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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毒 完结全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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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恩……这便是云哥哥所说的逍遥门么?”九毒站在龙鼎联盟高高的城门前,望着那“龙鼎天下”的玉匾,摇着扇子笑起来,“沐风姐姐,云哥哥说我过不了逍遥门,今日我可得数数,这一路上会过多少道门。”
沐风觉得有趣,明眸一弯,笑道:“过了这逍遥门,想要到天风旗的风坛还需过临门、兵门和斗门,之后才算真正进入到天风旗的腹地,你若跟云座犟嘴,可别记错了!”
“姐姐怎的认为我要跟云哥哥犟嘴?”九毒耸耸肩,摇头笑道,“我二人既然入盟,自然会守着规矩,对旗座恪尽礼仪,云哥哥只有赚哪来赔呀!”怜风闻言,忍不住也笑起来:“我看倒未必,风座招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子,你们跟云座那就是二对一,真要斗嘴皮子,我看哪,云座得输双倍!”
“还有我呢!是三倍!”一旁的连翘又拿着大把的干果子边吃边嚷嚷。
“小孩子自个吃自个的,姐姐们说话别插嘴!”沐风秀眉一挑,笑嗔道。
“谁是小孩子!”连翘不依,“九哥哥,咱别理她,长得好看,脾气真坏!”
沐风和怜风瞧着他可爱,咯咯地笑个不停,九毒拍了下连翘的脑袋瓜,冲二风笑道:“两位姐姐,我这弟弟倒是真单纯,今后有劳姐姐们了,其实九儿只是想记了路数,好自个偷溜出来玩!”
“你倒是直率,我猜便是此意,你这么机灵,今后想要自由进出并非难事,可是风座若有心管你,那可就不容易了。”沐风笑道。
“有心管我?”九毒不解。
“风座对你青睐有加,自然会严厉一些。”怜风正色道。
“谢姐姐提点。”九毒点点头,说话之间,四人已穿过逍遥门,又行了一柱香的功夫,终于到达天风旗的辖地,正欲穿入临门,九毒忽见北面不远处矗立着一座观景高台,在众多楼宇之中傲然露出台身,直插云霄,被夕阳一照,显得极其打眼,九毒微一皱眉,问道:“两位姐姐,那高台莫非就是九宵环佩台?”
“没错。”二风点头。
“这高台究竟有何奇妙之处?我瞅着它当真是鹤立鸡群,非同一般。”
“真看不出来,九弟弟倒生了双慧眼啊!”沐风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观景台,它不仅只是高而已,在月落清辉之夜,它可是战略要地……”
“沐风!你还真是话匣子开了!”怜风有心嗔道,“时机成熟,他们自然会明白。”
“好啦,我知道多话了!”沐风自知失言,捂着小嘴一笑,向怜风道:“戌时已到,我这就带九弟弟去风坛,你领连弟弟去旗中的紫竹苑先住下罢!”
怜风点点头,九毒微微一笑,不再多问,摇着扇子紧随着二风,快步向腹地而去。
第二十五章 风 坛
天风旗的风坛乃是旗座所居之处,此地处于龙鼎联盟腹地,翠屏叠嶂,绿水环绕,静雅幽深中彰显着睥睨天下的宏大气度,端的风景绝佳。
沐风与九毒并肩而行,此刻戌时已到,天色渐暗,丝绒一般的天幕上远远地升起几颗交替闪烁的星辰,时值末春时节,暖风拂面,空气中隐含着淡淡的薄雾之气。
“九弟弟,风座等你许久了,请进去吧!沐风告辞。”沐风走到风坛前的石阶上停下脚步,不再前行。
九毒望了眼风坛微阖的大门,俏皮地一笑,叹道:“万一九儿在那大殿之上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恼了枫哥哥,姐姐可得替九儿收尸啊!”
