眼眶刹那感到点点湿润,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又凝神望着沈犹枫,在沈犹枫傲然自信的目光之下,他心中的沉重和担忧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当下决然笑道,“属下……明白了!风座请兀自保重!”
“你无须顾虑其他,一切依计行事,只求毫无破绽,待大功告成,见天风令如见本座,我与云座将亲自迎你回盟。”
“谢过风座!”苍风欣然诺道,略微一顿,他低声道,“属下还有一事相告……”说着,他从前襟里掏出一枚用丝绳系着的玲珑玉璧,此璧精雅别致,一看便是出自名门贵胄之家,苍风道:“此乃唐青羽之物……”
“你怎会有他的东西?”沈犹枫微惊,“莫非……”
苍风浓眉一锁,点头道:“今日清晨,唐青羽在汀菽客栈被万长亭派人秘密带走,属下混于那队抓人的士兵之中,随他们将唐青羽押至名州城西郊朝廷卫军驻扎的军营,由万长亭的一名心腹大将及其亲兵看押,属下一直在暗中留意,但一个时辰之后,属下发现那营帐中已无唐青羽的身影,属下四处查探多时,均无所获,想来他们已将唐青羽再次秘密转移,这枚玲珑璧是属下在军营后的山坡上拣到的,璧上刻有唐字,确为唐青羽之物。”
沈犹枫寻思片刻,问道:“唐青羽在汀菽客栈被带走之时,可否有其他人看见?”苍风道:“只有客栈掌柜看见,再无他人。”沈犹枫再问:“那么之前可有其他人见过他?”苍风闻言,豁然一惊:“不好!之前属下在客栈见过一直跟在风座身边的那个小鬼!”沈犹枫目光一黯:“你是说九毒?”苍风点头:“正是,他曾与唐青羽在客栈一起喝酒,待他走后,我们才得令冲进去抓人……”
沈犹枫闻言,对此事的端倪已猜出了九分,他两道剑眉深深地锁着,似乎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此事不妙,那万长亭分明是在效仿我盟夜宴所行之计,想嫁祸于九毒,诬告他绑架了唐青羽,既而挑唆五刃世家向龙鼎联盟要人!”
“该死的阉贼!”苍风惊怒道,“不过……那五刃世家已折断双翼,若真要兵戎相见,岂是我盟的对手?”沈犹枫肃然道:“不可轻敌!夜宴一役,天下人看到的不过是表象,别忘了,五刃世家的老庄主唐多令尚在宣州,五刃世家身为南方武林第一大帮,岂会轻易就被灭了?若真论起来,玉蝶与唐青羽加起来也比不上唐多令一半的城府魄力,三个玉藻堂才能胜过一个五刃世家,唐多令若要出手,定是我盟最大的敌人!”
“唉!”苍风不由得拳掌相击,不甘道:“本想笼络唐多令以壮大我盟势力,岂料竟被阉贼反将一军,风座,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付?”
沈犹枫冷冷一笑:“他们定会先拿九毒开刀,唯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唐青羽!”
“属下领命,这就速速去办!”苍风决然叩别。
“一切当心!”沈犹枫目送苍风隐入浓重的夜色中,随后,他转身眺向远处绵延的群山和沉寂的名州城,大胆的计划在心中生根。
第四十四章 玉 碎
次日擂台比武,较前日火药味愈发浓厚,擂台上刀光剑影,擂台下战鼓齐鸣,众多英雄奋力而搏,有人因不敌而落下擂台,抱憾而去,有人则出招千变万化,精妙之中更显悲怆与豪迈,令观战之人大饱眼福,半个时辰后,留在台上的挑擂者越来越少,一个时辰之后,玉藻堂诸人力压群雄,镖,钩,针,刺各类暗器拔天而起,台上再无人可与之较量,解连环立于众弟子之中,已俨然一副擂主的姿态。
“各位承让了!”解连环青袖一摆,朗声向坐在观战席内的风云二座笑道:“昨日首擂,龙鼎联盟拨得头筹,实在令人佩服,今日老夫率领玉藻堂众弟子,特来挑战首擂擂主,我等愿与龙鼎联盟的诸位英雄切磋一二!”
