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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宠一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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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念看他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也抿了一口,才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嗯。”
李德荣看容念敷衍的态度,不禁皱紧了眉头。四年来他对容念的心性摸了个透,这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对你看着还算恭敬,但是心底里,却定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容念对他的心思如何李德荣摸得一门儿清,当年虽然是他把容念领进的门,但是李德荣心里知道,这小娃子并不记恨他,只是喜欢对他爱搭不理的。
这一点上李德荣看得特别开,这时候,他会隐忍着怒气对容念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咱家也不跟你绕圈子。事情我都吩咐好小路子了,过会儿他会带你打点一切的。”
李德荣说到这,特意走到容念面前,他一手搭上容念的肩膀,安抚似的说道:“这几年咱家看着你长大,你性子虽然表面上看着柔和不少,但是咱家也知道,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倔强的小娃子。”
李德荣说到这,定定地看着容念。看容念的态度,他心里不是没有顾忌的,喜儿,大概会在这最后关头,给他一个“惊喜”。
而容念不看他,木然地将头转到另一边。
李德荣只好叹了口气,道:“去准备准备吧!”
*****
李德荣带着容念去了明清湖,他了解苏胤,自然对苏胤身边的贺清玉,也很了解。
小路子坐在马车里,看着满眼的热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对着坐在马车里的李德荣道:“公公,您怎么会想起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啊?”小路子虽然知道皇帝的事,但是他并不清楚李德荣心里打什么主意。
李德荣瞅他一眼,摇着头道:“带你出来瞧瞧,以后要是进了宫啊,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马车外走过顶藏青的小轿,听说是花锦楼的柳舞姑娘,路边的野孩子都一窝蜂涌上去,吵着要见花娘子。
小路子被这热闹吸引了,巴巴地将脑袋探出马车外,至于李德荣说了什么话,他当然没在意。
李德荣看他那副样子,只能叹了口气,他小叔当初,真不应该把这孩子送来他身边。
柳舞姑娘的小轿走远了,小路子焉焉地收回脑袋,语气失落又期待:“柳舞姑娘定是长得如天仙一般!”
李德荣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想也是白想!那活儿都没了,人家姑娘哪会看上你!”
李德荣伺候过两代皇帝,几十位皇子,男人们的东西,我们李公公什么样的没见过?所以有些羞耻的字眼,我们李公公是十分好意思说的出口的。
小路子被他说得羞红了脸,他大着胆子回李德荣道:“那公公还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做什么?莫不是公公也想娶位花娘子回家?”心里还不忘嘀咕一句:我虽然做了太监,但曾经也是个爷们!哼!
“嘿!”李德荣被他气得一把拧过他的耳朵:“兔崽子反了你了!敢这么跟咱家说话,不怕咱家剥了你的皮?”
“公公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下来了!”小路子疼得哇哇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知道错了。”
“别以为你认个错咱家就会饶了你!你个小崽子是越来越嚣张了,居然有胆调侃咱家?”李德荣气得慌,使了劲儿地拧小路子脆脆的耳皮。
小路子见求饶不管用,立刻将手伸向坐在身边的容念:“喜儿公子救我,公公要把我的耳朵拧下来了!”
容念本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听到小路子的话,便睁开眼睛来看他。他伸手撩起身边的车帘,看着车外,突然说道:“我看到师傅了。”
“嗯?”听到容念的话,李德荣不禁松开拧住小路子的手,他跟着容念一起看向车外:“他也来了?”
“夜相公怎么会来?”小路子也跟着把脑袋凑过去:“夜相公不是已经抛过绣球了吗?”
小路子随口说道,容念讶异地看向他:“师傅从前,也参加过花娘会?”那这一次,是因为他吗?容念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小路子把头从窗口缩回来,他非常高兴于喜儿公子不知道的事他知道:“嗯!大概是八年前吧!那会儿夜相公吹一口好箫,夕欢楼的嬷嬷为了让夜相公出名,就让他去参加了明清湖边的花娘会。”
小路子说到这,他口中的“夕欢楼的嬷嬷”不禁狠狠地撇他一眼:“就你话多!”
小路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夜相公并没有真的想抛绣球,我们本来以为不会有人接到的,可是没想到……”
容念盯着他道:“没想到什么?”
“看热闹的人里,有人会武功!”小路子越说越来劲:“喜儿公子你一定猜不着这个接到绣球的人是谁!”