沐风知他存心打趣戏弄,扑哧一笑:“进了风坛,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她想了想,低声道:“九弟弟,你跟你的‘枫哥哥’如何相识,沐风不知,但沐风善意地提醒九弟弟,无论之前你见到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今日到了天风旗的总坛,你所要见的人便只有一个身份,他是龙鼎联盟的风座,统领数万盟众,地位仅次于盟主,至于性情……”沐风嫣然一笑,粉颊顿时染上一层难以捉摸的神采,“我们对他既爱又怕,却无人能看透他,九弟弟,你好自为之。”
“多谢姐姐!”九毒眉尖一动,待与沐风告辞后,他独自踏进风坛正殿。
推开高大的殿门,九毒收了扇子,稳而轻地向殿中走去,一股极其特别的香味扑鼻而来,九毒顾盼四周,只见这间大殿布置得极为素雅清爽,丝毫没有金碧辉煌的庸俗之气,更不见幽暗森重的压抑之气,大殿四周开阔明亮,高燃着深海鲸脂制成的巨烛,青烟缭绕,散发出沁人心睥的丝丝香气,大殿前方端放着镶嵌暖玉,绘有青松白梅的旗座玉塌,似乎正等待着主人的出现。
九毒淡淡一笑,朗声道:“天风旗新进弟子九毒拜见风座!”他言语间不快不慢,倒有三分爽快不羁,七分古灵精怪,说完,他静立着等待回应。
大殿里寂静无声,九毒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久不见沈犹枫现身,他心下疑惑,正欲开口再拜,突然间,只闻“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宛如闪电霹雳般掠过他身边,一时虚实难辨,九毒一惊,只觉衣袂翩飞,厉风拂面,他本能地双眼微阖,待下一刹那再睁开眼的时候,大殿又恢复了寂静,而前方的座塌上已经正襟危坐着一个极其俊美的青年男子,他身袭华丽地金丝墨袍,目光如炬,神色冷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九兄弟,你我几日不见,怎得如此生分了?”那男子挑眉一笑,突然开口,正是沈犹枫。
九毒微微垂头,撇嘴笑道:“入乡随俗,九儿对风座理当谦逊恭敬才是。”
“噢……是么?”沈犹枫目光一闪,竟隐含着慑人的威严与傲然,“本座可一点没感受到你的谦逊恭敬之气呐!”
“风座凌驾于万人之上,想要如何便能如何,吾等小辈在风座眼里根本无足挂齿,您又怎会感受得到?”
沈犹枫双目微沉,霎时间沉默不语,大殿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片刻之后,沈犹枫缓缓地站起身,犀利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九毒的眼睛,只见他一步一步走到九毒跟前,每一步都带着凛冽的霸气与威慑,在离九毒仅有半尺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深不可测地直视着九毒那含着烟魅迷离之色的瞳孔,突然,沈犹枫猛地一抬右掌,五根刚劲有力的手指直探九毒的面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掐住九毒苍白而没有血色的下颚。
“风座……这是要……验明正身么?”九毒强忍住疼痛,语气淡漠却并不惶恐。
沈犹枫不答,手指愈发用力地扣住九毒的下颚,将他整张脸朝自己抬近了些,九毒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强悍凛冽的男人吹吐在自己面颊上的气息,那气息饱含着炽烈却又隐含了些许苦涩,沈犹枫不发一言,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力,九毒原本平静如水的心骤然一沉,脑海中不经意地划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凝聚内力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全身已然动弹不得,几处大穴竟在沈犹枫出手的刹那被悉数封住。
“风座打算……拿九儿若何?”九毒自知若再妄动无非是以卵击石,遂不再躲避,顺势抬起面颊,大方地迎向沈犹枫凛冽的目光,眼角竟微微一弯。