九毒此刻紧依着沈犹枫而坐,他虽伤口未愈,但在天风旗诸人悉心的照料之下,元气已然恢复了七成,待伤口上的绷带一拆,这小狐狸哪里还躺得住,嚷嚷着便要随沈犹枫继续观战,沈犹枫拧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只得将他带在身边,并让他立下誓言,无论发生何事,万不可出头。九毒信誓旦旦,今日倒真是听话安静了许多,当下见解连环公然邀战,忍不住打趣道:“枫哥哥你瞧,解堂主准是气得一宿未眠,一上来便速战速决,就等着向龙鼎联盟寻仇呢!”
沈犹枫的手掌轻轻地按上九毒的细肩,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李云蓦则刷地站起身,傲然道:“解堂主,九毒重伤未愈岂可再战?我龙鼎联盟又岂只一个九毒?今日玉藻堂既然邀战,那就让我盟的四风与四云之首——苍风和流云来与各位切磋一二罢!”说罢,他和沈犹枫互换了个眼色,彼此心照不宣,只见沈犹枫厉声令道:“你二人速去迎战,务必全力以赴!”
苍风与流云分别身着天风旗与天云旗的战袍,原本握剑侍立在风云二座的身后,见二座号令已下,立即上前叩首领命:“属下遵命!”
九毒暗中瞄了一眼流云,又悄悄看了一眼李云蓦,不禁冷冷一笑,但他却兀自沉默,未语片言。九毒的这个小动作,却没有逃过沈犹枫锐利冷漠的眼睛。沈犹枫非常清楚天影旗关于流云叛变的通牒,他跟九毒一样,对流云的身份倍加怀疑,但他即使怀疑流云,当下却并未公然阻止,这样做只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仁义率直却太过性情的云座。沈犹枫明白李云蓦此举的用意,纵然李云蓦已不像先前那般对流云充满猜忌,但他心中仍然有许多迷惑和剪不断的心结,他仍旧想借此机会让流云证明自己的忠心,若流云此番能助龙鼎联盟战胜玉藻堂,那日后李云蓦不仅可向天影旗保流云性命,更可以完全地信任于他。
为使李云蓦解开心结,沈犹枫没有阻止这个在他看来完全错误的决定。
苍风和流云领命之后双双纵身而起,以矫然之姿顷刻间跃于擂台中央。
解连环道:“来得正好!元逊元迹,你二人便好生会会龙鼎联盟的两位高手!”说着,他手捋长须欣然退下,坐于阵中含笑观战。
白元逊早就迫不急待地想要扳回一局,以雪昨日被九毒封穴之辱,眼下见来的人是苍风,不禁挑起粗眉,意味深长地笑道:“苍风,别忘了当日在燕城,你答应过白某的事……”
苍风目光一黯,故作深沉道:“苍风谢白副堂主提醒!也请白堂主莫忘跟苍风的约定!”言语间,他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人听得意味深长,又让人感觉沉郁纠结。
流云瞥了一眼话中有话的二人,不动声色地一笑:“白副堂主,玉藻堂以暗器独步天下,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流云见你昨日使出的钢钉甚是精妙,心中极其赞叹,不知可否借流云一观,万一今日流云被其所伤,也当伤而无憾了!”
白元逊哈哈大笑,他到底中年得志,有些轻浮和爱慕虚荣,性情中少了解连环的沉稳冷静,眼下听流云恭维,想起自己昨日正是凭借钢钉重伤九毒,顿时心中大悦,随即从袖口轻轻取出七枚钢钉,流云伸手接了,捧于手心仔细端详了片刻,叹道:“九毒的裂重衣能御任何武器,却惟独着了这钢钉的道……”苍风看着流云掌心的钢钉,眼中悄然划过一丝光亮,恭然问道:“不知白副堂主能否告知其名?”