“哦?”容念不信地问道:“是谁?”
“端王!”小路子一抬下巴,得意道:“公子猜不着吧?哈哈”
端王……容念呐呐道,他要接近皇帝,皇家的那些事,李德荣自是全部都告诉了他。据容念所知,这个端王,是当朝的七皇叔。
“端王怎么会去接那绣球?”容念记得李德荣曾经告诉过他,苏胤的那些皇叔皇伯中,属端王最清廉寡欲,是最受人敬重的。这样的一个王爷,怎么可能会去接妓子抛出的绣球?
“咱家也很纳闷。”一直坐在一边不曾说话的李德荣突然道:“当年那件事几乎轰动了整个京城,端王接了那绣球不说,还明媒正娶,将锦瑟娶回了家!”
容念不可置信:“我从未听师傅,提及过这事。”
“他当然不会说!”李德荣说这话时,脸上有几分不屑:“当初咱家都和他说了,只要他对端王说个不字,咱家自有办法不让他进端王府!可他倒好,跟中了邪似的,硬要跟着端王爷走!结果呢,不出一年就被端王妃轰出了门!”
“那后来……”容念听李德荣的话,心中很是心疼锦瑟,想必师傅那时,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后来?”李德荣瞅一眼容念,叹气道:“后来还能怎么着?留在了我那夕欢楼呗!”
“是么……”容念为锦瑟难过,听李公公话里的意思,师傅想必,是对端王动了情。
“到了到了!”容念正为锦瑟惋惜,小路子突然激动地从马车垫上站了起来,他回身对身后的李德荣和容念说道:“喜儿公子,明清湖到了!”
8第8章
玉白的石台旋转出一朵清冷的莲,锦瑟站在杨柳青葱的枝条下,他想起当年,他也曾在那座玉莲台上,起舞。
而那时候的那个人,就站在这里,这棵年迈的柳树下……
可惜流年如指尖葬沙,八年过去了,玉莲台还在,这棵腐朽的柳树也还坚强地活着,只是那个人,大概不会再来了……
“公子!”身后有人轻轻的喊了一声,那是锦瑟的贴身侍从,童晓。
锦瑟怔怔地看着明清湖水面,有姑娘恰好踩着水中的石桥踏上玉莲台,锦瑟纳纳地对身后的童晓道:“你说那个人,会出现吗?”
他没有说是谁,但是童晓知道,他指的是端王。
“王爷让我传口信给公子。”童晓这么说着,面前的背影明显一僵。传了口信来,便是说,端王不会来了。
公子大概又要伤心,童晓这么想着,却仍旧硬下心肠接着道:“王爷说,这是最后一次,公子若是再失败,就不用再去见他。”
面前的身影一动不动,童晓注意到,锦瑟那头平时总是散着的颀长黑发,今天特意用黑色的缎带绑出一个髻,又用象牙色的玉石束着,配上那件靛蓝的长袍,看起来温文而俊雅。
君为悦己者容,锦瑟这番打扮,可惜端王看不到。
童晓虽是锦瑟的贴身侍从,但他同样也是端王的属下,即使明白锦瑟的心情,但是童晓却也不敢忤逆端王。他自袖口中取出一个白瓷的玉瓶,往前,递到锦瑟面前:
“此药无色无味,公子可将其混在用来妆容的脂粉里,点在唇上,一般人是无法察觉的。”
童晓说着,锦瑟接过瓷瓶,看了一眼,便伸手揭开瓷瓶上红色的绸布,低头凑近闻了闻,他皱眉问童晓道:“这是什么?”
“童晓不知,王爷未曾告知童晓这是何物。”童晓道:“王爷只让童晓提醒公子,此物有一禁忌,不能遇水。”
锦瑟抬起头来看他:“为何不能遇水?”
“遇水便失了药性。”童晓道:“公子千万记住。”
童晓说完,一个纵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锦瑟站在老树下,看着手中的药瓶,他双手紧握,想一把捏碎了这瓶子!
苏牧!锦瑟在心里无声地自嘲,你想让我将这药抹在喜儿唇上,加害皇帝是不是?
*****
明清湖的老爷和李德荣原是旧识,两人都是从淮京(某玉这篇架空文里的某个山窝窝)来东郡朝谋生的,只是后来李德荣进了宫开了女支院,而这位冯老爷,则是买了地契,挖了明清湖,开了客栈,发展了旅游业!