沈犹枫的嘴角似乎隐约笼上一层笑意,他依然含而不答,只是优雅地伸出食指,波澜不惊地顺着九毒的耳根到下颚的弧度轻轻地滑过,指尖透着寒意,危险得似乎稍一用力,九毒的头颈便会分家。
九毒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莫非,沈犹枫已经看出来了?”此刻,九毒没有一丝害怕,却感到无比担忧,因为沈犹枫手指划过的地方,正是他易容之时,面具与皮肤的粘合之处。
“九兄弟,你的脸色怎得如此苍白,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担忧?”沈犹枫似乎并不打算拆穿他,而是似笑非笑地收起手指,眨眼间他已捧起九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用力凑进自己的鼻尖,两人气息相交,九毒半睁开迷离的眼,看见沈犹枫微微地张开弧线优美的嘴唇,似乎下一秒便要盖上自己的唇,此刻,九毒感受到一股含着淡淡龙涎香味的滚烫气息迎面而来,很快便被他呼吸进鼻端,化解在口中,浸染于心灵深处,这气息竟令这个时刻保持着谨慎与玩劣的灵怪少年脑海中一片眩晕。
然而,沈犹枫的唇却在离九毒那毫无血色的嘴角仅一寸的地方猛然定住,他没有再发起任何攻势,只见他突然抬头,一个抽身,反手将箭袖一摆,刹那间便解开了九毒身上的穴道,再顺势一带,便狠狠地将这白衣少年从自己身前推开。
“哼,九兄弟嘴里含着银针,却依然灵牙利齿,本座当真佩服!”沈犹枫冷冷一笑,下个瞬间,他竟已回到玉塌之上,扬起身上的墨袍,以睥睨天下的气度端坐了下来。
九毒面色惨白,湖水般的眸子里蒙上一层雾气,片刻之后,只见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罂红,既而有鲜血从嘴角溢出,再缓缓地滑过他苍白的下颚,留下一道鲜艳妖异的血痕。
沈犹枫剑眉一挑,凛然道:“中了自己的毒,滋味如何?”
“风座想必还不知道,九儿自幼便百毒不侵罢!”九毒扬起指尖,从自己口中拈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那摄人心魄的眸子里涌动着令人猜不透抓不住的邪魅,笑道:“可惜哩!枫哥哥刚才若离九儿再近一些,龙涎香就没那么好命,能破我的返魂草之毒了!”
沈犹枫听他忽而称自己风座,忽而又改口叫枫哥哥,不禁仰头大笑,那俊美无双的面容上竟洗去了之前的狠冽与冷酷,虽霸气依然却多了三分温柔:“九兄弟,本座早已料想到你非等闲之辈,今日一试果然甚得我心,你加入天风旗,无疑是上天赐予本座的左膀右臂,今后有你辅佐,我盟撼动朝廷的大业可成,本座当真欣喜。”
“那是,有龙鼎联盟这座靠山,他日九儿即使被朝廷五马分尸也用不着害怕了?”九毒冷笑着讽道,“若真死得那般惨烈,倒还不如枫哥哥动动手指头,早早了结九儿反倒干净!”
沈犹枫知他心中有怨,定是不满自己之前出手粗暴狠辣,遂叹了口气,抬手以极快的速度向九毒抛出一枚绿色的药丸,九毒接后,问也不问便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真是百毒不侵的身体,难怪如此胸有成竹。”沈犹枫笑道,“然而,你虽百毒不侵,可内力尚弱,这药丸能让你在一个时辰之内恢复被龙涎香破坏的功力。”说完,他抬手击了三声掌,立刻便有四名全身黑衣的杀手分别从大殿四方的隐秘之处夺身而出,并排跪倒在沈犹枫座前。
“九儿,他们四人皆是我天风旗武艺精湛的死士,名为风杀,从此以后,他们将负责保护你的安全,随时为你效命。”沈犹枫傲然道。
四名风杀待风座下令后,遂转过身,恭敬地向九毒屈膝跪下:“见过主人!”
“你们的主人是风座,可别坏了规矩。”九毒冷言道,抬手擦干了嘴角的血痕,不禁心中叹道:“这莫非便是沐风口中的‘有心管我’?哼,沈犹枫啊,你将这四名风杀安置在我身边,真以为能牵制住我的自由么!”
沈犹枫并不在意九毒的冷嘲热讽,转而向风杀问道:“现下是何时辰了?”
“回风座,已经到亥时了。”
沈犹枫点头道:“退下罢!”话音刚落,四名风杀便化作暗影,眨眼间又隐入了大殿深处。待四名风杀离去,沈犹枫忽然神色一敛,凝视着九毒,肃然道:“换身衣服,本座带你去个地方。”
九毒心知肚明,忍不住轻哼道:“枫哥哥,此时赏月,端的好兴致好情趣啊!”