白元逊得意至极,有些飘飘然地脱口而出:“告诉你们也无妨,省得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白某的七星罗刹钉在使出之时以宇宙中北斗七星的形状为阵型,此阵型中最尾端的那枚便是北极罗刹钉,它无论从任何地方射出,均能靠人的内力任意改变攻击方向,破解对方所有的阻碍!”
“难怪九毒会伤在这枚小尾巴上……”流云微微一笑,将七星罗刹钉悉数还给了白元逊。
“师兄,少言即战,当心中了对方圈套!”元迹俯在白元逊耳边轻声提醒道。
白元逊点头合掌,“出招!”当下一个箭步而出,飞身直下,双掌直击苍流二人的天灵盖。
苍流二人四足并出,双双跃起,凌空使出两个漂亮的回旋,如闪电般避开白元逊的掌风,只见一金一蓝两道身影如长虹般气贯而下,两柄长剑齐齐而出,那奔袭而来的剑气蓬勃跃动,极其灼眼。
台下众人高声叫好,两人不愧为风云二座的心腹之首,招式大气精妙,热烈奔放,如滔滔江海奔腾不休,顷刻间,两人已与白元逊以及那玉藻堂的弟子元迹大战了数百回合,白元逊二人以短剑相搏,本就有些吃亏,加上元迹资质有限,哪里能抵抗得住苍风和流云的凌厉攻势,很快他便有败阵之迹象,就在这时,解连环从方阵里飞身而至,一出手便化了苍流二人刺向元迹的剑锋,元迹尚有自知之明,见堂主出手,忙退到一旁,解连环趁机反攻,与白元逊配合默契,优势又重新回到玉藻堂一方。
“流云!上龙鼎!”苍风见解连环出手,知道必须尽快使出杀手锏方有一丝胜算,流云立刻会意,两人收剑速退,寒光顿敛,下一秒已稳稳地踏上擂台之后的龙鼎,只见苍风踏乘于红铜龙头之上,流云则足尖立于龙头之下的大鼎边缘,眼看龙头口中的清泉泊泊注入鼎中,苍流二人当即反挑长剑,一时惊得水花四溅,在一片粼光之中,剑锋再次凌厉而出,直插云霄,两人却岿然而立,却又不失身姿敏捷,气宇轩昂,众人大叹,这二人不仅步伐奇异,招式独特,连摆造型都这么有创意,这当真就是幅豪气冲天的绝杀图啊!
“以为离了地面,老夫就拿你们无辙了么!”解连环骄然笑道,突然眼神一冷,掌风呼啸而至,手中飞出的弯刀竟然化成两把,直朝苍流二人攻将过来,苍风和流云同时施展轻功,一个闪电般移至下一个龙头,一个眨眼已踏上第二尊大鼎,解连环与白元逊狠刺急追,苍流二人稳步急退,四人片刻便踏完九个龙头和九尊大鼎,直到步伐移至最末一个,那解连环与白元逊的攻势依然不减,苍风见状,顷刻收了招式,他眉心顿沉,咬牙一个飞纵,竟先于流云跃回了观战席。
流云见苍风跃回观战席,一时不明端倪,蹙眉向苍风喊道:“招式未破,你便要回么?!”话音未落,解连环与白元逊后招便至,流云来不及多想,紧随苍风也跃回了观战席。
“想溜?没那么容易!”白元逊之前占了上风,眼下更是斗红了眼,见苍流二人双双回到观战席,以为他二人临阵脱逃,遂一个剑步跟了上去,解连环惟恐有诈,刚想制止,那白元逊已飞身落至观战席间,只见他身形大变,眨眼间便与苍流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打不过便逃么!”白元逊嘲笑道,他心里只剩下一雪前耻的念头,手中招式愈发狠辣,并不断以言相激:“苍风!你这个懦夫!还想在此番出人头地,不过是白日做梦!”他话音未落,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苍风剑锋一转,未有任何先兆地反挑剑气,竟倒戈青锋,向坐在观战席正中近在咫尺的沈犹枫狠狠地刺去。
“风座!”众人一片惊呼,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沈犹枫的两指如闪电般夹住了苍风的长剑,厉声怒斥道:“苍风!你要造反么!”