不过两人虽然没了交集,可李德荣和冯敬臭味相投,又都是做男人生意的,自然也就经常联系交流挣钱的心得。
而这次李德荣带着容念来明清湖,冯敬特地给容念安排了一间上房,还将最好的花娘服留给了他!
只是他没想到李德荣这次带来的竟是个男娃,他之前带来的可都是女娃娃!
冯敬有点纠结了:“我说公公啊,这来参加花娘会的相公本就不多,我早就把唯一的一件男子穿的服饰拿给了花锦楼的墨玉相公,我事先可不知道您会带位相……公子来!”
冯敬给李德荣留着的,是一件天蚕丝织就而成的金蝶衣,暗红色的舞衣质轻而柔软,又在袖口和衣边都镶了精致的舞蝶,华美却不张扬。
李德荣看一眼那衣服,却说道:“就这件吧!”他笑眯眯地看着容念:“喜儿穿女子的服饰定也很好看。”
“那岂不是成了不男不女的妖怪?”听李德荣那么说,坐在一边啃香梨的小路子不禁插嘴道:“要不公子就穿身上这件白衫吧,我看着也挺不错的!”
李德荣挑眉朝小路子瞪眼:“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皇上就喜欢这样的!”
听李德荣这么说,小路子不服气了:“公公您就胡诌吧!要真这样,那我们东郡朝的皇上可真是个怪人!”
李德荣被他的话气得两只耳朵呼哧呼哧地抖,他大声骂小路子道:“去!给喜儿去找双合脚的鞋来,别站在这儿让咱家添堵!”
“哼!去就去,我才不稀罕在这儿呢!”小路子被李德荣骂得憋气,他咬一口手中的香梨,憋着嗓子一边小声咕咕嘀嘀一边晃荡晃荡出了门。
“这小奴才!”李德荣叹口气,看小路子出门了,才转身对身边的容念道:“进里屋把衣裳换上吧!”说着将衣服递给了容念。
容念看着手中大红的舞衣,心下对这衣服无甚想法,他只对李德荣顺从地说了一个字:“好!”
李德荣看他这幅乖顺的样子,心下不免觉得有些愧疚,他一把拉住容念,竟向他解释起来:“咱家之所以让你穿这女子的服饰,原是因皇上的母后,孝德太后她老人家,曾经也有过一件与这一模一样的衣服。”
容念不禁抬起头看向李德荣,李德荣笑着道:“当今皇上又不是好色的昏君。”
他说道:“来参加花娘会的妓子如此之多,咱家要想让皇上一眼相中你,便只有这一招!”
容念不信:“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我并不见得能穿出太后娘娘当年的风韵来,再者……容念顿声道:“再者这太后是皇上的母亲,又不是妃子,皇上岂会因为一件衣裳便对我……”
“喜儿你想太多了!”李德荣笑得高深莫测:“苏胤是个孝顺的皇帝,你若穿一件与太后一模一样的衣服,他定会多瞧你两眼。”
“是吗?”容念低头看一眼手中的舞衣,他倒想皇帝最好注意不到他。
*****
容念换了衣服出来,锦瑟正好来敲他的门。
他对着容念清浅地笑道:“我来送点东西给你。”
*****
锦瑟留下了一盒胭脂,用一个名贵的盒子装着,看着格外典雅。
容念将它拿起来握在手心,拧开盒盖,里面是一层明艳的红。
这颜色倒是配师傅。
容念这么想着,将手中的胭脂盒放在镜台上,小心地放好。
师傅的一番好意,他不能辜负了。
“公子!”容念抬手正好将一抹胭脂点在唇上,小路子突然在门外将容念的门敲得定当作响:“喜儿公子开门啊!我给您拿鞋来了!”
容念起身又去开门,门刚打开,小路子便一下冲了进来,他高兴地朝容念晃着手中的鞋:“公子看我给您找的鞋喜不喜欢?”小路子说着一把将鞋递到容念面前:“我翻遍了这整个悦临客栈,统统才找到两双适合您穿的,我看这双挺配您那气质的,所以就把它拿了过来!”
那是一双很是简单大方的舞鞋,藏青的斜面,只在边角勾了几条铜色的细纹。
容念看着也很是欢喜,从前锦瑟教他跳舞,给他买的舞鞋,也是差不多的款式。
他伸手正要接过那鞋子,门外却突然有人高呼一声:“哎呀小路爷!我忘了跟您说了,那鞋你家公子穿不得!”