沈犹枫如何听不出他话语中的讽刺,当下却凛然一笑,也不多言,箭步夺身到九毒近前,伸出左手猛然箍住九毒的腰,九毒欲抽身而出,谁料沈犹枫左臂一紧,这下更是将他牢牢箍住,莫说九毒此时内力尚在恢复,便是他内力再加双倍,亦不是沈犹枫的对手,当下只能任凭这变幻莫测的风座肆意而为,由着他施展轻功,拥着自己顷刻间便出了风坛。
“赏月只是其一,那场歌舞升平的夜宴,你我怎可不去凑热闹?”
说完,沈犹枫星目微斜,傲然瞅了眼怀中眦牙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九毒,意味深长地一笑,双足踏风,径直向九宵环佩台而去。
第二十六章 踏 月
长宵漫漫,云影似梦,此时浩瀚苍穹中已然明月高悬,碧影清辉,遥映着九宵环佩台下灯火绚烂的玉水河塘,水涧粼粼月波,珠碎点点,岸边金樽对月,箫诉流芳,当真是佳景无限,令人心神荡漾。
李云蓦身着庄重典雅的锦衣华袍,以东道主的身份盘膝坐在露天夜宴台的首席观礼位上,流云和烟云在他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席地而坐,万长亭则带着多名侍卫,捧着烟壶高坐在紧靠李云蓦东侧的尊席上。五刃世家、玉藻堂以及八声帮的当家席位则在李云蓦的西侧,其余的江湖门派依次位列下方。夜宴台背靠霄汉殿,正前方面对着一弯银辉婆娑的小池清湖,湖对岸约十丈处便是巍然而立的九宵环佩台。
待一曲奏罢,李云蓦挥手举杯,向四下高声笑道:“今日各位英雄齐聚,实属我盟之盛事,本座谨代表墨台盟主敬上薄酒一杯,预祝各位明日之战旗开得胜,皆大欢喜,此次轩辕台武林大会亦能流芳千古,成为江湖美谈!”说完,他双手捧杯,畅快地一饮而尽。
众江湖豪杰虽来自四海八方,却大多秉承着豪爽粗犷的作风,见主人家盛情款待,皆不拘小节,伴着月色歌舞开怀痛饮,个个对次日的擂台比武胸有成竹,期望甚高。
唐青羽和玉蝶并肩坐在西席首位,见李云蓦敬酒,唐青羽冷冷一笑,也不在意礼数,径自独酌。唐青羽心中不快,一来是因为,如今天下的名门大派齐聚此地,此番已是江湖百年难遇的盛事,而龙鼎联盟不仅不见盟主墨台鹰亲自出来迎接,就连那三旗旗座也只来了云座李云蓦,这龙鼎联盟故意怠慢,分明是没把各路英雄放在眼里,想起来着实气人;二来是因为李云蓦,这个在金盘客栈里对自己挤眉弄眼嘲笑挑衅的男人,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龙鼎联盟的云座,唐青羽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三来则是因为万长亭,唐青羽的父亲唐多令虽对龙鼎联盟觊觎天下的野心相当不满,但对万长亭的所作所为更是恨之入骨,他身为名门庄主,为人处世平和正气,唐青羽受其父影响,对万长亭自是百般鄙夷愤恨,再加上如今身边又多了个向来不和的玉蝶,如此种种,他愈想就愈发气闷,遂干脆不闻不语,自斟自酌。
李云蓦含笑看着唐青羽,见他冷冷地喝着闷酒,顿知他心中所想,遂清了清嗓子,故意高声道:“本座早就听说,五刃世家乃是南方武林的第一名门,在江湖上声望颇高,此次武林大会,五刃世家想必会当先锋,拨得头筹罢?”
唐青羽闻言,心下一乱,正暗自揣度李云蓦此话究竟有何目的,突见西席腾地站起来一个身材中等,须发花白的老者,神色傲慢地向李云蓦高声道:“云座此话,谈某可不敢苟同!”这老者脸泛红光,看样子已有些醉了。
李云蓦笑问:“这位可是八声帮的谈帮主?”那老者抱拳道:“正是谈孤雁!”李云蓦道:“谈帮主有何高见,倒不妨说来听听。”谈孤雁正欲上前答话,旁席的玉藻堂堂主解连环忽然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谈兄,你醉了罢!”