“造反又如何!”苍风冷笑,突然一声厉吼:“白堂主!七星罗刹钉!”此言刚出,只觉白光刺眼,寒气逼人,数枚七星罗刹钉夺命而出,直刺沈犹枫心脏。
“枫哥哥!”风中一声急呼,众人又闻“叮叮——”数声脆响,还未回过神来,却见九毒已紧紧地俯于沈犹枫胸前,用自个儿的后背替他挡下了数枚七星罗刹钉,但仍有一枚避过了九毒身上的裂重衣,诡异地改变方向,朝上直探九毒后脑的天柱穴,沈犹枫心中一紧,立刻展臂相护,如雷霆一般拥着九毒侧身急避,虽躲开了那枚北极罗刹钉对九毒天柱穴的攻击,但那诡奇的暗器还是擦过沈犹枫的左臂,刺破衣袖,在他的左上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白元逊见状,暗叫不好,他即刻面临的是沈犹枫排山倒海般的怒啸,只见沈犹枫用左臂护住九毒,右臂却眨眼间凝聚起惊破之势,飘渺无形地化于掌中,那强大的杀意一气呵成,朝着白元逊奔涌而出,真乃天地无语,日月哑然,只闻白元逊惨然一呼,左肩之下一团血色如喷泉般爆了出来,一条手臂竟是全废,他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白副堂主,这是你在本座的手臂上留下伤痕的代价!”沈犹枫的语气冷傲至极。
第四十五章 惊 变
苍风见白元逊已是半死之身,竟狠狠地一咬唇,如疯了一般,趁沈犹枫出招的间隙挥剑再刺,却被一根呼啸而来的长鞭紧紧地缠住了剑锋,苍风大骇,只见李云蓦满面怒容,扬手一鞭便甩掉了苍风手中的长剑,又一个甩手,长鞭如灵蛇恸天般劈将过来,苍风急退,但怎敌得过已经怒到极至的云座,一个眨眼,便被那太过凌厉的鞭风扇到了脖子,颈上顿时肿起一大片深紫色的血痕,苍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哗啊——”众人大呼,这才从惊变中猛然回过神来,何其突然!从苍风白元逊行刺到九毒以身为沈犹枫挡下七星罗刹钉,再到风云二座雷厉反击,短短不过数秒的时间,可在座诸人却如同亲身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若说这比武擂台轰轰烈烈地打到今日,跟眼下这出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叹为观止的倒戈大战相比,倒真真变得索然无味了。
“苍风!你还不知悔改!”沈犹枫的神色怒如烈火,冷若寒冰。
苍风忿然啐道:“悔改?哈哈!我堂堂七尺男儿,你却仗着风座身份多次苛责蔑视于我!我在你面前不过只是一条低三下四毫无尊严的狗!沈犹枫!我忍气吞声做了你十余年的跟班,早就对你恨之入骨,今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畜生!”沈犹枫浑身杀意凛然,挥掌便欲劈下,突觉手臂上一阵刺痛,遂锁眉紧紧地按住伤口。
“枫哥哥,你的伤……”九毒方才惊见沈犹枫左臂上的伤痕,一时又怒又急。
“不碍事!”沈犹枫镇定下来,立即运转内力护住心脉,转头看向九毒,低眉嗔道:“呆子!你又胡闹了!”随即叹了口气,语气却是万般怜惜:“你可知道方才有多危险?你若不是身穿裂重衣,本座……恐怕会永远失去你了!”