容念和小路子闻声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衫子的小仆站在门口,他看着容念和小路子道:“我忘了跟您说,那玉莲台是天然的玉石经人工打磨过后制成的,那台面上滑得很,你家公子若是穿了这鞋到那台面上,十有□得摔上一跤!”
那小仆说完,一把拿过容念手中的鞋子,又将一双红色的舞鞋塞进容念手中:“穿这双吧!这是我家老爷特意定做的鞋子,穿上它您在那台上啊,怎么样都不会出事儿!”
那小仆说完,正准备出门,容念看了眼手中的鞋子,细长的眼睛漂亮地打了个圈,他张嘴叫住那灰衣小仆道:“小哥且等一等。”
那灰衣小仆初见容念姿色,虽欢喜却不敢有任何想法,但听容念那话里的一句小哥,准备跨出门的脚就收了回来,他抓了把脑门,回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容念:“公子您可别这么叫!小人担当不起。”
容笑巧笑一声,道:“小哥不必如此生疏,容念称您这一声,也是想有求与您。”
他这话说完,那灰衣小仆就更腼腆了:“公子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我……倘若小人能帮上忙,定……”他已经结巴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哎呦喂!站在一旁看戏的小路子看着这画面不禁在心里乐呵,他们家公子就是厉害,带把的男人在他面前都跟个乌龟似的。
小路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他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跟着怎么变化,容念眼神冰着扫他一眼,小路子立马乖乖地在椅子山坐直,容念才接着对那灰衣小仆道:“这藏青小鞋我看着挺喜欢的,小哥能否将他赠与我?”
灰衣小仆一听容念只是这么个简单的要求,连忙又将那鞋送到容念手中:“公子留着便是,反正这鞋摆那里也没什么用处。”
“那喜儿真是再谢谢不过小哥了!”容念说着,便接过了那鞋。
感觉像是送出了定情信物般,那小仆边抓着脑门边红着脸说道:“小事而已,公子不必……不必介怀。”
说完,更是一愣一愣地往门口走去。
小路子看着那小仆一头撞在门栏上,笑得在椅子上不住乱扭。
容念摇头瞪他一眼,说:“去公公那拿我的箫来。”
小路子听到容念的话,嘿笑一声就颠颠地立马跑了出去。
容念看他出了门,便将那双藏青的舞鞋穿上,小心地用衣裳的下摆掩好。
9第9章
要不说明清湖的冯老爷会做生意,这花娘子的噱头一抛出去,平时还算是块安静儿地的明清湖,此刻人山人海,人都上赶着来人挤人。
贺清玉被挤在一众的人流中,细胳膊拧大腿,弱柳扶风的贺大学子没走一会儿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把拉住即使被人潮拥挤着却仍旧施施然走在最前面的“黄公子”,说道:“嗐,我说爷,我们走慢点成不?我这两条腿都快拧出麻花来了!”贺清玉这人就是受一分苦也要哀嚎成十分的主!
苏胤回身,见他拿了衣衫的下摆在胸口一下一下地呼扇,面上不动声色地道:“热吗?”
“热!”贺清玉随口应道,这人山热得他想裸奔了!他这个25岁的穿越人士即使是在古代已经生活了20年的现在还是不能适应古人的生活!
厄,忘了介绍,贺大人有一个很帅气很帅气很潮很潮很男子很男子的身份,穿越攻!当然,这是他自己取的。
“那就下湖去冲个澡吧!”苏胤看他一点察觉也没有,便接着他的话,慢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
“好啊!”贺清玉也没察觉出他家主子心里的小心思,听苏胤说冲凉就随口答应了,等反应过来才觉出他主子说了个很冷很冷的冷笑话。
“额……”贺清玉想着怎么把这话给圆回去,他压根没弄明白他哪里激怒了他家主子。
“把衣服下摆放下。”苏胤实在看不下去,贺清玉看似机灵,有时迟钝起来却又能磨死一头牛。
他不动地盯着贺清玉,后者撇撇嘴,对他家主子无奈地遵命。
不过苏胤也不是个苛刻属下的人,他见贺清玉实在是被挤得难受,便在岸边租了个小凉亭,要了壶清茶,和贺清玉两人坐了下来。
明清湖边有很多这样的小凉亭,冯敬当初造这些亭子,一来是给游湖的人一个歇脚的地方,二来嘛,便是在花娘会这一天,高价竞拍这些小凉亭!要知道这些亭子,可都是每个方向上观赏玉莲台最好的地儿!