“解兄,云座身居名州,想必对宣州的格局不甚了解,谈某此番冒昧多言,不过是想让诸位知道我南方武林乃是珠玉璀璨,百花齐放,可不仅仅只有一个五刃世家啊!”
解连环知道谈孤雁乃是话中有话,他直言南方武林帮派众多不好对付,实为杀杀龙鼎联盟的嚣张气焰。李云蓦又何尝听不出话中之意,但他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当下摇开手中的银扇,唇边挂上一弯笑意:“解堂主多虑了,谈帮主实属南方武林直言不讳的第一人哪!明日诸位将在擂台上一决高下,难免剑拔弩张,一个不小心就伤了和气,今日我盟设宴款待诸位,就是为了图个尽兴,尔等尽管放下顾虑开怀畅饮,侃侃而谈岂不甚好?”说着他转眼看向万长亭,“何况万公公也想知道明日之战究竟谁最有胜算呢!”
万长亭眯着锐利细长的眼睛,点点头却笑而不答。
解连环见此情状,也不便再加阻拦,谈孤雁早就想借此机会在万长亭和众人面前显山露水,当下便走出西席来到夜宴台正中,拱手道:“万公公,云座,今夜各路英雄在此共叙江湖之事实属难得,诸人中既有解堂主这等颇具威望的老前辈,亦有唐公子等年轻有为的后辈,谈某虽不才,却自持忠于朝廷,万公公远驾来此,乃是对我等江湖之人的倚重赏识,我等不妨在公公面前亮出拿手的一招半式,也让公公的慧眼给品评一二,若公公和云座不弃,谈某倒有个提议……”
万长亭偏过头跟李云蓦使了个眼色,笑道:“云座,咱家看这谈帮主倒很会说话,不如就看看他究竟有何提议罢!”李云蓦满面春风地答道:“公公都发话了,本座岂有不答应之理,谈帮主有何提议不妨直说。”
谈孤雁道:“今日既为把酒言欢,我等不便舞刀弄枪,但我等皆是江湖中人,又不兴那吟诗作对的风尚,依谈某拙见,不如来个‘踏月飞歌’的比试,既合了江湖中人的脾性,又不失风雅,如何?”
“何为‘踏月飞歌’?”一个身材魁梧,目光狡猾的中年人问道,此人正是玉藻堂副堂主白元逊。
谈孤雁长袖一摆,转身指向湖对岸的浓墨黑影,高声道:“那座高台,诸位都认得罢?”
“九宵环佩台,谁人不知?”白元逊不解道,“这跟你口中的‘踏月飞歌’有何相干?”
谈孤雁道:“诸位!谈某所说的‘踏月飞歌’便是要烦劳各位英雄,凭借自己的本事飞身踏上这九宵环佩台!”
“噫——”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这九宵环佩台高约五十余丈,四壁光滑无棱,平日里禁止任何盟众踏足,即使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登台一看究竟,也尚需选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借助绳梯上去,而此刻正是夜色深沉时,纵然是轻功绝佳的习武高手,要想平步青云般的飞上这高台简直是难如登天。
谈孤雁见众人喧哗,遂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继续说道:“为了公平起见,各派仅出一人参与比赛,各凭本事,愿赌服输!”
万长亭不禁放声大笑,拍手叹道:“好!就依谈帮主的意思,此等良宵美景,诸位英雄交流切磋一番实在甚妙,咱家今夜可是有眼福了!云座认为呢?”