九毒心神大动,喃喃道:“枫哥哥害怕失去九儿么?”
沈犹枫重重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爱怜地叹道:“你总是胡闹,行事作风完全不计后果,你若真为了本座再受此一劫,本座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自己……”
“如此……让枫哥哥永远地记住九儿不是很好么?”九毒欣然一笑,目光中隐隐地漫过一层水色,“九儿总算是知道了枫哥哥的真实心意,明白枫哥哥是真的在乎九儿,害怕失去九儿,这一赌注,九儿下得心甘情愿……”
“胡说!”沈犹枫的大手顷刻按住他的嘴,“再狡辩立刻送你回风坛关禁闭!”
九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心中却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好了!快去烧烧高香,庆贺自个儿没被七星罗刹钉扎成刺猬罢!狐狸变成刺猬,那该是多么诡异的事情!”李云蓦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一点,当下沉着眉,没好气地嗔道,他亲眼目睹了九毒替沈犹枫挡下钢钉的事实,惊奇之下,他既在心中渐渐改变了对九毒的偏见,又为自己没有赶在九毒之前替沈犹枫分忧而感到失落,但云座岂是气量促狭之人,眼下见枫九感情已是生死相托,他虽嘴巴上不改酸人本色,但心中却是万般感慨。
沈犹枫冷眼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住哼唧的白元逊,既而又冷冷地看向血染前襟的苍风,他咬唇摇了摇头,目光凌厉却含满痛惜,叹道:“苍风,你我虽为主仆,但本座一向待你情同手足,今日,你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罪当立诛,但念在你跟了本座数年,对龙鼎联盟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的份上,本座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有悔改之意,本座可饶你不死!”
“哈——”苍风仰头干笑三声,一抬眼竟是满腔的怨恨与不甘,他丝毫不领情,反而高声骂道:“沈犹枫!你真以为我把你当风座?告诉你!你在我苍风眼里不过是个刚愎狂纵、冷血无情的魔头,我不过是你手中一枚用完了便可以如草芥般丢弃的棋子!我今日杀不了你,你最好先杀了我,否则苍风他日必将卷土重来,将你血刃!”
“苍风!你当真如此痛恨风座么!”九毒忍无可忍,上前怒斥道,“龙鼎联盟对你有养育之恩,知遇之义,你竟然恩将仇报,与玉藻堂狼狈为奸!”
“你住口!”苍风驳斥道,“你这个惑主作祟的妖孽,有何资格训斥于我!”
“罢了!”沈犹枫一摆衣袖,目光中漫过深深地痛惜与绝意,“你已无药可救!本座今日便当着我盟数千盟众和天下英雄的面,为龙鼎联盟清理门户!”
“风座……”李云蓦见沈犹枫杀心已定,知道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但他身为云座,毕竟太过了解苍风的为人,此事他在暗自推敲之下,虽觉得毫无破绽,但苍风叛变的事实依然让他无法接受,当下不禁抬手拉住了沈犹枫,凝眉制止道:“风座且听我一言,所谓盟有盟规,旗有旗法,苍风叛变其罪当诛,但是,他身为四风之一,身份毕竟不同于一般盟众,纵然他有千错万错,也该按规矩禀呈主上,再由风座按盟规旗法审判处置。”
九毒听李云蓦此言似乎话中有话,遂镇静下来稍一沉思,顿感事有蹊跷,一时却又想不明白,于是觉得还是先拖他个十天八天比较妥当,遂接口道:“云哥哥此话有理!九儿觉得,此事还应让主上知晓才行!再说苍风是如何跟玉藻堂勾结的,我等也当审查清楚才是。”
沈犹枫听他二人所言,略一迟疑,却并未收回凝聚内力的手掌,只听他冷言道:“哪来那么多规矩!今日不除苍风,他日必有后患!本座又如何跟天风旗的千万旗众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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