苏胤要租个好地儿看戏自然不难,贺清玉没出一分钱却还对他家主子租的凉亭挑挑拣拣:“哎?这石头椅上也不摆个垫子,尾骨咯得慌!”
贺清玉冒了个新型词汇,也不知苏胤有没有听懂,他只端着茶杯斜觑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贺清玉不定时地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个习惯,他家主子已经很习惯很习惯了……
“咳。”见苏胤不理他,贺清玉只好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指着玉莲台上某个正在翩翩起舞的花娘子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对他家主子道:“这个姑娘我看没戏啊,就那小胳膊小腿的,别说是把绣球扔到岸边了,我看人都要被风吹走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来这花娘会是个很大很大的错误!他原本是打算来看美女的,只是他错估了这玉莲台和岸边的距离,花娘子们连脸都看不清!
贺清玉觉得自己简直是来受罪的。
不过他家主子貌似很一本正经地在观看舞蹈节目,不时还会点两下头。
贺清玉无法也只好跟着一起看。
*****
小胳膊小腿的姑娘果然没能将绣球抛到岸边,红色的花球在空中打了个旋终是落回了地面。
贺清玉无聊地打了个哈气,正准备闭目养会儿神的时候玉莲台又再次开始缓慢地上升。
这次的花娘子穿了件很特别的衣服,暗红的金蝶衣,那是太后出嫁时,曾经穿过的嫁衣。
贺清玉忍不住惊叹:“我以为这世上,只太后有那么一件奢华的衣裳!”
一直坐在石椅上的苏胤,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件衣裳,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凉亭边,眉头拧着看向那玉莲台。
*****
镶金的红袖在半空飞旋,玉莲台一步步上升,容念站在莲心央,恰是红艳的花蕊,摇曳在盛开的清意中。
容念的舞跳的其实很好,锦瑟手把手教导,一个动作或是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的好,带着似有若无的……暗示。
所以即使此刻舞台上的容念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在岸边看客们的眼里,这个一袭红衣的花娘子,很冷艳。
*****
站在凉亭中的贺清玉直直地看着他们家主子,他心里默数了下,大概是2分钟120秒,他们家黄公子在120秒内盯着那个玉莲台眼珠子动都没动过一下!
这真是个诡异的情况!贺清玉想,他家主子还没盯着哪个嫔妃长达这么多时间没动过眼珠子!
贺清玉转身向湖中间望了一眼,是挺特别的,舞台上的人一个转身颀长的黑发合着暗红的金蝶衣便带出一个旋舞的身影,有够张扬!而其他花娘子为了配合玉莲台典雅素净的气场穿的都是素色的衣服,只这个穿了一身暗红,没破坏那个清雅的感觉不说,反而给人一种冷艳的视觉感受。
贺清玉没记错的话,他家主子就喜欢这个范儿范儿的!所谓投其所好,这一下可用到点上了!
贺清玉走到苏胤面前,假装盯着湖面,不动声色地试探苏胤道:“爷!这位可瞧着真不错!”心里却暗暗祈祷,可别真给他猜中了。
“是挺不错!”苏胤盯着湖面,突然转头对着贺清玉勾起嘴角,坏笑:“怎么?你有兴趣?”
“没!”贺清玉立马伸手做摇摆状:“微臣就欣赏,绝对没其他意思!”他没那个胆子。
“那就好!”朝璟帝对着他家大理寺卿微微一笑:“我感兴趣,等下你去把人给我请到这儿来。”苏胤伸手一指小凉亭的地面,对着他的爱卿来了个皮笑肉不笑。
这么一下,贺清玉可急了,还真给他猜中了?他狗腿地一把凑到他家主子面前:“皇,黄公子,您说笑吧?”
苏胤在小石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喝一口清茶,反问贺清玉道:“你觉得呢?”
“我!”苏胤这么一说,贺清玉又觉得不像了。
他家主子他了解,苏胤从小是嫡子,若是想要什么,那一定是势在必得,那气势就好比山上的土匪,恶劣又霸道。当然,他家主子从来不用硬抢,都玩阴的!
所以看苏胤这会儿还有空和他开玩笑,贺清玉觉得,苏胤应该是另有打算的。
想通了这一点,贺清玉对苏胤正色道:“行!我这就给您请人去!”