李云蓦暗道:“这谈孤雁果然老练,想出此招既能略试诸人的武学深浅,又能避免动刀动枪时有人趁机行刺,顺便还讨了那阉奴的欢心……只是……我若答应了此提议,他定会趁机进言逼本座出手,我若参与进去,必会阻碍全盘计划……”如此想着,他不禁眉间轻锁,心中嗔道:“沈犹枫那个浪荡子,亥时已到居然还不现身,准是跟那只小狐狸纠缠不清去了……”
“云座可是有所顾虑?”万长亭似笑非笑地问道。
李云蓦不经意地收了微皱的眉头,他知道此刻自己倘若有一丝犹豫必会引起万长亭的怀疑,遂抬头笑言:“哪里!本座也想借此机会一睹各位英雄的风采,诸位,请罢!”说完,他潇洒地站起身,朝众人稍一礼让,便起先向夜宴台下的清湖边走去,众人紧随其后拥向清湖边,万长亭则留在夜宴台上观战。
九宵环佩台上未点灯火,它巍然屹立在苍茫月色中的黑色剪影,跟四周绚丽的光芒对比起来更显得蛊魅,宛如一尊融入黑暗的神明般傲视群雄,令隔岸相望的众人不觉地倾慕仰望。
“谈帮主,你既是提议之人,不如先请罢!”李云蓦恭请道,他片刻间主意已定,谈孤雁既然自个儿送上门来,与其让他有机会逼自己出手,倒不如将计就计,将他第一个拉进今夜的计划之中。
“那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代表八声帮起先了!”谈孤雁借着酒力,一心想要先发制人,当下他也不含糊,一个纵身飞向湖面,三步并做两步以极快的速度踏过湖面,飞身掠上对岸,直朝那巨大的黑影扑去,顷刻间便飞身掠上了十余丈的高度,然而越往上走他的步伐愈发缓慢下来,由于没有支撑点,谈孤雁借助轻功掠至三十余丈处便渐渐乱了步伐,为了避免整个人摔下高台,他只得借助内力踏着云步缓缓而下,落至地面的时候竟险些没站稳,尽管如此,他仍旧博得了一片叫好声,众人皆知,要赤足踏上三十余丈的高度,武功修为在二十年以下的人是尚难企及的,台下的诸多江湖后辈见状,无不手心捏汗,看得心惊胆颤。
“呵呵……谈某献丑了!还望各位英雄手下留情,不要让谈某输得太惨哪!”谈孤雁回到众人之中,语气虽有不甘之意,心中却是得意异常。
李云蓦暗自哼了一声,不痛不痒道:“谈帮主抛砖引玉,诸位英雄定当不负所望,请罢!”
众人听罢竟一拥而上,纷纷施展轻功,你追我赶如蜻蜓般掠过湖面,争先恐后地向九宵环佩台扑去,甚至有个性倨傲且迫不及待想要出头的人在登台之时频频出招,以图压制身边的对手,但众人竞争得再激烈,却皆掠至一二十丈便告失败,更有技不如人者凌空而落,摔了个底朝天。一些江湖小帮派本就为凑个热闹而来,眼见诸多英雄折腰,心想自个儿若去,定会洋相百出甚至受伤,衡量之下竟放弃比试,黯然退出,半个时辰不到,众多英雄退的退,败的败,竟无人能超越最初谈孤雁掠至的高度,眼见清湖边的英雄们已散去了大半,仅剩下五刃世家、玉藻堂和龙鼎联盟三个门派静观其变,尚未一较高下。
第二十七章 箫 歌
解连环见状,捋了捋长须,含笑道:“我玉藻堂在江湖派系中位列五刃世家之后,今日唐多令老庄主虽未亲临,解某还是要给五刃世家这个面子的,唐公子就先请罢!”唐青羽闻言,垂首恭敬道:“堂主乃与家父同辈,青羽不敢起先,还是前辈先请罢!”李云蓦见两人推来搡去,忍不住摇着扇子笑道:“哎哟!青羽兄今日怎的如此谦逊了?这颇不像你的作风呢!”唐青羽一听,顿时面色发烧,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云蓦,他碍于李云蓦此时的身份不敢公然翻脸,心里却是一肚子憋屈。
“唐公子,我堂与五刃世家世代交好,你父亲常在解某面前褒赞于你,夸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解某今日见到你,果然生得是一表人才,犀利之气倒更甚于你父亲年轻之时,你不必太过谦然,解某愿一睹唐公子的少年风华,先请罢!”解连环话虽客套,语气却含着凌厉威严之气,唐青羽浓眉深锁,他不便再推攘,却又不愿意先登台,只得硬着头皮,心乱如麻地揣度着该如何应付。
“青羽兄,你莫不是怕了那九宵环佩台?”李云蓦一面青羽兄叫得亲热,一面火上浇油道,“也难怪了,谈帮主习武多年尚且掠至三十余丈,青羽兄初涉江湖就被逼无奈要登这巍巍高台,难免会力不从心,本座了解了,你是怕丢了五刃世家的颜面罢?”
“谁怕了!”唐青羽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忿恨,怒道,“我虽初涉江湖,也不是轻容别人菲薄之辈!云座处心积虑地激我,不就是想看我出丑么!哼,偏不遂你的愿!我去便是!”说完他一抬双足,铁青着脸便要向湖面上掠去,却被一条皓月般白皙的玉腕猛然拉住,唐青羽一愣,呆呆地回头,只见玉蝶正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
“羽儿,何需动怒啊!”玉蝶浅笑,竟是万般从容淡定,未等唐青羽答话,她转身向众人道:“我家少公子乃是为明日打擂而来,这等儿戏无须他出手,玉蝶一人便可应战。”
“哼!夫人的口气真是大得很哪!”站在解连环身后的白元逊不禁嗤道,他信奉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之类的歪谈怪论,见玉蝶毫不礼让的夸下海口,自然嗤之以鼻。
“玉蝶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本座早已倾慕有加,今夜能一睹夫人仙姿,实属我等荣幸……”李云蓦却恰恰相反,他一边称赞一边朝玉蝶走去,在她近前站住,微一垂头,意味深长地低声笑道:“夫人……可要当心哪!”
“谢云座关心!”玉蝶黛眉微扬,嫣然一笑间那双美目已然波光流转,直教在场众多英雄看得心神荡漾,更有年纪略轻的血气青年因为她这一笑,竟把魂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眨眼间,众人只觉暗香浮动,一条曼妙无比的身影穿过夜色盈盈而出,片刻间便如蜻蜓点水般划过碧蓝的湖面,众人屏住呼吸,静待着看她登台,众所周知,倘若凭借穿过湖面的惯性踏上九宵环佩台至少可省下一半的力气,胜算也会大很多,谁知,那玉蝶飘至湖心时竟猛然收了步伐,翩然转身,下一刻已亭亭玉立在湖心的莲花樽上,众人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唏嘘声。
李云蓦闲闲地摇着扇子隔水相望,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玉蝶淡然自若地轻轻一笑,万般娇柔地舒展长袖,刹那间,只闻一阵婉转悦耳的箫声破空而来,曲调时而欢快时而忧伤,带着些许异域的蛊惑气息乘着月色倾泻千里,玉蝶和着箫声飞天而起,竟兀自在湖心的莲花樽上映着流光跳起舞来,她的舞姿极其娴熟飘逸,翘足轻旋,纱衣翩摆,纤腰摇曳,眉目间媚态横生,宛如一只破茧而出,迎风飞舞的美丽蝴蝶,饶是惊艳。
“嚯——”众人一片惊叹,那玉蝶竟像块魔力无限的磁石,只消片刻的工夫,便凭借曼妙的舞姿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原本唏嘘不已的众人悉数陶醉在她的舞蹈中,早已忘了她本该是要登那九宵环佩台的,一个个看得心醉神迷,忘乎所以,李云蓦站在对岸,依然散漫地摇着扇子,且不时地斜飞眼角瞥向唐青羽,始终含笑不语。
“哼!”唐青羽冷哼一声,故意将头扭向别处,嘀咕道:“献媚罢了!”
“呵呵……难怪连唐老庄主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果真有些本事!”白元逊却自持理智,冷笑起来:“诸位,可别只顾着赏舞,把登台一事给耽搁了!”
他如此一说,众人才纷纷惊醒过来,之前众人的目光都被玉蝶的舞姿吸引而去,竟无人想到要去追究那箫声从何而来,如今被白元逊一提醒,才大梦初醒般地齐齐朝箫声所出之处望去——
月华烂漫的九宵环佩台天顶,隐约可见一个墨黑色的身影卓然而立,此人身袭墨袍,头戴玄色纱笠,修长的身躯背负着皎洁如水的月光,如同天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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