贺清玉说完话,转身正准备往悦临客栈去找明清湖的老板,只是他双脚刚踏出小凉亭没半步,身后便呼啦一声响,贺清玉回头:
他家主子飞出去了!
贺清玉被定在了地上,心里纳闷地想,不是没兴趣么?怎么都飞到台上去了?
10第10章
玉莲台升到了最高点,岸边的人群蠢蠢欲动,都等着去接容念抛出的绣球。
他扫一眼沸腾的人群,低垂下眉眼,后仰,用力抛出了手中锦簇的球儿。
红色的舞衣随风翻飞,衣边金色的蝴蝶盘旋而舞,人群沸腾至极点,所有人都将注意力对准了空中旋转的绣球,却没有人注意到,舞台已经空了。
容念那一下后仰的力度很大,他站在玉莲台边缘,因着那一下,脚上的青布小鞋打了滑,整个人都向后倒去。而他的身后,是风平浪静的明清湖。
即使锦瑟曾经一次次用现实教会容念这个社会的残忍,教他如何放开挣扎去面对这个社会,但是容念骨子里的那些坚持,这一刻战胜了他的理智,它教唆他放手,它教唆他决绝。
从小路子闯进锦瑟的庭院的那一刻,容念就已经决定了,他选择放弃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他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从前那个最简单的自己。
*****
只是有些东西就像生来便注定一样,要发生的,你怎么挣扎它仍旧还是要发生。
容念从台上倒下去的那一刹那,湖边一座小小的凉亭内,突地飞身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苏胤脚尖轻轻点过面如镜一般的明清湖面,水面只来得及漾开一小圈波纹,他便又是一个纵跃,一把接住了半空中正欲下坠的红色绣球。
湖边立时传来一片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大家纷纷猜测今年的第一位新郎官定是要出现了!他们都纷纷往湖边跑去,想要迎接这位将要迎娶花娘子的新郎官。
只是苏胤却并没有往湖边飞来,他脚下又是一点,一个起跃后竟是往玉莲台而去!
人群霎时间不动了,没有人知道苏胤想要做什么,众人只能将视线定在苏胤身上,随着他起落的身影再一次看向玉莲台。
但是让众人惊讶的是,准新郎也没有落在玉莲台上,而是“噗通”一声,往玉莲台下方的明清湖坠去!
众人顿时惊呼,有人大叫着有人落水了,也有人很镇定地继续观看事态发展。
而玉莲台下方水花四溅,湖边看得清楚的人却也只见一片暗红的绣缎缠绕一缕青丝,没入了水中。
人群里有人道:“难不成是那花娘子落水了?”
经这人一提醒,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群议论纷纷,都在想这花娘子怎么就落了水?这接绣球的玄衣人,又是何方人士?竟能连接两次踏水升空而脚尖不落地!这般奇人也是特意来参加这花娘会的?
人群涌动,索性还有那知轻重的人,知晓有人落了水,立刻着了人去通报那明清湖的老爷,救人是重。
而相比于湖边如炸了锅一般的嘈杂,水下的光景,安静得恍如隔世。
容念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什么填塞住一般,无法感觉任何东西,唯一强烈的感觉便是窒息,快要撕裂呼吸的难过。
他闭上眼睛,任自己浸没在这种窒息中,不做任何挣扎,任由身体往深处坠去。
这一刻他的心底从未有过的平静,所有的都将离他远去,即使那些他珍惜的人和事,也会连同着那些一起失去,很痛苦,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容念这么想着,直到感觉有东西碰触到自己的嘴唇,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感觉很柔软,他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那是什么东西,却突然被人一把攫住下巴,有什么强硬地抵入了他的口中!
容念惊得一下睁开了眼,一个冷峻的男子直直地盯着他!
这个人是谁?
来不及思考什么,容念第一个反应便是要推开面前的男子,这个人,这个人竟在湖底,轻薄他!容念感觉理智快要烧没了,他伸手一把想要推开面前的人,不想这人像是和他对上了一般,他竟伸手一把将他揽在怀中,在他口中翻搅的某个东西更是往他喉咙深处抵去!
容念很生气,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抬手,狠狠地向那人的耳面甩去!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这是在水中,虽然那一巴掌他用了十分的力气,但是在水下,却是连一分的劲都使不出,却反而让那人钻到空子,一把抓住他的手,牢牢地控制在手心!
容念无法,他被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仿似无赖一般的男子制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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